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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87社工系清境農場迎新露營

 1、社工系學會活動組

1989年七月暑假,程泉!剛來到「谷關福音中心」,深夜、 在YMCA營地,山寨....。也許是初來乍到谷關、這個陌生的環境,一個晚上翻來覆去的,程泉!總不斷做著個種奇怪的夢、睡不安穩。程泉!一下子,夢見!他!自己徘徊在大度山的迷霧中、似乎!!一直在尋找什麼卻又找不到;一下子!程泉!似乎,又夢見自己,大二剛開學,一直希望,自己能變的成熟穩重、做個"有用的人",能被大家認同...,不斷電胡亂的做著夢。『程泉!你想在夢裡尋找什麼?不管!你在夢裡擁有什麼,夢醒時你還是會空手而回的!』正當程泉在夢中的大度山、東奔西跑的想尋找什麼,跑的腿都軟了;此時!在他背後的的一片幽暗中卻傳來這樣的聲音。

「是啊!我不管擁有什麼,最後總是空手而回!」程泉!夢裡!心灰意冷的想,而!他背後的幽暗,更就像烏雲、不斷擴散,讓他感到恐懼。恐懼的感覺!讓程泉在夢裡、想拔腿狂奔,只是他卻跑不動,兩條腿更像總是深陷在泥沼裡、舉步維艱。

程泉!夢中的恐懼!彷彿!無底的黑洞、不斷的!想把他吞噬。程泉在夢裡手腳並用的爬行,掙扎,不斷的掙扎...。『阿蘭~我不要空手而回~』程泉!在被無底黑洞吞噬的最後一刻、大聲的想吶喊;剎那!眼經睜開了,夢也醒了,才發現!原來!他!人正躺在「谷關福音中心」上下兩層通舖,床上的上舖。只是!程泉!雖然慶幸逃出了惡夢,然而!他再看看自己緊握住,微汗濕的的兩手;「我總是空手而回!」的那種空虛,感覺又湧上心頭,讓程泉!難掩心中一股惆悵。從夢魘中驚醒後,程泉!睜著眼,一直!靜靜的,就躺在「谷關福音中心」上層通舖的床上、回想著!剛剛的夢。「~我為什麼!常會突然!這樣!感覺心灰意冷,與空虛~」整個房間靜悄悄!的,點著一盞昏黃的小燈、而程泉!醒來後、就! 一直!難以再睡著的躺在床上,回想這幾年自己的轉變。程泉會來到YMCA谷關營地、這裡帶營隊,亦或他會加入東海大學康輔社;其實!這一切,都是在他上大學之前,想都想不到的事;然而!這!也許!卻也是,程泉!上大學、人生的一種驚喜,與人格的轉變。

程泉生長在農村,從小到大讀的學校也都是鄉下的學校、當然更算不上是見多識廣的人。唸高中時,程泉也曾經和同學去、參加過「救國團」辦的自強活動,當他看見那些大哥哥、大姊姊站在台上帶活動時的妙語如珠、時時哄的大家哄堂大笑;在唸高中的程泉的心中總是充滿仰慕,然而他自己卻是、從不敢上台的,因為一上台站在眾人面前、程泉他總是會緊張的腦袋空白、不知講什麼話。而上了大學後,年少的程泉更像是條小魚、從池塘裡裡游到了大海;舉目所及,別的不說,就說他大一剛踏進自己唸的班級;程泉他就發現班上的男同學、似乎都比他要成熟穩重許多。譬如!大一剛開學,班上選出來的那個班代表─「林棟樑」,雖然是重考生、年齡比程泉大一歲;但只見林棟樑、他聲音低沉的站在台上、幽默風趣侃侃而談,顯得是那麼成熟;而程泉跟他比起來、真的好像至少幼稚了十歲。

林棟樑,才剛上大學,在大一的下學期、便加入了「社會服隊」;此外!他又擔任班上的班代表,幾乎每隔幾個星期、他就會熱心的為班上辦一次活動。舉凡像躲避球賽,玩團康、跳土風舞、欣餐包水餃、公墓夜遊;甚至像是帶全班到清境農場的宿營、烤肉,他為班上辦過的活動可謂不勝枚舉。而程泉和林棟樑比較熟識、則是從「抽煙」開始。程泉抽煙是從高三、被那群「狐群狗黨」污染後,煙癮就在沒斷過;上了大學,由於常感莫名的憂鬱、煙更是越抽越凶。

大學是不禁煙的,每堂課的下課時間,煙癮很大的程泉總是得到走廊抽抽煙;而林棟樑也是抽煙的,再加上班上另一個穿著很時髦花俏、又帶點痞子氣的張健;這三個人漸漸就變成、每堂課下課、在班上走廊的三根「煙囪」。當然抽煙的人,有時會忘了帶煙、有時煙會抽完了沒地方買;於是!有時我向你借根煙、有時你向我借根煙,借來借去;這三個人就越來越熟,而後漸漸便成班上,個性迥然迴異、組合奇怪的「鐵三角」。

這個社工系班上、組合奇怪的「鐵三角」,除了抽煙外,後來!他們更發現了、彼此共同的嗜好─參加舞會、跳舞。自從大一上學期,林棟樑和張健、在「男舍127寢室」、得到「舞棍」宋崗學長的調教、教會跳舞後;此後!每當聽聞那個地方有辦舞會,這三個人便必當相約前往跳舞;日復一日、玩著玩著,這三個「最佳損友」交情也就越來越深。

林棟樑,雖然愛玩、然而他畢竟和程泉、張健是有點不同的。程泉除了愛玩之外,他就是在寢室睡覺;書也不唸,作業也不寫,甚至課也不去上。而那戴著黑色多層膜眼鏡、又帶點痞子氣的張健、更好不到那裡去;他似乎就是喜歡在班上、耍痞子的嘴皮子、沾沾自喜;然後!再搞搞自以為是的「鬥爭、陰謀、算計」、而後洋洋得意。林棟樑除了會玩,他更是個讓人信任、有辦事能力的人,不但個人充滿領袖氣質的說服力、他在人群中更是活躍、大受歡迎;似乎!只要有他在場的場合,不管什麼困難都能搞定、大家儘可放心、只要跟著他走就沒錯。

事實上,程泉是對林棟樑、有點崇拜的,因為在大一下學期、程泉想參加「山地服務隊」,結果在甄選中就被淘汰了;而在大二上學期,林棟樑已加入社會服務隊第三個學期,更當上了隊長的職務;這大概也是程泉永遠辦不到的事,所以!怎能不對他有點崇拜。日子相處久了,程泉甚至在有意無意間、開始想模仿學習林棟樑。譬如:林棟樑說話的聲音低沉、緩慢讓人感覺穩重;所以!程泉在說話時、也總開始刻意的放慢速度、放低自己的聲音。又譬如:林棟樑總是會自然而然的主動關懷別人、對別人噓寒問暖;然而!想要學習林棟樑「主動關懷別人」,這對程泉的難度實在太高了,因為他從小到大也從沒主動去關懷過什麼人;所以!程泉也只能把「主動關懷別人」的概念放在心裡、畢竟對一個沒有愛心的人來說、這是學不來的。

程泉對林棟樑的模仿猶有甚者,那就是林棟皮膚黝黑、看起來很老氣、兩眉間更常有兩道皺眉紋;而男人的兩眉間有兩道縐眉紋、程泉覺得這樣、似乎看起來也比較成熟、有思想;所以!自此!有事沒事,程泉也常常在鏡子前皺眉頭,希望他也能在自己平整的眉宇間、像林棟樑那樣、弄出個兩道「男人成熟的皺眉紋」。

大一下學期即將結束,社工系學會如同往年、總要在這時、重選「系學會」的會長、然後重整,整個學生系學會的工作幹員;大致上來說、是升上大三的當會長及系學會各股的股長;然後在由各股的股長、找升上大二較有能力的當股員,來為系學會辦事。而林棟樑以其在社團中的傑出優異表現,當然更是系學會辦事幹材、所想網羅的對象。

「系學會」會長的選舉當結束,當選的那個團隊、「活動股的股長」立刻就找上了林棟樑;希望他能參與系學會的活動股,借助他的領導能力與豐富的活動籌辦經驗、幫著人數有三、四百人的社工系辦活動;而林棟樑當下也就答應、加入系學會的活動股。當然「一人得道、雞犬昇天」,或者說是、林棟樑自己在社工系學會辦活動時、希望能有好朋友在旁邊搖旗吶喊;所以!他也就把張健、程泉這兩個平時不學無術的「煙友」「舞友」「撞球友」、也一併的拉來加入社工系學會的佸動股。程泉原本是不想加入的,因為他對辦活動、根本什麼都不會、也沒信心;但張健揶揄他說『噯!程全!反正你也不喜歡去上課!與其整天待在寢室睡覺;還不如到系學會、學學辦事,以後踏入社會上、工作也比較有用啊!』。林棟樑也勸他說『對啊!就算來幫幫我的忙好了啦!而且參加系學會,你以後在求職履歷表上、也可以多寫一項資歷啊!好啦!就這樣說定了啦!』。拗不過、林棟樑和張健兩個人的勸說與人情攻勢,於是!程泉最後、也只好半推半就的、加入了社工系學會的活動股....

2、迎新露營探路學姊健步如飛東埔登山路男生累夸

程泉從大二開始,在社工系學會、學著辦事,而「系學會的活動股」在學校九月開學後;必須馬上面對的,就是十月初歡迎新生,迎新的各種活動;包括晚會、迎新露營等等..。大一暑假剛結束,原本雜草叢生,落葉滿地,就像座廢棄莊園的大度山;學生陸續回到學校後,青春洋溢、快樂的笑聲,就像是滿山的蟬鳴一樣、東海大學園又再次的熱鬧。而這個學期的開始,程泉似乎也變的比較積極了,因為他在社工系學會當了幹部;也許!是感覺自己的「重要性」增加了吧,因為覺得自己是個有用的人,當然也會顯得更有自信。

學校才剛開學,張健在第一個夜晚、便到程泉住的寢室、來通知程泉;「系學會活動股」明天中午、要在「頂呱呱」開會、討論關於迎新露營的事。大二開學後,這學期,程泉已從原本住的、第一棟宿舍、搬到第三棟宿舍最外側的「321寢室」;張健還是住在原來的「111寢室」,而林棟樑則是在校外租屋,搬到學校外面去住了。

『ㄟ!程泉!這次的迎新露營的地點,學姊說這個星期日要到南投的「東埔」探路;林棟樑他「社服隊」有事不能去、你去不去?』張健過了一個暑假、還是那一付痞子的樣子;剛推門進入程泉住的「 321寢室」、就邊遞了根煙給程泉、邊問;然後!接著又自己說『好啦!程泉!就這樣啦!大家一起去東埔玩啦!』。大學生、那個不愛到處去玩,何況才剛開學;而且這次去花的是公費、又是去幫「系學會」的營新露營探路,程泉當然也就答應了...      

「1987 年9月x日大度山日記:我差點沒死在東埔,上星期日跟「系學會活動股」到東埔探路,兩條腿痠到到今天、還痠的快走不動路。」

社工系學會的活動股股長、是個童軍團的大三學姊,長的很「壯」、不太像女生,而她也是「登山社」的社員。可能是「童軍團」且又是「登山社」的原因,所以!學姊辦活動也總愛往「深山萬壑」裡去;譬如、這次的迎新露營,學姊就帶大家到中央山脈深山的東埔來探路。「東埔」這裡也是所有柏油路公路的盡頭,而人如果想再更進去山裡面,那也只有靠兩條腿步行了。第一天星期六、一行人從台中搭車、轉了幾趟車來到東埔已經是中午過後;簡單的吃過午餐,由於考慮到一天無法來回,而且要探路的地點有三、四個營地;所以!學姊便帶大家先到旅社安排住宿、放置行李。

大伙在一家小旅舍放好行李後,接著學姊沒浪費半點時間;她立刻分配幾個女生、到東埔附近的一個營地去探路;然後幾個男生,則由學姊親自帶隊、到東埔山裡,用步行的方式到「很深山」的一個營地去探路。那個營地果然是在「很深山」的地方,原本跟在學姊後面走的幾個男生,還一派輕鬆的邊走邊談笑風聲;大家以為頂多走個半小時也就會到營地,何況大家健步如飛、走的速度那麼快。只是!大家都已經跟著學姊健步如飛的走了一個多小時,看見的卻只是、路由原本好像還常有人走的的黃土路,漸漸的變成人煙罕至的荒草漫漫的路;翻山越嶺、荒草漫漫的路又變成亂石磊磊、不斷滾落山壁的懸崖,連路都沒有、只能小心翼翼的用手扶著亂石走過山的陵線。而這個時候,一路上原本談笑風聲的幾個男生,除了臉上豆大的汗水、也早都鴉雀無聲;大家體力早就用完了,只能硬撐著爬山、那還力氣講話;何況!看著腳下踩過的石頭滾落懸崖、彷彿一不小心整個人也會滾落下去,那麼深的懸崖,人要是滾下去「不死也剩半條命」。

『學姊!我們休息一下!好不好?我快走不動了!』張健終於累的放下男性的尊嚴,要學姊讓大家休息一下再走;而其實!這也是幾個男生共同心聲,只是不敢開口;因為學姊是女生都走的動了,幾個大男生怎麼可以走不動。『大家!再撐一下好了、快到營地了!』只見學姊身上背著大背包,走在最前面,依然健步如飛,幾個男生身上雖然都沒拿東西、卻是一付茍延殘喘的樣子;而學姊只是稍微的回頭對大家說『時間不夠,如果再休息的話;我們可能沒有辦法在天黑前、趕回旅舍!』,然後!翻山越嶺又繼續的趕路。『學姊!妳說營地快到了、大概還有多遠;我們都已經「急行軍」爬一個多小時的山了、我大概快不行了!』張健一臉垂死的、又問;而學姐的腳步慢都沒慢下來的只是笑著、回答他『張健!你們幾個「破少年」才走這麼點路就喘成這樣,應該再翻過前面那座山頭就到了吧!』。

『哦~還要翻過那座山頭!天啊~』幾個男生、聽到學姊說還要走那麼遠的山路,臉都綠了,因為那至少還得再「健步如飛」的走一小時的路;而且這只是去營地的路,到營地探過路後,大家還得再循著原來的山路,再走回東埔旅舍...

『學姊!我們真的還要走回去嗎?有沒有別的辦法、或是不要回去?』到營地探過路,看過活動的場地,大家又要循原路趕回去;張健哀聲嘆氣的說『學姊!我真的走不動了!』。張健耍嘴皮子、歸耍嘴皮,然而!來的路只有一條,回去的路也只有一條;何況天黑後,視線不良、走山路會有危險。路還是要走的,看著學姊背起了背包,招呼大家上路、縱然百般無奈;大家也只有咬著牙,翻山越嶺再走回東埔旅社去了。「學姊!大概有練輕功!」程泉在心裡想,因為這趟東埔的山路、來回大概「急行軍」走了四、五個小時,延途都沒休息。幾個大男生、走到夜幕低垂都已是咬著牙、「拖著命」在走,只有學姊走在最前面,還是臉不紅、氣不喘的「健步如飛」;這可真讓大家、都汗流浹背的不禁心有所感─「這個時代、果真!是男不如女」。

『旅舍到了!哦~我終於活著回來了~』天都黑了,大家才終於走回到東埔;看到旅舍的門口、張健大喊,而「能活著回來」大家也都心有戚戚焉。「再撐一下!再走幾步路,我就可以躺在床上休息了!我一定要撐下去!」程泉的汗水、渾身都已濕透了;而馬不停蹄的連續走了四、五個小時的山路、他更感覺真的就快虛脫。『哦~我快不行了~』程泉眼看著,只要再爬上旅舍大門的十幾個階梯、就能躺在床上休息,而且也不會讓人發現他的體力不支;只不過!天不從人願,旅舍的這十幾個階梯、程泉竟然發現,他真的再爬不上去了,一步都再爬不上去。

咬著牙!程泉拼命想爬上旅舍的階梯,只不過!才爬到第三個階梯,他的兩條腿,小腿竟然同時抽筋。『哦~累死了~』為了避免被學姊看成「沒用的男人」,不得已!他只好假裝在第三個階梯坐下來;嘆口氣的自言自語的說『~我還是先坐在門口、休息一下好了~』...

 3、 少年叛逆的轉變、大學同儕認同的是辦事能力

「1987年9月x日大度山日記:我想學東西但我要自己去學我想要的,而不是在學校裡受壓抑、「統一灌輸」學一些自己不想學的東西。我是一個獨立完整的人,我不想被「教育格式化」、訓練成社會的一顆螺絲釘;學我想學,我想做我想做的。

我想不通為什麼、他們要用成績來強制,把我們訓練成一顆「專業的螺絲釘」;因為國家、社會需要「有用的人」!?教育真畸形、目的只是要奴役、愚化人民的思想,因為這個社會的需要。

受教育者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接受安排「灌輸教育」,為什麼師道不存!因為學的東西不是自願的;因為老師也不是自己敬仰的,反抗都來不及了、還談「尊師重道」 .....」

大二開學、將近一個月,程泉坐在「男舍321寢室」窗邊的書桌,邊寫著日記、邊咬牙切齒。話說,程泉的「社會心理學」報告又缺交了;而且全班又是、只有他一個人繳交作業。教「社會心理學」的教授,正巧!他也是大一教「社會個案工作」的老師;所以!他對程泉的既不上課,又不交報告的懶散習性、早已刻骨銘心;於是這天!全班正在上「社會心理學」課時,教授再也受不了。在課堂上、教授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就質問程泉,報告為什麼總是不交...

『程泉!全班怎麼又是你一個人沒交報告?你能不能告訴我,平常時你都在做什麼?還是說、你有什麼學習上的障礙?』老師站在講桌前,隔著全班同學遠遠的問、坐在最後一排座位窗邊的程泉;此時!全班同學也都笑著、轉頭看向程泉。而聽到老師在課堂上這樣問他,程泉的心裡就老大不高興、悶悶回答『沒有啊!都在寢室睡覺!』。

『程泉!你是說、你寧願在寢室睡覺、也不想寫報告;那你能不能說說看「全班同學都有交報告,只有你一個人沒交」,你有什麼想法?』社會心理學老師,在這堂課、上的是「社會化與從眾行為」;所以、他似乎是想用程泉、來當作「案例」說明,然而!這卻讓程泉感到不受尊重。『我不想說這些、可以嗎?』老師的話才剛問完,當全班同學又是笑著、轉頭看向程泉,而這更讓程泉的心裡「火上加油」;只見他把臉一沉,強自壓抑心中的怒氣、只是用冷冷的口氣回答。程泉才把話說完,全班上課的氣氛突然、笑聲剎那都僵住了,而教授一時更不知道、該怎麼讓自己下台;直到!程泉把書本放進書包,轉身離開教室、大家上課的氣氛才又回復正常。

社會心理學教授、他大概原本以為當著全班在課堂上,程泉最後將會屈服於「社會的壓力」、而「從眾」答應交作業。然而!他估計錯了,程泉不是會屈服於社會壓力的人;即使這門課,開學不久就將因此註定被老師「當掉」、他也不在乎;更何況!程泉他的人格發展、也還沒完全走出「青少年期」的叛逆....

生氣歸生氣,不過這個夜晚,程泉倒是向王憲、借了一本心理學的書籍;然後!翻開書他就從書裡挑了一段,隨便抄著兩、三千字當報告,交給老師了事。這段書內容,程泉在檯燈下用五百字的報告紙抄著抄著,大概也知道;它談的是關於人類、「一生心智發展的過程」,其中!有一個實驗程泉、倒是印象比較深刻。那個實驗是有人把剛出生黑猩猩、和剛出生的人類小孩,同樣的放在一起養;結果發現,剛開始黑猩猩的學習與心智發展,其實都和人類小孩差不多。但七、八個月後黑猩猩的學習與心智的發展卻都停滯了,而人類的小孩卻還在繼續的發展;這也就是說黑猩猩的心智,大概只有到達人類七、八個月大的成長階段;而人類經過了七、八個月還會繼續成長、經歷發展的各階段。譬如!人類長到十幾歲時、進入青少年期,心智會發展成像是野蠻的原始人;我族意識強烈、喜成群結黨、好勇鬥狠、叛逆,思考的模式都是以爭鬥、鬥爭為出發點...

程泉伏案、在報告紙上抄著這一段落時、也回想到自己青少年期的樣子,覺得其實!書裡講得也還蠻有道理的;猶其!是在讀國中的那個「生命的成長階段」、果真!就像是進入一個「噬血」的叢林,大家好像都長著獠牙、隨時都可能互相撕咬。不過!程泉在報告紙上、已抄過了青少年期的這一段,進入了青年期;在青年期的階段,大家會開始注重、發展人際關係的和諧,渴望友誼關懷與愛,思考生命價值的問題,自我實現...。是的!程泉也已慢慢告別叛逆的青少年期,進入了青年期;這本書「ㄆ一ˋ 」的還蠻有道理的,程泉邊抄邊想。確實!在大學校園裡,叛逆的人已再得不到同學的掌聲、甚至還會被當成幼稚;在「青年期」大家注重仰慕的大多是、像林棟樑那樣成熟、理性、人際關係良好,善於溝通辦事能力又強的人。

作業抄到青年期,已經抄了五張報告紙,大約是老師規定的兩千多字;所以!另外兩個人生發展階段「成年期」「成熟期」,程泉就放下筆、不想再抄了,何況他的人生也還沒走到那裡。點了根煙,程泉拿訂書機把五張報告紙訂好,雖然!是全篇抄別人的、不過好歹!作業也算完成了、讓他鬆了一口氣;然而!可惜的是,程泉沒有把報告再抄下去,所以他也不知道,其實人類的心智發展、也是會像黑猩猩那樣停滯在某個年齡階段的。譬如:有些人的心智發展會一直停滯在青少年時期,然後一輩子「我族主義」都很強烈、好勇鬥狠、且所有的思考都是以與人鬥爭出發;就像是大多數的政客,還有黑道人物...。又譬如:有更多人的心智會停滯在青年期,而終其一生都在追求愛情,人際關係與在社會上的出人頭地;就像是其餘的政客,還有大多數的生意人...

正當!程泉要把書本收起來,正好、王憲也洗完澡回寢室;於是!程泉就拿著那本心理學、對王憲說『ㄟ!王憲!我覺得你借我的這本心理學,"ㄆ一ˋ"的好像比佛洛依德還有道理!』。『佛洛依德的性心理學,好像人的一生、全是由他下半身的性器官決定的;上半身的大腦好像不太重要、真是越讀越奇怪!』程泉邊把書遞給王憲、邊說;而王憲拿了書後、又是裝著用那種陰陽怪氣的聲音說『對啊!我也覺得佛洛依德的大腦,好像長在褲襠裡;』。『可是!心理學的理論、原本就是這樣啊!讀了!好像很又有道理,想一想!好像又有問題;可是!似是而非、又不知道問題在那裡?考試!背起來就對啦!』王憲一邊用吹風機吹著頭髮,一邊說話;而程泉則靠在寢室、木框的窗邊又點了根煙、吞雲吐霧的想著...。

程泉他老覺得,西方的心理學講到的人生發展,其實都只是生命片面,就像是太陽光照到的月球表面;人們能研究的、書裡講的都只有月亮反光、看得到的部分;但完整的月亮、完整的生命,一定還有看不到的、更大的部分...

4、清淨農場迎新露營

社工系的活動股,為了迎新露營、到南投的東埔探路過後、回到學校;隔一天!學姊又通知大家、到頂呱呱開會;而最後大家討論的結果是,南投東埔的幾個地點,似乎都不太適合,而迎新的時間已緊迫。這個時候、平時看起來不太有用的程泉,此時!就有大用處了;因為他原本就不常去上課,所以!如果要他再翹個一整天課、找個新的地點去探路也無所謂;更何況!這為了系上的迎新露營、是「公事」、是「大事」。

『有誰願意撥個時間,到中橫公路上的清境農場、探探路!』程泉証明自己「是個有用的人」的機會來了,當學姊問;程泉立刻自告奮勇的說『「明天」!我去清境農場探路好了!』。『明天?!程泉!你不用上課啊!』學姊望著程泉、好奇的問;不用程泉回答,張健早就先替他說了『對啊!程泉的課表「天天都是星期天」,他不去探路、明天!搞不好也是在寢室睡覺、白浪費一天時間!』。『好吧!時間已經緊迫,程泉!那明天就拜託你、去清境農場探路好了!接著!我們來分配工作.. 』學姊說著又將大家分成幾個組、分別來籌備迎新露營;散會後,她又把程泉留下來,交代程泉明天去清境農場探路,要帶回什麼資料、注意什麼事項。另外!學姊又問程泉、要怎麼去清境農場;程泉回答『坐公車去!』。學姊又問『那你知道到台中的那裡、坐公車去嗎?』;程泉回答『不太清楚耶!我明天再慢慢找好了!』。

聽了程泉的回答,學姊直搖頭,連忙從背包拿出一張紙,仔細的畫著、寫著;告訴程泉要坐車到台中的什麼地方,然後!還要再從那裡轉車、到中橫公路的清靜農場;到了清境後、又要先在那裡下車 ... 。學姊仔細的交代著,免得!這個據說天天都在放假的學弟;搞不好!明天找了一整天的路,都還到不了一百多公里外,在中橫的清境農場。

隔天!程泉起了個大早。說也奇怪,平常上課、程泉往往都是在寢室、睡到中午也還起不了床;但辦營隊活動、要去探路,他今天竟然早上五點多就起床了、且精神奕奕。隨便在男生餐廳吃過了早餐,程泉就到路思易教堂後的公車停車場,搭22路市公車到台中市;然後!根據學姊的地圖,再來就是要到台汽客運的干城總站、去搭車到中橫。就這樣一路找著、一路問人,這是程泉上大學以來,第一次學著辦事、証明自己的能力;所以!他可不能真的找不到路。「我一定得拿出勇氣、証明我自己!」程泉不斷的給自己打氣、因為對程泉來說;今天去清境農場,他不只是為迎新露營探路,其實!這更是他對自己的挑戰與探險... X X X

十月初,新生入學了、整個大度山上的校園,就像是個熱鬧的螞蟻窩;學長姊帶著學弟妹熟悉校園的、在欣餐聚餐的、在寢室幫忙整理行李的,鬧哄哄的。而剛上大學的大一新鮮人、更像是活蹦亂跳的小孩子,始終有用不完得精力,到處在參加各種的迎新活動。

社工系、每一個年級都有兩個班,也算是學校裡的大系,迎新活動上當然更不能落人後。開學的第一個星期,「系學會活動股」就辦了一個迎新晚會;當然,整個晚會的籌備與主持,負責擔綱挑大樑的都是林棟樑、和另一個也是「社服隊」的女生;其他人、大多只是從旁協助,而程泉能做的,大概也只有幫忙抬抬茶水。社工系的迎新晚會熱鬧過後,隔了一個多星期、緊接著的!就是迎新活動的重頭戲─迎新露營;而地點就在中橫的清境農場。

在迎新露營的前一天,學姊就帶著五、六個人、先發到清境農場的營地,搭童軍工程、還有做些營隊前的準備工作;而學校這邊、隔天要帶營隊搭遊覽車前往營地的事,她就把它交給林棟樑、也帶著五、六個人負責。林棟樑他現在早已是學校「社服隊」的隊長,帶營隊對他來說是駕輕就熟;猶其!他成熟且幽默的領導能力,站到台上更是有大將之風、而這也是學姊所必須借重他來帶領營隊的。

程泉也跟著學姊當先發部隊、在迎新露營的前一天,來到清境農場、已是下午;時間有限、要做的事有很多,在學姊的帶領下,大家忙著幫忙搭童軍工程。搭完了營本部的大帳蓬後、傍晚!又忙著搭當晚大家要睡的帳篷;然後!又得有人負責開始野炊,煮當晚大家要吃的飯菜。野炊完,吃飽飯、天早就黑了;但雖然都已是一身臭汗,大家還是得再搭未完的工程。等搭完了工程,原本以為可以休息了,但學姊又要大家到廣場上;練習跳明天營火晚會、活動股全體幹部要表演的「大蛇舞」。

「大蛇舞」是童軍團營火晚會常表演的節目,就是一群人一手伸向前、一手向胯下伸過;然後!前後連接成一條大蛇,而大蛇就在地上翻來滾去的,真的很辛苦,原本大家身上的臭汗、更在地上滾的都是泥沙。「凌虐」直到晚上十點多,學姊才終於讓大家去洗澡休息;辛苦了一天,洗完澡,清境農場的夜晚真的很舒服。程泉點了根煙,在營地昏矇矇的的月光下、享受著吞雲吐霧;大地的野味、虫聲唧唧、莫名的!讓他就是愛上這種、辦營隊活動夜晚的感覺...X X X

「神秘與靜謐」這種在荒郊也外辦營隊活動,夜晚的感覺,就如同程泉今晚在「谷關福音中心」YMCA的營地,他就是追逐這種感覺而來。程泉躺在YMCA營地「谷關福音中心」二樓第一間、幹部寢室的床上;想著自己第一次參與「社工系學會」、在清境農場辦的營隊活動,寤寐之間想著、想著、他又昏昏欲睡。半夢半醒間,他依稀記得隔天,上午、林棟樑帶領的社工系一百多個新生,分乘三輛遊覽車、已來到清境農場的營地;然後!是放鞭炮、入門、灑麵粉,嬉笑與尖叫聲、此起彼落。林棟樑,他還是帶領整個營隊的靈魂人物,理所當然的、也成了這一百多個社工系新生、心中仰慕的對象;而痞子張健雖然不會帶活動,但他卻勇於站在台上、不時!插科打諢,這倒也讓新生都認識他、成了個系上的熱門人物。至於!什麼都不會、也沒勇氣上台的程泉,照舊!還是只有幹些打雜的事、幫忙抬抬茶水;但他卻也忙的不亦樂乎,直到晚上的營火晚會,表演開場的「大蛇舞」,他才終於有幾會上台、賣力的翻來又滾去...

5、「重要性」如 孔雀開屏為了吸引異性

社工系是個「女多於男」的科系,而這一年的新生、女生的人數也大概超過三分之二以上;當然!女生越多的地方、男生的表現總是越賣力,這就像是孔雀開屏、想吸引異性注意的道理一樣;每個男生總希望自己在人群中、能顯得具有「重要性」。程泉在YMCA營地「谷關福音中心」矇矇矓矓的睡夢中、又想起;在清境農場那次社工系的露營,營火晚會結束後,大家陸續都已回帳蓬睡覺。而張健、林棟樑、則又找了他,一起遠離營地、聚在黑暗的角落裡抽煙;邊抽煙、就邊談起,關於這次大一的新生、漂亮的女生 ...。

『ㄟ!程泉,這次我們社工系的新生裡,有一個是學校、教授的女兒!長得還蠻漂亮的,叫「曉君」,你有沒看到?』隱隱約約的夢裡,程泉似乎又聽見、張健這麼說『那個曉君學妹,聽說她、時常出國遊學;大概洋水喝多了,哦~身材有夠"辣"的,跟外國人一樣!...』。『ㄟ!張健!你別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啦!憑你長的那樣;』林棟樑、聽了張健的話後、一語就戳破張健心中的夢想;然後!他又開玩笑的、指著程泉說『至少!也得長得像,我們程泉「帥哥」這麼帥的,才有機會!』。至於!那個長得漂亮、身材有很辣的「曉君學妹」是誰?程泉到是沒注意到,更沒機會認識;因為他整天都只是在忙著打雜,根本沒機會、也沒有勇氣,像林棟樑和張健那樣站在台上,變成大家都認識的風雲人物。

程泉因為在人群中看不出來、有什麼「重要性」,當然也就難以吸引、他所想吸引的女生注意;譬如:大家傳說的「曉君學妹」,程泉是在那年冬天,聖誕舞會,才第一次近距離的、和她面對面;但也只是短暫的、在體育館舞會會場的樓梯口、交錯而過。程泉記得當時,曉君學妹看到了林棟樑,立刻就笑著和他打招呼;接著!看見了張健,擦身而過、曉君也和張健聊了幾句;然而!當她經過程泉身邊時,卻好像並不認識程泉、只是陌生的看了一眼,就離去...

「1987年12月24日大度山日記:我今天在體育館,聖誕舞會會場的樓梯口,遇見了傳聞中的曉君學妹;果然!蠻漂亮的,她今晚穿著一件水藍色的洋裝,身材、更是比一般的東方女孩還要姣好。只可惜!她好像只認識林棟樑,還有張健,並不認識我;我想也是,林棟樑和張健都是系上的風雲人物。

曉君學妹是班代表、漂亮又能幹,也是系上的風雲人物;確實!林棟樑和張健,他們兩個,感覺上都要比我成熟的多;有時候!我自己都覺得,跟他們在一起,我活就像是個跟班的小弟,曉君學妹,她當然不會注意到我,有點失望...」

※社工系清淨露迎留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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