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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88社會服務隊暑期出隊行前集訓

「咳~我們的人生遲早!最後也總是要剩下一個人在這房間~這房間那女孩!

我在有微風吹動窗簾的房間翻開記憶深處的詩篇想念從前;黃樑夢裡百花盛開!黃樑夢醒我眼前熟悉的人事卻已不在。

歲月的過往終究會帶走一切在這房間發生的事!我們就算相愛一生又如何! 以身相許的黃樑一夢又能有多長 ;

我也想笑看!這為情所困古今同一夢的夢裡人生! 只是!夢中人!我為何卻總把夢當真的夢醒在我悲懷難遣。

在這空蕩的房間!浮生榮華富貴是夢!一無所有也是夢!只是啊!我懷念妳和我曾深情相擁在這房間;

於是! 我生生世世都在紅塵的黃樑夢裡將妳尋覓,從這個房間尋覓妳在另一個房間~」

1黃樑夢

1999年七月!谷關!午夜,程泉!睡在悶熱的車內,一直想著到外面去走走;而!銀色的月光灑落、昏朦朦!車邊的柏油路上。谷關!山澗的溫泉氤氳,飄昇的熱氣,月光下!恍若!人間仙境;似夢似醒!也不知!睡了多久,程泉!終於!推開車門,悠蕩蕩!而出。只是!當!程泉!兩腳才剛踩在泊油路上的銀色月光,谷關!滿山的迷霧卻又隨之籠罩;而!貓頭鷹!躲在黑夜!林間的鳴叫聲、更彷彿!在呼喚著程泉!前往。谷關!萬籟俱寂的夜,有條人影在迷霧中、順著!泊油路旁的人行道、悠蕩蕩的!不斷!往下坡路走。那是!程泉!一個人!在迷霧裡走來,只見!他一隻手!似乎!還不斷從臉上抹去什麼;因為!蜘蛛!藉著長絲、在迷霧!飄飛!結著網,時而!那蜘蛛網、總纏上了程泉的臉龐。谷關!迷霧的濕氣、沾濕了程泉的髮;程泉!只是!走著!一路在迷霧中走著,後來!他才發現,這人行道旁!是一道長長的紅磚圍牆。

「咦~我白天來的時候!怎麼好像!沒看見!有這道這麼長的紅磚牆,而且!怎麼!跟東海大學、中港路旁的那道紅磚圍牆、感覺好像~」程泉!走在迷霧中的紅磚圍牆邊,一路!越走卻越對這條路,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夜太黑!迷霧太濃、身邊!所見只有紅磚圍牆、這更讓程泉!有種錯覺;彷彿!他是走在大度山上,東海大學!中港路旁!那道長達數公里,佔據了半個山坡的紅磚圍牆邊一樣。「~這道紅磚牆!怎麼跟東海大學的圍牆一樣、那麼長。我走了這麼久的路,竟然!都還!看不到有扇門~」程泉!悠蕩蕩的走在紅磚牆邊,迷霧中!正滿心狐疑;此時!在程泉心底深處!彷彿!更有個聲音嘆息著,不知不覺!程泉!邊走著、竟邊隨著那心底的嘆息,就脫口而出的長嘆『咳~我行經過死亡的幽谷!茫茫渺渺!雲夢霧幻,好像!告別了好久、我才又找回這裡~』...

『唉~我行經過死亡的幽谷!魂歸來兮!雲夢霧幻。好像!走過了好長好長的夢境,我才又找回殘破的家園~。啊~我在說什麼啊~我怎麼會突然!就說出這樣、莫名其妙的話~』程泉!走在紅磚牆邊,迷霧中!才剛對!自己!突如其來所說!一段莫名的話,感到吃驚;然而!程泉!都還!來不及思考,此時!他的大腦,卻又出現一種幽暗!巨大!深沉的遲緩。假如!人的心靈思維的運作、就像!一顆快速旋轉的陀螺,那此時程泉的大腦,就像!是那顆快速旋轉的陀螺;幽暗中!掉進了阻力很大的水裡,讓他!突然!對空間的感覺,都遲鈍了下來、除了!一個像漩渦的影像!在腦海、旋轉的很遲緩。「唉~我行經過死亡的幽谷!生離死別!雲夢霧幻。好像!有人在對我呼喚、我好悲傷...」程泉的腦海、一片遲緩的、在迷霧中!又聽見了!那心底、嘆息的聲音;而!更讓程泉!不知為何的是,每當他!聽到那陣心底嘆息,竟總有一種想哭的感覺、彷彿對!那"行經過死亡幽谷"在說話的人、有無限熟悉。『對了!我想起來了~這裡不是谷關,這裡也不是大度山。這道紅磚圍牆內!是好久好久以前,我住過的地方,曾經!在這裡、我有過燦爛的時光~』程泉!走在迷霧中的紅圍牆邊,不知為何!心中!突然像波浪般的、湧起這種感覺。即使!程泉!並想不起來,他是何時!曾經住在在這道紅磚圍牆內,然而!程泉!心中卻有個聲音在吶喊『~我回家了!』。『~我回家了~』程泉!彷彿!是一個在迷霧中,迷路了好久的人、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即使!這彷彿!無盡延長的紅磚圍牆邊,程泉!一路的張望、卻始終!找不到!能有道門讓他走進去。只有!幽暗、遲緩的漩渦!不斷在程泉的腦海旋轉,就像是老舊的黑膠唱片。迷霧中!程泉!腦海的黑膠唱片遲緩的轉著,轉著;而後!在程泉的耳邊竟聽到了聲音...彷彿!是一個人在說故事。

「~我原本是書香世家!而後卻成破落門第,紅磚圍牆內!當我出生、父母燦爛的笑容對我充滿期望;雲夢霧幻一場人生!念及過往,門窗都已結上蜘蛛網、而今!我卻只蜷曲著身子!等待死亡~」程泉!腦海中的黑膠唱片轉著,有種聲音在迷霧中!如歌如泣。正當!程泉!感覺遲鈍的、一路在紅磚圍牆邊、找著回家的門,還拼命的揮舞著手、抹掉!隨風而來,纏繞臉上的蜘蛛網;而!此時!在程泉!腦海,幽暗、遲緩的旋轉的那漩渦,漩著!漩著!挾雲帶霧、竟從程泉的身邊,無盡的擴散到整個空間、都在雲霧裡旋轉。『呵!呵~我真是!老來得子啊。夫人!剛剛!我把這孩子的八字,拿去給了先生看,他給我批了個命盤。妳瞧!他是這麼說的~"其子長大非凡人"啊。什麼是"非凡人"~我想!這孩子!將來不只是"進士及第",也許!他還能"高中狀元",為我們家!光宗耀祖呢~哈!哈!哈~』不知何時!程泉!發現,自己!竟身在一個滿是烏木傢俱的房子、看似!富貴的人家裡;而!一個年約半百的男人,正一臉得意,望著程泉!笑說著些莫名其妙的話。

程泉!以為自己走錯門了,突然的面對!這屋子裡,陌生的景象,正想轉身離開,無奈!卻感覺!全身遲鈍的動不了。定神一看、程泉!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竟然是裹在襁褓中的嬰兒,正躺在一個中年婦人的懷裡;張了嘴!遲遁的!除了!"呀!呀!呀!"的,連句話都還不會說。『哦~是的!我回家了。那是!我的父親,這是我的母親,我怎麼給忘了~』程泉!張大了眼,滿屋子的張望、突然!有了種熟悉、安適的感覺;而!被抱在那中年婦人的懷裡、程泉!更是溫暖的!打了個大呵欠,閉上了眼!不知不覺就睡了。只是!在程泉!腦海中的黑膠唱片,卻仍遲緩的不斷旋轉;委委訴說...

「我有個尚未完成的願望!而它卻只等我在黃泉路上,紅磚圍牆內!青絲成白髮、蒼老了!我還在懷念年少的花月風光;雲夢霧幻這場人生!念及往事,荒草藤蔓都已爬上屋簷、而!我夢魂歸來時!散落滿地的殘瓦碎磚、更如枯葉腐爛~」置身在雲夢霧的漩渦中,當程泉!再次睜開眼,而!此時!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個花草、山水如詩如畫的庭園。一個少年,正和幾個姊姊、妹妹們!正在後花園裡玩耍,滿畫樓的春柳春花間、又是以詩詞詠嘆風月;小湖旁、鞦韆架上!更是無憂無慮的吟詩作對,歡笑聲!此起彼落,好不快活的風光。『你這孽子!除了玩耍、寫些!蝶花的浪詞,成日!全不幹正經事。請"家法"來!看我!今日不好好教訓你,將來!九泉下!祖宗還會怨我,疏於管教、生了個不肖子孫~』正在後花園裡!快活著,轉眼!程泉!卻發現!自己!竟是跪在廳堂上,低頭!接受!父親的嚴厲教訓。『爹要打我~快叫!娘來救我~』趁著!父親!轉身拿棍子的片刻,少年!心急的!對旁邊的家丁、低聲交代;果不其然!挨了父親幾下棍子,母親!便趕來,哭喊著搶下棍子,最後!連少年的祖母都驚動了,反倒是!訓斥了那父親一翻。『唉~罷了!我對這孽子!將來!再不敢抱什麼光宗耀祖希望~只求!他不要!辱了祖上門楣~』一心總希望!少年!用功唸書、科舉及第的父親,終於!對少年失望了;不過!少年!倒不對自己失望,反倒!對利祿功名,有他的一套紈絝說詞。

『~那些!科舉八股文章,千篇一律,用來給!庸俗的人、謀取名利官祿還可以;但!我根本就不屑!去學、去寫!那種東西,因為!那對我的生命絲毫沒有價值。我如果!真想寫什麼的話,那我也要寫!我跟姊姊、妹妹們的故事;然後!等我死了,我就把故事留給姊姊、妹妹們紀念,不與庸夫俗子欣賞~』少年!總愛在庭園中,對那幾個少女,大放厥詞,卻不知!一場摧毀他、生命快樂時光的大暴風雨將臨。程泉!在雲夢霧的漩渦中,腦海!遲緩的黑膠唱片旋轉、訴說...「我想起當年庭院!花草樹木正茂盛的紅磚牆內,有著穿著彩衣少年男女!就像蝴蝶相戀在晴空下飛舞;雲夢中!我從迷霧裡走來!想念往事、庭院卻只剩滔天的衰楊枯草、鼠虫更佔據了我們的家園~」。

「我徘徊在夜裡的芒草叢中!心中有說不出的無限感傷,紅磚牆內!池水映著銀光閃爍、我與我新婚的妻子!曾像鴛鴦訴情!十分恩愛;雲夢中!我從迷霧裡走來!想念故人,更不知何時!我能與她再重逢、眼前!這荒涼的景象雖然淒涼,但它卻是我最想念的地方~」置身!雲夢霧漩渦中,彷彿!隨著!錄影帶的時間快轉,此時!程泉!眼前所面對的景象讓他更熟悉了,似乎!他之前!就曾經在夢裡、來過這個庭院;只是!偏偏!程泉!腦海一片遲鈍,一時卻又想不起來,只知道!庭院中!住著的是一對夫妻。「哦~對了!我想起來了、這是!我跟我的妻子,好久以前住的房子。自從!家道中落,樹倒了!家丁已如猢猻散。父母亡故後,我跟我的妻子、也就只能窩在這個小院落中~」程泉!站在院子裡,迷迷糊糊的想著;程泉!想著,似乎!他是有個感情與他十分恩愛、且不棄不離的妻子,只是!他的妻子!在那裡呢?!然後!他自己!又是以什麼工作、營生養家。『"路人"~你站在院子裡想什麼?莫不是"獃病"又發了?!嘻~』程泉!聽見了!妻子在叫自己的聲音,剎那間!他卻精神恍惚了起來,因為!他的妻子!怎麼會叫他"路人"。『是的!我是有病的~自從!家道中落,我就一直精神恍惚的生著病,往往!有時!我連親友都不認得~』正當!程泉!轉身之際,想對他的妻子問個清楚;只是!程泉的這個轉身,感覺!好遲鈍,彷彿!是個幽暗的漩渦、遲緩的旋轉,瞬間!卻把自己、從自己的身體,拋了出去。

『~不對!那個男人!不是我。這裡也不是我的家。我根本沒有妻子!也沒有歸宿,我只不過!是一個人空虛的四處飄蕩...』程泉!彷彿!從自己的身體、被拋了出去,在時間!彷彿暫停的片刻、程泉!從庭院的一角、往庭院裡望;而!此時!在庭院中!與程泉!面對的、卻竟是賈路仁與他的妻子裔嫣芸。『果然!是錯覺。這不過!只是個夢,十年前!我在谷關!做的一個夢。這個像是東海大學文學院的庭院,應是在谷關!YMCA營地的後山;而!我眼前這景象,那賈路仁!與他的妻子!似乎!也還在十年前!夢裡的庭院...』程泉!覺得!自己的大腦、似乎!有點清醒了,知道自己!現在只是在一個、十年前的夢中;只是!這夢!如果!是十年前的,程泉!彷彿孤魂野鬼、空虛四處飄來蕩去心情,突然!掀起了一種期望。程泉!心想著『對了~這個夢!十年前!我是從YMCA營地、順著山路路走上來的。那麼!如果!我現在!再順著山路走下去,應該!還是!可以回到十年前的YMCA營地吧~也許!志傑、文華、周為、益堅,他們也都還在那裡?~是的!我該回去了~』... 。一想到這裡,程泉!也清醒了,轉身!便離開,谷關!幽林間、這彷彿!狐仙鬼魅所幻化成的東海大學文學院。

「十年了!我這場夢!好像一做就是十年;而!在這夢裡十年間!經歷了這麼多的事、遭受了這麼多的痛苦,我真的!還能回到過去嗎?!」程泉!帶著有點期待卻又怕受傷害心情,轉身走出了文學院、前庭的大門;然而!此時!在程泉!眼前呈現的!卻不谷關的山路,不過!這卻是一條令他更熟悉的路、因為!文學院外!原本就該是!東海大學的文理大道。「咦!我怎麼是在大度山,那現在!到底又是那個年代,我都被搞糊塗了...」程泉!才剛離開文學院,踏上文理大道!還來不及多想;此時!上坡路上,卻有個聲音、叫住了程泉。『嘿~程泉學長!你期末考考還好吧~不會被2/3退學吧!哈!哈~開玩笑的啦。學長!這麼傑出!怎麼會被退學呢?!如果!學長!真的被退學,那我們!社服石磊隊的老老少少,都會為你哭泣的~』呂賢!這個大塊頭、正從文理大道下坡、走向程泉,邊走!還邊表情誇張的、向程泉!說著些!玩笑話。只聽!呂賢!走近了程泉!又是一付個性、直率的、拍著程泉的肩膀說『嗨!學長!明天!我們社會服務隊,就要行前集訓了,接著!就要上山出隊了;你的個人行理都打包好了吧。十一 天哦~我們石磊隊!要到雲林縣!林內鄉的坪頂村出隊,那裡!山上的感覺真很好,不信!到時候!你可以慢慢自己體會~我不蓋你的~』。

社會服務隊!期中考完,暑假就要上山出隊了,程泉!從恍惚中回過神來,確定!自己!果真是在大度山;一種原本!空虛、飄來蕩去的心情,程泉!彷彿!找到了歸處。「是的!我就要跟社會服務隊的夥伴,一起上山出隊了~」...

2、社會服務隊暑期出隊行前集訓、歸屬感與寄託

「1988年7月x日大度山日記:Fromm所著"逃避自由"一書,描述了人們對孤獨的害怕。他說:一個人從受孕開始到死亡,總渴望以更種方式與他人結合在一起,生命才有安全感。因為!每個人都必須從與社會結合中,以獲得生理或心理、需求的滿足。這也許!是一種歸屬感的渴望吧~!就如同!我想加入社會服務隊,成為這團體的一員。石磊隊的出隊地點,是在雲林的坪頂,不知那是什麼地方;要去一個偏遠的山上,住上十幾天,這是!我從未有過的經驗,不過!蠻期待暑假!和大家一起出隊的...。」

程泉!忙著!在「男舍321寢室」打包著東西。出隊!要帶的行李,對程泉!來說,其實!也不過就只是、幾件換洗衣物;但!程泉!在這個暑假結束,就要搬到校外!遊園路的租屋處去住了,所以!他正捆著棉被、並把書桌上的書也都捆成了一疊、好方便搬運。大度山!七月!天氣襖熱,正當!程泉!汗流浹背,收拾著!即將搬出宿舍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而!此時!寢室半開的門外,有個人!正輕敲了門走了進來。『ㄟ!程泉!你在忙著打包行李哦~你待會!有沒有空~』程泉!回頭一看!進門的人、原來是穿著"社會服務隊"淺綠色制服的徐文;只聽!徐文!用緩緩的聲音、又說『對了~程泉~張權!他租了 一輛小貨車,待會!要去他的住處、把社服隊的那些器材搬到學校,準備分配給各隊。因為!器材蠻多的,你如果!待會!忙完了,能不能也去幫忙搬一下器材~』。

『好啊~現在!我們就去張權那裡、搬器材啊~反正!我的東西,也不急著搬出宿舍~』程泉!率性的回答了徐文的話後,隨即!放下手中的事,鎖上了寢室的門,準備和徐文!一起到張權!遠東街的住處、去搬社服隊!出隊的器材。兩個人!一路聊著,在走向紅磚圍牆外的機車停放處、穿過了幾棟宿舍、與相思樹林的蟬聲;只聽!徐文、說『ㄟ!程泉!你要有心裡準備哦~社服隊!行前集訓!這兩天,我們器材組會很忙。一大堆出隊的器材要跑,要整理、分配,還要把器材搬上、搬下材車的。不要!到時候!還沒出隊!人就先累翻了~哈~』。『哈~累翻!是不會啦!天氣這麼熱,就怕!到時候會中暑而已~』大度山的七月!暑假剛到,而程泉!隨著這一季的天氣漸熱,似乎!漸漸也有所轉變,不但!個性變得較積極,在校園裡也漸活躍。自從加入社會服務!這個隊員,有數百人的大家庭,將近一學期來,每當!程泉!完成!自己該做的工作,心中總一種成就感;而!屬於!社服隊這個團體、更讓程泉!心靈上有一種歸屬感、在與人相處與做事上、不知不覺!也都更顯得有自信。正如!社會心理學家「Erison」人生發展八階段論所說「青年期,人總有一種與人親密團結、歸屬感的需求,並渴望!友誼與愛。」;而!程泉!此時!也正如書本!走在,這個人生發展階段的過程中,因!擁有歸屬!而感到人生的滿足。

事實上!從學期末開始,程泉!所屬的器材組,就已拿著器材單!一天到晚!騎著機車,到處在張羅採購、社服隊!出隊所需的器材、與文具;而!這些!採購來的器材、文具,與各隊的炊具、燈光音響等、也一併都放在張權!遠東街的住處,堆了一屋子。而!要把張權!這一屋子!出隊的器材,都搬到學校的「學生活動中心」、好在"行前集訓"這兩天、分配給各隊,這還真是一項大工程。張權!開著小貨車,幾個人!在他的住處與學校的「學生活動中心」兩邊,把器材搬上搬下的;在七月!這大襖熱的天氣裡,每個人莫不是汗流浹背。及至!傍晚!大家才終於把所有!出隊所需的器材都搬到「學生活動中心」;而!程泉!流了一身臭汗的回到寢室,沖了個澡後,才發現!自己的手掌、似乎!也都搬器材!搬的長了繭。

翌日!社會服務隊的行前集訓,就如同!徐文!對程泉說的一樣,器材組!真的很忙;而!忙的其實!也不止是器材組,應該說!其實!是每個人都很忙。早上!八點!社服隊的各隊,就在大學書店!對面的「學生活動中心」完成報到;隨之!十一期的新隊員,每個人就發下、已在右胸襟繡有自己名字的兩件短袖襯衫、與兩件長袖襯衫的淺綠色制服。『嗶~嗶嗶!新隊員!注意這邊~領到隊服的,請找地方,換上短袖制服~』揹著!紅白相間的總隊值星官,在學生活動中心內、大聲的宣佈。『各隊已經報到的隊員,請依序!田埔隊、玉峰隊、秀巒隊、石磊隊,在我面前!各排成一排;每隊之間的空間、距離寬一點,然後!把每個人、把自己的行李先放下~』總隊值星官!在寬闊的"學生活動中心",入口!半圓形大樑柱的牆後,大聲嘶喊著;而!身上揹著大包、小包行李,攜家帶眷的社服隊!男女老少,也在各隊隊長!招呼下,依值星官指示!整隊,就這樣!開始了!出隊前,兩天的行前集訓。

行前集訓開營後!第一天上午!大多是總隊的活動,像是!總隊生活組的「小隊輔如何帶領小隊」課程;以及!總隊家訪組「溝通技巧」課程,還有!總隊文教組「國小課輔」各科目負責人的分站教育。中午!各隊!派人!各自去包便當,然後!帶回到「學生活動中心」一起用餐;因為!行前集訓,這兩天!目地之一,原本!也就是要讓大家,先習慣!出隊後的團體生活,所以!一切作息!也都是比照出隊後情形。暑假!已經開始,大部份的學生!期末考完後,也大都已經離校返家;所以!整個大度山!除了茂盛的樹林間,蟬聲熱鬧外,而校園!卻顯得有點冷清。不過!「學生活動中心」這裡,還是!熱鬧非凡的,因為!有社會服務隊的一百多個人,在這裡!做暑假出隊前的行前集訓;尤其!在第一天的下午開始,各隊!各組!都得開始,為自己的即將出隊做準備,一整個「學生活動中心」的人、更是忙碌的不可開交。各隊生活組!接了水龍頭,在「學生活動中心」樓下,刷洗著各隊!出隊要用的炊具、鍋碗瓢盆的;水花紛飛,甚至!這隊的水、把別隊的人!也當成鍋碗瓢盆也一摒沖洗了、笑罵聲不斷。而!各隊!文教組!也在「學生活動中心」各據地盤,努力的製做!出隊要用的各種教具。不過!其實!也不是每個人都很努力,似乎!還是!有人遊手好閒的,在各隊之間假裝!聊天、串門子;然後!順手牽羊,離開的時候!偷偷就把別隊!已製作好的教具給"幹"了回來,當然!"小偷"總不幸!都會被抓到,不免!引起的、又是一陣追打。

行前集訓!第一天的下午!在「學生活動中心」,各隊活動組!放著音樂!忙著製做著!出隊後幾個晚會、要用的布幕,家訪組!則支援各組。至於!器材組!一部分人!拿著各隊開出的的器材單,把總隊採購來的器材、與公共器材!分配下去各隊;而!器材組!另一部分人,則還是騎著機車、到處跑!張權!在器材單上!開出的、尚缺的器材。『小勝~這張器材單上!缺的野炊用具,應該!可以在逢甲大學,大門口旁的"友馨園"買到。你就去跑這些器材好了~』張權!手上拿著幾張,統計過後,尚缺的器材單,井井有條的交代,幾個!有機車的人去跑器材。『徐文~程泉!文教組!這些國小學生要用的玩具,你們兩個!騎兩輛機車,到台中市!文心路的那家、玩具大賣場!應該可以找到。如果!沒有!你們就在台中再到處找找。要帶的東西!蠻多的,騎機車要小心點~』...大家!臨走前;張權!不忘了,又提醒了大家一句『記得!一定要開收據啊~不然!沒辦法請款哦~』。火熱的太陽直射,泊油路!似乎!都快被曬軟冒油了、更何況!是人,程泉!騎著機車,隨著徐文!四處的跑器材,兩個人!除了!一張白臉!都被滿路、汽機車的廢氣油煙燻成了黑臉,而!穿著短袖!社服隊!淺綠色制服的手臂,跑了半天的器材下來,更是被毒辣的太陽曬的、紅通通的發疼...。但!即使!四處奔波,到處的問,有些器材!卻還是!很難買到;這確實!讓人覺得!很疲憊...,直到!白花花的太陽,變成了!天空朦朧的月,照在!回大度山的馬路上。

『哇~徐文~和程泉!回來了。怎麼!跑器材!跑到晚上~』晚上!七點多,程泉!和徐文!兩個人上手上,提著大包、小包,踩著月光,上了大學書店前、小廣場的台階;才走進「學生活動中心」,石磊隊的夥伴!便馬上圍上來,一聲長一聲短的慰問。『~有沒有吃飯啊!你們兩個!真是太辛苦了~』時值!吃過晚餐,盥洗與休息的時間,小渝!也過來關心,看她!長髮的馬尾濕濕的、應是剛洗過澡;女生!剛洗過澡!總給人一種動人的清新,而!程泉!想到!往後的十多天,天天!都能看見!小渝,這種"美女剛出浴"清新的模樣,不禁!有點神馳!所有疲倦更消失於無形。『~辛苦了!辛苦了~流了一身臭汗,你們兩個!先回去宿舍!洗個澡,再過來吧~待會!我"賞"兩個女生給你們,替你們"馬殺雞"一下~嘻!嘻!嘻!』個子!矮矮的隊長!阿俊!也過來了,尖著聲音!半開玩笑的說;而!程泉!!果真!也如此想入非非,盼著「~這十幾天!要是真能這樣,像家人般的!讓剛洗完澡的小渝、身上帶著香香的味道;天天~都幫自己按摩個兩下,那該有多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好了!好了!沒事的人~去看看自己!出隊的工作表,還有!自己負責的教案。看看!還有什麼問題的,還是有要別人配合演練的,待會兒!行前會議!一併提出來。然後!明天!是出隊前的最後一天,一定!要把本隊!所有問題都解決,不能!讓我們!籌備了一學期的工作,功虧一簣~懂嗎?!?越到最後!越要上緊發條~』阿俊的嘴裡,難得!講出正經話。不過!說!阿俊!變正經了,那應該!也只是短暫的反常,因為!他的正經!總維持不了多久;只聽!阿俊!又說『啊~為了!增進!本隊!隊員間!情感的交流~所以!今晚!不管!男女老少,我們都要同床共枕,睡在一張床上~。大家!趕快!把自己該做的事做好,然後!我們就能趕快,"一起上床"~哈!哈哈~』。

『噓~阿俊!你少無聊了。誰跟你同床共枕。好了!好了!大家!去做自己的事了啦~』貢丸!聽了!阿俊的玩笑話後,不領情的噓了阿俊;接著!大聲的吩咐,大家去做自己的事。畢竟!貢丸!學姊!,這已經!是她第五次出隊了,是石磊隊的五朝元老;所以!即使!是隊長,阿俊!也得退讓她三分。不過!阿俊!說今晚!大家!不管!男女老少,都要同床共枕,其實!也是沒錯的,而各隊!也都是如此;因為!行前集訓!得先適應出隊後的團體生活,所以!這兩天夜晚,大家都得睡在「學生活動中心」的地板上,即使!宿舍有舒服的床、但大家!也不能回自己的宿舍去睡。大致上!每個隊!都是用軍毯,在「學生活動中」的地板,鋪成了一長排;然後!每個人發個睡袋,就睡在軍毯上,而最讓人遺憾的、當然!是男生睡一邊,女生睡另一邊、中間還用軍毯、疊高分開。

3心靈的寄託,人生苦短執著什麼

行前集訓第一天,已夜深人靜,幽暗的「學生活動中心」大家都睡了,還有人發出陣陣的鼾聲。程泉!在軍毯上躺了一會,煙癮又犯了,於是!躡手躡腳的、一個人悄悄起身,獨自!又走到了「學生活動中心」門外的走廊點了一根煙。暑假開始、大度山靜甯的夜,只有!漆黑的樹林與昏黃的路燈,程泉!抽著煙!感受這夜裡,眾睡獨醒的孤寂;正當!程泉!深深的抽完、最後一口煙,彈掉了煙頭的火花,準備推門再走進「學生活動中心」睡覺,突然!腦海卻出現一陣的暈眩。程泉!才推門進入「學生活動中心」,似乎!覺得眼前、又閃過了一些畫面,這讓程泉!心中!突然!有種莫名的恐懼。走在黑夜的一片寂靜,連鼾聲都沒有,程泉!從「學生活動中心」入口!半圓的樑柱右邊的走道,才轉入大廳;而!他眼前所見,此時!漆黑的「學生活動中心」內,竟連一個人都沒有。『~我才不過!出去抽了根煙,難道!大家都已經!連夜出隊了,只有!我沒趕上~被放鴿子了~』程泉!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惶恐,面對「學生活動中心」的人去樓空,就連器材組!原本!堆積如山的器材,一件也沒留下;剎那間!只有!一種空虛,無所依靠!飄蕩的感覺,又在程泉的腦海不斷迴旋。

『算了~大家都走了,那就算了。反正!我們原本就是陌生人,只不過!認識幾個月而已,遲早!也要再變陌生人。但!小渝呢!難道!連她也不告訴我一聲!就走了~』程泉!腦海!空虛!飄蕩的感覺,不斷迴旋。自從!程泉!上大學後,大一開始!心中就常有這種,突然的空虛與心灰意冷,而!在加入社會服務隊,大二!這學期以來,程泉!原本!以為自己已告別這種空虛,無所依託的心情;只不過!到頭來,程泉!以為找到的心靈寄託,原來!卻也終只是!午夜的曇花一現。「飄飄何所適~」正當!程泉!獨自徘徊在空蕩的「學生活動中心」,以為自己被遺棄了;轉身之間!程泉!似乎!卻又看見小渝的身影、從門口走了進來,讓他!原本!已槁木死灰的心情、又浮現一絲生機。『小渝~大家!都去那裡了??都出隊了嗎~那我又該怎麼去??!』程泉!看見!小渝!走進門來,連忙趕了上去,一連串的問了幾個問題;而!小渝!卻只是!面無表情,淡淡的回答『~什麼出隊?每個人原本!就都有自己該去的地方,難道!你自己不知道嗎?』。

『小渝!剛剛!大家!明明都還在這裡睡覺啊~我才出去抽根煙,再回來!怎麼!大家東西都搬光了人也都不見了?!我以為!我被大家放鴿子了。這種感覺!讓我好害怕哦~好在!妳又回來找我。我就知道!妳最關心我了,不會不理我的~』從剛經歷!被遺棄的感覺,再次!看見小渝!程泉!不禁!把心裡的話、都傾吐;只聽!程泉!對著小渝!又說『說真的!小渝!妳就像!我的家人一樣,我好希望!能這樣!永遠跟妳在一起。假如!妳能一直在我身邊陪伴我的話,那我就不會再害怕那種空虛,生命飄來蕩去的感覺了。』『小渝!妳願意嗎!妳願意!當我的生命、永遠的寄託嗎?!答應!給當我的女朋友好嗎?~然後!我以後!要娶妳當妻子~』程泉!終於!把藏在心底的話,都對小渝!說了出來;因為!程泉!真的!很害怕,小渝!會突然!再從他的生命消失,就如同!其他人一樣,留給程泉的,只有空虛。只是!程泉!沒有想到,小渝!對他深情的表白,竟只是!冷淡的回答、彷彿!事不關己的說『~我聽不懂~也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些什麼。但!你害怕!空虛,那是你自己的事。抱歉~我還有別的事!要做、沒時間在這裡陪你了~』。

小渝!說完話,轉身離開、身影又消失在暗夜中。而!程泉!只是!怔怔的!站在空蕩的「學生活動中心」,發呆了片刻,才又拔腿追了出去。『小渝!妳不要走。我要跟你們一起去出隊...』程泉!拔腿!跟隨小渝的身影、追出了「學生活動中心」門外,只是!轉眼間!小渝的身影早已不見;而!當程泉!再轉過身!他竟更發現,就連「學生活動中心也」也不見了,只有!迷霧!又四面八方的籠罩。程泉!置身在迷霧中,發現!自己!竟仍是在一道長長的紅磚圍牆邊走著,腦海!又是一片的幽暗、遲鈍的漩渦旋轉;而!在幽暗、遲緩的漩渦中,程泉!似乎!又聽見了,那如泣如訴的聲音..「我曾答應我自己與我的妻子、我會把年輕的夢想實現,然而!我的夢想卻在我還活著的時候、就死去,如同我的妻子。門庭以荒!春殘花謝!紅顏老死、當新婚誌喜的掛軸!再掩不住牆壁斑駁的破洞;而!我卻只是蒼老的!在屋裡嘆息,人生一事無成~」。

「我總是半途而廢!而!你的人生又如何??浮生若夢!同樣的一場雲夢霧幻;如果!你知道我的故事,但願!你別像我這樣;因為!生命中該做的事、卻未曾去做完成,死後是會很空虛的。門庭以荒!浮生一場!當發生故事得地方,在花瓣飄落處!已變成一堆的黃土荒塚,我在黃泉路上!走的很孤單、悲傷~;而你呢?!你的人生又想留住些什麼,可以!讓你在死前的最後一刻、不迷惘~」程泉!聽著迷霧中!如泣如訴的聲音,不太明白究竟,也無暇去想;只是!一轉身間!程泉!卻又來到,庭院!荒蕪、破落的文學院!四合院。

『~你必須去找到你生命中該做的事。你的心、你的靈魂!才能真的有所寄託;不致於!飄蕩、空虛...』破落的四合院中,枯樹荒草間!彷彿!有個聲音、對程泉說話;而!程泉!轉過身,深深的庭院裡、卻只有一扇半掩的門。「經歷了紅塵一場!如夢的浮生,我如今也該!走進那扇門裡了~」似乎!有個聲音!就在程泉的心底,告訴程泉;程泉!站在迷霧中的門外,望向!幽暗的門裡,不知不覺!竟舉步走了進去。『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程泉!在幽暗的屋裡,嘆氣哀聲,垂死、孤獨的纏綿在病褟。『~我死不足惜,只是!今生!我從未做到我該做的事;還有!我曾答應!我妻子的,我會做個有用的人~』程泉!垂死前,望著!滿屋子!四處飛散的紙張;那一張張紙上寫的,字字句句都是心血,只是!故事無法完成,而生命卻已到盡頭。程泉!腦海!幽暗的漩渦,遲緩的!不斷轉著,只是!猛然!!一個反方向的迴轉;幽暗、髒亂的屋裡,程泉!看見的,卻又是那叫賈路仁的人,正垂死!在床上、嘴裡!還叨叨唸唸、彌留的說『~我的人生怎能了無遺憾,我無法安息;我得!完成我的生命中、該做的事~』...

程泉!感覺!悲傷,且迷惘,更不知為何,自己!始終走不出這樣的夢境,只是!迷霧中!又來到大度山。程泉!以為!自己回到了大度山,只是!迷霧中,耳邊!不斷傳來,卻又是!那賈路仁的聲音、訴說...

「咳~妳我從前總愛戲說、這人生最後!會是要剩下誰獨守在這房間~這房間那女孩;

我在有月光照進落地窗的房間翻開記憶深處的畫面走回妳身邊;黃樑夢裡的青春如花瓣鋪滿大地、黃樑夢醒我的生命卻是卻終年下雪。

歲月只是在遺忘!說什麼有緣無緣有情無情!在這房間的這人生,我只知道!原本就是我們把假真! 而所謂!終身相守!也只是從無到有!從有再到無 ;

我也想笑看!這為情所困古今同一夢的夢裡人生! 只是!夢中人我為何卻總把夢當真的夢醒在我悲懷難遣。

在這空蕩的房間!浮生榮華富貴是夢!一無所有也是夢!但!我懷念妳和我曾深情相擁在這房間!

於是!我把愛情的有!還給無!因為我知道!在黃樑夢裡的無中終究還是會再生有,在另一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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