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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雲夢霧大度山到谷關山寨舊地重遊

「老舊的房子裡總住著 有許多老舊的年輕故事

傑出學生時代的風雲人物在現實社會風雲卻不再也不再傑出

悲歡歲月其中味誰解 人生冷暖隨人笑癡

作者說─我已蒼老在大度山也只是做了場年輕的夢,云云...」

1、讀者前言:

「道在心中」「佛在心中」「真主在心中」,而何謂「在心中」。生命的存在,原本就貫穿「形下」的有形、與「形上」的無形時空。「形下」的這個世界,大到宇宙的星體,小到生物的演進,都是人的肉眼所能觀察、與用科學所研究;然而!對於!生命的另一個部分「形上」的時空,誰又知道!其構成為何?!其演進的過程又如何?!

「到底是什麼力量、在讓生命的過程運作,而祂的目的又是什麼?」在宗教上、有些空洞虛無的「靈魂」說法;而在現代心理學,則把生命不可知的部分,全歸於所謂的「潛意識」。

生命「形上」「形下」的的發展與運作、不該,再像是個黑洞般解不開的謎,或是流於宗教的盲目迷信;隨著!人類智慧的演進,生命也即將不再受到「形上」「形下」時間與空間限制。「生老病死」「一沙一世界」,在「形下」的有形世界,就如同!我們從一個授精卵的DNA、就能知道這個細胞、將來會長成一個人,一朵花、還是一隻蝴蝶的道理一樣;其實!你只要願意到你的內心世界深思、從一個人心靈的發展,你也能大概的了解到,整個生命「形上時空」,發展與運作的輪廓。

「大度山日記」的作者,似乎!他在他大度山寫的日記中,留下了些許蛛絲馬跡;寫下了!關於他來到這「形下」人世間的短暫人生,然後!他又回歸「形上」時空的過程。這原本就是生命「自然」的過程、就如!花朵上飛舞的蝴蝶、在寒冬都已死於凜冽的北風中;但春天到來,蝶兒的幼虫又從卵裡孵化,吐絲結蛹,然後!又破繭而出、羽化成蝴蝶再次在花朵上飛舞。而讀者在大度山上,撿到這幾本作者的日記後,常常更是怪夢連連,「形上」「形下」虛實難辨;更有甚者!不管夢中或夢醒,總常常置身在一個充滿迷霧之境。

「雲夢霧大度山幻境」作者曾在大度山日記中,提到這個地名;那是在日記最後一頁的殘篇,作者寫到,「當你離開你有形的世界,就到我的「雲夢霧大度山幻境」來吧!讓我帶你去逛逛,我數千年來、所架構的「形上」世界...」。而讀者!今夜在充滿迷霧之境,「心中」似乎!又聽見!從夢的那一端又傳來,一男一女兩個人說話的聲音 ...

2、雲夢霧大度山幻境、生成

「雲夢霧大度山」只是個傳說,流傳在少數人之間、一個夢中的幻境;但有人認為!那不可是在做夢,因為不可能那麼多人都做同樣的夢...。『其實!生命的存在原本就是、同時貫穿多個時空在運作;只是畢竟人類的智慧層次還太低等,「心靈能見度」太有限、無法察覺罷了!』賈路仁在一片迷霧中、對裔嫣芸這麼說;而這兩個人、現在就正身在傳說的「雲夢霧大度山」。『是啊!像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幻相眾生皆為真」的時空,其實!也只要用專心的意識、加上生命的能量,就能讓心靈的幻想成型;只是!這成型的幻想、究竟能存在多久,才是個大問題!』裔嫣芸走在滿山的迷霧、幽幽嘆口氣又說『據說!這「雲夢霧大度山幻境」,是某個年代在大度山唸書的某個人,因為死的淒涼;心中有許多遺憾始終凝聚不散、因此!而在此生成的!』。裔嫣芸的話剛說完、賈路仁接著答『只怕!這迷霧最後卻還是要煙消霧散,倒是可惜了、這散步的好風景!』。

『確實!光靠一個人生命的能量,是不可能讓這「雲夢霧大度山幻境」存在多久的;不管!當時創造出這一片迷霧的人、死的有多淒涼,心中有多少怨恨!遺憾!』賈路仁走在迷霧中的大度山,他當然知道這迷霧中的大度山其實是有意識的;因為這迷霧中的空間、原本就是一個人心靈的世界所幻化,於是他彷彿是故意、要講給這迷霧中的創造者聽『不過!想讓這片迷霧中的大度山一直存在、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一 切也只能看機緣吧!』。

「一切只能靠機緣!」迷霧中大度山的作者當然也明白,等到自己生命的能量耗盡、這迷霧中的大度山、也就將慢慢消失於無形;而想讓這迷霧中的大度山繼續存在,那除非!是有其他人的能量、源源不絕的投入;這也就是說、必須有人不斷來到迷霧中的大度山,閱讀大度山的故事....。於是、迷霧中大度山的作者,把他從前在大度山的一些日記、相本、還有寫的歌曲,幻化成形;所有的故事、就放在大度山的迷霧中,靜待有緣人 .....

3、暑假來到YMCA谷關營地、谷關山寨

「1989年7月x日大度山日記:我、周為、還有德輝,今天早上坐陳營長的車,先發到YMCA的谷關營地,做兒童夏令營的準備;主要是幫德輝搭童軍工程。德輝是中興大學童軍團的、也是YMCA資深的專職活動幹部,但在這學期的活動籌備期間,我並不常看見他;好像他今年夏天、也只是來幫忙搭童軍工程而已,然後又要回校去唸研究所。下午,衛凱、自己也騎著機車從台中直接殺到谷關來了;他是逢甲大學四年級、社服隊的、也是救國團中大服的成員,去年他就在YMCA帶營隊、今年在YMCA台中會館我看過他幾次;他的一舉手一投足、真的都充滿了喜劇、說話的表情豐富、活靈活現的,這倒跟志傑有點類似,很會搞笑......」

1989年七月,暑假剛到,程泉此時正是大三下學期結束、要升上大四的學生。由於他唸的「社會工作系」在大三升大四的暑假必須到、社會上與社工相關的機構實習;譬如醫院、家扶中心、監獄、張老師、中途之家等。然而!程泉他對他唸的社工系卻沒什麼興趣,況且他本身更是個沒有愛心、不願對別人付出關懷的人;所以!當他班上的同學都選擇了、暑假到各個社福機構去實習,唯獨他卻選擇了一個不太像社會福利機構的基督教青年會─YMCA「實習」。

至於、程泉為什麼會打算暑假到 YMCA「實習」,這又得從他在學校參加的康輔社說起。康輔社的九屆藍衣幹部─志傑、他寒暑假都在YMCA帶兒童營隊、玩的不亦樂呼,他更常常在康輔社址裡、談他在YMCA帶兒童營隊的趣事;這天中午、志傑又在康輔社址談他在YMCA的趣事,突然他想到什麼的對程泉說『ㄟ!程泉、你唸社工系的、不是寒暑假要實習嗎?YMCA好像有提供你們社工系的實習的名額耶!』。『我看你暑假乾脆到YMCA來玩好了!』志傑的皮膚黝黑,說起話來比手劃腳、表情生動;他戴著一付四四方方的金邊眼鏡,有用力眨眼的習慣、雖然才唸大三但看起來卻像個中年男人、猶其額頭上那幾道深深的抬頭紋更讓他、很老氣。『到YMCA帶營隊有吃、有喝、有錢、又可以帶小孩子全台灣到處玩,多好啊!』志傑口沫橫飛的向程泉建議。

程泉接受了志傑的建議,在系上填選實習機構時、他就選了YMCA;經過學期中的幾次到YMCA的台中會館參與活動籌備,又在志傑的力薦與康輔社藍衣幹部的資歷下,陳營長(YMCA青少部的主任)讓程泉在營隊中、擔任專職活動幹部的角色;於是這個暑假、程泉他就來到了YMCA的谷關營地。同時、這個暑假、周為也通過了YMCA的專職活動幹部甄選、來到YMCA的谷關營地;周為是康輔社的十屆藍衣幹部和程泉同屆,他也是在志傑的建議下、從康輔社來到YMCA帶營隊、以加深自己的營隊活動歷練。

程泉和周為這兩個YMCA今年的新活動幹部,在暑假營隊開始的前兩天,就搭陳營長的車先發到谷關營地幹活;幫忙德輝、這個中興大學童軍團的前團長、也是YMCA的資深活動幹部、搭營隊要用的童軍工程。德輝他今年夏天剛從中興大學畢業、也考上了研究所;而他和另一個女的資深活動幹部─靜宜大學的雅淑、也是YMCA的一對資深情侶,這也是眾所皆知的。這天上午、德輝、程泉、周為搭陳營長的車從台中到谷關後,德輝便開始在營地計劃、要在何處、搭建他設計的幾個童軍工程;而陳營長則是和管理營地的王牧師、接洽一些營隊的食宿事誼。接近中午時分、陳營長請三個活動幹部、到營地下方的溫泉吃過午飯;然後他就又驅車回台中,在谷關只留下德輝,程泉、和周為在營地搭營隊的工程。

此時!雖然是七月的盛夏,但由於谷關位處一、二千公尺的高山、加上!放眼所及都是林木蓊鬱的山林。德輝、周為!和程泉!感覺!涼風吹來、三個人在營地前,樹蔭下的草地搭工程,只聽得蟬聲綿延、倒也不覺得燥熱。德輝!這次!所設計的童軍工程大約有五個,其中的重點工程是準備搭在「福音中心」前、大樹下的一座城堡;然後城堡上要插上YMCA的黃色大旗。『嘿!呵!周為~程泉!加油點啊~我們這個暑假,要據地為王,在這裡!建立,我們的谷關山寨~』在德輝的指揮下,周為!負責打木樁、德輝!用鐵絲或童軍繩綁竹杆、而!程泉!則鋸著竹子;整個幽靜的營地,頓時開始有了暑期營隊即將開鑼的氣氛。傍晚時分、另一個YMCA的資深活動幹部,逢甲大學的衛凱,他自己也騎著機車,從台中直奔到谷關營地;而衛凱來到谷關營地,整個原本恬靜的「谷關基督教福音中心」、這山寨!頓時也就變成了「殺聲連天」的地方。

『啊~臭德輝。啊~死德輝!』『~竟然!叫我做苦工;我敲死你!我打死你!...』只見衛凱兩手握著大榔頭,每敲一下木樁,嘴裡跟著也就一聲的吶喊;蟬鳴、鳥語!頓時!被衛凱!嚇的鴉雀無聲、夜幕已低垂,而!原本寧靜的山谷,迴盪的更都是、衛凱!咒罵德輝的吶喊聲。『德輝!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我敲的你「粉身碎骨」!~我要打的你"滿地找牙"!』衛凱!皮膚很黝黑、比志傑還黑、要說志傑黑是巧克力色的黑;那衛凱的黑,大概就像咖啡那麼黑。『德輝!你良心被狗吃了;』.只聽著!衛凱邊打樁、高大魁武的身材,揮動著大榔頭;邊越罵越順口,越罵越興奮,且露出了他缺了一顆門牙猙獰的表情,更讓人看了都覺得好笑。『德輝!我讓你看不見明天的太陽!』衛凱罵人的話真是綿綿不絕無止盡,厲害的是!而且不會重覆;這更是讓程泉見識到了,衛凱腦筋的靈活、還有他總是睜的圓滾滾的那兩顆眼珠子、滾來滾去的古靈精怪..。

『衛凱!你休息一下啦!不然!我看你也罵的口渴了;換程泉、打木樁好了!』衛凱是在大樹下打城堡工程的木樁,而德輝則邊在另一工程綁鐵絲、邊對著這邊喊。『嗯!好吧!程泉、換你用大鐵鎚敲"德輝"。"狠狠的"給我敲,不必!手下留情!』衛凱把手中的大榔頭遞給程泉、兩個眼睛還是睜的圓滾滾的、露出了他缺了顆門牙的猙獰表情、果真!一付!想要「置人於死」的樣子。而程泉接過了榔頭,只是在夜幕中的谷關營地默默的敲,當然!他也不可能像衛凱那樣胡天胡地的罵;此時!反倒是德輝、又向程泉喊話了。『ㄟ!程泉!榔頭敲下去的時候,你要把聲音喊出來;不然鐵鎚的震動、氣悶在胸口會得內傷哦!』德輝邊綁著工程,邊對著程泉、喊『~像衛凱!那樣罵人沒關係啦;要把聲音大聲的喊出來、看你想罵誰就罵誰!』。 「原來如此!」程泉此時才明白,原來衛凱邊敲榔頭、邊罵人;竟還是有其道理的..。

4、谷關夜晚公共電話前總不知如何對惠芬訴情衷

程泉到YMCA谷關營地的第一個晚上,天都黑了的營地、七點多,營隊所需的童軍工程、搭的也已差不多。『ㄟ!衛凱!程泉!周為!今天!"山寨",就做到這裡就好了啦;我們去吃飯了啦、其他的、明天再做~』德輝招呼大家放下手上的工作,要帶大家去吃飯。『ㄟ!德輝、我們去龍谷大飯店吃飯,吃完飯再泡個溫泉、洗個三溫暖;反正!是報YMCA的帳~』在離開了營地,要去吃飯的小路上,衛凱一路上!猙獰的臉龐、又和德輝!對於要去那裡吃飯、爭辯不休。只聽!衛凱!離開營地的路上,一臉狠狀的、說『對不對?程泉!周為!花錢、"銀子我們要大把大把的花"、花的讓陳營長、王營長!唉唉叫。何況!"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大寨主"、"二寨主"!不在家,谷關山寨!現在!就是我們幾個"頭目"的天下了~』。

『衛凱!你別做春秋大夢了啦、陳營長說;我們晚餐!每個人以一百元為限啦!』德輝!說話總是四平八穩的不急不徐、澆了衛凱一頭冷水;又說『我看!我們還是找家小吃店、吃快餐、炒飯吧!』。幾個人邊說邊聊、已走下了上山的石階步道、走上了跨在河谷上的狹窄吊橋;然後穿過龍谷飯店便是連接外面馬路,路旁有許多的小吃店.....

周為和程泉一樣、都是第一年來到YMCA帶兒童營隊,所以、對谷關營地這裡周圍的環境也不是很熟悉;當幾個人在小吃店吃過了晚餐、回程的路上,周為便一路上問德輝和衛凱「這條路通往何處?然後那一條小路又通往何處?」。基督教谷關福音中心的這個YMCA的營地,就像是個世外桃園、除了一條上山的石階步道外、幾乎是與外界隔絕;不管是大車、小車、還是機車都上不來,只能用走的,而沒有路燈的小路走到盡頭;看見的也只有包圍在叢山峻嶺間的「谷關福音中心」的二層樓建築、背著山坡、面崖邊的河谷,前方再無路可走。

四個人回到營地、上了「福音中心」二樓、入門口的第一間寢室;這是YMCA幾個專職活動幹部的寢室、上下二層樓的通舖。『ㄟ!周為!剛吃飽飯、我們到處走走夜遊好不好?才八點多、現在就睡覺未免太早了!』洗完澡後、衛凱坐在寢室的下舖對周為說;周為邊用吹風機吹乾頭髮,邊回答『好啊!我也正想出去、打電話回家;對了!衛凱、這裡那裡有公用電話可以打?』。『ㄟ!程泉!你要不要也一起出去打電話?我和衛凱要出去打電話耶!』正當周為和衛凱聊天的同時,程泉正巧也拿著臉盆、從浴室洗完早回來,於是周為順口也問了程泉。

『好啊!出去逛逛也好!』程泉回答。三個人臨出去前、又去浴室問德輝、要不要也一起出去逛;只聽見浴室傳來德輝的聲音『你們去好了!我要在這裡泡溫泉;好舒服哦!通體舒暢!一天的疲勞都沒有了!』。「福音中心」浴室的水原本就是從山上的溫泉接來的,冒著熱氣,雖然有點黃濁色、卻是純天然的溫泉。聽見德輝不出去夜遊後,衛凱又向著浴室大喊『喂~德輝!小心不要在溫柔鄉裡溺死了;我們都出去了、這裡可沒人能救你!』;話才說完,三個人已走出「福音中心」、夜遊、打電話去了...。

『ㄟ!程泉!你有沒有女朋友?你 一定是出來打電話給女朋友的吧?』一離開營地,三個人從籃球場唯一的一盞日光燈下,走入漆黑的小路、衛凱就問程泉;說也奇怪德輝一不在、衛凱說起話來態度就正經八百多了。程泉還沒來得及回答衛凱的話,周為倒是先幫程泉回答了『對啊!程泉、一定是要出來打電話、給他的惠芬學妹!』。周為和程泉同在「東海康輔社」,對程泉在學校裡的一舉一動都太清楚了;當然他更知道在程泉心中、那個讓程泉迷戀了 一年的惠芬學妹。

「惠芬」是程泉社工系大學一年級的學妹,眾所公認、惠芬她也是今年「社工系」大一新生、將近一百個女生中最漂亮的 一個;而去年暑假結束,當新生入學的第一天、自從程泉在校門口看到惠芬的第一眼,可以說他的整個魂就已經被惠芬的吸引而去、囚禁在她的笑靨裡了。程泉在谷關漆黑的山路上,聽到周為提起惠芬的名字;隨之他也想起了惠芬的笑靨與動人的身影、卻分不清自己的心裡是興奮欣喜、還是苦悶憂鬱。因為程泉和惠芬自從在去年、在社工系的新生迎新營正式的認識後;至今已經一年、兩個人的關係卻還是一直處在男女之間曖昧不明的狀態。程泉都大三要升大四了,雖然偶有通信,或是約會,然而這一年來;他卻一直苦於不知該如何將這份與惠芬的感情、轉化成兩個人男女之間的愛情。

『ㄟ!周為!從這條山路上去,文山飯店那裡好像有公用電話;我看我們就去那裡逛逛、順便打電話好了!』三個人走在 YMCA營地外的漆黑、面對一條岔路,衛凱指著一條上山陡峭的小坡路對周為說;周為回答『奇怪!這條路上去黑漆漆的、會有飯店;難道是給鬼住的?』。不過!三個人還是順著陡峭的坡路、走了上去;坡路上端、果然有家旅館,全都是一、二層樓式的建築,外觀也不像一般旅館的燈火明亮輝煌、反倒像是私人別墅般靜甯的座落在黑夜。三個人走在文山飯店山上、只有幾盞燈光昏黃的台地,邊走邊聊邊找公用電話。

『衛凱!這個旅館應該是屬於、那種私人俱樂部式的吧!不然在這麼偏僻的地方、誰會來!』周為邊走邊笑說。『這麼偏僻的地方才好啊!像什麼董事長帶情婦來「幽會」啦!老婆趁老公上班「紅杏出牆」啦!』衛凱說著說著又露出那缺了顆門牙、猙獰的表情;越說越起勁『還有就是!上班族的趁出差「偷腥」啦!然後「學長帶學妹」上山到沒人找的到的地方、初嚐「雲雨之歡」啦!...』。『程泉!這個地方不錯吧!你可以考慮看看;把你的惠芬學妹「騙」來這裡、然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就把她...嘿~嘿~嘿~』衛凱一開口總是口無遮欄的火辣辣玩笑;而幾乎每個YMCA的專職活動幹部、包括陳營長、王營長也都是他開玩笑的對象,這一點在這幾個月的活動籌備期間、大家也都早已見識過了,只要有衛凱在的地方總是一片喧鬧。

『啊!找到了、那裡有一支公用電話;我先去打個電話回家、報平安!』三個人經過文山飯店門口時,周為指著掛在牆上的公用電話、說著、就走了過去。 『ㄟ!程泉、待會兒!周為打完電話、換你先打給你的學妹好了;我最後一個再打!』看著周為在講電話,衛凱站在一旁也不知他是等著、想打電話給誰;只見一個原本大喇喇、粗枝大葉的大男人,突然變的有點侷促、忸怩,然後等周為打完電話他就要讓程泉先打電話、最後再換他。『衛凱!電話還是讓你先打好了;我看我以後在打好了、也沒什麼事想說!』就像是輪流排隊、等著看誰先上斷頭台一樣;其實!衛凱那種不敢拿起話筒打電的感覺,程泉此時的心情也是如此的,於是在面臨即將拿起話筒打電話給惠芬前、他突然放棄了。

『啊!程泉!拿出勇氣好不好!你就打電話過去說,你現在在谷關很想想念她、就好了;有什麼好怕的!不然!你把電話號碼告訴我,我幫你撥電話過去!』周為講完了打回家報平安的電話,話筒拿在手裡、不知要先遞給誰;看著衛凱、和程泉在互相「謙讓」看誰要先上「斷頭台」,於是周為拍了拍程泉的肩膀替他壯膽、把話筒遞給了程泉,然後自己轉身做勢真的就要幫程泉撥電話。『電話!我自己撥好了!』被周為趕鴨子上架,此時程泉就想不打電話也下不了台了;只好硬著頭皮、真的撥了電話到惠芬學妹她家。

『喂~找誰!』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但不是惠芬;程泉在谷關昏暗的夜色中、強自鎮定的問『請問惠芬,她在不在家?』。『姊姊!和我媽去逛街囉!還沒回來耶!』電話那頭的女生應是惠芬的妹妹;而聽到惠芬不在家的消息,程泉竟鬆了口氣、彷彿逃過了一劫、夾著尾巴草草的說『那我有空再打電話給她好了!』,說完就掛斷電話。『衛凱!電話換你打了、我學妹她不在家!』程泉說著就把話筒遞給衛凱、看著衛凱原本嘻笑的臉,接過話筒突然變的一臉肅穆的在公用電話前猶豫;程泉不禁在一旁慶幸的想「好在!惠芬她正好不在家,沒有讓我「漏氣」!」....

5、谷關山上飄渺夢「雲夢霧大度山幻境」

谷關山上的深夜,人都睡了,月光照不透滿山林間的幽暗、只有精靈醒著、風與樹木的低語;而程泉不知道自己在「谷關福音中心」的床上睡了多久、卻又矇矇矓朧的醒來。悉谷潺潺的流水在向他呼喚,叢草間的蛙叫虫鳴在向他呼喚,悠悠蕩蕩的程泉推門而出;,奧秘的山上的午夜,白茫茫的大地披著月光的神秘面紗、程泉站在營地崖邊,倚著鐵欄杆、俯視著山谷的小溪流。「山谷下的溪流怎會有一團白茫茫的迷霧?」程泉倚著露濕的欄杆、心中正狐疑,這莫不是「山精野怪」想以此來誘惑人的靈魂;然而!在程泉他耳邊、此時卻更有一個聲音在誘惑他『程泉!去吧!走下山谷、走進迷霧裡去吧;去解開你想知道的生命在迷霧中的謎吧!去吧!』。飄飄蕩蕩的、程泉只覺得自己的意識有點模糊的穿過鐵欄杆邊的小門,走下陡峭山壁的小路;走下了山谷、走進了那團神秘的迷霧 .....

『這位先生!跟你請問一下,「大霧山」要怎麼走?』程泉才剛走入山谷的迷霧,迷霧之中只見有條人影東張西望、來了又去的踱步;當那個人轉身看見了程泉,立刻迎面向他走來、打躬作禕很有禮貌的問程泉。『「大霧山」!?我沒聽說耶、這裡是「谷關」!』程泉想了一下、回答那個人;那個人抓了抓自己的頭,又說『咦!怪事!最近有個朋友才跟我說、他到過「大霧山」;他說是在「東海」上,因為那座山,長年都在迷霧中,所以叫做大霧山!我怎麼找不到?』。

『「東海」!?我是從東海來啊!不過「東海」是在大度山、不是大霧山;』程泉聽見那個人提起「東海」兩個字,自然而然的想到自己在唸書的學校、於是這樣對那個人說『會不會是你的朋友說錯了,還是你聽錯了!』。『大「度」山?是那個「度」;是 度不過難關的「度」、還是佛渡有緣人的「渡」;』『哦!對!是大度山,後來、是因為它迷霧長年不散,所以!才會叫「大霧山」!也叫「大幻山」』那人彷彿恍然大悟、自言自語的說著;但程泉只覺得眼前這個人,說話有點莫名奇妙、顛三倒四的,讓人聽了真是有點「丈八金鋼摸不著頭」、就像眼前的迷霧。

『對了!這位先生、我叫「賈路仁」,我還沒向你請教你貴姓?』那人說;程泉答『我叫程泉!』。『哦!是程泉先生!』那人邊說著,邊側身邊舉起手、指向遠方天際說『我是從「姑藐射山」來的、一路遊山玩水;現在!正想去「大度山」看看,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指指路!』。『「姑藐射山」?!你從那麼遠的地方來?』聽到眼前這個叫「賈路仁」的人竟然是從「姑藐射山」來,程泉不禁起了驚疑心的反問;因為姑藐射山、台灣根本沒這座山,而且這個地名;程泉記得,他也只在一本千年前的古書上看過,更不知道是否真有這個地方。

『姑藐射山就在那裡啊!你看,虛無飄渺在雲端之上、看不清楚的那一座就是;那裡!也是這條河流的發源地啊!你不知道嗎?』賈路仁在迷霧中,指著雲端上的一座茫茫渺渺的山要程泉看;確實!彷彿在雲端上是有一座山頭,只是程泉覺得很奇怪的是,從谷關怎麼可以看到傳說的「姑藐射山」;而且谷關晚上的風景,程泉怎麼看、怎麼都覺得、跟白天時候、看起來都不一樣?『程泉先生!姑藐射山你去過嗎?從姑藐射山下來的這條河流,沿途真是風景秀麗、繽紛多彩,』『你看!高聳參天離這裡最近的這一座綿延無盡的山頭、就叫做「大荒山」,那也是女媧煉石補天的地方;然後在大荒山的飄渺峰,那裡有個「太虛幻境」、美女如雲數不盡的花月濃情哦!你可以去看看!』『然後!在大荒山的那座「青埂峰」的松樹下,有顆石頭,上面寫了一個關於「金陵十二金釵」的故事;叫「石頭記」還蠻不錯的,你有去看過嗎? ...』。

『「石頭記」我看過,後來它不是已經被抄錄成書、改名叫「紅樓夢」了嗎?』程泉在迷霧中,看著賈路仁指著一座山又一座山的向他細數,他到過的地方、然而聽在程泉的耳裡,卻總感覺迷迷糊糊的不知所云;所幸!後來聽到「石頭記」三個字,程泉才想起「石頭記」不正是他從前看過的「紅樓夢」嗎?為了不讓眼前這個叫賈路仁的人、把自己看扁了,於是程泉急忙的回答,他也看過石頭記。『哦!程泉先生!那你有看過「洛神」嗎?在姑藐射山和大荒山間有一條「洛水」;「洛水」上有洛神,她真是丰姿綽約「靜若處子、動若遊龍」肌膚若冰霜,仙袂飄逸,好美啊!』賈路仁越說越陶醉;然而程泉在迷霧中、面對著這山巒疊翠、奧秘詭譎的風景,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姑藐射山那裡可更熱鬧了?山的北方是一望無際的海叫北冥,北冥有一種魚叫鯤、「鯤」有幾千里那麼長;然後瞬息在一念之間、它能博扶搖而上青天,化成一隻鵬,「鵬」更大了張開翅膀就有幾萬里...』賈路仁興致高昂的在迷霧裡說著『那真是一片太古、尚未有人間的混沌世紀,有人乘著飛龍遨遊天地,有人御風而行;才看見翩翩蝴蝶飛舞,轉眼又是「疾雷破山、風震海」...那裡的「創造者」真是舉手投足之間 、就能幻化無止盡的時空...』。聽著賈路仁滔滔不絕的說,程泉卻不是很有興緻、在迷霧之中更只是越來越想睡。

『賈先生!打斷你一下,我是來谷關帶營隊的、明天我還有很多事要做;我現在真的很累、抱歉哦!我想回去睡覺了!』程泉有點不耐煩的、在迷霧中對眼前叫賈路仁的人說,話才說完、轉身就要走;然而此時!那個賈路仁卻又急急的叫住程泉問『ㄟ!程泉先生!你不是說要指引我、去大度山嗎?怎麼就要走了呢?』。『哦~大度山!大度山其實也沒什麼好玩的;不過!你如果還是想去的話,那就從...』程泉站在迷霧中、竟一時也想不起來「大度山該怎麼走呢?」;『ㄟ!賈先生、我不知道大度山該怎麼走...』程泉轉身正想對賈路仁這麼說,然而轉過了身、他卻再看不見那個叫賈路仁的人。『算了!他可能自己找路去了,那我也回去睡覺了 ...』程泉在迷霧中才想回營地睡覺,只是再轉過身;眼前、原本的景物卻都變了,上坡通往營地的小路也不見了...

6、阿蘭告別的卡片

「我這不是在大度山嗎?我得去谷關帶營隊的,怎麼會莫名奇妙的回到大度山?」程泉原本認為他應該是在谷關的;然而轉過身之後,眼前程泉此時!面對的、活生生卻是學校的男生宿舍和乾河溝之間的上坡路。這條路程泉太熟悉了,因為大學二年級剛開學後,他就從原本住的男舍第一棟宿舍、搬到這條上坡路旁的第三棟宿舍。「這棟宿舍、不就是我大二時住的第三棟宿舍嗎?」第三棟宿舍後方有一顆「羊蹄甲」大樹,程泉記得很清楚;因為他就住在那顆樹遮蔽下、二樓的第一間寢室「男舍321寢室」。

「我既然為回到了大度山,乾脆今晚就到321寢室睡吧!谷關也只有明天再想辦法去了!」程泉真的很想睡了,想著想著,他就彎過男舍第三棟的走廊、走上了二樓的階梯;暑假期間,整棟宿舍都沒有人,程泉推開了「男舍321寢室」、找到從前羊蹄甲樹、窗邊的床倒頭就睡....

『程泉!喂~起床上課囉!不然又要睡過頭了!』也不知睡了多久,程泉突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叫他起床上課;可是!程泉清楚的記得「現在應該才剛放暑假啊!」。於是程泉半睡半醒的回答『現在不是在放暑假嗎?幹嘛要上課!』;只是程泉的夢話才剛說完、就聽見另一個熟悉的聲音、哈哈大笑的說『哈~哈~哈!程泉!你睡昏頭囉!還是在做夢!我們已經開學了啦,你到現在還在放暑假!』。『開學了!怎麼會?』矇矇矓矓的當程泉睜開眼,卻發現寢室還有兩個人,一個人是王憲,一個是韓僑學長;這兩個人都是程泉住在「男舍127寢室」時的室友,後來在大二的時候、三個也都搬來「男舍 321寢室」繼續當室友。

『咦!你們兩個人怎麼會在這裡?韓僑學長、你不是去年畢業了嗎?』程泉睡眼矇矓的看著眼前的景像,真的是有點被弄迷糊了;於是他又問王憲『ㄟ!王憲!我們不是現在不是大三才剛放暑假要升大四嗎?』。『哈!哈哈~程泉!我們應該在讓你多睡一點,搞不好、你就會夢見,我們都已經畢業了!哈!哈!哈~』程泉的問話,果然立刻引來王憲和韓僑學長的一陣大笑與調侃;而程泉也不敢再問了,顯然是自己睡糊塗了,因為眼前的一切、確實証明他都只是大二、才剛開學。猶其!當他起床後、看見桌子上的一張卡片更可以証明:

【卡片:捨不得;請不要再開口讓我瀟灑的走,這痛苦的抉擇就這樣分手;為什麼淚會流,為什麼我捨不得對你揮手。】

「卡片背面:阿泉留念:千言萬語,理不清的頭緒;也許但願再相逢 ,或是能長相憶。 阿蘭1987/08/18」

阿蘭是程泉在大學一年級下學期,參加「山地服務隊」隊員甄選時、認識的一個夜間部大二的學姊;而書桌上的這張卡片,正是大二開學的第一天,程泉在自己的信箱拿到的。程泉自從認識阿蘭就一直迷戀著阿蘭,只是阿蘭真的在這個暑假離開東海大學了,而這張卡片也是她留給程泉最後的紀念;雖然在暑假期間,程泉也總想打個電話給阿蘭,然而日子卻總是在推托。直到大二快開學了,程泉他也就乾脆不打電話了,因為他只想著「等開學後、我再直接去女生宿舍找阿蘭好了!」;只是新學期開學後,程泉再到女生宿舍,他卻永遠再等不到阿蘭了..

「故事以為才要開始卻結束,一時的錯過更便是永遠!」這種遺憾與苦悶從大二開始便一直縈繞在程泉心頭;程泉連與阿蘭最後的告別也沒有,更何況,他心裡已經對阿蘭有了的深深眷戀、朝暮更是無法發洩。每每在夢裡,程泉總是夢見自己、有時徘徊在大度山迷霧中的圖書館、有時徘徊在女生宿舍門口;有時更像是歷盡了千山萬水的在大度山尋覓,然後是孤獨的徘徊在東海湖、一直想哭泣。

「我只能怪自己!真的太幼稚、太不成熟了!」每當一個人在校園的角落獨坐抽著悶煙,程泉也總是不斷的檢討、責怪自己;而後!他有了決心,他想讓自己變的成熟、變的能幹;程泉更渴望自己能領袖群倫變的功成名就,變的能夠掌握人生、不會再錯過....

「1987年9月x日大度山日記:我深深的感到自己的懦弱,沒有勇氣去面對害怕的事;追女朋友是如此、一直在逃避;待人處事是如此,不敢拒絕別人的要求、也不敢要求別人幫忙。造成懦弱性格的原因:一、先天因素?後天環境影響?二、人生觀懶散消極、自我封閉。我該如何克服懦弱的個性及消極的生活態度:一、從日常生活下手:1不講消極的話、2規律的生活起居、3積極從事該做的事、4理性的判斷事情、不要意氣用事。二、冒險(向安逸挑戰):1嘗試未嘗試過的事、2想做就做人不風流枉少年、3不要怕受到傷害(身體或心理)、4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不適者逃汰、5不要怕競爭、強者生存。勉強自己實行之;必須貫徹實行之」....

※谷關山寨留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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