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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88社工系學會會長改選

1、社工系學會會長改選

1988年五月的大度山,滿山濕漉漉的黃土!這段日子!似乎從未乾過,直到!五月底,漫長的梅雨季終於!將盡尾聲。隨著鳳凰樹上、翠綠中!點點紅花初萌,當天空放晴就萬里無雲、彷彿!積聚在大度山上的雲朵,似乎!也都化為雨水、落到地上。夜晚來到、仰望大度山的夜空、此時!更是一片雲朵都沒有的深藍。當大度山深藍的夜幕,彷彿蚊帳般的四方垂落、籠罩著東海大學校園;莘莘學子此時!也正!在深藍色的天空下,穿梭在夜燈初上、滿山樹林與紅牆灰瓦的四合院之間,各自!正尋找著屬於自己年輕的故事。大二下學期的程泉,自從五月中!社會服務隊的訓練營結束後,每每!當他走在校園的每個角落,似乎!就總有打不完的招呼;一張張熟悉的面孔、迎面而來的,不管!在文理大道、在大學路,在欣餐、在海報牆,在滿校園!程泉!似乎!只要!走出門去,到處都是熟人,而!那種彼此!熱烈打招呼的感覺,更給了程泉心裡!一種從未有過的歸屬感、與人際際關係四通八達的成就感。另外!在這五月底,學期也近尾聲的時刻;程泉!所屬的「社工系學會」,此時!也正有一大堆的事要忙、譬如!送舊舞會、譬如!社工系學會改選...。

『ㄟ!程泉!我覺得啊~如果林棟樑!出來參選社工系學會的會長,他百分之百一定會當選的。可是!林棟樑!就說~什麼!他下學期、已經答應要接,「學生自治會」社團部的部長,所以!他沒辦法再出來選、系學會的會長...』大度山的夜空!籠罩的是萬里無雲的一片深藍,這天!晚上!到男生餐廳、吃過晚飯後,程泉!順路就到「男舍111寢室」找張建聊天;而!最近!張建!依然是開口、閉口談的都是社工系學會改選的事,樂此不疲。『ㄟ!程泉!我覺得!我們社工B班的,真的太遜了。你看!這次!出來選系學會會長的,兩個都是 A班的,人家!搞不好!還以為!我們B班都沒人了~你說!對不對~』張健!在寢室!口沫橫飛,說的嘴角都是唾沫的;滔滔不絕的對程泉!訴說,他對這次社工系學會改選的意見與不滿。此外!程泉!最近!更常看見,張健!手裡老捧著一本黃色書皮的、叫什麼「厚黑學」的書;然後!聽張健!開口、閉口的,又總是什麼"秉厚黑之理"的、雖然!有點讓人不知所云,不過!張健!對人性"政治鬥爭"活動的熱衷,倒也由此可見一般。

「~我覺得!"厚黑學"講的蠻有道理的,他說!一個人要成功,就是臉皮要厚,然後!心要黑。像!古時候的唐太宗啊~他就是心夠黑,殺了他的兄弟、才當上皇帝的啊~然後!他的臉皮也很厚,犯了錯、不管他的臣子怎麼勸諫他、他都笑嘻嘻的接受、無所謂!所以!才能成功啊~」程泉!記得!張健!曾經!這樣跟他講述過,他最近!所信奉的"厚黑學"。只不過!程泉!覺得!張健這種"臉皮厚、心要黑"的說法,似乎!只是把所有人都當傻瓜,而!這種道德感低落、一心只想吃定別人的想法;其實!大多數人在青少年時期,也都是抱持這種、"大酵母菌吃掉小酵母菌"的心態的,並不足為奇。『哦~對了!程泉!這次!參選社工系學會會長的兩組人,A班的小瑤!邀我加入她的團隊,當公關股股長,然後!林棟樑!他今天也答應小瑤、要幫她!接活動股股長。有了林棟樑的幫忙,小瑤的陣容這麼強、賭定當選了啦!那你!服務股的股長!考慮的怎樣了,要不要接~』張健!口沫橫飛的繼續扮演,他在這次社工系學會會長改選中、答應A班的會長參選人、小瑤的公關股股長的角色;並勸進程泉!也接下"系學會"的服務股股長的職務。一般來說!大學的系學會,會長與各股股長!都是由升上大三的學生擔任,然後!各股股長,再找大二的學弟妹當股員;帶領著為系學會辦活動、做事;而!這也是程泉擔心的。因為!程泉!他從未有過帶領別人做事的經驗,更何況!要在陌生的學弟、妹中,找人來加入他的服務股當股員;這對個性沉悶、內向,即使!努力尋求突破的程泉來說,仍是一大令他畏懼的挑戰、所以!程泉!始終猶豫。

『好啦~程泉!你就接服務股股長啦~這也算是一種磨練啊!你現在!不是加入社會服務隊嗎??應該對辦活動、也比較有經驗了啊。何況!當系學會的幹部,以後!出社會找工作、履歷表!也多一項資歷啊~對不對~』張健!鼓其三寸不爛之舌、勸進程泉;不過!被別人帶領著做事、與帶領著別人做事,畢竟!是大不相同的,所以!程泉!還是猶豫。「男舍111寢室」門外走廊,木頭欄杆後、幽暗的草地斜坡,入夜後、蛙鳴與虫鳴!一聲起一聲落;正當!張健!在寢室裡,口若懸河的陶醉於、大展其政治雄辯長才,此時!從寢室!半掩的木門,又有個人探頭進來。

『ㄟ!林棟樑!你來的正好,我和程泉!正在講學會改選的事。然後!我叫程泉接服務股股長,他都不接;林棟樑!你來說好了啦~』張健!才看見林棟樑探頭進寢室、忙不逸乎的,把剛剛對程泉說的話,又覆述了一遍給林棟樑聽。林棟樑!穿著「社會服務隊」短袖的淺綠色制服,應該是剛忙完社會服務隊的事、才過來的;只見!林棟樑!邊聽著張健的滔滔不絕,邊走進了寢室,走到了程泉的旁邊,就拍了程泉的肩膀說『泉仔~你這樣不夠意思哦!我和張健!都接了系學會的股長,只有你不接,那我們"三賤客"就三缺一了。哈哈~』。『泉仔!好啦~你就接服務股股長啦!這樣!也可以、磨練一下自己的辦事能啊~不錯啦~。我們就這麼說定了啦~』林棟樑!低沉的聲音,亦莊亦諧的話,總是讓人很難拒絕;但!也許!是一種信任感吧,程泉!總覺得!林棟樑!隨口說的一句話,也都比張健說上千百句話,還更具有說服力。『好吧!那我就接系學會的服務股長好了~』雖然!程泉!在大二、就與林棟樑、張健都加入了社工系學會的活動股當股員,只是!在各種活動中、程泉都是扮演跑龍套的角色;如今!要他當主角,擔任股長帶領別人,這對程泉來說!心中難免還是、有點戰戰兢兢。

『對了~張健!星期六!系學會的送舊舞會,燈光、音響、你都check好了吧!』林棟樑!是個大忙人,今晚!來張健的寢室,果然!也不是專程來找張健聊天、打屁的;三兩句話,林棟樑!就把話題轉到,星期六!社工系學會、辦送舊舞會的事。『哦~星期六的送舊舞會哦,燈光音響,我早就跟"逢甲大學"附近一家,專門辦舞會的店check好了啦,你放心啦~大概!星期六下午,他們就會到"學生活動中心"架燈光、音響啦~』張健!為自己的能幹,得意洋洋的回答;接著!林棟樑!轉而!對程泉說『ㄟ!泉仔!星期六!下午!大概四點左右,你有空吧~我們活動組的人,得先到學生活動中心、佈置場地。我已經委託別墅一家店,幫我們調調雞尾酒,還有準備一些吃的,你到時候!也來幫忙擺擺桌子吧~』林棟樑!剛對程泉說完話;見他!轉過身,立刻!也對著張健開玩笑的、吼道『喂~張健~我準備了一桶紅茶、讓一個一個人扛,到時候!你別跑掉了~』。

林棟樑!今年雖然!只是大二,在系學會也只是一個活動組的股員,但!這一年來,社工系學會!從去年大一新生入學後的迎新晚會,營新露營,以及各種球類比賽;到下學期的欣餐包水餃,夢谷烤肉,以至於!送舊活動,幾乎!每個活動,卻都是由林棟樑!在主持大局。理所當然!這一年來,林棟樑!早就變成,這個有四百多個學生的社會工作系,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人物;再加上,林棟樑!目前又是有數百隊員,社會服務隊的總隊長,這樣的條件,更是讓他在整個大度山的校園,都大紅大紫。至於!張健!瞧他!每天穿著那一身花花綠綠的衣服、抹著髮膠、戴著多層膜的眼鏡,打扮著超時髦的造型出門;想也知道、他又怎麼會是個甘於平凡的人。

張健!雖然!沒有林棟樑!幹練的辦事能力,也沒有像林棟樑!那樣!有讓人人信服的領導才能;但!在系學會的每次活動中,張健卻總是懂得把握機會,上台搶鋒頭。於是!張健這一年來,在社工系裡,儼然!也變成了一個鋒頭很健的人物;加之!近來!有了"厚黑學"的信仰與加持後,張健!更是把"臉皮厚、心要黑"這六個字的成功之道,發揮到了極至。譬如!有一回,班上在上"社會心理學"的課,教授叫一個同學、舉例說明,什麼是「從眾行為」;當時!那個同學站起身後、支支吾吾的!隨手!就指著身邊的一個"山地生"「小林」說『~像小林啊~他是我們班唯一的一個山地人,然後!山地人原本有山地人的生活習慣,可是!他到了我們班後,為了溶入我們班、這大多是平地人組成的團體。所以!他為了獲得!這個團體的認同,便會放棄他原有的山地人習慣,而跟從!我們大多數人的習慣...我想這就是一種"從眾行為"....』。不料!當那位同學才講到這裡,張健!已莫名奇妙的擺著一張臭臉,才舉手!還等等不及教授叫他發言;只見!張健!他站起身來,便直指著、剛剛!那個發言的同學破口大罵...

2、馬基維利主義者的張健

『~什麼"山地人"~小林!是我們班唯一的山地人,你們就欺負他哦、拿他當笑話~我跟你們講!我家!還住在"福音街"咧~』張健!一臉撕牙鬣嘴的,在教室!突如其來的!破口大罵;這引的教室裡上課的氣氛!頓時整個僵住,而!每個同學更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什麼事。所幸!教授及時打圓場的說『好了!好了!這只是上課的舉例,大家不要太再意~』。『~我說!我家住在福音街、那裡都是妓女戶、你們笑我啊~不然!你們就要跟小林倒歉~』教授的打圓場、似乎!沒什麼用,張健!依然是臉紅脖子粗的罵、要剛剛!發言的同學對小林倒歉。『~小林同學!希望!我們剛剛的發言,沒有傷害到你~你有什麼話要說嗎?!』教授再次出面打圓場。而!此時!在教室裡,坐立難安、最左右不是人的無非就是小林了;只見!小林!聽了教授的詢問後,一臉尷尬的回答『~不會啦!我們是住同寢室的,大家平常!都這樣開玩笑慣了~那有什麼傷害~』。而!剛剛!發言的同學,看見整個教室上課的氣氛,因為!自己無心的發言,竟惹出這麼大的禍;他終於!也一臉歉意的,再次起身,鄭重的對小林鞠躬致歉,才讓事情!總算告一段落 ...

而!張健!自從!那次!在教室發飆,破口大罵的事件後,從此!他在班上,就影響力陡增。儘管!熟識張健的男生都知道,張健!只不過!是利用了"小林"的這個事件,來初次驗証他的"厚黑學";只是!班上有不少女生,從此!倒也拜倒在張健的大展雄風之下,認為!他是正義的化身,勇於仗義直言。而事情傳開後,當然!包括系上的教授也都這麼認為,公認為!張健!是個社工系!不可多得的人才;於是!往後!課堂上,不管!上的是什麼課,每個教授總是對張健特別禮遇、尊重,每每需要有人發言,更總是先詢問張健的意見。

「機關算盡」的張健,他信仰的"厚黑學",初步的驗証、得到如此美妙的結果,當然!這又更加強他對"臉皮厚、心要黑"這六字成功要訣的信仰。正值!校園外,此時的台灣社會,街頭運動、社會運動、工運、農運一片風起雲湧;而!立法院!更由個人立委的跳上桌子、扯麥克風的事件,漸漸演變成了流行、一百多立法委員集體打群架的亂象。大學校園!是整個社會的縮影,值此!社會民主化的浪潮,不甘寂寞的張健!當然!就像個衝浪者,立刻跳上浪頭;以其"厚黑學"為聖經、為衝浪板,在課堂!在校園!不斷的製造衝突與話題,以增加自己的影響力。怪的是!張健!雖然!喜歡大放厥詞,但!也許是書讀的不多,所以!聽他的發言!總出現許多邏輯上的問題;譬如!張健!總喜歡把許多古時候的先聖先賢,像孔子、岳飛、文天祥等..從封建時代的忠君思想環境,直接!就拖到民主時代的社會環境中、來批鬥。即使!像程泉!這種書也讀的不多的人,把張健的話!聽在耳裡、也覺得"牛頭不對馬嘴";只是!怪就怪!在課堂上,幾乎!每個學富五車的教授,卻對張健的言論、都是讚譽有加,頻頻說好。

「~難道!這些!看似學識豐富的大學教授,其實!個個都是草包~」每每!在課堂上,看見教授對張健讚許,程泉!心中就有這種不屑的想法。不過!繼之想起,張健!的"厚黑學"是很容易,像立法委員在立法院!只要一個不順心就會在課堂上發飆的,而也許!這些教授,其實!也都是懼於!張健!在班上、在系上!與日俱增的影響力、與淫威吧;所以!才會在課堂上!也與張健玩起了"臉皮厚、心要黑"的心理遊戲。「社會工作系」教授說,這是 種"助人的專業",而!要助人,當然!就得對"人的行為"有所了解;所以!社工系的課程!免不了的!都是在利用心理學,社會學、溝通理論、團體動力學、行為學...等各種理論,成天在分析、人與人之間互動的關係。時日!久而久之!大家習慣成自然,即使!平常與朋友相處,也免不了!會用所學的心理學、社會學的各種理論!來分析彼此的關係、彼此警戒;所以!大家都說,社工系的學生,心機都很深。

事實上!程泉!念到大二後,因為!腦海塞的都是這些什麼,"社會交易的成本─效益理論","社會平衡理論";而在與人相處上,不由自主的就會頻頻計算,自己付出多少成本,又收到多少效益,然後!自己與他人之間累積的"信用債券",是否!有達到彼此平衡的關係。「男舍111寢室」張健!口沫橫飛說話的表情,在聊天中!還總不忘!沾沾自喜的、不斷覆述他在上課中的"傑出"表現;而!面對張健的自我膨漲與誇大,即使大家心知肚明,卻也不好直接去戳破他的假面具,畢竟!張健!是很容易翻臉不認人的,更何以!同樣都是社工系的學生,每個人對人際關係的維持,也都各有一把算計的尺。

晚上八點多、程泉!離開了張健!住的「男舍111寢室」後,拐了個彎,從男舍第二棟宿舍走廊,經過了個上坡!走回男舍第三棟宿舍;而!大度山的夜空,依然是一片深藍色的籠罩。深藍色的夜幕籠罩,程泉!走在大度山夜晚!微濕的黃土山路,總感覺心情有些沉悶;「似乎!上了大學後!就很難交到、真正知心的朋友」程泉!常有此感概。就像!剛剛!在「男舍111寢室」幾個人,嘻嘻哈哈,狀甚親暱,不過!大家似乎!又各懷鬼胎;又是"逢迎策略",又是"施惠"、與"平衡理論"的、彼此!似乎!都在算計著、朋友間的"成本─效益"。「~也許!這是因為!大家都是社工系學生的關係吧~」程泉!心想著!感覺大家的關係,好像!都只是在做表面的功夫、又像在扮演角色、演戲 ...;而!社工系的學生似乎!也都是這樣,與人相處時!總會職業性的不斷分析彼此的行為與心理防禦,這更讓程泉!與人相處,也越來越感不自在...

「1988年5月29日大度山日記:馬基維利主義者─善於操弄他人,使自己獲得最大的利益。只要能達到個人的目地,說謊、欺騙、行詐都是可行的手段;馬基維利者!視人如物品,以為可以不帶感情的算計他人,操弄他人,認為世俗的道德一文不值....。張健!他似乎!就是社會心理學上,所描述的這種充滿功利主義的人;雖然!大家說是朋友,但!往後!我還是要對他有所提防。友誼是必須維持的,卻不是為了友誼而屈服於他人之支配、那將會失去自己的原則;平時誠懇待人,要明確擺出我們做人的原則、結交真實之朋友,而不一直與他人勾心鬥角。」

3、台灣十年政治改革與社會變遷

時間1999年七月,谷關群山環繞的溪谷,月色朦朧、氤氤氳氳!溪谷中不斷有白煙裊裊而上,狀若靈魂出竅!又像飛龍欲離塵昇天。然而!這亂石磊磊間!一道道昇天的白煙,其實!只是!地熱蒸發地底流水,湧出地面而成的溫泉。谷關的山水與溫泉原本與世無爭、是人們為了賺錢於是!在溪谷旁與滿山蓋滿了溫泉旅館;這柏油路與水泥!就像是群山翠綠中的傷痕,從此!更吸引來絡驛不絕的遊客,喜歡泡在旅館的溫泉裡!在夜裡聆聽,這群山的哀號與痛苦的低吼。月色朦朧下、群山環繞的「谷關福音中心」附近的大馬路邊,張牙舞爪的路樹下!停著一輛車,而!篩過月影斑斑點點的車裡!正睡著 一個人。此人!正是!程泉!他睡在悶熱的車裡,輾轉反側的與群山、與溪谷!正做著同樣痛苦、滿身傷痕與憂傷的夢...

事實上!程泉!一個 人睡在車裡,在如此夜闌人靜時分,是極不安全的。這!倒不是說!谷關山上,在夜裡的草叢、樹林間!會竄出什麼吃人的毒蛇猛獸;而是!應該說!近幾年來,台灣得社會治安極其敗壞、槍枝!開山刀!西瓜刀氾濫。夜裡幾乎都沒人敢出門,因為!那是屬於!黑社會刀光劍影的世界,而!白天一到!報紙翻開;內容充滿的更都是血腥的搶案、與橫屍街頭的照片。「只要!台灣社會、政治民主化,台灣人民就能出頭天、台灣人!要當家做主、自己當頭家~」台灣!從十年前的政治解嚴後,到如今!唯一不變的,大概只有政治口號。只是!這!讓台灣人!跟隨與嚮往,以為!只要社會、政治民主化後,台灣人民!從此就永遠上天堂的口號;經過了十年的政治衝撞、與社會運動後,如今換來的,卻是比十年前的政治戒嚴,更讓台灣人民!成日活在恐懼中、感覺生命財產的不安全。而!十年政治改革,最後!真正的獲利著,也許也只有那些,擎著民主大旗、帶領著眾人喊口號,所謂的「政治明星」吧。

這十年來,「政治明星」們!意氣風發的帶領著!血脈噴張的群眾,利用社會的集體情緒;或打砸、或包圍衝撞,進行著一場所謂的「寧靜革命」。「政治!民主化」「去中國化」「台灣!政治、文化!本土化~」「建立新中原!台灣獨立~」;政治明星們!用一個又一個冠冕堂皇的口號,就像興奮劑般,一針一針的!打入台灣人民、群眾的血脈。這種!社會集體興奮的情緒,有點像在集體吸毒吧!總在一場場!類似狂歡的各種政治造勢場合,讓群眾欲罷不能;而!最後!這些冠冕堂皇的政治口號,為了迎合情緒亢奮群眾的口味,漸漸就變成了「中國豬滾回去!」「咱台灣人~眾人騎!沒人愛!」「外來政權,欺壓!迫害台灣人~」...。

「政治明星」之所為!政治明星,當然!是他們善於操弄群眾的集體情緒,以讓自己獲利;而!這之間!所謂的社會道德、是一文不值的。政客!心中原本就沒有社會道德,只有權力的爭奪,而!台灣這十年來,政治明星為了權力的鬥爭,更是學習共產黨的手段;把台灣的社會分化成「中國豬」與「咱台灣人」兩種人,好製造其仇恨,利用其矛盾、來奪取權力。時間1999年!程泉!在谷關路邊、悶熱的車裡,輾轉難眠,耳邊!除了!不斷有蚊子叮咬、嗡嗡聲外;程泉!似乎!還聽見!滿身傷痕的谷關群山在哀號,而!更另有一惱人的聲音、像是大地在哭泣。程泉!半夢半醒間,聽的並不清楚,只依稀感覺,那像是台灣這塊土地,在向蒼天泣訴;因為!這塊土地、社會道德淪喪,與祂的靈魂被群眾撕裂、且互相仇恨的痛苦。

程泉!半夢半醒間,聽著大地的泣訴,隱約!程泉聽到!祂說著『~在台灣!現在人人嘴裡都掛著、愛這塊土地,然而!他們心裡真正在乎的,其實!卻只是!這塊土地、能帶給他多少好處,還有!這塊土地是否是屬於他。這種愛!就像一個男人想佔有一個女人一樣,一旦!當他所愛的女人!並不屬於他,這男人!就潑她硫酸,就用刀捅死她~台灣的群眾!這十年來、其實!只是就像一群害虫,在這塊生養他的土地上、有挖、又啃、又咬的。說什麼愛台灣,愛這塊土地,其實!他們只是在這塊土地爭權奪利而已;又有誰真的知道、真的在乎!什麼是愛~與對社會無私的奉獻與付出~』。「~這是誰在哭泣?!」程泉!在悶熱的車內,輾轉反側的聽著!大地泣訴的聲音;寤寐間!程泉!想著「~確實!政客的心中怎麼會有愛呢?!他們的大腦、心靈!早就被群眾!激情的情緒、沖昏了頭。在一場群眾運動與政治造勢的場合後,那些政客所謂的愛,大概!就是帶著噴張的血液與失調的內分泌,擁抱著男女的性慾、發洩一翻!"愛之!欲其生、恨之!就欲其死"吧~」。

『~台灣!這場十年浩劫的"文化大革命"結束了嗎?!』程泉!在悶熱的車內,聽著耳邊!蚊子的低語。一群蚊子!飽暖思淫欲的,在吸飽了血以後,彼此!彷彿!也開始談起了、火熱的政治話題;就如同現下!台灣社會!所有的老百姓一樣,正是!所謂的全民政治。『~唉!我看還早咧!你沒看那些"紅衛兵",才正開始,拿"本土化"與"去中國化",大作文章呢?!』程泉!聽著!一隻蚊子!在耳邊!嗡嗡做聲的說;而!跟著另一隻蚊子、也說『是啊~現在!在台灣,凡是!和"本土化"有關的、都烏龜大翻身!變成"紅五類"。然後!跟中國文化有關的,在從前總是被當"神祖牌"的,現在!卻都被丟到糞坑、變成"黑五類"~』。『~唉!真是怪事啊~想當年!中國大陸!文化大革命的時候,中國文化被紅衛兵!破壞殆盡,而!台灣拼命的保存中國文化、並以!自己為中國文化的正統。到了這年代!東方文化漸漸抬頭、並在世界佔有一席之地,而!台灣!也正可做為世界上!中國文化的重鎮。可沒想到!台灣人!現在!卻把中國文化棄之如敝屣;反倒!是大陸!把中國文化從糞坑裡掏出來,洗一洗!又供在神桌上、當"神祖牌"~』程泉!聽著一隻多嘴的蚊子!嗡嗡嗡嗡,不斷說;說渴了!蚊子!吸了口程泉的血!繼續又說『唉!真是!世事難料啊。何況!台灣!就算是!本土化"成功,其實!也不過!就是世界上的一個邊陲文化而已~真不知道!那些紅衛兵!要把台灣的社會帶到那裡去~』。

『ㄟ!你們覺不覺得!台灣這個社會!越來越膚淺了。我記得!十幾年前!引導台灣這個社會前進的、都是一些社會的菁英;可是現在!在台灣社會!引導大家的,好像!都變成了電視上的搞笑藝人,還有!那些低俗的痞子文化~』蚊子!七嘴八舌的議論,程泉!寤寐間!聽著,不覺得!也有些道理;確實!這十年來!要說台灣社會!有什麼大變化,除了!所謂的民主化外,大概就是"社會的去菁英化"'、與完成"社會的庸俗化"吧。『唉!你不能這麼說啊~菁英文化!原本就是!封建時代的產物。也只有!獨裁的政治,才能任由那社會上!少數"高道德標準"的所謂社會菁英,來壓迫大多數人、都遵守他的道德標準。現在!民主時代!整個社會的道德標準降低,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所謂!民主的主流!當然!就是要符合社會上,大多數人的標準與庸俗 ...』蚊子!一隻隻!大發厥詞!議論著 ...

『嗯!說是這麼說啦!不過!我還是蠻懷念,從前崇尚菁英文化的年代。至少!晚上不會有飆車族出來,拿西瓜刀亂砍人。如果!能回到政治戒嚴的年代就太好了~"路不拾遺、夜不閉戶"~至少!黑社會大哥!也不會全當上議員、立法委員!主持國家大政、主宰社會與人民的生死~』程泉!聽著蚊子說話,以為!荒郊野外得遇知己,夢囈間!無意識的,嚼著嘴!不知不覺!也加入了蚊子的對話;只是!一隻張牙舞爪的蚊子!在聽了程泉!睡夢中!突然!冒出的話後,卻!立刻!帶著不屑的口氣回答『"人"~你給我安靜的睡覺!這裡那有你說話的餘地,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現在!民主時代!少數服從多數,我們弟兄!吸你幾口血,算是!便宜你了~你再敢多嘴,看我不用"日本腦炎",要了你的命~』。明年!台灣的總統!就要由人民直選了,台灣人就要出頭天!當家做主了;可!以為!自己!即將變成!台灣頭家的程泉!卻想也沒想到,自己!為什麼在這群蚊子面前、會這麼沒有尊嚴,何況!是在這所謂的民主時代。

「~是的!民主是少數服從多數,而!如果!這個社會!罪惡是多數、善良是少數;那善良!也只有服從罪惡了。就像! 一大群飆車族,圍著砍一個手無寸鐵的人,因為!飆車族是多數,所以!手無寸鐵的人、也只好服從多數!任飆車族砍死了~」程泉!對這十年來,台灣社會瘋狂追求的民主,總算是有些明白了;卻不禁心中充滿恐懼、在眾蚊子面前!更噤若寒蟬。台灣!現下!從北到南,入夜後!四處無不是成群結隊,騎著機車狂飆的青少年,正!所謂的飆車族,不過!程泉!心中還是!有點慶幸的;程泉!慶幸!自己!現在!是睡在谷關海拔二千公尺的高山上、只有!蚊子叮咬、飆車族應還!飆不上來。台灣社會!這些飆車的青少年,起初!只是成群結隊在馬路上狂飆機車,後來!漸漸演變成了拿著刀,邊飆車邊拿著刀砍人;像!是在大度山的望高寮,程泉!在年輕的時候,常去夜遊的古堡附近;今年!已經就有好幾個人,被飆車族莫明奇妙的亂刀砍死、程泉!一想到這裡,更不禁!又冒了一身冷汗。

「混亂、與犯罪猖獗,難道!這就是民主社會、所必須!付出的代價?!因為!在這人類的社會!依然!充滿獸性的人類,道德層次就是如此~」程泉!在谷關!悶熱的車內,寤寐間!噤聲的想著;卻不禁!懷念!十年前!那單純、凡事!有規則,有安全感的年代...

4、送舊舞會邀舞小渝

1988年六月,星期六!下午!五點多。因為!這晚!是社工系學會!為應屆畢業生辦的送舊舞會;所以!系學會!活動股的一群人,從下午!四點左右!便在大學書店對面的「學生活動中心」忙進忙出。「學生活動中心」兩扇透明的玻璃的大門、進去後,左右兩邊是兩間辦公室;而!正對面是屏風般的紅磚大樑柱。這半圓形的貼紅磚大樑柱,後面!是削平的牆,林棟樑!就指揮著大家,幫忙在這入門後的牆後,擺著一張張的長桌;而!一張張長桌上!擺著的則是雞尾酒、紅茶、果汁等的飲料,還有! 一盤盤!沙拉吧、乾食與零食。送舊舞會的燈光、音響,是由張健!負責連絡的一家逢甲大學附近,專辦學生舞會的公司;已在!下五點多,就把燈光、音響都已在「學生活動中心」架設好,萬事都已俱備,就等!六點半的舞會、與應屆畢業生來到了。

送舊舞會!雖說是送舊舞會,但參與的!當然!是社工系的所有師生;只不過!應屆畢業生是舞會的主角,所以!今晚!林棟樑!當然!也為他們,另有安排!別出心裁的節目。天漸暗!「學生活動中心」播放著輕音樂的西洋抒情歌曲,旋轉燈也開開始!試行運轉;剎那!整個舞會的氣氛都來了,而!整個活動中心裡的人,也來的越來越多。由於!「學生活動中心」經過銘賢旁的路,到女生宿舍,大概!差不多也只有五十公尺的路;這麼近的距離,所以!即使!平常!不愛參加學校在體育館辦的舞會的女生,似乎!今晚!也都出現在、這系上的送舊舞會。像!小渝!程泉!早早的就注意到,雖然!程泉!從來不曾在學校辦的的舞會中、看見過小渝的出現;不過!今晚!小渝!她卻也來「學生活動中心」,參加!這系上的送舊舞會。「學生活動中心」裡的人漸多,而!張健!今晚也很忙,只不過!張健!忙的是,社工系學會、即將!改選的事;只見!張健!像隻花蝴蝶似的,穿梭在學生活動中心的人群中,到處與人交頭接耳,大展其三寸不爛之舌、做其!所謂的"政治公關"、與為系學會的選舉催票。

程泉!!與張健一樣!也是系學會活動股的股員,算是!今晚!這場送舊舞會的主辦單位,所以!舞會開始前;程泉!一直是!忙著!接受!林棟樑的調度,或是抬茶水、或是擺餐具的、或拉布幕、抬桌子的。雖然!忙!但程泉!忙的在眾人面前,也算!還頗有成就感,畢竟!林棟樑!是系上的重要人物;而!能跟他一起做事,程泉!因此!也頗感、與有榮焉。六點半!程泉!從窗外望出去,在「學生活動中心」與「宗教中心」之間的樹林間、已暮色沉沉;而!舞會!也即將開始。首先!林棟樑!用麥克風,請應屆畢業的學長姊、先到「學生活動中心」外的走廊集合;接著!「學生活動中心」裡、音樂停止、燈光全暗,大家也屏息等待。

「OH~THINKING ABOUT ALL OUR YOUNGER YEARS~THAT WAS ONLY YOUR AND ME~WE WERE YOUNG AND WILD AND FREE~」已經!流行了好幾年的西洋抒情歌「天堂」,樂聲!在漆黑的「學生活動中心」裡!開始流洩;接著!系主任!引領著應屆畢業生,從「學生活動中心」門口魚貫而入。此時!漆黑的「學生活動中心」裡,大一到大三的學弟妹,早已分列兩旁;而!排在門口兩邊的、手裡都還拿著一根小蠟燭,迎接著!大四!即將畢業的應屆畢業生進場,氣氛充滿了感性。「WE' RE IN HAEVEN~ HAEVEN~~WO~WO~WO~WE' RE IN HAEVEN~」西洋抒情歌!樂聲流洩中,「學生活動中心」舞池中間、都已空了出來、站滿了應屆畢業生;而!隨著抒情音樂停止,接著!一張幻燈片,打上了!舞池前方!兩根樑柱間、拉著的大布幕。『哈~哈!哈~哦~這是誰的裸照啊~好丟臉哦~』當第一張幻燈片、打上布幕,頓時!「學生活動中心」裡的男女老少!都是一陣的笑聲;因為!這介紹!應屆畢業生!第一張的幻燈片,打出來的、不知!那位學長提供的生活照,竟是張!他嬰兒期!光著屁股、坐在藤椅上的照片。『~這是!我們阿強學長的玉照,"音容宛在",可是!鳳凰花開時~阿強學長!卻即將就要"離開"我們~』林棟樑!拿著麥克風!在布幕旁,以雙關幽默的言語,一張一張幻燈片的介紹著、應屆即將!畢業的學長姊;大約!介紹了十多個後,林棟樑!!就請這些在場的學長姊、站到布幕前、各自!又簡單的講幾句、畢業感言。

『~好!我們應屆畢業的學長姊,就介紹到此為止,其他的!因為!不是很重要,所以!我們就不再介紹了~~哦!不~如果!真這樣!那我走出門去,大概!立刻!會被打死~』介紹了十多個應屆畢業的學長姊後,林棟樑!故意!講反話的釣大家的胃口;正當!「學生活動中心」裡的人都一陣嘩然的發出質疑聲,林棟樑!卻立刻!又以!誇張的表情,懺悔聲音改口,頓時!又是引得眾人一陣笑聲。只聽林棟樑!接著又說『好~我們就先請我們的系主任、為我們的送舊舞會開舞,然後!在每段慢舞的時間。我們會再繼續以幻燈片、一一的介紹!我們每位敬愛的、應屆畢業的學長姊~』。

『~現在!我們就請!系主任、為我們開舞。還有!在舞池前面!這裡有為大家準備了、雞尾酒、零食及及點心,大家!可盡情享用~』送舊舞會!在第一首!西洋抒情歌曲中,由系主任!先入舞池開舞了;緊接著的!就是一首首,快節奏的熱門舞曲,而!此時!一顆心!早已隨著舞曲節奏跳動的程泉!他也早已游目四顧的在舞池中、尋覓舞伴... X X X

「小渝!今晚!有來參加送舊舞會~我看!我就邀她、當我的舞伴好了~」1999年七月!程泉!在谷關!悶熱的車內,做夢又夢迴!1988年六月!那場!社工系學會的送舊舞會。燈光閃爍!舞影婆娑、在夢裡的「學生活動中心」,程泉!繞著舞池!尋覓小渝的身影;西洋舞曲的鼓聲!震人心弦、魔鬼燈!正閃爍處,程泉!終於!看見!小渝、和吳亞玟、李玫玲!在一起,三個女生!手裡都端著個免洗杯、正啜飲著!雞尾酒。『小渝~我請妳跳舞!』程泉!走向小渝,由於!這學期以來,兩人!在社會服務隊!已相熟;所以!程泉!只是!隨口問了小渝後,便!伸手去拉小渝的手、到舞池。只不過!小渝!她卻只是!站在原地不動、猶豫了一下,接著!對程泉說『~不要啦!人家!又不會跳、這種雙人"SOUL"~』。正當!程泉!還要對小渝說話,因為!小渝!說她不會跳舞的話、這聽在早已是!舞會中「老油條」的程泉耳裡,知道!小渝!並非真的拒絕;只要!程泉!說句「~那我教妳跳舞好了~」、程泉!知道!小渝!也就會跟他!到舞池中!共舞。可!程泉!都還來不及!對小渝說話,此時!站在一旁的吳亞玟,卻把手中的免洗杯,往桌上一放;順口說了句『程泉!你帶我跳"SOUL"! 好了~』,跟著!伸手拉著程泉!就往舞池裡去。

吳亞玟!也是個愛跳舞的女生,從大一!學校在體育館辦的第一場聖誕舞會開始;從此!程泉!在往後、每一場學校辦的舞會中,也都能看見吳亞玟的身影,出席率之高!就跟程泉!一樣!一直保持"全勤"的記錄,沒有一場學校辦的舞會、會缺席。也由於!吳亞玟和程泉!常在舞會中碰面,所以!兩個人搭配跳雙人"SOUL"、也就變成了一種!自然而然的事;想不到!今晚!程泉!好不容易,逮到了個!能和小渝共舞的機會,吳亞玟!卻不識趣的、偏又跑出來當"電燈泡"攪局。程泉!有點心不在焉的,和吳亞玟在舞池中、跳著雙人"SOUL"、好不容易!快節奏的舞曲!終於結束;燈光熄滅、慢舞的音樂開始了。在慢舞的輕音樂流洩中,當舞池!前方的布幕!又開始打上、應屆畢業生的幻燈片;跟著!林棟樑!拿著麥克風、亦莊!亦諧!亦感性的、又開始一一的介紹;由於!送舊!感性氣氛的催化、看著!漆黑的舞池中!男女翩翩婆娑相擁而舞,這更加深了!今夜!程泉!也想與!小渝!相擁共舞的渴望。

程泉!雖然!常和吳亞玟!搭配跳" SOUL",不過!男女!相擁共舞慢舞,搭肩摟腰!面對面!四眼相對!總是很敏感的,所以!程泉!也並未曾邀吳亞玟跳過慢舞;而當「學生活動中心」燈光熄滅、快節奏舞曲結束後,此時!程泉!也只是!跟隨著吳亞玟的身影,悄悄的摸黑、又再次!走回到了小渝的身邊。『~小渝!我們去跳舞啦~妳不要都只是!站在旁邊看~』在送舊!感性!又詼諧氣氛的催化中,程泉!在漆黑中!!伸手再次!拉了小渝的手、像個淘氣的男孩央求;而!這次!小渝!也不再拒絕了,畢竟!慢舞!只是!男女相擁、左一步!右一步的,小渝!也再不能用、不會跳舞來推托。只見!小渝!放了手中的雞尾酒,輕聲的說聲『嗯!好吧~』;隨及!小渝!也就跟著程泉!往舞池、相擁!婆娑共舞的人群中而去。

詩經云「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程泉!今夜!與小渝!相擁共舞的美夢、終於成真了,只是!在幽暗的舞池!舞影中;事到臨頭!當小渝把手搭上程泉的肩,而程泉!也伸手摟住了小渝的纖腰,兩個人突然間!卻又變得!有點怯生生的。幽暗中!兩人!即使相擁!靠的這麼近,程泉!卻突然!發覺!自己不敢與小渝面對面。平常!在社會服務隊裡,彼此!總是開玩笑,互相打鬧慣了,而!此時!兩人!正經八百的相擁;程泉!心中油然而生的!一股男女之情、纏綿的!竟讓!自己!頓時!不知所措,於是!程泉!為了免除這尷尬、脫口而出!就用台語、說了一句『~找不到漂亮的,"沒魚、蝦也好"~』。

『什麼??!程泉!你剛剛說什麼啊~~我不要!跟你跳舞了啦~』小渝!與程泉!相擁後,原本!喝了雞尾酒,朵紅的臉龐、已展露女人溫婉的模樣;只是!在乍聽到!程泉!那句若有似無的話後,頓時!跺腳,臭著一張臉,轉身就往!吳亞玟、李玫玲的方向去。『~咦!~小渝!妳不是要和程泉!一起跳舞嗎!?!怎麼都還沒一分鐘,就回來了?!?』吳亞玟!看著!小渝和程泉!才相偕到舞池,結果!卻立刻!氣呼呼的回來,不禁!笑著問;而!小渝!也把剛剛!在舞池發生的事,立刻!就對!吳亞玟和李玫玲!都說了。『哦!妳們知不知道~程泉!竟然說!跟我跳舞,是找不到漂亮的女生,所以!"沒魚、蝦也好"啦!~妳們說氣不氣人~』小渝!邊說著!卻看見!吳亞玟和李玫玲,兩個人!似乎!都笑翻了,於是!自己!也忍不住的笑了出來;只不過!小渝!心中的氣還是在的。當!程泉!察覺了自己的失言,隨著小渝的身後,跟了過來,立刻!又是賠不是的,又是拉著小渝的手、想邀她再去舞池跳舞;不過!小渝!都把程泉的手、給甩開了,再不答應程泉。

『~程泉!你活該~人家!小渝!願意!跟你跳舞!就不錯了~你竟然!得了便宜還賣乖、還對小渝!說"沒魚、蝦也好"~』吳亞玟!笑彎了腰的、指著程泉罵;接著!李玫玲!也對程泉!告誡說『~對啊!對啊~程泉!難怪~你都交不到女朋友~我看!你自己!要好好檢討、檢討了~』。『哦~小渝!對不起啦~我們再去跳舞啦~』程泉!死皮賴臉的、繞著小渝直道歉,照理說!程泉!並不是個會像牛皮糖一樣,糾纏著女生的男生;但也許!平常!程泉!真在社會服務隊!與小渝!鬧慣了,對小渝!竟有種像親人的熟悉感,所以!即使!小渝!看起來!還是氣呼呼的,程泉!卻仍是!一再去拉小渝的手、央求...。

「小渝!對不起啦~其實!我真正想說的是~妳是賢妻良母型的女生。還有!我如果!將來取老婆,能取到像妳這樣的女人、那我!真的就太幸福了~」1999年七月!程泉!睡在谷關!悶熱的車內!說著夢話;但!這卻也是!程泉!一直想對小渝!說的真心話,只是!夢裡片刻!光陰卻已相隔十年!而!如今的小渝!又怎可能再聽到,程泉!今晚的真心話與滿懷的歉意。 1988年六月,社工系學會!那場送舊舞會,小渝!後來!還是!拗不過程泉的一再央求,再加上!他的姊妹淘!吳亞玟和李玫玲、也已替她教訓過程泉;而!程泉!既已負荊請罪,小渝!又怎能再拒人於千里之外,於是!小渝!終於!又和程泉!回到了舞池中!共舞。而!程泉!這次!不敢再亂說話了,只是!乖乖的擁著小渝,左一步!右一步的共舞;然而!說程泉!變乖了,這當然!只是表面,其實!他的心眼、卻還是很壞的。譬如!程泉!在幽暗的舞池人影中!一直都在摟著小渝腰際的那隻手上、悄悄的不斷使力,然後!讓小渝的身體、自然而然的不斷靠向自己;直到!小渝!發現了,質疑的問『喂!程泉!為什麼!我們兩個人!會靠得這麼近,我看別人跳舞、也沒有靠這麼近啊~』。

「~小渝!我真的好想靠近妳,因為!妳的身體讓我感覺好溫暖。如果!生命真有個歸宿,那我的願望是!進入妳的身體,而後!我們就永遠!不再分離~」1999年七月!程泉!睡在谷關!夜裡的車上,孤單的!獨自說著夢話;而!1988年六月,社工學會的送舊舞會,在夢裡!小渝!喝了雞尾酒!朵紅的臉龐,似乎!也還帶著微瞋,看在程泉眼裡!又是動人、又是美麗。『ㄟ!程泉!我們之間的距離,要遠一點啦~』小渝!說著!把程泉!推開了一點,這次!程泉!乖乖的不敢再亂說話了,只是!在翩翩婆娑的雙人舞中;程泉!悄悄!又踏向前一步,讓自己與小渝的身體之間、幾乎!都要黏貼在一起。小渝!她也不再抗拒,只是把頭別向一邊去,以免!相擁共舞靠的這麼近、兩個人!連嘴都要貼在一起了;一股男女之間得情愫,無盡的纏綿、似乎!在小渝與程泉的身體之間不斷纏繞...。後來!程泉!似乎!看見!林棟樑!也邀了!李玫玲共舞,而!張健!也邀!吳亞玟!一起跳著"SOUL";在19888年六月!社工系的送舊舞會,程泉!1999年!在谷關!夢著,夢裡!一片緋紅色,只是!當一切後來!都消失,程泉!夢裡的空間!籠罩著!卻又是一片的深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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