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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社會服務隊歷史與第十一期分隊

1、谷關山寨!報告班長團康晚會、熱鬧的谷關之夜

1989年七月,"YMCA谷關山寨"營地,「兒童魔鬼戰鬥營」第一天夜晚,團康晚會。山寨!暗夜的雲霧籠罩群山的沉默,月光在千山萬壑披上夜的薄紗、安撫大地靜甯;然而!溪谷旁、在山腰的「谷關福音中心」一樓大廳燈火通明,一群參加暑假營隊的小孩子、卻正喧鬧著,熱鬧的參與"魔鬼戰鬥營"的兒童團康晚會。「如何讓這群精力充沛的小孩子,在參加營隊的第一個晚上,能夠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睡?」王營長!在營隊籌備期間,講習課程上,曾經分析;「來參加營隊的小朋友,第一天、大多情緒亢奮,所以!如果!不把他們過剩的精力消耗掉,等到晚上!他們在房間鬧起來,那可真會像一群小魔鬼。而負責照顧小朋友的小隊老師、此時!就算疲於奔命、可能也無法應付」。『所以!營隊第一天的活動,我們大多是安排,比較激烈的,能消耗小孩子亢奮情緒的活動~』王營長雖然比陳營長、年輕了好幾歲,但似乎!卻是個比較能幹、會用辦法的人。也許!也可以這麼說,陳營長他是個、個性似乎比較率直的人;而王營長則是個比較會用心機,城府較深的人。然而!帶兒童營隊、面對這麼一大群人,確實!也是必須要用技巧的,就如王營長對於活動、所安排『~第一個晚上的團康晚會,我們又叫"放電"晚會,意思就是,我們要把小孩子亢奮的能量釋放出來;好讓他們在晚會過後,能不吵不鬧的,好好的去睡~』。

『啊~歡迎個位小朋友,來到本山寨,接受!魔鬼戰鬥營的"訓練","操練"、"磨練".."折磨"、"踐踏"、"蹂躪"~。"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獄無門你闖進來",今晚!你們就必須!經過!本山寨,大頭目、二頭目、三頭目....的嚴酷考驗。沒經過考驗的,有兩選擇! 一個就是用麻繩綁起來,晚上!丟到山寨外,"餵狼"~;第二個選擇,就是裝到麻布袋裡,丟到山谷的河裡,泡一夜水~』衛凱!一臉凶狠的,在"谷關福音中心",一樓大廳!第一個上場,帶小朋友!玩!競賽性的團康;而後!接著!志傑,益堅,也陸續上場,把小孩子,帶的、鬧的!都快玩瘋了。直到!晚上九點多,山寨!魔鬼戰鬥營,團康晚會結束,而!累了一天的小朋友、在吃過宵夜點心後;也陸陸續續也在各小隊老師的帶領、安撫下,都進了寢室,繼續!精力充沛、鬧著。而谷關山寨「福音中心」、靠藍球場這邊,樓梯上去的第一間「活動幹部寢室」;今晚也挺熱鬧的,因為!幾乎!所有YMCA的專職活動幹部,今晚!也都到谷關山寨來玩了。除了!致男和雅淑!兩個人,還在台中YMCA會館,為下星期;要在「東大附小」開營的「兒童安親營」做準備外。

衛凱、志傑、益堅三個資深幹部,加上今年的三個新幹部,周為、文華、程泉,六個人!初來乍到,聚在這寢室裡;此時!熱鬧的程度,與幼稚的行為,也絕不亞於、剛剛!在樓下大廳,小朋友喧鬧的團康晚會。『好在!德輝今天有事回台中去了,不然!益堅,我看!你就得去跟王營長、睡同一間的寢室~然後!同床共枕』嘴裡從不饒人的衛凱,正愁少一個與他鬥嘴的人;而益堅上谷關山了,這兩個人一碰面,簡直可以說,就像是「冤家遇上死對頭」,在嘴上「非得拼個你死我活」。『哦!好噁心!我寧願去和女生睡同寢室,我死也不會去,跟王營長睡同寢室!』『衛凱!如果睡不下,我看!你睡走道好了!還可以給我們當地毯踩~廢物利用~』益堅他不像德輝,對於衛凱佔便宜的話、會逆來順受;相反的,益堅是衛凱講一句,他就要回他三句、正是所謂的「舉一反三」『不然!床底下清一清,衛凱你睡床底下好了,然後!我去拿一個大垃圾袋來裝你,給你當睡袋~』...

『益堅!還用什麼垃圾袋,對衛凱太好了,我看!用草蓆包一包、綑一綑就可以了~』志傑,文華兩個也都是喜歡熱鬧的,在益堅和衛凱的"戰鬥"中,偶而他們也會插話。

『哦~衛凱!你太慘了,但至少我是站在你這邊的;』和衛凱同是逢甲大學的文華,聽到大家聯手修理衛凱;他不禁要為衛凱、抱不平的說『~衛凱!至少!初一十五~我一定會去給你"上香"的~哈哈哈~』..。你一言、我一語,然後!是枕頭、拖鞋,甚至還有"一件內褲"就飛來飛去,晚上九點多的活動幹部寢室,戰火正炙;此時!卻聽見有人來敲門...『喂!休戰!休戰~』益堅聽到有人敲門,邊喊著休戰,邊手拎著「飛來的內褲」去開門。

『噯~小朋友!在寢室鬧,打枕頭仗!不睡覺,你們去鎮壓鎮壓,好不好?』站在門口的,原來!是珊珊和另一個小隊老師;看她們一臉苦相、無奈的說『~我們實在沒辦法!講什麼小朋友也不聽,只有!拜託你們囉!他們最怕「魔鬼班長」了~』。其實!現在!在谷關的六個活動幹部中,真正能壓得住的小孩子,大概也只有衛凱、志傑、益堅三個資深活動幹部;而三個新的活動幹部周為、文華、程泉,則還只能算是在見習當中。就像!剛剛在樓下大廳的團康晚會,主要也是由衛凱、志傑和益堅三個人,輪流上場帶活動;而三個新活動幹部,則是從旁協助與見習。

『小朋友~魔鬼班長來了~還不趕快上床,躺好!睡覺~』衛凱、志傑和益堅,早就是可以在營隊中獨當一面的人物;舉手投足間,他們更總是可以讓小朋友,服服貼貼的聽話。『~誰不睡覺啊~誰還在吵啊~吃了熊心豹子膽是不是~』看衛凱又戴起他那付,嚇小孩子的墨鏡,房間之間的走道烏七摸黑;也不知他看得見看不見,只見他一 路的咆哮過去『~那個小朋友!被我抓到沒躺在床上睡覺,我就用繩子把他綁起來,然後!吊在樹上,吊到天亮~』。『魔鬼班長來了~魔鬼班長來了~』衛凱在走道,經過的房間,只聽見裡面的小孩子,一陣慌亂的低語後,跟著就鴉雀無聲;想睡或不想睡的小朋友,都躺在床上裝睡了。

魔鬼班長真的讓小孩子很害怕,因為!只要那個房間還傳出小小的聲音;衛凱他就會開門進去,然後!在那個房間來回的踱步,要抓還醒著的小朋友。『那一個小朋友不睡覺,明天!我就不給他乖寶寶卡,不給他點心吃~』而相較於衛凱的"高壓恐怖統治",益堅讓小孩睡覺的方式,則是親切多了;或是給「乖寶寶卡」或是講故事,他總是用哄的讓小孩入睡。夜晚的「谷關福音中心」就在這外有─可怕的魔鬼班長在走廊巡鑼,小朋友躺在床上,連大聲的喘氣都不敢;而內又有─益堅"催眠",再加上累了一天,自然而然的,小朋友安靜的躺在床上、也就很快都睡著了....

大地一片白茫茫,經過了 一晚上的拼命嘶吼,小朋友鬧了一整天的「谷關福音中心」總算是安靜下來了;而籠罩在雲霧中,夜裡的群山也總算又恢復在月光下的靜甯。

2、谷關山中迷夢

「遠在他鄉,遙寄相思!兒女情更長」程泉在晚餐時間,就一直想著,待會!他就要去打電話,給遠在台中的「惠芬」學妹;只是!晚餐後,小朋友的洗澡時間,程泉卻只是徘徊在天色已暗的營地、猶豫不決。團康晚會的時候,程泉下定了決心,小朋友就寢後,他一定要到後山「文山飯店」的公共電話,打電話給惠芬。晚上九點多,小朋友都就寢了,程泉只是在心中惦記著要去打電話;然而!他卻始終沒有踏出營地,他只是不斷的告訴自己「我應該拿出勇氣、去打電話給惠芬」。

愁緒滿懷就這麼睡了,程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自己卻又從床上醒來,想要去打電話給惠芬。月光照得大地一片白茫茫,剛夢醒,程泉覺得有點、頭重腳輕的走出「福音中心」,走下階梯;「公共電話」是在營地後山的「文山飯店」,程泉步履飄忽的循著記憶中的路,獨自走入漆黑的山。午夜的深山中常有許多傳說,寂靜的山路峰迴又路轉;飄蕩蕩的在山邊的小路、走著走著,程泉竟覺得路越走越陌生...

「上次!我和衛凱他們去文山飯店打電話,怎麼好像沒有經過這裡,會不會是我迷路了~」程泉在一個三岔路口停下腳步;眼前面對一條下山的路,一條上山的路,還有一條直行的路,他思索著「文山飯店是在後山,我應該是走,上山的路吧!」。「只是!這條上山的路,我上次怎麼沒看見、有這牌樓?!」程泉雖然猶豫著,卻還是往上山的路走去,直至牌樓下;幽暗中、程泉竟覺牌樓高聳入雲,而隱約中,牌樓兩旁寫的字,程泉依稀還可辨識。

『厚地天高堪嘆古今情無盡』程泉嘴裡喃喃自語的唸著,牌樓右邊寫的字;然後!他又看了牌樓左邊的對聯,寫的是「癡男怨女可憐風月債難酬」。『「厚地天高堪嘆古今情無盡;癡男怨女可憐風月債難酬」這付對聯,我在什麼地方看過,怎麼想不起來?!』程泉只覺得牌樓上的對聯熟悉,卻就是想不起來,自己在那裡看過;不過!既然!山路上牌樓,程泉心想「這山上必然有住人,自己當不至於在山上迷路!」,所以!迷迷糊糊的,也就逕自走了上山。

山嵐與飛霧迎面,程泉也不知在山路上走了多遠的路,不過!他總算是走到山上的平台了;然而!程泉眼前所見,這卻非,上次他所見的「文山旅館」。『咦~我怎麼好像是走回了,東海大學,文學院的門口?!』程泉在山上的平台,轉了個彎、映入眼簾的竟是個,圍著高聳石頭牆的四合院。兩棵大榕樹夾道的四合院門口,乾枯的落葉灑滿前庭牌樓門口,一階階的台階,而面對眼前這熟悉的景物,程泉自然而然的聯想到;可能是有人仿造「東海大學的文學院」,在谷關山上,也蓋了一座相同的庭院吧!「這個庭院不知是私人住宅,還是旅館或公園什麼的,裡面不知道有沒有公共電話,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走進去裡面看看?」當程泉正徘徊在四合院門口,猶豫著;此時卻聽見,四合院中傳來說話的聲音,且聲音甚熟悉 ...

『~路仁!你又何必那麼在意,世人對你的看法呢?這是我們的世界;』程泉站在四合院外,聽見一個女人說話的聲音;依稀!程泉覺得這像是阿蘭的聲音,卻不知她是正在向誰訴說『~即使!日暮下的老樹與花草都將枯死,但不管別人怎麼說,我都將永遠陪伴你,在這個我們的世界!』。聽見阿蘭的聲音,情意如此綿綿的,不知在向誰說話;程泉竟不知不覺的,踏著門口的落葉,舉步走上台階,經過了庭前的穿堂,走進了四合院..

四合院的迴廊,程泉望向左邊的廂房,有一對男女邊走邊說話,正從門內走出門外,而那個男的,程泉認得;他正是程泉曾經在營地下的溪谷,迷霧中遇見的,自稱「賈路仁」的人,雖然!此時的他,憔悴消瘦,看來滿臉愁容,與在溪谷遇見時,並不太相似。「這個賈路仁!原來!他的家住在,營地的後山上,也難怪!我會在營地下的溪谷,遇見他?!」程泉正遲疑著,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過去跟他打個招呼。然而!更讓程泉驚訝的是,當程泉在昏暗中、仔細的看清楚了賈路仁身邊的那個女子;還有,這一男一女在庭院中的畫面,在程泉的腦海中,轟然的、突然的閃過一種無限熟悉的感覺。

「我來過這個地方!我早就看過這一切!」程泉眼前的庭院,花落花飛,似非人間;猶其!那女子、長的彷彿阿蘭、程泉怎麼能忘;'她輕撩髮梢、她一顰一笑,更有種夢幻。「我想起了,在大二下學期的時候,我曾經做過這個夢!」程泉想起來了,當時!住在「男舍寢室」的他;曾經做了個夢,他夢見!他在大學路跟隨一個女子,走進了文學院,然後!他看見的就是,現在眼前的這畫面。只是!程泉當時!夢中的四合院、花團緊簇,雕樑玉砌;而如今!他再夢見,這庭院卻已是,一片凋零衰敗。還有!程泉記得當時的夢,在廂房中有個落寞的男人,只是轉眼又不見;此時!他想「這麼說來!莫非那個賈路仁,他就是當時我看見的,在書房中的男人囉~那麼長像阿蘭的女子,她卻又是誰?」...

『你不是說你願為我,打造一個美麗且永恆的世界嗎?即使!在生前不能,我也會一直的等你、在死後的世界~』庭院中、彷彿阿蘭的女子,就像是!安慰孩子般的溫婉;她在斑駁的廊柱旁,對一身落魄的賈路仁訴說『~就像!縈縈星光雖然!不能像烈火燃燒,但它卻是永恆不滅~而我的心亦是~』...

「我為什麼會這麼害怕面對、那個長得像阿蘭的女子;不~應該說,我為什麼會、那麼的渴望~」看著彷彿阿蘭的女子,在庭院中的身影;程泉心中竟有種,說不出的情緒,像是快樂的想奔放,卻又像無限悲傷。「這是個夢嗎?還是人在死後,會有另一個世界?我腦臟中從為有鬼神之說,我為什麼卻在這裡看見阿蘭?」程泉雖然!彷彿深夜迷路在荒山,看見了溫暖的燈光;然而!對於從小接受科學教育,言必破除迷信的他來說,他知道「這一切應都只是、虛假的幻覺,更可能又是壓抑在他心中深處的潛意識在作祟!」。「山中鬼怪的傳說太多了,我還是趕快離開 這裡好了;何況!就算是真實!我深夜闖入民宅也不該!」程泉想到這裡,在四合院門口、轉身正想離去;此時!卻又聽見背後有人在呼喚他...

『「路人」~你要去那裡?』彷彿阿蘭的聲音,似乎!叫住了程泉;程泉停下腳步,然而!仔細一想「"路人!?"她叫的應該是"路仁"吧~是我聽錯了~」。「~我只不過是個"路人"!她會叫住我做什麼?!」四合院的門口,程泉還是回頭了;彷彿阿蘭的女子,果然!正在向他招手,而庭院中、那個賈路仁轉眼又不見了。『~阿蘭!是妳在教我嗎?』程泉說著,舉起飄忽的步伐,往庭院中的阿蘭奔過去。只是!庭院中那裡有阿蘭,只有!程泉恍忽的奔過、凋敝的殘花衰草;猛然的轉身,他卻又聽見另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說話。『程泉~你怎麼老來到我的夢裡,卻又有話都不說呢?!』程泉向說話的聲音,望過去,原來是小渝,不知為什麼也出現在谷關。小渝窈窕的身影,站在矮樹叢後,笑看在庭院中茫然的程泉;然而!只是當程泉正向小渝走去,站在那矮樹叢後的人影,似乎!卻又變成了,程泉班上的班花「李玫玲」。

『李玫玲!妳怎麼會在這裡?!』程泉一臉茫然的問;李玫玲沒有回話,卻用她慧黠的大眼睛,給了程泉嫣然的一笑,然後!轉身就往、廂房的迴廊走去。程泉快步跟了過去,在轉過一根斑駁的廊柱後,程泉以為已經追上李玫玲;此時!廊柱後,出現在程泉眼前的,不知怎麼著卻變成了,程泉朝思暮想的「惠芬學妹」。『學長~花開堪折直須折哦~你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要打電話給我?!』惠芬嬌柔的聲音,彷彿石子投入湖心;程泉一下子如夢乍醒,想到「對啊!我今晚不正是,要出來打電話給惠芬嗎?怎麼竟忘了!」。『惠芬~妳在這裡剛好,其實!我才正想去大電話給妳呢?』程泉想對惠芬說明;只是!等不及程泉說話,惠芬靈巧的,卻已轉過身,早已往走廊的盡頭走去。

『惠芬!妳要去那裡?!』程泉飄忽的腳步,奔過迴廊,看著惠芬學妹玲瓏的身影,在走廊盡頭,轉向廂房旁的一個圓拱門;程泉趕緊、也從圓拱門跟了過去。然而!圓拱門後的庭院,除了圍牆邊,有一棵老樹的枯枝,惠芬學妹卻又不見了;而程泉!突然!面對著這一切的虛幻,更有點不明白「大家為何都出現在這裡,可是!他們卻又去了那裡!而我呢?」。「~大家來過都走了~我獨自又要去那裡~」圍牆邊、不知名的枯樹下,一種空虛與惆悵、又籠罩程泉,彷彿秋天的蕭索;蕭索的庭院,程泉走到枯樹下,此時!枯樹下,在此衰敗的庭園,竟還有棵不知名的草,開著一朵不知名的花。

「這是什麼花,如此可愛嬌娜,像是仙境的仙花!」程泉蹲下身,細細的審視那朵花,才發現原來那不是花,而是一顆粉紅色的果實。程泉看過紅色的果實、黃色的果實,綠色的果實,可卻從來沒看過這世上,有粉紅色的果實;情不自禁竟伸手、就想去摘那花的果實。『那花的果實有劇毒,摘不得~』正當程泉伸手,把果實摘下時;此時!他突然聽見背後,有人對他大喊。只是!程泉都還來不及回頭,只聞到手中那粉紅色的果實,散發出一股說不出動人的味道;直竄腦門,然後他就昏沉沉的,直想著「這味道我聞過~~在阿蘭的懷裡,好像她柔軟的胸脯、散發出的暖暖的芳香...」。

程泉感覺自己的靈魂好像離開了身體,血脈噴張的沉浸在那果實的粉紅色、聞著那彷彿處女胸脯暖暖的芳香;然後!他感到自己開始在往下墜,從九霄雲外不斷的往下墜,似乎是墜向一個無底的深淵。而程泉!在清醒的最後片刻,彷彿也只聽到剛剛那個喊他的人,對他說了最後一句話『無藥可救了~你從此將萬劫不復~』...

3、社服隊分隊─秀巒、玉峰、田埔、石磊

程泉依稀記得,昨晚!他做了 一個怪夢,好像!他是跟隨一個女子的背影,走進了文學院。只是!夢中的文學院卻不是文學院,而更奇怪的是,他竟還看見阿蘭,和一個落寞的男人在那四合院中的書房中。「社會服務隊」的隊員大會,總隊昨晚才剛將新隊員分組、而程泉選擇了器材組;雖說!他已下定決心,人生要積極向上,然而!他今早卻還是睡過了頭。「都已經早上十點多 了~」程泉睡眼矇矓的睜開眼,看了看錶;即使缺課,對他來說早已是家常便飯,但今早他還是決定去上課。

程泉第三堂課已經遲到了,這是一堂選修課,而自開學以來,其實!他也只去上一次這堂課;所以!這堂課上課的教室在那裡,他也並不是很清楚。上大學後,每堂課上課的教室總是不固定的,而這對程泉更造成很大的困擾;譬如!今早的第三堂課,雖然!他想積極一點來上課,可是!他背著書包,卻又到處找不到上課的教室。

程泉先是背著書包,到「社工系」最常上課的「法學院」,大家都在教室上課,走廊空空蕩蕩的;這讓背著書包的程泉,一個人走在走廊很突兀。而程泉!他也總搞不懂,為什麼,大家都能那麼有規則的、找到自己的位置;只有他,天天為什麼、總像遊魂似的,背著書包卻找不到同學,也找不到自己的教室。「找不到教室~算了!不上課了~」遲到的第三堂課,不在法學院上課,程泉又到管理學院,繞了一圈;結果還是找不到同學的身影,而這倒是讓他感覺有點後悔了「~白跑了一趟~早知道我就不要起床,多睡一會~」。

四月天的大度山,早上十點多的東海大學校園,大家都在教室上課,路上沒什麼人;只有!程泉沒辜負了,這鳥語花香的春天,隨意的漫步的他,走到文理大道的鐘塔下,就在台階上坐下,曬暖暖的太陽。點了一根煙,既然!找不到上課的教室,程泉索性悠閒的;坐在鐘塔下,從書包拿出,昨晚「社服隊」發的工作手冊、來翻看。

「1982年,社服創隊,康輔生活營後籌備,康輔社所有社內幹部全體參加,暑假第一次上山,地點--新竹尖石鄉。

1983年,社服二期上山,成立第二隊;第三期上山,共二隊─四站,地點--玉峰、石磊、田埔、秀巒,執行秘書--

1984年,社服四期上山,擴充至四支服務隊,地點--玉峰、石磊、田埔、秀巒。

1987年, 社服十期,服務地點改至--南投縣鹿谷二隊,與雲林縣林內鄉二隊,出隊人數共104人。」

程泉坐在鐘塔下,邊曬著太陽,邊看著工作手冊中「社服隊」的簡史;之後!他又翻到下一頁的「各組分工」。當然!程泉最關心的是,他選擇的「器材組」,到底做些什麼事。只見!「分工」那頁,最上端有一行字寫著「~我們只有責任的區分,而沒有工作的分別,同心協力是我們的原則~」;而後!程泉直接翻到「器材組」。器材組的工作,無非就是出隊前器材的準備、採購、租借,與造冊、管理等;另外!還有出隊時的活動場地佈置,燈光音響使用...。

社服隊的「工作手冊」厚厚的一本,除了「隊史」「各組分工」,還有什麼「工作信條」「溝通技巧」「領導者與被領導者角色」「認識自己」「學長姊的話」 ...。這本工作手冊,好像是一個叫「阿秀」的女生編訂的。程泉在太陽下翻了翻,覺得!自己在「社工系」課本上、所學的理論;果真!頗多,似乎!還真能在「社服隊」實際的運用。只不過!社團是程泉自己選擇要參加的,而課本卻是不得不唸的;同樣是學習的行為,只是在不同的環境與軌道,主動與被動間,接受度!當然也有所不同...

第三堂課的下課鐘聲響了,「文理大道」男男女女、又是人群熙攘。熙攘的人群,不斷從程泉的眼前、身邊走過,而程泉卻還是坐在鐘塔下;繼續翻看他的「社服工作手冊」,別人都下課了,他卻還沒下課,學習態度,真是比一般的學生都還要認真,且不受來往人群的影響。「分組後再來是分隊;不知道我會被分到那一隊!」按照工作手冊上的「行事曆」來看,程泉想著,昨天的總隊「分組」過後;接下來!應該就是下星期,總隊就會,按照組別的比例,將新隊員「分隊」到各隊了。而程泉,他也又將面進入一個新的團體,與面對一個新環境....

4、愛慾橫流讓阿曹學長的老二受傷了

「1988年4月x日大度山日記:人在環境中:一、逃避環境;二、適應環境;三、創造環境。你想做怎樣的人,這是你的選擇。

我該樂於接受環境的挑戰,溶入我所處的環境;人生在世、逃不出去的,人群、社會,不管喜不喜歡,我都得學習面對....」

【社會服務隊─石磊隊「聖旨」:程泉接旨。

迎新聚會通知:時間:四月x日(六)、6:30。地點:女生宿舍───(對面的銘賢堂)。參與人員:所有石磊隊子民。

幹什麼事:"朕"請看電影,新隊員與"老骨頭"吃吃喝喝,到東海湖夜遊。 隊長阿俊暨所有"老骨頭"敬邀。

我一直在等著你,直到花季完全結束。我謙卑的培育種子,不要矜持讓花蕾在寂寞中凋謝;希望沒有錯誤,也沒有錯過...】

「社會服務隊」第十一期的新隊員「分隊」了。這天下午在信箱間,程泉在自己的信箱,拿到了一張「社服隊─石磊隊」的迎新聚會通知。午后的陽光,斑斑點點的灑落在乾河溝上的水泥板橋;程泉邊走邊看著手中的「石磊隊聖旨」,似乎,心中有種「自己終於也即將、變成一個有用的人」的喜悅。從男生宿舍下棟的上坡,走上來,經過約農路,程泉原本是要回「男舍321寢室」的;只是!當他走到男舍第三棟旁的「羊啼甲」樹下,正巧!卻看見林棟樑和張健,兩個人邊走邊聊的,從女鬼橋的方向走過來。

『喂~泉仔!』林棟樑遠遠的在上坡路上,看見程泉,便揮手,大聲的向程泉打招呼;接著!張健遠遠的,也大聲說『喂~阿泉啊!「東海別墅」今晚有人辦舞會,我和林棟樑正要去找你,看你要不要一起去啦~』。程泉沒有回話,只是站在男生宿舍第三棟的紅磚牆旁,等著林棟樑和張健走近;然後!程泉問張健『別墅今晚有舞會哦~幾點~』。『晚上七點啦!還早啦~走啦!和林棟樑,先去我們寢室聊天啦~』張健用他鬆垮垮的嘴,痞裡痞氣的回答;接著!是林棟樑在一旁,大笑誇張的說『對啊~我們一起去「111寢室」看阿曹學長啦!張健說~阿曹的"老二"受傷了~哇哈~』。『阿曹學長的"老二"怎麼會受傷?!』程泉聽了林棟樑說,也好奇的問張健;張健!則是一付,笑的上氣不接下氣,賣著關子說『不知道啦~你們待會再自己去問他~』。

三個人就這麼,邊說笑,邊從第三棟宿舍的羊啼甲樹下,經過的圓拱門;再彎過第二棟宿舍的走廊,準備一起到張健住的「男舍111寢室」看阿曹學長。『ㄟ!程泉!你手上拿的,這是什麼?』張健邊走著,看程泉手上一直拎著一張紙,說著!忍不住就奪了過去看;而程泉也任由張健把手中的紙奪去,只是淡淡的回答『那個哦!「社服隊」的通知啦~』。一旁的林棟樑,聽到社服隊三個字,頓時收起了笑臉,用一臉正經的表情問程泉『對哦~社服隊已經分隊了!泉仔!你有收到你們隊上的通知吧!』程泉回答『有啊!那個就是石磊隊,聚會的通知~』。

『石磊隊哦~不錯耶~你石磊隊的哦~志傑啦!阿俊啦!對了!還有貢丸~他們都是石磊隊的;加入社服隊不錯啦!可以學到蠻多東西的~』林棟樑邊說著,就邊身手把那張社服隊的通知,從張健的手上奪過去看;但!張健!可就不是這麼想了,他語帶譏諷的對程泉說『~神經病!都大二下、還加入社會服務隊;人家那個都嘛是、大一就加入的~』。『張健!你說什麼~誰像你那麼墮落~』林棟樑現在已經是社服隊的總隊長,一聽到張健譏諷程泉加入社服隊;他伸出大手,立刻!往張健的肩膀,大力的推過去,又補上一句說『~人家!泉仔!已經覺悟了,才不像你、不幹正事,一天到晚!就只知道死混活混~』。張健被林棟樑推了一把,差點就撞牆,但嘴裡卻還是不服氣的笑說『哦~算了!不說了~你們兩個都是神經病,我說不過你們~』。張健和林棟樑就麼一路打鬧,三個人也已從第二棟宿舍平房的走廊,轉向第一棟宿舍,路口旁的第一間寢室。

『阿曹~林棟樑和程泉、來看你的"老二",傷得怎麼樣了~』張健剛推開寢室的門,就笑著對窩在寢室腳落,床上睡覺的阿曹學長大喊;阿曹聽了在被窩裡,探了探頭、一付懶洋洋的回答『哦~痛死了!媽的!大概斷了~』。『阿曹~你不是"馬術"高超,怎會這麼不小心!讓"馬子"把你的"老二"弄成這樣?!』「111寢室」窗外面種了一排的樹,感覺有點陰暗;林棟樑順手拉了張椅子,在阿曹的床邊坐下,看似關心的問候阿曹,臉上卻是一付似笑非笑的樣子。『哦!媽的~那個女的,也不知到在急什麼?我的"老二"都還對準她的"雞巴",她就一大屁股坐下來~』阿曹似乎一肚子怨氣沒處發洩,聽林棟樑問起;阿曹一臉痛苦的訴說,昨晚!他的"老二"的痛苦經歷『~媽的~我的"老二"硬梆梆的、差點,沒倒插進我的肚子~大概廢了~』。『學弟啊~要小心,以後!做愛不要讓女生在上面;媽的~萬一真的廢了,那我這輩子還搞屁啊~』阿曹在被窩,一臉痛苦的抱怨;倒是!張健卻還在一旁,興災樂禍的說『我叫阿曹去看醫生,看看他的"老二"有沒有骨折,結果~阿曹他不敢去;我看!他是怕醫生在他的"老二",打石膏,然後!用繃帶綑成一大包~』。

『哇!哈~阿曹!"老二"受傷去看醫生、不是可恥的事;就算你的"老二"骨折打石膏,然後!用兩根三十公分長的木板固定;再用繃帶捆成一大包,去上課,我們也不會笑你的~』林棟樑邊說,邊誇張的想笑壓抑的、似乎眼淚都要流出來。『媽的~"老二"那有骨頭,怎麼可能"骨折"~我都痛得要死了,你們還笑~』阿曹躺在床上,面對林棟樑和張健的拿他的"老二"當話題、尋開心、顯的有點無奈。只聽!林棟樑接了阿曹的話、又說『誰說"老二"沒有骨頭,阿曹學長;"老二"應該有軟骨吧!』。『泉仔!你說"老二"有沒有骨頭~』因為!無法確定男人的"老二"有沒有骨頭,林棟樑轉頭又問程泉;程泉記得,自己在國中的「健康教育」課本讀過、於是回答『應該沒有吧!好像是海綿體充血吧!』。『ㄟ!"老二"有骨頭啦!沒骨頭怎麼會硬,我看過新聞報導啦!有人真的老二斷掉;』聽了程泉的回答後;張健也不甘示弱的提出他的看法『ㄟ~阿曹!我看!你還是去看看醫生比較好啦~』。幾個男生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的在「男舍111寢室」討論著,「男人的老二到底有沒有骨頭」的問題;大家誰也不服誰的看法,然而!當事人,"老二"受傷的阿曹學長卻再聽不下去了。

『哦~我不跟你們說了,我要去上廁所~』高大且英俊瀟灑的阿曹學長,下了床,兩手捧著"老二";彎著腰,痛得一付站都站不直的樣子,看起來,果然!是受傷不輕。臨出寢室的門前,阿曹又回頭、補了一句話『我管他"老二"、有沒有骨頭,最重要的是、還能不能用~媽的!還有多少女人,在等著我的"老二",去插入她們的"雞巴"、讓她們爽得、唉唉叫咧~』。說著阿曹就彎著腰,捧著受傷的"老二",出門,去上廁所了。

『哇哈~阿曹!「夜路走多了、終於也會碰見鬼」~』看阿曹出去上廁所後;林棟樑誇張的,又是笑出眼淚的說『阿曹!他不是"泡馬子",口袋裡都帶著,一盒保險套嗎?果然!還是不保險~』。『拜託~保險套,也保不了、阿曹肉做的老二,我看!阿曹的"老二"如果真的斷了;乾脆叫他用「不袗」、去做一支"義肢",那就真的天不怕地怕了~』張健悻悻然的說;林棟樑聽了、又是大笑『哇哈~用不袗做"老二"的義肢,有創意;那阿曹!不就真的!變成打遍天下無敵手的「無敵鐵金鋼」了~哇哈~』。『~可是~不袗的,做愛會有感覺嗎~』林棟樑又問;張健回答『阿曹!根本不需要感覺,他只要能淫遍天下美女,就爽了~』。『不過!阿曹他使用率這麼頻繁,我看就算是不袗做的,「鐵杵也會磨成繡花針」~哇哈~』....

「男舍111寢室」,程泉在一旁,聽著林棟樑和張健,兩個人的瘋言瘋語,頓時!卻只覺得昏昏欲睡;感覺眼皮重的,都快要垂下來。此時!有人突然在程泉的肩上、重重的拍了一下、問道『ㄟ~程泉!你睡著了哦~』...

5、生命的形下與形上,「假與真、無與有」

迷霧漸濃的文學院,彷彿如夢似幻的四合院庭院內,枯葉翩然飄落在圍牆邊的枯樹下;程泉兩眼失神的蹲坐在、一棵奇珍異草旁,手裡正握著一顆粉紅色的果實。『哦~怎麼回事!我怎麼好像睡著了,還做了場夢~』聽到有人叫喚他,重重的在他的肩膀拍了一下,程泉如夢乍醒;他猛然的回頭,原來!是那個叫「賈路仁」的人,正站在他身後。

『嘿!程泉!我們又見面了,這「絳珠草花」的果實、有劇毒是摘不得的~』賈路仁說。程泉!低頭看著自己手中,握著的粉紅色果實,才想了起來「哦!是的!我剛剛是摘了這顆果實,聞到了一種動人的味道,然後!整個人就失神的、好像做了場夢;似乎!我好像是夢見、大二下學期,「社服隊」剛分組分隊那時候,我第一次來到這奇異的文學院...」。『ㄟ!賈路仁!這裡是什麼地方,怎麼好像是!東海大學的文學院、卻又在谷關,還有!剛剛在你身邊的那個女子呢?』程泉精神恍恍惚惚的,只覺得有很多疑問、想問;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果實,似乎!乍然又想起什麼的說『對了~還有!你剛說!這是什麼花?!她的味道,怎麼好像會讓人,陷如幻覺?!』。

『~這是「絳珠草花」結的果實~至於!剛剛在我身邊的女子?你說的是「嫣芸」嗎?』賈路仁站在凋零的枯樹下回答。「絳珠草花!」程泉!聽了心想,他記得,這花的名字,他好像!曾在一本古老的書籍中,看過。「不過!這「絳珠草花」!她不是應該、開在書中那個叫「太虛幻境」的地方嗎?怎麼會開在這裡?」程泉認為,眼前的這賈路仁,大概是在跟他隨便敷衍;何況!程泉問賈路仁,剛剛在他身邊的女人,他竟然回答程泉,說程泉看見的是「煙雲」。

『賈路仁!我說的是、剛剛和你在一起的女子,不是"煙雲"~』程泉站起身在圍牆邊,又問了賈路仁一次,關於那個女子的名字;而賈路仁,則是笑了笑,解釋著說『程泉!你誤解了~我說的!「嫣」是奼紫嫣紅的「嫣」,「芸」是芸芸眾生的「芸」;並非!你想的!煙霧雲夢的的「煙雲」~』。「原來!那像阿蘭的女子叫"嫣芸"」這次程泉總算聽明白了,只是程泉心中仍有太多疑問;因為!今晚在這個庭院中,程泉看見的並不只有,那個叫嫣芸的女子。程泉!他還在這個如夢似幻的四合院中,看見了,小渝、李玫玲、惠芬;然而!所有人的身影,最後卻又莫名的、消失在這只有「絳珠草花」的枯樹下。「~莫非!她們都化成了這棵絳珠草花!」程泉心中雖然!充滿疑問,然而!既然!那個長得像阿蘭的女子,並非是阿蘭;那關於在這庭院中、看見其他女子的奇幻,程泉也就不好意思再問下去。

『賈路仁!你說這花叫「絳珠草」,我也曾在一本古老的書看過這種花,但她不是應該是開在「太虛幻境」嗎?』程泉將話題轉移到,枯樹下的那棵奇珍異草;他記得!他在一本叫「紅樓夢」的書中,似乎!也看過絳珠草,於是!他又問賈路仁『~再說!「太虛幻境」據我所知,那也不過就是,那本書的作者所杜撰、虛構的仙境,並非真實;你不會告訴我說,這裡就是「太虛幻境」吧!』。

『何謂虛幻?何謂真實?我一時!也跟你說不清楚,這需要你自己去體驗、証實。』賈路仁站在枯樹下,一付故弄玄虛的對程泉說『你所說的真實,應是指、你所處的人世間吧!然!生命有「形上與形下」。大凡人、總以「形下」的有形有體為真實,而以「形上」的無形、為虛幻。然而!一個人存在「有形的人世間」又能有多久呢?至多也不過百年吧!』。

『~你!百年以為的「真實」人生,相對於生命的「形上」,其實!短暫不過如滄海之一粟,猶如!泡沫中的幻影;以此來看!你說!這又是何為真?何為虛假呢?』賈路仁像是在背書般的,說了一長串的話;然而!程泉在圍牆邊卻,始終有聽沒有懂,只是!聽著賈路仁有說『這個庭院、只是我記憶中的書房!就猶如!你對大度山的印象一般~』。『~有一天!也許!你也會明白,你印象中的大度山,它也不止,存在於人世間的「形下」~』聽賈路仁提到「大度山」三個字,程泉總算聽懂了,因為!「大度山」正是程泉唸大學的地方。然而!程泉也只聽懂這三個字,接著!又是聽不懂賈路仁,彷彿自言自語的說『「形下」!你以為真實的人世間,隨著物換星移,總是短暫的,而生命真正的永恆又在何處呢?!你往你心中的荒蕪、空虛去尋找吧;也許!當你能把「無形化成有形」、把「形下化成形上」,你也自然就能明白,我說的「太虛幻境」了~』...。「我得趕快轉移個話題,別讓他再說下去了~」程泉在圍牆邊心想著,因為他覺得聽賈路仁說話,真的比聽老師上課還痛苦;恰巧!低頭,他看著手中的粉紅色果實,於是便岔開話題的問『ㄟ!賈路仁!你剛說這果實有劇毒,那它到底、又有多毒?!』....

『哦!這絳珠草花的毒並不傷人性命,能傷人性命的,頂多!也只不過是,結束一個人百年的人生、算是「小毒」;而這絳珠果實之毒,那是因為!她會傷人靈魂,讓人萬劫不復,所以!是劇毒~』枯樹下,絳珠草彷彿在蕭瑟風中哆嗦,賈路仁說這花的果實有劇毒;程泉卻只覺得她嬌弱可憐。然而!程泉也曾聽說,不管自然界的動物或植物,也總是色彩越斑闌鮮豔的、越是危險;只聽得賈路仁又說『不過!這絳珠草花,五百年才結一次果,你今日來到這裡,能正巧摘到這顆果實,也許!這應該算是有緣吧!』。

『唉!我這庭院已漸衰頹、成廢墟,花草樹木也都將枯萎;而這絳珠草花有靈性,也許!她是希望在枯萎以前,能有人帶走她的果實,讓她的夢繼續吧!』枯樹下彷彿繁華落盡、滿眼蒼涼的庭院,賈路仁神情帶著落寞的,又說『這絳珠草的果實,雖說有劇毒,但她卻也能帶給人夢想!只是!不知是否有人願意,為她而犧牲就是了~』。

「這嬌娜可愛的絳珠草花,她也將要隨著這庭院的荒蕪、而枯萎?!好可惜!」程泉聽賈路仁說,這絳珠草花也將隨著這庭院成廢墟,因沒人照顧而枯萎,心中不免起了一種憐惜之意。「我不會讓她枯萎的!」程泉站在蕭條的庭院中想著;也許!是剛剛聞了這花的果實,那動人的味道所致吧!程泉看著這絳珠草花,腦海總聯想起阿蘭、惠芬、小渝一個又一個讓他心動的女子。『賈路仁,你說這絳珠草花與我有緣,那我看!我就把這果實,帶去種在「大度山」好了!我不會讓她枯萎的~』程泉雖不懂花草,也沒什麼愛心;然而!他對眼前的絳珠草,卻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情感。也許!真的!也正是,所謂的!有緣吧!程泉竟異想天開的想把這有劇毒的果實、帶到大度山去種。不過!卻聽賈路仁回答『~這絳珠草花~人間凡塵是種不得的,更何況!被凡夫俗子的濁臭之氣,污染了,她更會立刻的就枯萎~』。

『要種這絳珠草花,並非那麼容易,她必需種在生命的「形上」時空,再以!人靈魂深處的心血與能量澆灌;所以!在我生前!花了一生時間,臨死!也都未能看見她開花~』賈路仁似乎!又在故弄玄虛的,說一些,讓程泉聽不懂的話。而這讓程泉心想,也許!這個人他是不想,把他庭院的這個「絳珠草花」的果實給我吧;所以!他才故意講些,讓人摸不著頭的話來誆我。『程泉!這顆絳珠草花的果實,你還是先交給我收著吧!也許!等到有一天時機成熟了,我再交給你去摘種~』果然!賈路仁拿出一個小錦盒,說著!就要向程泉要回那粉紅的果實。枯樹下的蒼涼、絳珠草花在漸漸枯萎了,但別人院子裡的東西,別人不給,程泉總是要還給別人的;只是!當程泉看著手中,絳珠草的果實,竟是萬般不捨,彷彿面對與阿蘭的分離...

YMCA營地,深夜的「谷關福音中心」,「兒童魔鬼戰鬥營」第一天晚上,小朋友都睡了。程泉!即使!一整天都在想著、今晚要去打電話給惠芬學妹;然而!他卻也早就躺在床上,酣睡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程泉躺在床上熟睡著,大概是靈魂出體了吧;他在夢裡自己卻以為,今晚!他是真的!有到營地的後山,去打電話了....。

※東海大學文學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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