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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88東海大學心譯書展(下)

「花樣的年華易逝!花謝了我眼看蝴蝶也要飛走,若是沒有諾言相繫!我想也許再來要離開妳的也許就是我。

妳若是不答應讓我牽妳的手,我這一走也許就是永遠離別的這人生單程的列車就要開走 。

我是否能請妳讓我牽妳的手!讓我為妳一段負責任的感情執著~欲語還休的我面對不確定的未來;

我好想珍惜現在向妳表白,除非是妳答應妳愛我!我們人生的最後單程列車就要開走 ;

我請妳讓我把握最後這一刻聽妳說!妳要我為妳留下來,或是妳會拒絕我卻讓我帶著傷心更往天涯飄泊 ~」

1、89菩提樹下~愛已將逝

1989年十月中旬,「東海大學」女生宿舍大門對面、銘賢堂!紅磚牆旁的菩提樹下。程泉!大四了,並且!他也知道,若是!自己錯過惠芬,那他的大學四年!可能!就再也交不到女朋友;或是,就算!還有機會,卻也不會!再有一個女孩子,像惠芬一樣!讓程泉!如此心動過、與纏綿的思念過。落日的餘輝!雲朵一片殷紅的血色,夕陽從西邊天空!斜照在大學路,菩提樹的落葉在柏油路上飄舞;而!這天!是惠芬的生日。所以!傍晚,程泉!又來到女生宿舍對面、大學路旁的銘賢堂等惠芬;即使!程泉!也知道,惠芬,大概!根本就不會來!赴他的約會。幾天前,程泉!寄了一張生日卡給惠芬,並邀惠芬生日!這天請她吃飯;原本!程泉!希望,藉著惠芬的生日,也許!可將兩人!這學期開學以來,一連串的誤解化解。只不過,直到了惠芬!生日這天,程泉!卻都未收到惠芬的回信,然而,程泉!卻還是依約,來到了銘賢堂旁的菩提樹下、期待著!奇蹟會出現。

「我一定得和惠芬重修舊好,其他!發生過什麼事!都不重要了;或者!就算!惠芬有其他的追求者,只要!她還願意給我個機會、也就好了~」傍晚時分!女生宿舍門前的小徑、來往的人群熙攘,而!程泉!心中!只有這個念頭。只是!隨著等待的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往,程泉!忐忑的心!也不禁!越來越慌。「如果!沒有惠芬,那我空虛的情緒,又將槁木死灰的飄泊;我不能失去惠芬,那怕!就只是維持朋友的關係、也好~」從距離約定時間,還剩五分鐘的望眼欲穿,到過了約定的時間!已經五分鐘、而程泉!心中漸感淒涼;此時!十月,正值!新生入學迎新的季節,即使!整個校園!到處!都充滿了,各種迎新活動的歡笑;只是!對程泉來說,那些歡笑!都已是屬於別人。或許吧,程泉!現在最渴望的,是希望!自己在大學的這最後的階段,能找到!一個自己永遠的歸宿。菩提樹下的落葉,銘賢堂與下方老舊的宗教中心之間、程泉!踩著夜幕低垂!徘徊,就跟!一個快死的人一樣,總希望!自己能在死前、得知真理與通往天堂的道路;而惠芬!也許也就是!程泉,所一心渴望的真理、與歸宿。

再說!惠芬。前幾天!惠芬!在信箱間,收到了程泉寄給她的生日卡;一時間!惠芬!也頓感猶豫,不知!該不該、再答應程泉的約會。惠芬!心想,畢竟!和程泉,兩個人的關係、自這學期開學來!也已經冰凍了一段期間;若說!心中有什麼氣也早該氣完,彼此間!也該再回復理性。然而!正巧,也是前幾天,當惠芬!正猶豫著,要不要回信給程泉,不料!卻又發生了、令惠芬!更傷心的事;而!這件事,又得!從那個"山地服務隊:"來參加"康輔社十一屆幹部訓練營"的傻大妞─雅雅說起。

話說,這天!下午,當惠芬!到"山地服務隊"在"學生活動中心"下方的社團辦公室,正巧!碰到又高又胖、且一臉雀斑的雅雅,也在"山服隊"的社團辦公室;只見!雅雅,一見惠芬,似乎!迫不及怠,手舞足蹈的趨前!走到惠芬身邊,一口略帶低沉的嗓音!也不管!旁邊還有人、便滔滔不絕。『ㄟ~惠芬。妳是不是認識!康輔社的藍衣幹部"程泉",長的滿帥的耶。呵~我們山地服務隊都沒那麼帥的男生,他是不是就是妳們系上,那個!對妳"很癡情"的學長啊~』雅雅!一臉憨直的、坐惠芬對面,而!她說話的內容,似乎!都不經大腦,就如同她那一臉的憨直;雖說雅雅!也是女孩子,然而!她似乎卻一點都不懂,像惠芬!這種女孩子!對男女感情的敏感、與細膩。而惠芬,坐在"山服隊"的社團辦公室,乍聽!雅雅!提起程泉的事,當然!不免有點驚訝;而後!又聽到"很癡情的學長"幾個字,惠芬!不禁,更帶點心慌的回答『喔~對啊。我認識他~』。『奇怪,雅雅,妳怎麼會認識他~』雖說!惠芬,乍聽!雅雅、提起程泉感到驚訝,不過!正因為自己,也剛收到程泉!給她的生日卡;於是!惠芬,不禁!也想從雅雅那裡,再多瞭解一些,關於!程泉近來的事。而後,只見!雅雅,眉飛色舞的!彷彿!得了什麼獨家內幕消息似的,開口!又是滔滔不絕的、直爽的說『呵~因為,我去參加康輔社的十一屆幹訓營,所以!我當然!認識程泉。程泉!他是康輔社的藍衣幹部啊,他真的很厲害耶,又很有才華;又會吉他的、又會美工的,又會帶團康,而且!他還在YMCA當夏令營的專轉職活動幹部...~』。

『ㄟ惠芬。我覺得!程泉跟妳,真是郎才女貌耶,真的~』"山服隊"的社團辦公室裡,雅雅,才說到這裡;只見,惠芬!似乎,不禁!有點面露喜色。畢竟,人家說!"妻以夫貴",而聽到別人!這樣讚美程泉的傑出,似乎!惠芬!也感到、有點與有榮焉;只不過,一臉憨厚!說話!卻似乎!不經大腦的雅雅,接下來!再說的話,可就再也讓! 惠芬,再快樂不起來。只聽!雅雅,接著!又笑說『呵~呵,只不過!好可惜哦。惠芬,妳知道嗎?程泉!在YMCA 有好多女孩子,都很喜歡他;所以!他說,他不追妳了~』。『還有啊~那天中午,我在康輔社址遇到程泉;他還說!他把妳寫給他的信,已經!用一把火!全都燒光了。好可惜哦~』午後的"山服隊"社團辦公室,雅雅!越說越得意、卻沒注意到;此時!惠芬的臉龐,早已青一陣、紫一陣,一股悶氣!直哽在心頭,兩個眼眶!都有點微微的濕潤。而!此時,在"山服隊:"社團辦公室裡的人,也不只有雅雅和惠芬;另一旁的幾個人!在聽了雅雅的話後、不禁!也為惠芬!打抱不平的、說『雅雅,妳說誰啊~太不識好歹了吧,竟然!把惠芬的信都燒了;難道!他不知道,惠芬!在我們"山服隊"有多少仰慕者嗎~』。『惠芬,那種!不懂得憐香惜玉的人,太跩了。幹嘛!還要理他呀~』看著!惠芬!頓失笑容、一臉的落寞,有人!這樣說;跟著!又有人、附和『對啊,對啊~康輔社的藍衣幹部,有什麼了不起。我們"山地服務隊"的男生、比他們更體貼~』。

這天!午后,雅雅的一翻話,著實!讓惠芬的腦海!彷彿!晴天起悶雷;而後!一種心碎的感覺,冷颼颼的!直寒到心底。儘管,在"山地服務隊"的社團辦公室裡,大家!從雅雅的話裡,約略!能領略,似乎!惠芬!被一個康輔社的藍衣幹部,叫程泉的人!拋棄了;不過,惠芬!並不想在大家面前,讓自己!像是個被拋棄的棄婦,何況!大家!溫情的安慰,對惠芬!來說!更像是一根根的錐子!刺在心頭,只叫!她!覺得!更痛苦。『嗯~我沒事啦。待會,我有事!我要先走了。再見~』惠芬!忍著欲流出的淚,強言歡笑的!背起背包,離開了"山地服務隊"的社團辦公室;只不過!想著,剛剛!雅雅的話,大家!也都聽到了,惠芬!頓時,更覺難堪。「學長,太可惡了。竟然!對別人講那樣的話;叫我以後,還要怎麼做人。好像!我非他不可,好像!我硬賴著他似的。大家!都以為,他把我拋棄了,而!我如果!再寫信給他、答應他的約會!那我算什麼。自取其辱嗎~」惠芬,一路!紅著眼眶!從銘賢堂旁的柏油路,走回女生宿舍;只是!一路上,惠芬!越想越氣。索性,走到銘賢堂旁,惠芬!乾脆就把放在她的背包,那張!程泉寄給她的生日卡,拿了出來;而!一拿到手裡,惠芬!便把那張生日卡、撕成了兩半,之後!疊在一起!又撕成兩半。

「可惡的學長,我再也不會理你,也不會再相信你!對我說的話了。我更不可能!再回信給你了,到頭來;那天,你心情不好!還不是,又把我的信燒了。那我又幹嘛!還要珍惜你的卡片~」只見!惠芬!咬著牙,死命的!把程泉的卡片,撕了又撕、對摺後又撕,直撕成了碎片!無法再撕;而後!走到銘賢堂旁的垃圾筒,惠芬!便把手裡、沾著自己淚水的一堆碎紙,全都丟到垃圾筒裡。「隨風而逝吧。我跟程泉學長的一切,就到此為止了。不管!是你拋棄我,還是!我拋棄你;我們從此!井水不犯河水,也都不必再彼此折磨了~」在銘賢堂旁的垃圾筒,丟掉了滿手撕碎的卡片後,惠芬的心中!已經有了決定。即使!痛苦,然而!惠芬,頓時!卻也有一種,擺脫的沉重壓力的感覺;接著!大不了!就是一個人,躲到相思樹林裡!去哭一場。....X X X

女生宿舍大門對面、銘賢堂!紅磚牆旁的菩提樹下。惠芬的生日,這天,程泉!一會兒徘徊跺步,一會兒!看了看手錶;都已經過了!約定時間二十分鐘,程泉!卻仍未看見惠芬來赴約。傍晚,西邊天空的最後一抹餘紅!已被幽暗吞沒,菩提樹下徘徊的人影!已模糊的看不清臉龐,此時!程泉的心情已再無法平靜;因為,程泉!知道!惠芬,又再次放他鴿子,不會再來赴他的約會。女生宿舍前!七里香矮樹叢夾道的小徑,紅磚砌的圓拱門內,程泉!知道,他想念的人就在裡面;然而!卻有如咫尺天涯。「惠芬,不會來了。今天!她的生日,不知道!她又跟誰在一起~」只見!程泉,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垂頭喪氣的!回頭走到銘賢堂的紅磚牆下,坐在水泥台階上!點了根煙。幽暗的大學路上,依然!人來人往,程泉!坐在菩提樹蔭下、隱匿的漆黑處,邊抽著煙、邊又猶豫的想「惠芬,不來,那我要去女生宿舍,廣播惠芬嗎?或許,惠芬!也不在女生宿舍,今天!是她的生日,搞不好!她會跟誰在一起慶生~」。「或許吧,也許!今晚,惠芬!跟"山地服務隊"的人在一起;也許!惠芬,跟她的"直屬學長"忠義在一起。又或許,惠芬!今晚會在"學生自治會"、也說不定。算了,回去吧。不然!我還能到那裡!去找惠芬~」想及此,只見!程泉!垂頭喪氣的起身,不過!雖說想著要回去,而!程泉!卻是走上了"銘賢堂"簷下的紅磚走廊;轉了個彎後,只見!程泉彳亍在銘賢堂西邊的紅磚走廊,幽暗中!就直往!銘賢堂北邊的"學生自治會"辦公室走去。

程泉,不由自主的!就是想知道,惠芬!生日這晚!人在那裡。或者,是因為!凡事失去才知道可貴。又或者,是由於!程泉與惠芬的距離、原本!應該是很近的;而!此時,惠芬!刻意的疏遠了與程泉的距離、卻讓程泉!更渴望、想去找回彼此間失落的關係。只見!幽暗中的紅磚走廊,程泉!走到了銘賢堂的北邊,似乎!便聽見在"學生自治會"的辦公室裡,有人在唱生日快樂歌。而後,程泉!靜靜站在銘賢堂!這邊的走廊,望著!"學生自治會"木頭窗框的毛玻璃窗內,似乎!閃爍著燭光;待!燭光滅後,程泉!看見"學生自治會裡"的日光燈打亮,隨之!便傳來一群人的嘻笑聲,似乎!也有惠芬的聲音。此時,當程泉!聽到惠芬的聲音,更只覺!一股妒意中燒,心想「惠芬,果然在"學生自治會"這裡。故意!讓我在銘賢堂那邊、白等了半個小時;原來!惠芬,卻是!在學生自治會裡,跟別人!打情罵俏~」。

「為什麼!故意讓我白等,我非進去!對惠芬、問個清楚不可~」幽暗的銘賢堂紅磚走廊、與"學生自治會"辦公室之間,夜幕中!只見!程泉!身上籠罩的,原本!對惠芬思念的緋紅光暈;此刻,頓時!又轉化成了一片赤紅,如火燄燃燒的怒氣。而後,只見,程泉!跳下了銘賢堂的走廊,帶著!一身赤紅的怒火,上了另一個階梯後!便!直走向"學生自治會"的走廊。黑夜中!程泉!身上赤火的怒火在燃燒,轉身!走進"學生自治會"的辦公室後,程泉!便直向惠芬!坐的辦公桌走去。『惠芬~我問妳。我等了妳半個小時,妳為什麼!不來~』只見,此時!程泉!充滿怒火的眼裡,除了!惠芬,似乎!根本看不見!其他人;而惠芬,面對!程泉,突如其來的出現、與怒氣沖沖的興師問罪,愣了一下。而後,似乎!惠芬!也想起了什麼,望著程泉,頓時!也燃起一身的赤紅火燄、憤怒的!回答『學長,我要是要讓你!從此死了這條心~』。『惠芬,妳沒收到我的生日卡片嗎?為什麼妳不來!也不告訴我,讓我白等~』熊熊的怒火,燒壞了程泉的腦袋,讓程泉!無法思考,只是翻來覆去!講著同樣的話、卻都詞不達意;而惠芬!似乎,也一樣,只見!包圍在燃燒的赤紅火燄中、兩個人!相對,講的話!卻盡牛頭不對馬嘴。此刻,站在旁邊的人,突如其來!面對這一幕,更都像!舞台的道具、佈景一樣,默不作聲;彷彿!此刻的舞台,所有的燈光,盡都聚集在程泉與惠芬身上,看著!兩個的荒唐演出。

『惠芬~妳為什麼!不告訴我妳不來,讓我白等~』這一幕分手的戲裡,程泉!演的太差勁了,又或許!是詞窮,又或是!太緊張!忘詞;只聽!程泉!嘴裡!翻來覆去,講的!同樣!都是那幾句話。『學長~你不要再折磨我了,你放了我!好不好~』當惠芬!激情的!演出到此,水汪汪的眼眶!似乎有淚;而!這天!是惠芬的生日,程泉!也終於!注意到,惠芬的桌上來擺著、吃了一口的蛋糕。時間!也不知過了多久,或!也許!時間早就暫停了,只有!程泉與惠芬!在舞台的燈光中,彼此激動的對話;直到,程泉!似乎,發現!自己再也演不下去了,脫口!說了一句『算了~』。只見!程泉,轉身!便走出了"學生自治會"辦公室的門口,走下了! 惠芬的舞台;同時!程泉!也逃離了,大學四年!最後的愛情學分、與他!渴望找到歸宿、渴望!戀愛的希望。

2、生之蛹

無需年月日,迷霧在幽冥長眠!沉睡在繭中做夢,而!年輕時的往事歷歷。只見,程泉!帶著一身燃燒的赤紅怒火,才離開!"學生自治會"的辦公室;才離開惠芬,走到!銘賢堂前的空曠地,頓時,程泉一身的赤紅怒火!就轉為深藍,恰似!當時!夜晚的天空、那樣的深藍與憂鬱。「我活在世上,只不過!是個夢;而!我有形的肉體,也不過就是個繭。原來!我就像個蛹活在繭裡面,且!在人生的過程、以各種的慾望!不斷的作繭自縛。只是!生前死後,我為何總是感到如此空虛~」迷霧在幽冥!再也無法沉睡,因為!他發覺!他就跟,生前的程泉!一樣的空虛憂鬱;且心中的缺憾!也一樣,無法彌平,於是!迷霧在幽冥、渴望追尋。

「他們說,人得"活再當下"。因為!活在當下,所以!嬰兒的口腔期;我看到什麼東西、就想塞到嘴裡!咬一咬。因為!活在當下,所以!幼兒的性蕾期;我對自己的性器官充滿興趣、且喜歡撫摸。因為!活再當下,所以!叛逆的青春期;我認為!我身邊的死黨朋友、與我族!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因為!活在當下,所以!唸大學的青年期;我不斷的追求所謂的真愛,認為!那才滿足我生命的真理。...然而!活在當下,在人生的每個階段!不斷的追逐,換來的!卻是漫天的迷惘、絲絲縷縷!如春蠶吐絲!灑下與纏繞;纏繞我身體的軀殼,將我纏繞成繭。財富、名利、權力!都只不過是身外之物;而這個身體,其實!也只不過就是靈魂的殼。我在追逐什麼?滿足這個身體的食慾、性慾,情慾、權力慾、成就慾。你告訴我,要我再怎麼"活在當下",當我知道!我的所做所為;原來!都只是在作繭自縛、一再的追逐失落!更讓自己,越來越空虛憂鬱、迷惘與痛苦~」迷霧在幽冥掙扎著!想離開自己用一生編織的繭,因為!他已知道,人活在世上!有形的肉體,就是個繭;而人的靈魂,則在人生的過程!不斷的做繭自縛。再說,也是!程泉!一生的作成的繭,困住了自己的靈魂!在幽冥!築成了的迷霧裡。

迷霧中的大度山,程泉!以課業、社團、家庭、與愛情,所謂的大學四學分,不斷的作繭自縛;而毛毛虫!想羽化成蝴蝶,作繭自縛!卻是個必要的過程。「或許吧,若是!人的靈魂想要成長,也許!就是要不斷歷經,這些生命作繭自縛的過程!與地獄之火的痛苦淬煉;而後,才能如蟬蛻脫殼、羽化成一個全新的自己。只是!我能夠破繭而出嗎?還是!我會悶死在繭裡面。很多繭裡的蛹,都還破繭而出就死了~」迷霧中的大度山,程泉!總是!樂於接受生命的挑戰,即使!時而迷惘、憂鬱;然而,程泉!卻依然有他自己的信念,相信生命會不斷的成長。而!這個過程!縱然再艱辛、程泉!也相信,他最後!必能通過各種考驗;就如同!他在康輔社!從紅衣而藍衣,就如同!他在社會服務隊!從陌生到熟悉,就如同!他在辦全校大書展!一整個星期下來的努力、不眠不休的堅持。況且,人生這艱辛的過程,作繭自縛的目的;不就是為了羽化、成長到生命的下個階段。...X X X

3、88心譯書展開展

「1988年12月x日大度山日記:星期一中午,心譯書展!今天開展。上午,林棟樑!又請志傑!揮毫,替書展做佈置。志傑!一貫的書法場佈風格,把"學生活動中心"外的幾根柱子,都用牛皮紙包起來;再用油漆刷!當毛筆,揮毫寫下"心譯書展"。另外,書展場內,志傑!用活動屏風並排,同樣!貼上牛皮紙,龍飛鳳舞的揮毫!寫著赤壁賦;頓時,整個書展!充滿了古色古香的風格,經此!一包裝,果然!書展也有模有樣,感覺!真是與有榮焉。中午,書展開展後,櫃台的收帳排班,林棟樑!是委由一位"幼幼社",有辦過書展經驗的人!負責;至此,可說一切!都已上軌道。只不過,今天!一整天,我和林棟樑,幾乎!都沒去上課;一整天,我都在"學生活動中心"裡,整理成千上萬的書籍。直到!晚上,今晚!又輪到我,留在"學生活動中心"守夜~」。

「1988年12月x日大度山日記:星期三,我已經連續三天!都沒去上課。三天來!幾乎!都以"學生活動中心"為家,除了!星期二,換林棟樑!守夜;所以!我十二點!回到遊園路的住處,睡到了早上七點多!又回到"學生活動中心"外。若從星期日算起,一天二十四小時、乘以四,九十六小時;除了!兩個晚上,共回去睡了十幾小時,我已八十幾個小時!都待在"學生活動中心"。累昏了,書展!還有三天,得撐下去;天天!都覺得,昏昏欲睡!滿臉都在冒油。由於,當初!書展動線沒規劃好,所以!至今,每到晚上!書展人散後;林棟樑和我,依然!抬著滿桌的書,不斷在!重新排放桌子,重新規劃動線。今晚,又輪到我在"學生活動中心"守夜,一個人!拿著睡袋!睡在"學生活動中心",其實!怪可怕的;尤其,午夜!十二點!學校熄燈後,整個"學生活動中心"黑漆漆的,連想去上個廁所!心裡都會發毛~」。

「1988年12月x日大度山日記:星期四,四天都沒去上半堂課,創了!上大學以來,最高紀錄。下午,教"社會研究法"的陳理老師,來書展!買書;也是!冤家路窄,碰了個正着。而!陳理老師,一看見我,當然!是鄭重的警告─"你再不來上課,這學期,你的"社會研究法"、很危險了~"。"社會研究法"是必修,而且!這學期!如果"當"了,下學期!還會"擋修";學期末!又快到了,一堆報告!都沒交,壓力好大,每個老師!又要開始!對我發出"通緝"與"追殺令"了。今晚,輪到林棟樑!守夜,晚上!十點多,看見!玲玉!又來"學生活動中心"找林棟樑;只不過,玲玉!卻是坐在"學生活動中心"外的石板椅上哭泣。而,我想!我大概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因為!今晚,李玫玲!陪著林棟樑!在"學生活動中心"裡面。只是!我卻不明白,為什麼!玲玉!心甘情願,當第三者;不知為何,感覺!有點失望~」。

迷霧中的大度山,聖誕節前!一個星期,十二月的寒冬。"學生活動中心"前的幾根柱子,都被褐色的牛皮紙!包裹、並!以粗曠的毛筆字、寫著"心譯書展"四個大字。進入兩扇玻璃大門後,正對面!一面活動屏風看板、同樣!貼著褐色的牛皮紙、上面!寫的是更粗曠的書展兩個字;而書展兩大字的兩邊,則用草書,寫著!歲次!某某年、東海大學..等的小字。另外!"學生活動中心"兩旁進出口的走道,亦是!分列著兩個活動的屏風看板,而其上!褐色的牛皮紙海報,是志傑!用草書、寫的"赤壁賦"─「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陰風怒號、濁浪排空,檣傾戟摧...」。志傑的書法!氣勢磅礡,讓人!一走進"學生活動中心"便能感受到,書展的一股古典氣氛。至於,進入書展場地後,所有的出版商、折扣牌的海報,或掛、或貼、或折成三角形立於書上;則都是!POP的美工字,感覺!就像是!百貨公司的書展一樣,而!這都是出於!愛珍之手。

林棟樑,有著!康輔社!一群活動執行力超強的人、給他做後盾;也難怪!當初他辦書展、有恃無恐!一付胸有成竹。"心譯書展"星期一中午、開展後,人潮便絡繹不絕;而!程泉!負責書展的內務工作,自然!也不得閒。"心譯書展"的臨時辦公室,是在"學生活動中心"入門口,大半圓柱的牆後,四面都用活動屏風看板,圍起來的一個空間;而裡面!狹窄的方寸之地,則是擺著一張乒乓球桌、當辦公桌。而!自書展後,幾乎!一整天,林棟樑和程泉,也都待在"學生活動中心"裡;或!整理上百桌的書籍,或!待在臨時辦公室裡!吃飯、與短暫的休息。

星期一晚上,又輪到程泉,留在"學生活動中心"守夜。『ㄟ!泉仔。書展的動線,好像!還有點問題。我看!這幾張桌子,我們再調整一下,把它搬到這邊好了~』晚上!八點半,第一天書展!結束,林棟樑!又和程泉!在"學生活動中心"裡,搬著一桌一桌的書,調整書展的動線。直忙到,將近午夜十一點多,林棟樑!離開"學生活動中心"後;而!程泉!又到康輔社址去,拿了幾截短蠟燭、和吉他,到"學生活動中心"來作伴,渡過漫長冬夜。北風的聲音,依然!在"學生活動中心"外的樹林掀著波濤,午夜十二點!學校校區統一熄燈後,而!程泉!便拿著睡袋,躲到!書展的臨時辦公室;起初,程泉!是想躺在地上睡,不過!地上實在太冷了。於是!程泉,就以乒乓球桌為床,和衣鑽進睡袋裡;而此時,漆黑的"學生活動中心",除了!窗外的風聲,四周!靜甯的詭異,著實!讓人!覺得!有點害怕。

「東海大學!有很多鬼故事。男生宿舍那邊!女鬼橋的女鬼、不知道!會不會順著乾河溝、跑到"學生活動中心"來。聽說!陽光草坪的那片綠地、原本是墳場!挖起來改建的。還有!常聽人說!在相思樹林裡,看見什麼怪東西~」程泉!躲在睡袋裡,即使!感覺疲倦,不過!獨自面對"學生活動中心"的漆黑與靜甯;程泉的腦海,不由自主的!就是會不斷浮現,關於!東海大學!滿山樹林的各種鬼故事,而!讓他的神經緊張。因此,雖然!躲在睡袋裡,程泉!卻總不自覺的、豎起耳朵!聽著四周靜甯的詭異;四周靜甯那就好,程泉!就深恐,突然!聽到!在"學生活動中心"裡、會有人走路的腳步聲。或是!有人敲門聲,或是!在窗外!會有人的臉孔出現;或什麼!人影飄過的。

上星期六,程泉!一個留在"學生活動中心"守夜,不過!那晚!一晚他都在編書碼沒睡覺,所以!也不覺害怕;倒是,這晚!有時間!睡覺了,但!程泉的腦海!卻盡是鬼影幢幢,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甚至,想去上個廁所,程泉!也躲在睡袋裡,思索再三!猶豫不決;因為!上廁所,得離開"學生活動中心",走到樓下!乾河溝旁的廁所去。「再忍耐一下好了。"學生活動中心"黑漆漆的,三更半夜的!誰知道,會看見什麼東西~」神經緊張,加上!想上廁所,讓程泉!更難入睡;寤寐之間,半夢半醒,直熬到!凌晨四、五點,程泉!認為"鬼"應該不會出現了,去上了個廁所回來,才恍惚的入睡。

翌日,星期二!早上,書展開始前,程泉!回遊園路的住處洗了個澡;而後!一整天,程泉!還是!都待在"學生活動中心",整理書展的書籍。而!這一天,來看書展的人,似乎!又比前一天的人還多,畢竟!全校書展,一個學期!頂多辦一次;所以,幾乎!"東海大學"的一萬多個師生,多少!也都會來書展,逛個一、二次。像!星期二這天,程泉!在"學生活動中心"的人群裡,就看見了!有自己"社工系"的同學、學弟妹,有"社會服務隊"的夥伴,也有參加過"康輔社"營隊的人。再說!大家,時而!看見!程泉在書展的臨時辦公室,時而!在整理書籍,當然!也知道;這次的全校大書展,是林棟樑和程泉主辦的,而!這對程泉來說,更是!疲倦的臉上有光。即使,事實上,程泉!只是!在替林棟樑!打雜、做苦工而已;不過,從此!在大家的眼中,似乎!程泉也地位大增,因為,畢竟!他辦過大書展、服務過全校所有人。

4、暗夜玲玉的哭泣

"心譯書展",已經四天。到了!星期四,而!程泉,也已經四天!都沒去上課。天天,程泉!都待在"學生活動中心"裡,或統計!每天賣出的書;或當!書商把缺的書送來,則程泉!又忙著!編寫書碼,把書補貨上架,可謂!睡眠不足、又忙的不可開交。而當然!全校大書展,會來"學生活動中心"看書買書的,也不只是學生,老師也會來。像是!星期四,這天下午,當程泉!正坐在書展的臨時辦公室休息,略偏頭!從活動屏風的空缺間;正巧就看見,教"社會研究法"的陳理教授,從書展的入口這邊走過。只見,陳理教授,原本!人已走進了書展,然而!在入口處,似乎!正巧,從活動屏風看板的空隙間,也看見了程泉!就坐在裡面;於是!陳理教授,又回過頭來、站在活動屏風的空缺間、問『欸~程泉。怎麼在這裡啊~"好久不見"了~』。再說,程泉!起初看見陳理教授,從書展入口走過,原本!就嚇一跳,後來,正慶幸!教授沒看見他;不料!陳理教授!卻又回過頭來,這倒讓!程泉!又更吃一驚,頓時!不知所措。『老師,好..~~』程泉,順著陳理教授的問候,原本也想!回答"老師,好久不見";只是,程泉!才說到"好",頓時!警覺,自己很久沒去上課了,若是!對老師說"好久不見"、恐怕!自曝其短!自揭瘡疤。於是!只聽,程泉!說到"好~"之後,突然!便張口結舌,不知下文。

陳理教授,三十多歲而已,今年!才剛從美國回國教書,是!惠芬!他們班的導師,待人親切,對學生!也頗具熱忱;而!對程泉,陳理教授!是在這學期!開學的第一天,就印象深刻了。因為!程泉,是系學會的股長,正幫!陳理老師帶的大一A班,選舉!班級幹部;只不過,當時,陳理老師!還不知道,程泉!愛翹課、與不交作業的惡名昭彰。『欸~程泉。你在辦書展啊。不過,你活動要辦,課也也來上知不知道。我好像!很久沒在課堂上!看見你了;還有!你的報告,好像!也都沒交。這樣!你的"社會研究法",會很危險哦~』陳理教授,早就想!找人去"通緝"程泉了;而今!在書展逮到了,得來!全不費功夫,陳理教授!自然!也要對程泉,警告一翻。只見,程泉!趕緊起身,一付!唯唯諾諾的、回答『哦~知道了。我會去上課啦~』。而後,只見!陳理教授,又往!臨時辦公室裡,張望了一下,接著!又笑說『對了~林棟樑呢。他是不是!也在辦書展,我好像!也很久,沒看見他了。幫我轉告他,叫他也要來上課,知不知道~』。

『哦~知道,我會告訴他~』程泉!又是一付手足無措,唯唯諾諾的回答;直到!陳理老師"審問"完畢,走進了書展會場,程泉!也才鬆了一口氣。其實,程泉!也不是膽小,怕看見老師,而是!自己一個學期下來,確實!累積太多報告沒交了;所以,程泉!每次!看見老師,就覺得!老師,像是要來向他討債的,因此!他怎麼能不心虛。"學生活動中心"裡,只見!程泉!依然!忙碌著;而,太陽!又已西沉在大度山後。統計一天賣出的書,需要補貨的書,編寫書碼,把書上架,為期!一個星期的"心譯書展"已經第四天;雖說,林棟樑和程泉!兩個人忙的暈頭轉向,所幸!一切尚稱順利。而!星期四,這天!晚上,又輪到林棟樑!留在"學生活動中心"守夜。

星期四這晚,林棟樑!臉上的笑容,總是比程泉多的,除了!他生性比較樂觀外;當然!另外一個主要的原因,就是!"系花"李玫玲,這晚!也一直都待在他的身邊,幫他的忙。『嘻!嘻嘻~哈!哈哈~』"學生活動中心"裡,這晚書展!人散後,只見!李玫玲和林棟樑;兩個人!始終肩並肩,一起整理著一桌一桌的書,且不斷!傳來彼此快樂的嘻笑聲。直忙到,晚上!九點多。這麼晚了,程泉!卻看見愛珍,突然!從"學生活動中心"書展的門口走了進來。『噯~程泉。這麼晚了,還在忙哦。好辛苦哦。嘻~我來找林棟樑~』只見!愛珍,走進了!日光燈下!滿是書籍的"學生活動中心"後,先笑著!向程泉問候;接著,只見!愛珍,便逕自!走向林棟樑。而!一走到林棟樑,愛珍!扯著林棟樑的衣袖,說『噯~林棟樑。你出來一下啦。我有話要跟你說啦~』。再說,林棟樑,見愛珍!一進來,便扯著他!要他出去外面,也不知!怎麼回事,只是!回頭、對愛珍!說『哦~愛珍。什麼事!在這裡說就好啦。幹嘛!要神秘兮兮的~』。『唉呦~林棟樑。你出來一下啦~』只見,愛珍!依然!扯著林棟樑的袖子,似乎!很堅持,要林棟樑!跟他出去;而後,林棟樑!似乎,也坳不過,只好!跟愛珍!一道走出了"學生活動中心"。

半晌,只見!林棟樑,一個人!又跑進了"學生活動中心";只不過,此時,只見!林棟樑!黝黑的臉上,似乎!略顯!侷促,再不似!先前、與李玫玲的談笑風聲。原來,當林棟樑,隨愛珍!走出"學生活動中心"後,一眼!便看見玲玉;低頭抱膝!看似神情落寞的,坐在"學生活動中心",大門前的水泥板上。而!林棟樑,乍見!玲玉!這晚來書展找他,嚇了一大跳;因為,此時!林棟樑的原配夫人,李玫玲!也正在"學生活動中心"裡面相伴,且準備"侍寢"。『哦~玲玉。妳怎麼來了。唉~今晚!這樣!好不好,拜託妳先回去。等明天!我再去找妳~』林棟樑,三步跨做兩步!趕緊走到玲玉身邊,又拜託,又央求,又安慰的;無非!是希望,玲玉!能趕快離開"學生活動中心"。要不然,要是!李玫玲!也走出了"學生活動中心",一個不小心!看見!這一幕;那到時候,林棟樑!原本腳踏兩條船的"齊人之福",可能!就要演變成"齊人之禍"了;或將,引發一場紅顏禍水的兩個女人的戰爭。

再說,玲玉。星期日!書展開展前那晚,自從在"學生活動中心"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了林棟樑後;這幾晚,玲玉!始終纏綿的回味。猶其,當林棟樑!緊擁抱著她,且把精液!夾帶著雄性動物的陽剛能量,注入到玲玉雌性動物!陰柔的體內;而!更讓!玲玉!頓覺幸福,認為!自己已找到了真愛,從此!生命所有的空缺!似乎也都變圓滿。於是,這晚,玲玉!自然!又到"學生活動中心"來尋找,讓她的生命感覺幸福的真愛;並渴望!與林棟樑!溫存一翻,再重溫舊夢!星期日那晚的男歡女愛、與水乳交融。無奈的是,這晚!當玲玉,像個找到了幸福的小女人,要愛珍!陪她來"學生活動中心"找林棟樑;然而,當玲玉!才帶著歡笑,一走進!"學生活動中心",卻看見!李玫玲,早已陪在林棟樑身邊。畢竟,玲玉!也知道,自己是第三者,於是!乍見!這一幕,也只有自己!默然的退出"學生活動中心";而後!玲玉,就坐在門外的幽暗處,獨自!傷心。

『玲玉,拜託妳啦。今晚!先回去好不好,明天!我保証一定會去找妳啦~』林棟樑,百般的勸慰玲玉,只是!不勸還好;經林棟樑!這麼一勸慰,原本!沉默的玲玉,卻開始!抽抽噎噎的啜泣。而!此時,林棟樑!更慌了手腳,因為!他更害怕的是,要是!李玫玲!此刻,也走出來,看見這一幕,那他將更百口莫辯;於是,只聽!林棟樑!換央求一旁的愛珍、説『ㄟ~愛珍。拜託妳一下!好不好。先帶玲玉回去。我先進去一下,待會!再出來~』。『噯~林棟樑,我就是叫不動玲玉啊。不然!我幹嘛進去找你~』愛珍!一臉的無奈,話都未說完,卻見!林棟樑!轉身早已匆忙的,又跑進"學生活動中心"裡;而!門外的幽暗中,只徒留!愛珍,又是!不斷慰玲玉、説『好啦,好啦!玲玉,我們回去了啦,好不好啦~』。

"學生活動中心"裡,晚上!十點多,程泉!看見!林棟樑,一臉侷促不安的跑了進來;接著!又跑到李玫玲的身邊,兩人又是肩並肩!邊整理著一桌桌的書、邊!有點不自在的談笑。『哦~玫玲。我肚子!有點怪怪的,要去上個廁所。這裡!先拜託妳一下~』林棟樑!約莫進來了五分鐘,彷彿!真的鬧肚子般的;又帶著!一臉的侷促,匆忙的!跑出了"學生活動中心"。而後!這一晚,程泉,就看見!林棟樑,內急的!一付面紅耳熱的樣子,不斷在"學生活動中心"裡!跑進又跑出。再怎麼說,林棟樑!就算!再如何年輕有為,他就算!是隻再如何傑出能幹的猴王;而!林棟樑!縱然!妻妾成群!卻也只有一根陰莖,且又如何!能在一個晚上,同時!滿足兩個女人!對愛情的需索。雖說,靈長類!顯少母猴為了爭奪猴王陰莖的愛情、而互相廝咬殘殺;不過,人類是有智慧動物,因此!人類的雌性動物,常為了爭奪雄性動物的陰莖,而!互潑硫酸,甚至!買殺手!殺死對方。或者,大家!在新聞的社會版,也常見到!有些女人,因為!無法獨佔自己所愛的男人的陰莖;甚至,會趁她所愛的男人睡著時,就用剪刀,把她所愛的男人的陰莖剪斷,並且丟入馬桶!讓陰莖與真愛一起沖掉。至於,對!林棟樑!來說,兩個女人!為他而互潑硫酸,也許還算是小事;或許!林棟樑,比較擔心的還是!他自己的陰莖,以及!他的辦事能力與大好前途。....X X X

迷霧在幽冥掙扎著!想離開,自己用一生的迷惘編織的繭。而在迷霧中的大度山,以肉體的無窮慾望!卻讓靈魂不斷作繭自縛的,又豈止!程泉!而已。玲玉,李玫玲,林棟樑!似乎!也同樣的,不斷在作繭自縛,且彼此!糾纏。"學生活動中心"外,星期四這晚,玲玉!又怎能甘心的離開,因為!她的身體裡!尚還留著!林棟樑的陰莖!在星期日那晚、射進她的子宮的精液;而!玲玉!又如何能忍受,林棟樑!在這晚,又要用他的陰莖!把他的精液,注入另一個女人的子宮。真愛!最偉大,執迷,捨不得,放不下;其實!說穿了,也不過,就是享受慾望而已。而,一個人!活在世上,為了滿足各種慾望、與需求!在不斷的追逐中!自尋苦惱、與自討苦吃;卻又要!經歷多少次的頓悟、領悟與錯誤,才能讓自己的靈魂!破繭而出、獲得成長。迷霧中的大度山,星期四這晚,約十一點,當!程泉!走出了"學生活動中心"準備回家,才看見!玲玉!就坐在幽暗的角落裡哭泣;而!愛珍,就陪在玲玉的身邊,不斷的安慰。而!正當!程泉,面對!這一幕,有點"丈八金鋼摸不著頭",更不知!要不要過去問清楚、怎麼回事;此時,卻見!林棟樑,一臉匆促的!又從"學生活動中心"裡!跑了出來,且立刻!跑到玲玉的身邊,對其!溫情的百般勸慰。

迷霧中的大度山,程泉!面對這一幕,頓時!心中也已明白,是怎麼回事;而!那既是玲玉、與林棟樑!之間的男女私事,當然!也就不關程泉的事。只是,程泉的心中,卻不免!仍對玲玉,有點失望;對!林棟樑!更感到、有點不恥。於是!昏濛的路燈下,只見!程泉,轉身!穿過"學生活動中心"前的小廣場,走下!大學書店的階梯;發動了!貼有校內通行証的機車,程泉!便揚長而去,消失在暗夜之中的大度山。 ....迷霧仍在幽冥掙扎著!想離開,自己用一生的迷惘編織的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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