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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春之祭康輔營招生與組內會議

時間河流的幻影擺盪青春的漣漪、 我從前總是徘徊在那條巷子望著妳窗口的燈;因為是妳讓我的生命充滿了對愛情最初的遐思  

我是多麼想拉著妳的手告訴妳我有多麼愛妳妳可知道嗎?在沒有人可以讓我說話的夜堙B我夢著妳 

我夢著那令人懷念的夏天促膝長談、長夜我們僅僅深情眼眸相對;即使一句話都不說我們彷彿也能聽見彼此的一切

整個世界好像只剩下妳和我讓我們之間的距離、突然縮的很短的事隔多年;在沒有人可以讓我說話的夜堙B我始終夢著妳

1、康輔營招生

「生命的可貴不在獲得物質與慾望的滿足,值得被寫成故事的往往是個人對信念的堅持,或一群人為了一個目標、一個夢想努力不懈的精神 ;縱然有人會半途而廢但也一定有人會堅持到底。」年輕的時候,程泉曾經和他康輔社的伙伴為了共同的目標與夢想堅持過;大度山上的大學城,有年輕的他們踩過的飛揚的足跡,小兒女情懷的往事即使依舊清清楚楚、然而當故事都結束每個人的人生最後又能贏得什麼...

「1990年3月x日大度山日記:我今天下午一個人坐在系館的三樓樓梯間抽煙、正巧遇到在唸研究所的一個學長,他是前系學會會長;他問我怎麼在系館這裡抽煙,我說感覺很苦悶;他笑說『你整天在社團東奔西跑的那麼活躍!怎麼看都不像會苦悶!』,我想也是!我的樣子也不像他們那類型的人、整天抱著書本躲在圖書館裡,看起來就是很有「思想」的樣子。

我只是常感覺心中莫名的憂鬱空虛!這種感覺從我大一開始就一直延續到大四;後來參加社團雖然認識了很多朋友,也獲得很多成就感;然而這所謂追求生命「自我的肯定」「自我實現」帶給我的滿足感也是短暫的,好像只有在忙的時候會忘了心中的空虛、但一閒下來我卻更感覺憂鬱。我的生命始終有一種空虛渴望,也許吧!我渴望有一個能永遠陪在我身邊愛我的女人。」

「1990年3月x日大度山日記:「蓮花池裡鴛鴦戲水、執子之手與爾偕老」什麼時候我的生命中才能有一個,與我一起品嚐人生酸甜苦辣的女朋友;我真的好想要有個知心的女朋友、陪我走過我走過的路、與我共度所有歡笑悲傷並知道我的這一生的全部。

也許只要有一個真心相愛的女朋友我就不會再感覺憂鬱了 ..;身邊的女孩子其實也是有喜歡的,只是要怎麼把普通的友情變愛情呢?

我已經失敗過好幾次了!搞得原本與我無話不談的女生,越來越疏遠最後都與我變成了陌路人;交女朋友!這真是個大難題~唉~」

「1990年3月x日大度山日記:康輔營招生幾天了,報名的人數不太理想、上午又畫了幾張宣傳海報貼在海報牆;中午的招生攤位、今天是由菁菁負責招生,「美女坐檯」效果、果然比較好;下午招生結束、我就和她在頂呱呱討論她負責的活動時段,感覺、我其實是蠻希望、能常這樣和她坐在一起的...」

菁菁是大一就加入康輔社的,這天她就在信箱前康輔社「春之祭康輔營」的招生攤位、向前來循問康輔營的人介紹康輔社所辦的活動;她翻著去年康輔社所辦的營隊總檢、就如同去年她第一次走向康輔社在信箱間前的招生攤位;只不過去年是別人向她介紹康輔社的活動、而今年卻是變成她向別人介紹康輔社的活動。春天剛到,信箱間與欣餐前的小廣場天氣暖洋洋的、偶而還會有一隻小蝴蝶慢慢飛過;康輔社招生攤位的桌子一向是跟欣餐借用的,桌上鋪的是深綠的軍毯、前面掛著的是康輔社大黃色的社旗,而招生人員坐的折疊式的鐵椅則是從社址搬上來的。中午未到,通常負責當天招生的人員,便會從康輔社址把那一大箱的活動總檢、軍毯、社旗還有鐵椅子等、搬到信箱間前佈置招生攤位。

程泉這天第四節沒課也來社址幫忙搬東西上去,還在招生攤位前的水泥地上、用牛皮紙寫著毛筆字貼了兩道長長的招生海報;當他拿著貼海報的膠帶和剪刀從信箱間前走回康輔社址,正巧有個前年暑假一起出隊的社會服隊的女生來社址找他聊天、所以他也就沒再去招生攤位幫忙。這個社會服隊的女生今天穿的很特別,她穿著一件很漂亮的粉紅色洋裝,這是程泉從來沒發現過的她的樣子;因為她從前在社會服務隊的時候總是穿著牛仔褲加T恤,雖然面貌姣好、且身材玲瓏有致,然而總是讓人感覺少了那麼點女人溫柔的味道。這天中午程泉對她的感覺卻完全不同了,女人果然是需要打扮的;冬天乾枯的露出黃土的草坪、春天慢慢又長出綠草,在康輔社前乾河溝上有條水泥板橋;程泉就在水泥板橋旁的大樹下,和那個穿上粉紅色洋裝的社會服隊的女生、聊著聊著都有點捨不得走開了。

時間轉眼已經是下午一點過後,程泉和那個社服隊的女生還在水泥板橋的樹下聊天;也許是女生穿粉紅色的洋裝太吸引男生了,這讓程泉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更不知道康輔社在信箱間前的招生攤位已經開始收攤。只是當菁菁抱著那一箱活動總檢,從信箱間前的廣場要走回康輔社;才走下那下坡道她就看見、程泉和一個陌生的女生在乾河溝旁的樹下有說有笑,甚至看起來像是「打情罵俏」、這下她心裡可就有點火了。

菁菁的這把無名火也許是因為她想到:她一個女生,大中午的在太陽下曬、而程泉是個男生卻在樹下乘涼;但或許是她發現跟程泉在樹下聊天的女生、居然穿著粉紅色的洋裝,而且一顰一笑還散發著她比不上的女性魅力、難怪程泉被迷的都不到招生攤位幫忙。『咦!招生攤位今天這麼快就收攤囉!』看見菁菁抱著那一箱總檢、迎面從坡上走下來,隔著有段距離程泉隨口就問了一下菁菁;菁菁臭著一張臉默默的走下坡道、突然衝著程泉卻就是一句『你死人啊!整個中午也不到招生攤位來幫忙一下!』;話說完、菁菁還是臭著一張臉轉身就走向康輔社址。

『哦!程泉!你們康輔社的女生好兇哦!怪嚇人的!』直到看著菁菁走進了社址,那個社服隊的女生才笑著偷偷這樣問程泉;程泉也只是笑著回答『不會啦!習慣了就好~』。菁菁這種直率的說話口氣、確實也許會嚇到陌生人,但對於熟悉她的個性人來說、其實這早就習慣成自然了。

2、組內會議;菁菁影子

菁菁之所以會加入康輔社,這大概得從她大一上學期參加的「康輔生活營」說起;那是康輔九屆的藍衣帶領十屆的紅衣辦的營隊活動,而菁菁則是在信箱間前報名參加那次營隊的學員。九屆的阿峰是那次生活營的活動長,他的一舉一動都讓菁菁在那次的營隊活動中對他深深的著迷、而這也是吸引著菁菁想加入康輔社的動機;除此之外!當然還有一種男女之間難解的情愫、或者說是一種少女的情懷,讓菁菁盼望加入康輔社之後能更接近阿峰。阿峰除了是康輔社的藍衣幹部,他也是救國團自強活動草嶺長青營的服務員;所以菁菁加入康輔社後跟著也隨著阿峰的腳步、又加入草嶺長青營的受訓過程。

大一下學期,菁菁在一次車禍中不慎造成腳踝受傷、必須佇著柺杖走路,尤其在大度山東海大學掿大的校園更是不便於行;而菁菁受傷的這段期間、幾乎都是阿峰在照顧她,不管是上課下課或是菁菁想去什麼地方、阿峰總是騎著機車從早到晚的接送她。兩個人朝夕相處、出雙入對,這原本就是菁菁當初所夢想的、看在大家眼裡也總以為他們是一對情侶;然而事實上卻不是,因為阿峰他早就有女朋友了,他日日夜夜的接送菁菁、盡的其實也只是一份學長照顧學妹的情義而已。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這種感覺對菁菁少女初戀的情懷是很受傷的;菁菁車禍的腳傷好了、阿峰也不再日夜接送她了,只是這卻讓菁菁的心中卻出現了新的傷口、而且再難痊癒。每當阿峰偶然的出現在康輔社,菁菁原本笑的開懷的臉龐總會突然的變沉默、而且顯的不自在;也許是心中的這股惆悵情緒、既說不來也無法發洩;所以每當大度山夜深人靜、一個人獨處的時候,菁菁總會試著寫些詩、歌、短文的抒發心中的情懷,因此也變成了大家眼中的才女。

菁菁這天在信箱間前負責康輔營招生攤位結束後、和大伙收拾東西回到了康輔社址;因為傍晚她才有課、所以也不急著離開;過了不久、程泉也結束了在乾河溝旁樹下與美女的聊天、走進社址。『喂!剛剛那個女生是誰?看你們聊那麼久!』程泉才走進社址菁菁就問他;程泉回答『她是以前在社會服務隊與我同一隊的!』。『看你跟豬哥一樣、看見漂亮的女生就粘住了!然後就讓我們比較不漂亮的,搬桌子、搬椅子也不去幫忙!』菁菁邊說著酸溜溜的話、邊整理著手邊的東西;程泉沒有回應、只是順手拿了把吉他就坐在椅子上調音,忽然又想到什麼的問菁菁『對了!菁菁!妳康輔營負責的活動想好了沒,快二籌了!』。

『沒~最近我功課好重哦!又要寫報告,那有時間想設計活動的事!』整理好了東西、菁菁拿了背包就坐在程泉對面,表情有點無奈;程泉放下了手中的吉他說『廖慧和大年他們今天中午都沒來,我看我先跟妳一起討論妳的活動好了!』。『妳中午吃飯了沒?』程泉再問菁菁;菁菁一臉的苦相說『我中午來就去招生攤位擺攤了,到現在都還沒吃午餐呢?』。『那我們去頂呱呱好不好?我請妳吃炸雞好了!然後我們邊吃邊討論妳的活動!』程泉問菁菁;菁菁回答『好啊!不過我不要你請!我自己出錢就好了!』;說著、兩個人就離開了康輔社址,轉了個彎、上了個樓梯,再跨過了一條小路進入了在康輔社址和信箱間之間的「四福頂呱呱炸雞」。

程泉和菁菁進入「四福頂呱呱炸雞」後,菁菁挑了個靠信箱間那邊的窗邊位置坐下、而程泉則去櫃檯幫她點餐;過了不久、程泉手裡就端著餐盤走回到菁菁對面的位置,然後遞給了菁菁一份炸雞餐和一杯可樂。程泉剛坐下、菁菁就把炸雞餐和可樂的錢也遞給程泉;程泉不拿錢對菁菁說『不用了!我請妳的!』,然而菁菁堅持要自己出錢、程泉最後也只好把她的錢收下了。「頂呱呱炸雞」這個靠窗的位置也是程泉常坐的,因為有誰下了課要去康輔社都會從信箱間下來這條路上經過、坐在這裡剛好可以和他們打招呼;兩個人坐定後、邊吃著炸雞也就邊聊起了、康輔營菁菁所負責的活動時段的事。

『我第二天負責的時段,從十點半到十二點的一半小時、還沒想到要做什麼活動!好煩惱哦!』菁菁又說『上次一籌會議、有人建議「無具野炊」,我覺得也蠻不錯的、不過這樣時間一個半小時可能不夠用耶!』;『那我們就把午餐的那一個小時也加進來、這樣就有兩個半小時了!』程泉給菁菁意見又說『不過!午餐讓大家「無具野炊」不太保險耶!恐怕到時候有人會吃不飽餓肚子!』。『那我們就烤肉好了!』菁菁說;程泉回答『兩個半小時、光無具野炊還是考肉好像都太單調了!妳覺得我們讓他們加入一點遊戲好不好?』。『好啊!對了!我們可以讓他們玩遊戲來贏得他們烤肉要吃的東西!』菁菁對自己想到的這個點子有點興奮,趕緊從背包裡拿出了紙筆來紀錄下來;程泉提醒菁菁『我們這次康輔營應該會發給每個人「點卷」或「假錢」,妳可以讓他們拿點卷或假錢來玩遊戲、然後贏得他們的食物!妳覺得這樣好不好?』。

『對哦!那我們就設幾個關,每個關都有不同的食物,看他們想吃什麼就自己來玩、這樣就有吃又有玩;不是一群人蹲在那裡光烤肉了!』菁菁對自己想到的點子越來越得意、笑的眼睛都發亮了,又問程泉『那我們要設那幾關?』。『我們可以設一關射水球的呀!妳覺得怎麼樣?』程泉建議;『好啊!好啊!』菁菁說著趕緊拿著筆在紙上寫下;『對了!我想到了!我們也可以設一關吃麵粉糖!』菁菁自己說著自己又趕緊寫下;此時,菁菁笑的燦爛的樣子、就跟一個純真的小女生一樣,一個無憂無慮的影子映入了程泉的眼裡。

菁菁似乎有許多張面孔,窗外陽光白花花的、此時在「頂呱呱」窗邊坐在程泉眼前的菁菁;除了一貫的開朗、活潑,更難得的稍顯露出了一點點「小女人溫柔的特質」;然而程泉能感覺在菁菁的背後、似乎總有一大片陰霾的天空與憂愁,那是程泉走不進去的、因為菁菁只想奮力把所有人擋在外面。程泉在面對別人其實也是一樣,他心中有一大陰霾荒蕪的世界就像是個「黑色的影子」、即使渴望被了解但那卻也是別人所無法走進去的;如果樂觀、活潑、開朗是個「白色的影子」,那程泉在康輔社裡用來面對別人的、大多是冷靜、理性而帶有點深沉的「灰色影子」。

程泉用他「灰色的影子」在「頂呱呱」午後的窗邊、面對菁菁活潑、開朗的「白色影子」和帶有一點小女人溫柔的「粉紅色影子」猶抱琵琶半遮面;而在他們背後的那個「黑色影子」卻都各自低頭不語,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是複雜的,因為在彼此之間總存在太多、影子與影子之間的關係。

程泉喝了一口可樂、感覺一股冰涼直流入心底,他繼續和菁菁討論康輔營的活動『對了!菁菁!如果有人把「點卷」都花完了卻都沒贏到烤肉的食物,那怎麼辦?中午豈不是全隊都要流口水看別人吃?』;菁菁恍然的回答『對哦!那我們把烤肉吃的,和他們玩遊戲贏的分開好了...』。兩個人正熱烈的討論著活動,此時「頂呱呱」從銘賢堂那邊的門又走進來三個女生和兩個男生。那三個女生當中有一個長的非常美麗亮眼,她剛走進「頂呱呱」幾乎就吸引了所有男生的目光;看見了程泉她向程泉揮了揮手,而程泉也向她打個招呼。『那個女生好漂亮哦!你們認識嗎?』菁菁看了那個女生一眼、好奇的問程泉;程泉回答『她是我們班的班花!大概也算是系花吧!』。

那個漂亮的女生名字叫「李玫玲」 ...

3、班花李玫玲、

「李玫玲」、程泉在大一剛開學的第一天、就已經對她印象深刻了;教室裡全都是陌生的、那滿滿的整個班四十幾個女生當中;她就像是隻色彩鮮豔的鸚鵡、混在一群麻雀當中一樣的豔冠群芳,讓人第一眼就會發現到她;而後!她當然就是男生宿舍裡、最常被提起的話題。諸如「皮膚白裡透紅、像水蜜桃啊!」、「身材也很好啊!」、「長的很像某某女明星的」...;男生宿舍裡雖然天天都有她的話題,然而卻始終沒有人採取行動去追求;因為像「班花」「系花」這麼漂亮的女生,好像也都只有那些「傑出」的學長才有條件去邀約。雖然個性開朗活潑,然而李玫玲也是不隨便接受邀約的;來自台灣南部的她、對男女之間的關係就如她樸素的穿著、似乎仍然相當矜持而含蓄;譬如班上有個男同學,後來雖然鼓足了勇氣想請她吃飯或什麼的、結果卻是「履戰履敗」「連戰連敗」,最後終於導致那個男同學因「羞愧」而轉系。

程泉和李玫玲是同班同學,天天見面在同一個班上課、當然會有和這樣的美女接觸的機會;即使就算只是擦身而過、確實卻也讓程泉感覺到她與眾不同的魅力,尤其是她那雙「水汪汪、烏溜溜」的大眼睛。年少青澀的程泉和她面對面就發現,李玫玲水汪汪的那雙大眼睛不只是「會說話」,而且還會一閃一閃的發亮;更厲害的是真的會放出電流電人。「眼睛會放電」程泉從前以為這只是「文學的形容詞」或是「廣告的誇張用語」、然而他在李玫玲的身上卻真實的見識到;譬如有一次,第四節課下課,程泉到信箱間裡查看有沒有自己的信件、李玫玲碰巧從信箱間也轉了出來;兩個人差點就撞了個滿懷,而後李玫玲抬起頭、用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的望著程泉、沒有說什麼話只是給程泉一個甜甜的笑。兩雙眼眸、四目交接的剎那間,程泉似乎看見李玫玲的眼中好像有種光芒閃爍、然後「批靂啪拉」的就在自己的腦海好像聽到電線短路的聲音;跟著一道電流直竄入心臟,感覺就像被電電到一樣、讓程泉整個人突然的發怔。程泉的魂魄在那剎那、好像都被李玫玲的眼睛給勾走了;這種感覺程泉大概永遠也忘不了,時間好像暫停了、整個世界好像也都不動了,等到他回過神來、李玫玲卻早就笑著從他的身邊又逃開了。

程泉現在已經大四都快畢業了,要說他唸大學這四年最大的缺憾;那應該是他始終都沒交到一個女朋友,也不曾真實的品嘗過愛情的滋味。程泉他跟女孩子最親密接觸的機會、也大概止於在營隊活動的時候牽牽小手,或是在舞會的時候的搭肩或摟腰而已;照理說!程泉應該是很純潔的,然而事實不然、因為他的心中始終籠罩著一個揮去的陰影。這話!得要從他大一那一年的聖誕舞會說起,那是他第一次參加聖誕舞會邀女孩子跳舞、程泉的右手竟對一個同班同學的女孩子犯了罪...

「1986年12月24日大度山日記:今晚是聖誕夜,我在東海大學的校園繞了繞;眼前這一片熱鬧的光景、讓我腦海不禁自然而然就浮現了、辛棄疾「元夕」的詞:

東風夜放花千樹 更吹落星如雨 賽馬雕車香滿路;風喻聲動 玉壺光轉 一夜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履 笑語盈盈暗香去;眾裡尋他千百度 驀然回首 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東海大學的聖誕夜果然就如同學長、姊說的,繽紛燦爛、光彩奪目;我最期待的聖誕舞會是七點鐘才開始,但吃完晚飯、洗完澡後六點多、我就在寢室再也坐不住了,感覺外面似乎好熱鬧。天色已暗,冬天的大度山風冷冷的吹,更憑添聖誕夜的氣氛;我走出男生宿舍的牌樓,就看見約農路兩旁的樹上、高掛著的那大紅燈籠都已點亮,兩行長長的紅燈籠沿路就一直的延伸到路思義教堂。路思義教堂裡面和周圍的燈光今晚也都打亮了,有的燈光從教堂內直射向夜空、有的燈光在周圍照射著教堂斜曲的牆;而教堂內傳來的詩歌吟唱的聲音,讓人倍覺神聖與莊重。

我順著海報牆往下走的路,兩旁七里香的矮樹叢只見上面纏繞、佈滿的都是一閃又一閃的小燈;既像是七夕的鵲橋,又像是滿天星斗的銀河、直連接到女生宿舍的門口。有些男生手裡捧著花、惶惶不安的就站在女生宿舍門口等待;然後有更多女生穿著長裙、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陸陸續續從女生宿舍不斷走出來;三五成群都是笑語盈盈的,只可惜並沒有「伊人」等我在燈火闌珊處。

我覺得最漂亮的要算是月光草坪的那兩顆裝飾成大聖誕樹的松柏樹了,那兩顆高達好幾公尺的樹從上到下都綴滿了閃爍的燈、七色彩帶、小鈴噹還各種金箔紙禮物包裝的飾品;閃爍著燈光的聖誕樹下、周圍早已聚滿了人,值此浪漫的氣氛或是情侶的談情,或是社團、班上的一群人在玩遊戲。我從月光草坪再望向女生宿舍那邊的外牆,一整排的樹也是都掛滿了閃爍的燈、氣氛神祕而讓人心動;良晨美景若此、花前月下不該虛度青春,而我更期待的是今晚聖誕舞會的邀請女孩子共舞...」

4、聖誕舞會邀舞女同學誤伸狼爪、

「班上的女生今晚應該也會去參加聖誕舞會吧!」程泉最近向宋崗學了不少雙人舞的「花招」;他光想著舞會的時候、就可以邀女孩子來跳舞試試看,不覺得等待聖誕舞會的開始讓他更興奮「只是不知道長的得比較漂亮的女孩子會不會去參加舞會?」。林棟樑和張健這兩個愛跳舞的同學,七點未到也早就到二樓的「127寢室」找程泉、準備一起去參加聖誕舞會;宋崗在之前早就提醒過這幾個大一的學弟,學校辦的舞會「男生穿皮鞋打領帶才能進場、而女生則需著長裙」;所以林棟樑和張健上樓的時候、果真都是穿著皮鞋、打著領帶,一付難得的人模人樣。程泉是有皮鞋的、前幾天才在東海別墅買的,但他沒有領帶、也不知道要到那裡買領帶;王憲也沒有領帶,所以當下四個人就計議好;如果真的必須打領帶才能進場的話,那就由林棟樑和張健先進場、然後再從體育館的二樓把領帶丟出來、讓程泉和王憲也有領帶可以進場。『學弟啊!祝你們幾個今晚「獵豔成功」,我有約會我要先走了!』宋崗今晚當然有他個人香豔的聖誕夜節目;只見他也是穿著皮鞋打著領帶、打扮光鮮的向大家說聲再見、就先出門去赴他的聖誕夜的約會。

舞會強烈的鼓聲、一陣陣已經從體育館傳到男生宿舍,『走囉!走囉!跳舞囉!』林棟樑興奮的招呼著;穿著皮鞋,今晚都很人模人樣的一行人,隨之也從男生宿舍、邊走邊聊的走向體育館的聖誕舞會場。越靠近體育館只聽見舞會會場的鼓音與歌聲越強烈、直震的讓人的心在黑夜都想隨之跳動;四個人剛走下約農路的山坡的草地,就看見體育館前早已排了兩長排人、而且從四面八方陸陸續續還不斷有人走向體育館前那盞強烈的聚光燈「動物在夜晚果然都是有向光性的」。聚光燈從上面照下來、體育館的門口用桌椅隔成了兩邊的入口,男生從右邊進去、女生則排在左邊;『ㄟ!有耶!門口真的有在檢查,必須打領帶才能進場!』張健一個人先走上體育館的階梯看了看、再回來告訴大家這個消息。

一切依照原定計劃,由林棟樑和張健先排隊進場、然後再把他們的領帶從體育館二樓的窗外,丟出來給程泉還有王憲;體育館四周黑漆漆的、林棟樑和張健把領帶丟出來後,程泉和王憲又是一陣忙亂的找,好不容易四個人才終於都進了體育館聖誕舞會的會場。

剛才在體育館門口台階下的時後,張健有看見幾個班上的女生也來參加舞會、只是進了體育館就散了,只見體育館裡燈'光眩目又擠滿了人、也不知道那幾個班上的女生又在那裡;體育館裡西洋舞曲的音樂震耳欲聾『我們先找找看;我們班的那幾個女生在那裡好了!』,張健幾乎是用力嘶吼大家才勉強聽得見。地板灑的滑石粉讓大家走起路來都覺得腳底癢癢的、好像隨時都會滑倒;體育館四周架的燈光不斷閃爍種變幻莫測、這更讓人眼花潦亂的看不清楚四周;此時巨大的音響播放的舞曲是快節奏的,舞場中只見男男女女跳的舞、大都是雙人舞「soul」。『ㄟ!我們班的女生;好像都不在這一樓!』四個人在體育館舞會會場繞了一周,幽幽暗暗閃爍的燈光中、只見體育館的四周靠牆邊都站了很多女生;張健再次用力嘶吼的說『我們到下面那一樓看看好了!』。

『哦!好多「壁花」!張健!去邀他們跳舞啊!』這些靠著牆站的女生在舞會中通常稱為「壁花」、她們可能大都是大一的新生來看熱鬧的;或是還不會跳舞的等著男生來邀她跳舞,林棟樑哈哈大笑的要張健去邀舞、然而張健畢竟「外強中乾」沒那個勇氣,一行人只好繼續到地下一樓找班上的那個女生。

張健之所以執意的想找到班上那幾個女生,可能是那幾個女生當中有一個叫「吳亞玟」的;她的名字、張健幾乎成天都把掛在嘴邊談論,只可惜吳亞玟對張健似乎一點意思也沒有。體育館有兩層樓,由於山坡地的關係、所以從大門進入體育館就是二樓,而在地下一樓還有另一個舞會的會場;四個人從樓梯走下了一樓,其他人也想找到那幾個班上的女生的原因、大概就是為「邀舞」了。雖然體育館的舞會中的女生、靠牆壁站的「壁花」有很多,但畢竟陌生;這幾個大一心生、一則沒勇氣邀陌生的女生跳舞;另一則則是害怕邀舞被女生拒絕、用台語說是「被打槍」,而邀班上的女生跳舞則當不至有此尷尬的顧慮。

『哦~原來妳們幾個躲在這裡哦!難怪我們都找不到!』剛開舞不久,地下一樓的人群尚屬稀疏,而幾個女生就在左邊的角落裡練習著跳舞;林棟樑看見了班上的幾個女生就在舞曲的音響聲中、嘶吼似的和她們打招呼,而這幾個女生看見有班上的男生從閃爍的燈光中來找她們、似乎也顯得很高興。『ㄟ!林棟樑!你會不會跳「soul」啊!教我們好不好?』吳亞玟大聲的問只是音樂太大聲了、林棟樑聽不清楚說什麼,於是他傾了半邊身子讓吳亞玟在他耳邊大聲的在說一遍;。『ㄟ!林棟樑!你會不會跳「soul」啊!教我們好不好?』吳亞玟在林棟樑耳邊這次更大聲的問;林棟樑則突然的假裝被她震耳欲聾的聲音嚇到了、身體搖搖晃晃的差點跌倒,惹的在一旁的其他女生看了也哈哈大笑。『好啊!我教妳跳跳「soul」!不過妳不能硬梆梆的像一根木棍讓我拉都拉不動!』這次換林棟樑靠在吳亞玟的耳邊大聲的說;說著就伸出自己的右手、而吳亞玟也遞給她自己的左手,兩個人就在燈光眩目、樂聲震動中在舞場練習起了跳雙人舞跳跳「soul」」。

張健和王憲似乎還是不敢去邀女生跳舞,兩個男生就在舞場彼此練習起了跳「soul」;地下樓的人也越來越擁擠,程泉光是站在旁邊看別人跳舞也有點不甘寂寞、游目四顧的張望、尋找著自己邀舞的對象。體育館的地下樓四周靠牆邊都擺著兩、三排的鐵椅子,在鐵椅子後方與牆壁間的小空間、程泉發現有兩個班上的女生正躲在那裡彼此練習著跳「soul」;「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去邀她們跳舞吧!」這是個好機會、程泉發現了兩朵躲在角落裡最不顯眼的「壁花」、而舞會熱烈的氣氛更是激勵了他的勇氣去邀舞。「色令智昏」此時的程泉只想跟女孩子跳舞、膽子也變大,跳過了兩排鐵椅子的座位,一隻手就直向那兩個女生當中一個他比較喜歡的伸過去;『李x玲!我請妳跳舞!』(由於再下來發生的事恐有損一個女人的名節、所以在這裡「噴霧處理」姑隱其名),程泉伸出的手原本是想去摟那個女孩子的肩膀,不料此時專心和另一個女生練習著跳「soul」的李x玲、手正好高舉了起來,而再來一件可怕的事就發生了。

『啊~』一陣女生高八度的尖叫聲、直劃破體育館震耳欲聾的舞曲聲,大概幾公里外都聽的見;程泉的腦海此時更剎那呈現一片空白,因為他發現他的手抓住的李x玲的肩膀、怎麼會暖暖熱熱的像是一團棉花那麼的柔軟。「糟糕了!完蛋了!」當程泉剎那再回過神來、就知道自己的右手已經對李x玲犯了罪,而且是「重罪」;因為他並不只是摸到,程泉是用整個手掌、五根指頭都大力的抓下去,搞不好還會留下「五個指印」在李x玲的胸部做為犯罪的証據。『李x玲!我請妳跳舞!』程泉嚇的魂都飛了,收回自己手、趕緊搭在李x玲的肩上、低頭在她耳邊再次邀她跳舞。跟李x玲跳舞的那個女 同學此時好像是嚇傻了,兩個眼睛只是直直望著程泉、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因為「襲胸」「性騷擾」「狼爪」這幾個句子從前、她只是在報紙上看過、沒想到今晚竟然活生生的在她眼前演出,而且「加害人」「被害人」還都是自己班上的同學。

而當這種不幸的事件突然發生在自己身上、李x玲好像剎那間也嚇儍了、不知如何反應,只是雙手緊抱在胸前回頭看了程泉、一臉都是驚恐;她的身體更是硬梆梆的好像是個木頭人似的、也不說話、也不拒絕程泉的邀舞、只是任由著也嚇的渾身有點發顫的程泉摟著她的肩膀、帶她走到舞場的人群中、跳雙人舞「soul」;且當了一整個聖誕舞會程泉的舞伴。

聖誕舞會為過後,李x玲對那晚發生的「性騷擾」事件似乎並不以為意、下課時間偶而還會主動的與程泉聊天;只是程泉面對她卻始終感覺愧疚、無地自容;真的是「一失【手】成千古恨」,雖然沒被扭送警察局、但在程泉純潔如白紙「脆弱的幼小心靈」上從此卻也始終留下了 一個污點、蒙上了一層陰影。

至今都已經快四年了,程泉每次看見李x玲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的右手在大一的聖誕舞會中所犯下的罪;不過!現在則是懷念多於罪惡感,更恨不得自己能再有一次那種機會、因為那是程泉大學四年以來,唯一對女孩子的身體最親密的一次接觸。

5、家經

「1990年3月x日鬼家家經留言:十一屆在康輔營的活動設計上有問題的,中午可至社址、

我這個星期沒事大概都會在這裡! 希望大家都能堅持到最後 。 程泉留」

「1990年3月x日咆哮家家經留言:康輔營生活組徵「奶爸」二籌會議回條請務必投回;

天氣忽冷忽熱、請多注意自己的身體,同屆更應多照顧 。 惠如留言」

「1990年3月x日杜鵑家家經留言:康輔營二籌,務必寫好你的活動計劃書、讓大家都能明瞭你所設計的活動,

這樣提供建議或參與討論、才能開更有效率的會議。另外多注意活動銜接與整體的包裝,還有雨天備案。 穎仁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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