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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康輔社社會服務隊11期授旗出隊

1、社服隊出隊行前授旗晚會

1988年七月初,大度山!學生剛放暑假,11期社會服務隊!行前集訓第二天。一大早!總隊器材長!張權,便交代徐文帶程泉、一起到"中國電影公司"的霧峰製片廠、去借社服出隊要播放的電影影片、還有電影放映機器。由於!社會服務隊!出隊,所需的經費都是由"救國團"補助,而!"中國電影公司"也是屬於!中國國民黨的黨營事業;所以!社會服務隊向"中影公司"借電影的播放機器、還有影片,都是免費,且已行之有年。此行!徐文!和程泉!從台中的大度山騎著機車,一路到霧峰,大概!有幾十公里;而!張權!在徐文!和程泉!到霧峰製片廠前,早已用電話跟"中影公司"連絡過。所以!這天!徐文!和程泉!穿著東海社會服務隊淺綠色的制服、一到"中影公司",便也立刻!有人出面熱忱接待。事實上!由於!社會服務隊做的是服務社會偏遠地區的工作,所以!不止是!中影公司,就算!一般的民間企業,在能幫的上忙的地方,似乎!也都樂於相助;譬如!有些書商、會提供一些賣不掉的舊書,或有時!食品公司、也會提供一些快過期的食品,供社會服務隊出隊之用。

徐文!和程泉!在中影公司,置放著一卷卷影片的倉庫,挑選著!出隊要播放的影帶。這影帶!都是圓盤形的好大一卷、直徑大約四、五十公分,且有好幾公斤重;而!整個倉庫!數不盡一排排的架子上,更不知有多少影片。『~那你們放映機!也要現在帶回去嗎?!』當徐文!挑好了影片,中影公司的接待人員,問他;徐文回答『~機器!我們明天早上!器材車經過時,再來搬好了。因為!我們今天是騎機車來的,沒有辦法載機器~』。『~這電影的放映機器!你們有人會自己操作嗎?!還是!要不要,我先教你們怎麼操作~』中影公司的人!好意的問徐文;徐文!回答『謝謝~不過!不好意思打擾你們。這個機器,我們的器材長!會操作,到時候!他來教我們就可以了~』。離開了!中影公司,徐文!和程泉!帶著四大卷電影的影片,騎著機車,一路!從霧峰,要回到大度山的路上,正停在台中市的路口等紅綠燈;只見! 一個年輕人!一路蛇行的在快車道飆著車,一時!在路口煞車不及,而與徐文的機車!有了小擦撞。『~"看啥小"~』那飆車的年輕人,擦撞了別人的機車,不但不道歉,當徐文!回頭看他一眼的時候,反而!是用台語惡言相向;繼之!只見!那年輕人!加足了馬力、發動他那改裝過的機車排氣管,響著震天的噪音、就揚長而去。

『算了啦!沒什麼好計較的。這個社會原本就有各種人~』看那個年輕人!飆著車蛇行而去,徐文!也只是!用他那徐徐緩緩的聲音,淡淡的說;其心平氣和的態度,彷彿!對剛剛發生的事!一點都不上心,而!這更讓程泉!不得不佩服,徐文的氣度與修養。事實上!程泉!認識徐文!這一個學期以來,也從未看過!徐文對人生過氣;即使!有什麼不愉快的事,徐文!也總是用他那緩緩的語調,有耐心的與人慢慢溝通。可能!也由於!徐文說話的語調,總是緩緩!不急不徐的;所以!就算!是急燥的人,在聽了他的話後,也總能心平氣和下來、而讓事情彼此!都有更好的解決。時間!已是下午時分,程泉與徐文!在這大熱的天、經過!一條條的柏油路、才終於!騎著機車,又回到了!滿山綠樹的大度山。

社會服務隊!行前集訓的第二天,一大早!各隊即由各隊值星官負責掌控時間,或在「學生活動中心」附近的樹蔭下;或在樓下學生辦公室的走廊,各自進行著出隊前,各隊活動的最後一次演練。午餐時間!各隊一樣!還是各自派人去包便當回來,然後!每個人拿了便當,或是!蹲在大樹旁,或是坐在綠草上;大伙邊吃著飯,還是!邊討論著,剛剛活動排演的情形,笑聲不斷。『喂!呂賢!真是!你們石磊隊的"害群之馬",看他!跳那個什麼舞,跟大象搖屁股一樣。剛剛!還敢跑到我們隊上搗亂,把我們田埔隊的高水準,都玷污了~』當然!午餐!在這難得的休息時間,各隊!難免也會有交流;猶其!每個隊上,總有幾個特別愛搞笑的,彼此在鬥嘴的功夫上、更是不饒人『喂~穎人,我看!你才是、你們田埔隊裡"一鍋老鼠屎的一粒飯"~哦!不!我說錯了,你應該是"一鍋飯裡的一顆老鼠屎"~哈哈哈!我要大聲嘲笑你~』。午餐過後!各隊值星官的哨音,又是在「學生活動中心」附近,或樹蔭下,或走廊間此起彼落;像樹上的蟬聲、彷彿!各隊之間也在彼此較勁,直到!傍晚!才由總隊值星官集合各隊,做行前集訓、最後的總結。

大度山的夕陽,從「學生活動中心」窗外,斜照射進學生活動中心的地板上,而!大家面對明天的即將出隊,疲倦中、心情卻也難免有點興奮。基本上!社會服務隊十一期的校內籌備活動,到此都已告一段落;接著!迎接明天出隊的,就是今晚!"老骨頭"給新隊員,最後的"心理建設",與各隊正式出隊前的"授旗"儀式...

「學生活動中心」天色已漸暗,晚餐後!到七點的休息時間,每個人都可以回到自己的宿舍洗澡。而!用冷水!沖洗去了一天的汗水、燥熱與疲倦後,當大家再度回到「學生活動中心」,似乎!每個人看起來,也都乾淨、清爽、有精神了許多。『嗶~嗶!嗶!注意~十分鐘後,各隊在我面前,成一縱列集合~』總隊值星官!在「學生活動中心」吹哨,要大家準備集合。『嗶~嗶!嗶!石磊隊注意,五分鐘後,穿好短袖制服集合~』『嗶~嗶!嗶!秀巒隊注意~四分鐘後!在我面前集合~』每個人!放好自己的盥洗用具,穿衣的穿衣、穿鞋的穿鞋、一陣忙亂;而各隊值星官在收到總隊值星官的集合訊息後,也紛紛招呼各隊隊員先行集合。『嗶~嗶嗶!優秀的田埔隊注意,三分鐘後集合~我們要比秀巒隊早一分鐘集合完畢~』台灣!各大專院校的社會服務隊,都是由救國團的寒暑假"自強活動"演化而來,而!救國團的自強活動,仿傚的又是軍隊的團體生活;所以!大專院校的社會服務隊出隊後,在生活管理上、大都!也都是採行有點類似,軍隊設值星官的生活管理模式,只是!不像軍隊嚴格、甚至!有時還有點搞笑。譬如!此時!各隊的值星官,就在比!看誰先集合完畢 ..『嗶~嗶!嗶~玉峰隊注意~二分鐘後集合完畢~』。『哦~值星官!你有沒有良心啊~』『~等你不當值星官的時候~看我怎麼修理你~』...

晚上七點,「學生活動中心」窗外、天已全黑;而!各隊的授旗、與行前晚會開始前,還有一個小活動。『大家注意~待會!大家用布條把眼睛矇上後,各隊的隊長!會帶大家到我們今晚,參加"出隊授旗、行前晚會"的地點。大家!要手扶著前方人的肩膀,信任隊長的帶領,然後!前方的人路上遇到什麼障礙,也要清楚的告訴後方的人;以免!後方的人摔跤~』這是個社會服務隊,常玩的「瞎子過河」、團體的信任遊戲;總隊值星官!大概的再講解一次遊戲規則,等大家都矇好了眼睛,各隊!也就由隊長帶領著,一列魚貫的走出「學生活動中心」、走上走廊、走下台階。由於!大家都是矇著眼、也不確定要走向何處,一路上!只是!前方後方的人彼此提醒著,有時!上樓梯,有時!又下樓梯;有時!繞過樹林走在草坪上,有時!又穿過樑柱、經過狹窄的走道,又走進了門裡。漆黑的路!繞了又繞,直到!似乎!大家都已就定位,而總隊值星官!也宣佈,要大家解開矇眼的黑布;而!當大家!都解開了矇眼的布條,此時!呈現在大家眼前的,是「學生活動中心」裡,昏濛濛的一大片燭光。

『東海大學!康輔社!社會服務隊!第十一期,出隊授旗暨行前晚會,晚會開始。"~脂窮於為薪、火傳~無盡也~";願~"每一個社服人~掌一炬薪火、代代相傳"~』出隊授旗晚會的司儀,阿秀站在燭光的幽暗中,高聲朗誦;而!此時!大家正圍成一個馬蹄形,所在地點是在「學生活動中心」、後門入口左邊的角落。原來!剛剛的「瞎子過河」遊戲,各隊的隊長!只是帶著大家在「學生活動中心」的周圍繞了一周,然後!最後再從後門走進「學生活動中心」並帶大家面對牆壁、排成了個馬蹄形的隊伍;而馬蹄形的中央,是由上百根蠟燭排成的「社服」兩個字,整個氣氛讓人感覺莊嚴且肅穆。另外!在石磊、秀巒、玉峰、田埔四個隊排成馬蹄形的最前方,靠著牆邊!站著的,是總隊的各組組長;與社服隊二十幾個、都是出過三次隊以上老隊員,也就是社服隊的顧問團,也來參與今晚的授旗儀式。

『~大家請坐。現在!我們請指導老師、為我們出隊授旗。首先!請石磊隊!隊長出列。石磊隊!第十一期隊長阿俊,出隊地點是雲林縣林內鄉坪頂村。領隊老師是...』阿秀!站在馬蹄形隊伍的前方高聲朗誦,介紹石磊隊。等阿俊出列後,接著!就由指導老師與總隊長林棟樑,在燭光中、將一面「康輔社社會服務隊」的大黃色旗子交到阿俊手上,整個過程雖簡單卻慎重。『接著!請秀巒隊!隊長出列。秀巒隊!第十一期隊長!大智。出隊地點是雲林縣林內鄉烏塗村~』司儀阿秀!陸續的介紹各隊;待秀巒隊!授旗完畢,接著就是田埔隊。只聽阿秀!朗讀『...田埔隊!隊長阿圖.。出隊地點是南投縣鹿谷鄉和雅村~』...;『接著!玉峰隊!隊長出列,玉峰隊第十一期的出隊地點是南投縣鹿谷鄉深坑...』....。

2、「社服」薪火相傳

社會服務隊!石磊、秀巒、田埔、玉峰,四個隊的名稱,是康輔社!當初成立社會服務隊時,以第一次出隊的地點、所命名;事隔多年!雖然!如今各隊!出隊的地點、都早已改變,但卻還是延用至今,也許!這正也是緬懷社會服務隊、前期隊員的蓽路襤縷,創隊的艱辛的歷史。因為!歷史是人們走過的足跡,其中!更有許多智慧與經驗、值得被珍惜;所以!在行前晚會、授旗的儀式結束後,更重要的是社服隊的老隊員、給新隊員!出隊心理的建設、與感性的經驗之談。首先!是由各隊的隊長!發表,走過了社服隊第十一期籌備過程的感想。

『~我是大一就加入社會服務隊的,至今!已經歷經四期,回顧過去種種;我自己實配服自己的耐心與毅力,竟能將大學一半的青春、都投入這一團體。"她"有何魅力竟能抓住我,事實上!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她確實讓我成長不少,特別是當上隊長後~』在燭光!昏濛濛一片、感性的氣氛中;只見!田埔隊!隊長阿圖,委委的說『雖然!當隊長的壓力不小,所面臨的難題也很多,但我想這正是培養一個人當機立斷、如何應變的絕好機會。這一學期來、我也面臨許多抉擇,也遭受了許多挫折;然而!不可否認的,也有許多人鼓勵我,支持著我,讓我在這條路上不孤獨。可以!肯定的一點是,我們田埔隊!這次出隊,一定可以!圓滿的完成服務工作...』。社會服務隊!第十一期,明天就要出隊了,坐在幽暗的「學生活動中心」,望著馬蹄形中,上百支蠟燭排成的「社服」燭光;程泉!對所謂的"社會服務"卻仍不是很明白,只是!低著頭聽著,老隊員的感言。

『~踏入社服、我想!每個人想必都有不同的動機。我從大一!步入社服行列,並不清楚明瞭自己的目地,也沒很仔細的分析加入的心態;除了!想看、想學、想玩外,大概!就是圓一個夢吧!圓一個當"社會服務員"的夢。一直都以身為社服人為榮,尤其!穿上制服─我是社服人的那種榮耀、使命感覺,真棒~』秀巒隊隊長!大智,平常也是個愛開玩笑的人;只是!在這出隊的前一夜,只見!大智在燭光中、也變得感性的訴說『~嘿!有時候!還真!只為了!那股傻勁,在社服!通宵達旦的籌備會,渴望的!竟只是!想和伙伴一起、等待天亮!然後!到東海別墅、去享用早餐~』。社會服務隊!其實!早就己經出隊了,在第十一期剛開始招生的時候,其實!"她"就已經開始在服務,這群校園裡的大學生了;即便!像程泉!這種自上大學,就在舞廳裡鬼混、在撞球室度日、不然!就是在床上睡覺的人,無形中!也感受到,在社會服務隊中!人性"善"的一面,而潛移默化,春風化雨!改變了氣質。

『啊~我從八期走到十一期,慎謀能斷雖未必,但!處變不驚、倒是真的。看著社服成長,蛻變、是好或是壞,我想!這全繫於著眼點的不同,畢竟!各人的觀測角度也不同,何況!歷史!也還在撰寫中...』石磊隊隊長!阿俊!在感性的氣氛中,說話!還是!不改笑聲;不過!這樣的阿俊!已經算是,很正經了,只聽得他又說到『話說~社服隊!擁有那些要件、讓人雀躍;又缺乏那些!讓人感到惋惜。你想過嗎?你盡過力嗎?"路是人走出來的"~不信的話,你可以!看看校園中的草坪,總有禿禿的步道存在~哈~我在說什麼~... 總之~願!"每一個社服人,都能掌一炬薪火、代代相傳"...』。..社會服務隊!行前授旗晚會,各隊隊長發表過感言後;接著的!是邀請到,一位出過六次隊,現在!已經在讀研究所的學姊,對大家說話,講訴她走過社會服務隊、多年的感言。

『~嗯!很難得!有機緣,能再和社服隊,投入籌備出隊的隊員談談;不論工作上,生活上、感情上、或人生體驗上...。我們活動的空間!隨著成長的過程,總慢慢擴大;像剛生下來時!在媽媽的懷裡聽搖籃曲,而後會走路了、活蹦亂跳、自己便唱著"天天上學去"。年紀再大後,離家!到外地讀書或工作;回家時便說"爸、媽!我回來了~"』想必!社會服務隊!也是那老隊員,生命中一個值得懷念的地方;只見!"社服"的燭光!映照、在那老隊員的臉上,那老隊員繼續又講『~嗯!我們常說!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青年應志在四方、但!許多人卻總自己生長的地方、充滿牢騷;以為"外國的月亮比較圓",於是!天涯海角!四處追尋。我想!年輕人!想遠行的心理、正和老年人回歸的心理成對比,因為!外面的世界或許新奇、吸引人;但看遍了別人的天空、最後!還是!為了要畫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空。~所以!我想~不管!你們是遠行或是回歸,我都默默的祝福你們,畢竟!有了比較,也才能敏銳的辨白、天空的顏色,而後!也才能更細膩的描繪出,自己的天空...』。幽暗的「學生活動中心」、在老隊員!感性的言語中,程泉!悄悄!略轉頭、瞄了一下、坐在身旁的小渝;只見!小渝!靜靜的臉龐,只是!任"社服"的燭光映照,一種溫柔的光輝,在小渝的眼眸中!閃爍著光茫,這看在程泉!眼裡!更有一種說不出的溫馨。而當小渝!發現了,程泉的眼睛、就像燭光般的投射在她臉上,也只是!靜靜側著臉龐,悄悄的!給程泉!嫣然一笑;之後!小渝!又是若無其事的,繼續!聽著老隊員,對社會服務隊的感言,任燭光映照在她的臉龐。

『~我相信!青春就是無悔,也希望!大家來社服走一遭,不會空手而回。只為了這份緣~我有一首歌、想與大家分享~~「在年輕的時候、如果你愛上一個女孩;請你!請你! 一定溫柔的相待,那麼!所有的時刻!都是一種無暇的美麗。若不得不分離、也要好好的說聲再見,要在心裡感謝她給你一份回憶;長大後!你才會知道!在驀然回首的剎那,沒有怨恨的青春才會了無遺憾。如山崗上!那輪靜靜的明月」~』燭光中!一個老隊員,感言!說著!說著,唸了一首歌的歌詞;而!這首歌!程泉!似乎、也曾經!聽小渝!拿著吉他自彈自唱過。『~我曾幻想!在大學生活中,能有段轟轟烈烈的愛情;沒想到故事發生了,而劇中的女主角卻是社服隊。或許!正如歌中所說:長大後!才會知道,沒有怨恨的青春才會了無遺憾,如山崗上!那輪靜靜的明月....』社服隊行前晚會,燭光中!聽著!聽著!老隊員的感言,程泉!在幽暗的「學生活動中心」不知不覺!陷入幻想。二十歲左右、情竇初開的大學生,誰不想!有段轟轟烈烈的戀愛,而程泉!渴望的戀愛對象,當然!不會只是「社會服務隊」;至少!在這個暑假,明天就要隨「社會服務隊」一起上山出隊的,還有小渝!會與程泉!坐在同一輛的遊覽車...。

3、燭光中的從前年少情懷

1999年七月,谷關的山崗上有輪靜靜的明月,而程泉!在悶熱的車裡昏睡、卻始終沒有發覺;山崗的明月散發著燭光的顏色,彷彿!女孩的低眉颌首的臉龐,如此嫵媚,而!程泉!卻只是!一直在夢裡的迷霧中徘徊。『在年輕的時候、如果你愛上一個女孩;請你!請你! 一定溫柔的相待,那麼!所有的時刻!都是一種無暇的美麗。若不得不分離、也要好好的說聲再見,要在心裡感謝她給你一份回憶;長大後!你才會知道!在驀然回首的剎那,沒有怨恨的青春才會了無遺憾。如山崗上!那輪靜靜的明月~』程泉!一直在夢裡!獨自迷失在五里霧中,只是!聽見,彷彿!有人拿著吉他在唱歌;迷霧濛濛!程泉!穿過樹林間、往那歌聲的方向而去,因為他!總有個感覺!彷彿是有個熟悉的人,一直都在濛濛的迷霧中,等著他。「咦!這裡不是!東海大學的"學生活動中心"嗎?~我終於!又走回我熟悉的地方~」穿過幽暗的樹林,迷霧濛濛中!程泉!發現,原來!自己竟!正站在東海大學「學生活動中心」小廣場的台階下;而當程泉!走上台階,走向「學生活動中心」,此時!他又看到在「學生活動中心」的那扇玻璃門上、貼著一張海報,上面寫著「東海大學!康輔社!社會服務隊!第十一期暑期出隊!行前集訓」。

「對了!我們社服隊!是明天就要出隊的。我不能在外面逛的太晚,得趕快進去睡覺才行~」程泉!面對著!玻璃門上的海報,剎時想起!社服隊!明天要出隊的事;於是!程泉!趕忙穿門而入,因為!社會服務隊!出隊後!過的是團體的生活,可不容許程泉!老是喜歡一個人在夜裡、到處的晃蕩。「學生活動中心」裡已熄燈!一片幽暗寂靜,而!程泉!走進門後,果然!看見!社服隊的大家,四個隊也都已分別在地板上、各隊!鋪成的長長的軍毯就寢。「我也得趕快睡了!明天還有好多事要忙,免得!明天出隊又沒精神~」"學生活動中心"雖然!幽暗,但程泉!卻很快的就找到了,石磊隊的那排軍毯上!自己所睡的位置;因為!程泉!發現,其實!自己!早就已經躺在軍毯上睡覺了,即使!程泉!也覺得有些奇怪!不明白,不過!他還是趕緊的又鑽入睡袋裡。

「小渝!剛剛!就寢前、和那個叫"阿昌"的老隊員出去。夜深人靜的!他們到那裡去了,怎麼!到現在都還沒回來睡??~」幽暗的"學生活動中心"!程泉!才剛在地板的軍毯上躺下,腦海!突然!想起這件事;而!一想起小渝,和那個常常黏著她大獻殷勤的老隊員出去、夜深人靜仍未歸,這!不禁讓程泉!又翻來覆去的、躺在軍毯上睡不著。即使!經過了一學期,程泉!也知道,那個在社服隊裡!已經出過三次隊、叫阿昌的老隊員,其實!充其量,也不過!算是!小渝身邊的一個仰慕者;然而!程泉!擔心的是,畢竟!小渝和那個阿昌,有兩期出隊!寒暑的朝夕相處,也許!在他們之間果真有什麼深厚、親密的情感,卻是程泉!所不知,也無法介入的。

「不會的!小渝!跟阿昌!根本沒什麼?!~只是!小渝!明天要出隊了,而!阿昌!這次沒有要出隊。所以!他們今晚出去聊天、聊的久一點而已~」幽暗的"學生活動中心"!程泉!找著理由,安慰著自己酸甜苦辣在心中翻攪,而無法入睡的情緒;只是!想著!想著!程泉!又想起了,自他大一以來,就常聽見寢室的學長講訴,"東海大學滿山的樹林與草叢間,夜深人靜!不容易被發現,所以!常有情侶相約、偷情嚐禁果~做愛..."。程泉!一想到這裡,心中又是酸醋五味雜陳,不自覺!腦海就浮出了,小渝和阿昌!兩個人夜深人靜在一起的畫面;在腦海中浮現的畫面中,程泉!似乎!看見了,在東海大學!暑假漆黑的樹林裡,小渝!正側身的坐在阿昌的腿上,而!阿昌正把手伸進小渝的衣服裡、恣意的愛撫小渝的身體。

「小渝!她不會這樣的。我不該胡思亂想~」輾轉難眠!在幽暗的"學生活動中心"裡,程泉!拼命的想壓抑、腦海中浮現的畫面;無奈濃濃的醋意、卻讓程泉!腦海中的畫面,彷彿!午夜的電影一樣、不斷的播放。程泉!不願這麼想,不過!腦海中的畫面,接著卻演出、阿昌!卻把小渝抱起,放倒在樹下的草地上;小渝!衣衫不整的仰躺著,然後!阿昌在漆黑中!激情的吻著小渝,彼此!更擁抱在樹林間的草地上纏綿。「小渝!妳不是愛我的嗎?!不然!剛剛在授旗晚會時,怎麼會給我那嫣然一笑。只是!妳如果!是愛我的,怎麼又和阿昌出去這麼久,夜都這麼深了!還不回來~」躺在"學生活動中心"的地板的軍毯上,程泉!也分不清腦海的畫面真假;寤寐間!程泉!只是由愛生恨,最後!更竟把夢當真的!在心裡、真的!恨起了小渝。

「學生活動中心」門外!蕩悠悠的夜,大度山的迷霧又包圍,程泉!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在整夜的夢中!睡了;或是!魂不守舍的、又一個人!夢魂中,獨自在大度山的迷霧裡飄蕩一整夜。直到!漆黑的夜,東方見魚腹白,突然的聽見!值星官的哨音『嗶~嗶!嗶!石磊隊~起床~。現在!時間五點半,盥洗後、六點!"學生活動中心"前廣場!準時!集合。服裝~每個人穿短袖淺綠隊服、深色長褲,女生頭髮過肩的!綁馬尾~』。『嗶~嗶!!嗶~秀鑾隊起床~』"學生活動中心"裡、天剛亮,各隊!值星官!也紛紛吹哨、叫醒大家;『嗶~嗶!嗶!玉峰隊的~起床 ...』『嗶!嗶嗶~田埔隊的隊員~起床了...』...。

4社會服務隊出隊

「1988年7月x日大度山日記:該如何!真實的說出心中的感受,而!不是一直把它壓抑在情緒裡、生氣!嫉妒;我喜歡一個人總是不知如何表達,往往!都只是放在心裡胡思亂想,然後!傷人也傷己。自己真的!還是!很不成熟,學了那麼多溝通技巧,結果!還是不知道怎麼與別人溝通;猶其!是面對自己所愛慕的人,因為!感情的"自我揭露",也是一刀兩刃、讓人缺乏勇氣。今天!社服出隊了,一大早!我臨時決定、跟著器材車,先行上山;因為!心裡!還在生!昨晚小渝的氣,所以!不想跟小渝!一起坐遊覽車上山、...」

社服隊!出隊這天,大伙鬧哄哄的清晨!還在欣餐吃早餐,而!準備載運出隊器材的大卡車、便來了,就停在「學生活動中心」廣場的階梯下。大約六點半!初昇的太陽,正把大度山滿山草枝上的露水蒸溶,而!社服隊的隊員!已在值星官的招呼下;一百多人!從「學生活動中心」到大卡車間、排成了一列人龍,開始接力!把出隊的器材、都搬到大卡車上。各隊!一簍簍笨重的燈光器材、炊具、爐具,鍋碗瓢盆等等、當然!是由比較有力氣的大男生先搬上車;而!類似!瓦斯鋼筒,與捆成一捆一捆的軍毯,這更是需要像呂賢!那種體格粗撞,長的皮粗肉厚、身材又魁武的男生來扛上車不行。只是!社會服務隊的隊員!總是女多男少,所以!每當!這種在搬器材的時刻,總是流傳著一句話,那就是「社服隊的女生,出隊都必須當男生用~」;於是!果然!看著那平常沒什麼力氣的女生,現在!也都努力的抬著那一大箱、 一大箱的日常生活用品,從「學生活動中心」出來,一路嬌喘!到大卡車上。

『哦~小渝!學姊~貢丸學姊~"女生當男生用"哦~』呂賢!看著小渝!和貢丸,兩個人!合抬著一捆原子碳從「學生活動中心」出來,擦身而過的時刻,忍不住讚嘆;而!貢丸!抬著原子碳,雖然頗感吃力,不過!在聽了呂賢的話後,卻還是!上氣不接下氣的回嘴『~對啦!呂賢~我們"女生當男生用"啦~。因為!你們"男生出隊後、必須當畜牲用"~』。等四個隊!較笨重的器材都搬上車後,接著!從「學生活動中心」接力傳出來的是一箱箱的罐頭食品;然後!是一百多個睡袋,與大背包、小背包的個人行李。大約!早上七點,當仲夏的太陽已蒸乾了大度山草尖的露水,而社服隊的女生!卻都因為!搬著出隊的器材而香汗淋漓;至於!每個男生也都是臭汗滿身。眼看著器材都已堆滿一卡車,而!黑黑壯壯的總隊器材長!張權,此時!也拿著清單!大略的看了一下,還有沒有漏失掉的器材;接著!器材車!也就準備要先行載運器材、出發到各隊出隊的山區。

『喂~器材車的各隊隨車人員,上車哦~我們器材車!準備出發了~』初晨的太陽下!總隊器材長!張權,站在器材車上喊著;由於!器材車!今天一天必需跑好幾個地點,不只!要載運各隊的器材、到各隊的出隊的地方、所以!器材車必須、早大家半天先出發。器材車!由總隊器材長押車,這一天!除了!必須先到「救國團台中地區服務中心」去載運一些,"救國團"給社會服務隊的補給品,像是軍用牛肉罐頭、乾糧,還有!一些借用的軍毯外;另外!還必須再到,「中影公司」的霧峰製片廠、去載運出隊要播放電影的機器,然後!才是到玉峰、田埔兩隊要出隊的南投的鹿谷鄉,最後!才會再到石磊、秀巒兩隊!要出隊的雲林縣林內鄉。由於!這一路上!器材車都必須要上器材與下器材,所以!卡車上!當然!也必須要有各隊的人隨車搬運。原本!程泉!是沒有要跟器材車的,只是!當張權!在器材車上、喊著隨車的人員上卡車;程泉!卻臨時改變了主意,決定與器材車先行,於是!他也爬上了卡車。另外!為了出隊後、在當地山區的交通方便,所以!每個隊!也都必須有兩個人是騎機車上山,與器材車一起同時出發;而!各隊的隊員,則是要等到中午,午餐過後、才會兩隊一車、分別搭遊覽車上山。

『喂~大家!山上見~ 一路順風啊~』大卡車!冒著柴油味的濃煙,車上!與車下的人互道珍重;而!除了!張權!是坐在大卡車!車頭的前座,其餘!隨車的五、六個人,都是或坐、或站在卡車後的車斗上,塞在一大堆器材的縫隙間。『哇~風好大哦~這樣!坐車真舒服~好像!坐氅蓬車、好涼快耶!吹自然風~』大卡車!離開了暑假的學校,開在大度山下坡的中港路;田埔隊的穎仁!張著嘴、迎著風,一付陶陶然的說。只不過!穎仁!這種坐氅蓬車吹風的感覺,畢竟!無法持續太久,因為!到霧峰搬上了!播放電影的機器後;接著!大卡車要開上高速公路,就必須用大帆布把整個後車斗的貨物都蓋上、包括人更不能露出半點影子,以免!被高速公路的警察逮到、罰錢。『唉呦!我好像!有種要被活埋的感覺~』器材車的後車斗,都被大帆布蓋上了;而!幾個隨車人員,塞在後車斗的器材間、躲在黃色的大帆布下,除了!感覺到!火熱太陽在上面、燒烤的悶熱外,也再吹不到半點、所謂!"氅蓬車"的自然風。

『哦~真的好熱!我快中暑了。現在!我才知道!孫悟空、被太上老君!蓋在練丹爐裡面,用"三昧真火"烤的時候,是什麼感覺~』大卡車!行在高速公路,悶熱的蓋在黃色大帆布下,一個躺在器材縫隙間的隨車隊員、流了一身汗水的嘆。而!另一個塞在縫隙間!全身難以動彈的隨車隊員!也馬上、心有同感的附和、說『對啊~我覺得!我們現在!好像是在悶豆芽菜。我覺得!我的頭髮!好像都悶的、變卷了~』。『哦~還好啦!你們還會想到孫悟空,想到豆芽菜,表示!!你們的心中還是有希望的。像我!我都覺得!我全身都在冒油!好像快滴下來了,讓我想起了~媽媽在電鍋裡熬雞精;讓我突然!好想念媽媽~』田埔隊!那個乾乾瘦瘦!叫穎仁的,悶在大帆布下的車斗裡的縫隙間;即使!一臉都快掛了的表情,卻還是!擠著笑臉、開玩笑,讓人看起來感覺特別淒慘。大夥兒!酷熱的七月天,悶在大帆布下!不透風的車斗裡,感覺真的都快窒息了;所幸的是,在大卡車上!大家!彼此!還是不忘了對彼此打氣、鼓勵彼此!堅強的活下去!就像戰友、這不!一個隨車隊員、又說了『ㄟ!穎仁!你還好吧。聽你說出這翻話。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好像!一個人快死掉的時候!都會特別想念家人~。拜託~穎仁!你千萬別死在車上~』。

程泉!蠕動著身體,靠近車斗邊,儘量的拉開大帆布的一角,勉強!灌了些風進來;也總算!才沒讓自己窒息,讓生命尚能茍延殘喘的延續。大卡車!也不知道!在高速公路走了多久,只是!覺得!痛苦的時間,總是特別難熬、尤其!車後斗!就像在電鍋裡、熬著雞精的隊員;度過每一分鐘、更都像是幾個小時那麼漫長。正當!大家!全身貼著大帆布!油膩膩的、感覺!生不如死之際,大卡車!總算轉了大彎、似乎!已下了高速公路。載運器材的大卡車!總在路邊停下,當司機和張權!把蓋在車後斗的大帆布掀起來,只見!坐在車後斗,隨車的隊員!都像是掉到水池、又游上岸的小老鼠一樣,一個個渾身濕淋淋的。『哦~總算!下高速公路了。不然!我都快變烤乳豬烤熟了~好在!現在!只有!七分熟~』悶在大帆布下!猛然!又呼吸到新鮮空氣,大家!都有恍若隔世的感覺;而!即使!全身虛脫無力,不過!嘴巴也還是能動的。『哦!你還烤乳豬!七分熟咧~!我都快變北平烤鴨囉。』只不過!聽大家!說起話來,也是說的有氣無力。『~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喂~看看!穎仁!死了沒有,如果死了,就他丟下車去~』車停下後、那多嘴的穎仁!一直沒聲音,只見!他一身黝黑的皮膚被悶的、又是汗、又是油光的發亮;躺在器材堆裡,樣子!像是死魚,直到!聽到!大家說要把他丟下車去;穎仁!才又猛然的跳了起來,大聲的喊叫『喂~我還沒死咧~不要把我丟下車~』,聽了!大家又是一陣笑。

『好啦~快中午了,我們先停下來!吃個飯,休息一下!再走啦~』張權!看著!坐在車後斗,隨車的人員!一個個累的半死不活;於是!他也打算,就停下來吃個飯,也讓大家多休息一下。只是!說到!中午吃飯,這幾個隨車人員、那裡還能吃得下飯;只有!那個田埔隊的穎仁!還能、一臉苦笑的開著玩笑、說『好吧~決定要吃誰。吃北平烤鴨,還是!吃烤乳豬,"肉"要幾分熟的;不然!看~我們也還有熬出來的雞精、可以喝啊~哈!哈!哈~』...。

中午!幾個社服隊!隨器材車先發上山的人員,就在高速公路、下交流道附近、路邊的一家小吃店,吃過午飯;灌了幾杯冰水、消暑後、隨即!大家就又上了大卡車,一路往南投縣的山區而去。自大卡車!進入山區後,山路都是盤旋在翠綠的山間、卡車的兩旁!一邊是陡峭的山壁,另一邊則是深谷、懸崖;大家!隨著大卡車在山邊盤旋著,九十度轉彎後、又是一百八十度轉彎,上了坡後!又是下了坡,一座山後!又是一座更高的山。『哦~你們看!山谷有雲霧耶~好漂亮哦!我們好像快到天堂了~』隨著山勢越來越高,帶著山裡森林味道的清風迎面而來;這讓坐在大卡車後斗,原本!在高速公路上、已被悶的奄奄一息的隨車人員,頓時!又神清氣爽的活了過來。

『哦~這裡的景色!真的好漂亮哦~雲霧繚繞,好像!人間仙境耶。以後!我一定!也要帶我女朋友、來這裡玩~』大卡車!此時!經過的山路,路旁!全是一棵棵樹幹直挺挺,高聳入雲的杉木林;有人不禁讚嘆、渾然忘了!剛剛一路上的艱辛。確實!在這南投縣的高海拔山區,即始!正值酷熱的仲夏,感覺!卻衣然!很涼爽,加上延途的蟬聲、鳥鳴,與像是薄霧!迎面飄來的山嵐;只是!這延途美麗的風景卻是讓!坐在大卡車上的程泉,此時!不禁!感到有點後悔,程泉!後悔的想著「唉~我早知道!就跟小渝!一起坐遊覽車上山。路上風景這麼漂亮、如果!能跟小渝坐在一起、一路欣賞、談心該有多好~」。

「~我實在!不該!這麼容易生氣,小渝!只不過!是昨晚!和一個男生出去聊天而已。我在氣什麼呢?!今早!器材車要出發時,她跟我揮手、我還不理她!假裝沒看見~」程泉!在一路搖晃的大卡車後斗、懊悔著;大卡車!開入山區的雲霧裡,轉了一個彎、又一個彎。而!程泉!也一路開始想著小渝,想著昨晚!出隊授旗的行前晚會,小渝!燭光映照的臉龐,給他的那嫣然一笑;還有!當時!那個社服老隊員,在晚會的燭光中,唸的那手歌的歌詞─「在年輕的時候、如果你愛上一個女孩;請你!請你! 一定溫柔的相待,那麼!所有的時刻!都是一種無暇的美麗。若不得不分離、也要好好的說聲再見,要在心裡感謝她給你一份回憶;長大後!你才會知道!在驀然回首的剎那,沒有怨恨的青春才會了無遺憾。如山崗上!那輪靜靜的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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