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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88象牙塔裡大度山度寒假

「妳最後沒有選擇我的失落感這卻是如今我最常想妳的原因! 快樂悲傷都走了我剩下的卻只有空虛與惆悵 ;

四合院迴廊路我轉過一個彎又一個彎的記憶在夢中浮現!我們那段動人歲月恍若南柯一夢 。

妳可還記得嗎?誰是我最初愛上的女孩讓我朝思暮念 !徹夜不眠的我在大度山穿過黑夜後的台階 ;

人事已全非!曾經我寫給妳的情書我就放在妳的信箱也不知妳是否還會再來發現 。

妳已名花有主的失落感總讓我在大度山徹夜難眠~但我就是無法也不想停止對妳思念~ 夜深人靜我無語問蒼天;

春花秋月的大度山多少癡男怨女的情事說不盡!愛情如此纏綿的過程~最後為何卻是要把我變成一個無情的人。

~不屬於我的愛妳說是無法勉強的~妳已名花有主的失落感卻總是讓我在大度山徹夜難眠~」

1、88象牙塔裡!大度山度寒假

1989年一月,期末考結束,寒假!開始的大度山。"社會服務隊"十二期,已於昨日出隊!前往南投、與雲林的山區!上山服務;而既然!學校裡已經沒有人,也不必上課,所以!程泉!一整天,幾乎!都待在大度山盤頂遊園路的住處,甚至!連下樓都沒有。直到!傍晚,程泉!下樓,騎機車!準備到"東海別墅"吃晚飯,看見!林棟樑的越野機車,也停在騎樓下;程泉!這才知道,原來!林棟樑!也還沒回家。「奇怪,林棟樑!原來!也還沒回家。那這兩天!到那裡鬼混去了,怎麼都沒看見人~」雖說!發現林棟樑,寒假!也還沒回家,程泉!頓覺!有伴、不再那麼孤單。不過,程泉,自學期末!在"全校大書展"結束之前的那晚,發現了林棟樑,在李玫玲與玲玉之間、竟然!腳踏兩條船;或許,是基於!"道不同!不相為謀",或是!認為林棟樑的人格有點問題,自此,程泉!便不太喜歡與林棟樑!有太多來往。

"東海別墅",學生放寒假後,新興路兩旁!便也顯得蕭瑟冷清,由於!沒有學生上門的緣故;原本!在靠中港路口的兩家自助餐店,也都沒有開張。只見,程泉!騎著機車在"東海別墅"繞了幾圈,最後!也只能在新興路,上坡路段!唯一家有開張的麵店,吃了一盤的炒麵。簡單的!吃過晚餐後,而後!程泉便到新興路旁的書局,買了一瓶墨汁、幾本宣紙;另外!程泉,又買了兩本帶有香水味、與花朵浮水印的信紙,當然!這是!準備寒假,要寫信給惠芬用的。而一想到惠芬,一整個寒假的不得相見,光寫信當然!是不夠的,於是!程泉,在書局!看見了畫紙;突發奇想的,他便順便又買了碳筆,準備!利用這個寒假,幫惠芬!也畫張素描。「反正!不用上課,也沒什麼事,而且!我也有惠芬的相片;畫一張素描寄給惠芬,惠芬!一定會很高興的~」在書局!買齊了,自己寒假!要用的文具後,而後!程泉,騎著機車!在回遊園路住處的路上;經過一家雜貨店時,只見!他又停下來!買了一堆的泡麵,冷風中!就跟!東海大學校園裡,準備冬眠的松鼠!在囤積糧食一個樣。

冬天來了,說程泉!是需要冬眠的動物,一點也不為過。只見!程泉,回到遊園路的透天厝,提著大包小包上了三樓,最後那間!自己的房間;而後!他又下一樓,隨便!洗了個三分鐘的戰鬥澡,之後!再上樓,程泉!便用單人床上,那一床從未摺疊過的白棉被,把自己全身裹的,像!一個大肉包子一樣,盤腿!坐在床上哆嗦。『喔~好冷哦。窗外!風那麼大~』程泉!住的房間窗外,風真的很大,而!這也不是沒有原因的;由於,程泉!住在大度山的磐頂,而磐頂!顧名思義,即山的最高點。加之,程泉!是住在透天厝三樓頂樓、最後一間!朝西邊的台中港方向,開著著個窗的房間;而!房間後方,除!一大片黃土的蕃薯田、更再無建築物遮蔽。所以!冬天,來自中國大陸黃土高原的凜冽北風,吹過台灣海峽!帶著冰冷的水氣;從台中港上岸後,所遇見的第一個障礙物,大概!就是大度山上程泉的房間。因此,不管!是否有寒流來襲,整個冬天!程泉的房間,窗外!都像在刮颱風一樣;一扇木框的窗,日夜!更都像牙齒凍得在打顫一樣、冷風從縫隙吹進!就"喀啦、喀啦~"不斷的響。

只見,程泉!盤腿坐在床上,全身用棉被!裹的像大肉包,而!身體稍暖後;程泉!想起該整理一下!剛剛!在書局買的文具,便向床尾,稍挪動屁股。因為,今早,程泉!才把自己的書桌,搬到了床尾,以因應!這個寒假!冬眠的生活型態;而,書桌!既在床尾緊靠著床,至此,程泉!不管!想看書、想寫信,或想!寫書法,再也不必下床,更不必!離開暖和的被窩。正當!程泉,坐在床尾,整理著書桌上的文具;此時,只見!林棟樑,跑了上樓,一見!程泉!也還沒回家,似!頗高興的、問『ㄟ~泉仔。你也還沒回家哦。我剛剛!看你的機車在樓下。你怎麼!還沒回家~』。『喔~這個寒假,我打算!留在學校,看些書。就是!在全校書展時、買的那些書啊~』程泉!說著,指著!放在桌腳邊,一疊約!到人的大腿那麼高,二、三十幾本的書。由於!主辦全校書展,工作人員!可以用四折、五折的價錢買書;因此,程泉!就買了一堆。其中!有禪學的書,也有花花公子雜誌,有追求卓越勵志的書,也有!讓人沉溺在頹廢的小說;有企業的決策學、行銷學,當然!也有畫裸女的素描書籍、與書法的範本。

『林棟樑,那你寒假!也沒有要回家嗎~』程泉!說著,遞了根煙給林棟樑;而!林棟樑,點了煙後,回答『沒有啦,這兩天!載玫玲到處逛一逛,然後!她今天回家了。所以,我應該!明天!一早也要回家了~』。『呵~程泉,你說!你寒假,要把那些書看完。真的假的,不是開玩笑的吧~』拉過椅子!坐下後,只見,林棟樑!看著桌腳邊的那一疊書,又是!滿臉的狐疑。當然!若是別人,比較用功的學生,一個寒假!看那些書也不算什麼;但!程泉,向來以不讀書、不寫作業,生活懶散!而眾所皆知,這也難怪!林棟樑,感到質疑。而!對程泉來說,讀不讀!那些書,倒也不是重點;或許,程泉!也只是找了藉口,寒假!不想回家而已。就如同!去年大二的寒假,程泉!也沒有回家,而!是在東海大學的校友會館打工;天天!洗浴室,鋪床,掃地,然而!就是!不想回家。

林棟樑,上樓來與程泉!聊了一會,又下樓。而這夜,程泉!裹著棉被,果然!也開始看書;先是!看了一本!禪學、談靜坐瞑想的書,看累了!就換看花花公子雜誌。整夜!凜冽的北風在窗外呼號,"喀啦~喀啦~"窗框不斷的敲響,而看累了一本!關於系統分析的書;程泉!拿起碳筆、畫紙,翻著!書上的裸女的素描,便在之前!牆上畫的觀音菩薩畫像的注視下,一筆一劃!開始畫著裸女的曲線。「那天,素描,畫的純熟了。把觀音菩薩!畫成裸女,不知如何?或是!有機會,也幫惠芬,畫一張裸體的素描~」邊畫裸女,程泉的心裡!邊是這麼想的;而!既然有了目標,所以!程泉!也就越畫越起勁。反正,寒假,白天!也不必上課,所以!晚上,就算!不睡覺!也沒關係。只見!程泉,就這麼一個晚上,又讀書、又看小說,要畫畫,又寫書法的;直到!凌晨!五點多,天都快亮了!這才裹著棉被倒在床上、和衣!睡覺。

翌日,早上,也不知道多早,當程泉!還躺在床上,裹著棉被在房間角落的睡覺;只知道,林棟樑!寒假要回家之前,有上樓來向他打了個招呼。而後!程泉!繼續又倒在床上睡覺。凜冽的北風!帶著滿天的雲朵、飛掠過!大度山的磐頂,而當!天空的雲朵由白雲、變西邊的殷紅,再變!烏雲滿天;一天就這麼過了,透天厝的三樓,當程泉!躺在床上睜開眼,而!眼前又是冰冷的黑夜。只不過,此時,磐頂這棟三樓透天厝,除了!程泉與窗外的北風呼嘯外,已再無其他人。幽暗的房間角落裡,只見!程泉!裹著棉被起床,開了床尾!書桌上的檯燈,看了看錶!這才!知道,原來!自己竟然睡了一天。「外面好冷哦。不要出去吃飯算了,泡碗泡麵吃好了~」起床後,睡了一天,程泉!也覺得肚子餓了;於是,便在鋼杯裝了點水,放進電湯匙,準備!泡包麵裹腹。而!這只是寒假的開始,此後!數天,程泉!幾乎就足不出戶,維持!這樣與世隔絕的生活;大度山磐頂,三樓透天厝空蕩蕩的!始終黑暗,而!黑夜!也只有程泉!始終活在象牙塔裡,與終日的北風為伴。

程泉,寒假!在大度磐頂的象牙塔裡,晨昏不辨!唯書桌的檯燈打開、便是他的白天;餓了吃、累了睡,真是!"山中無甲子"。天天!除了看書,畫畫,寫書法,再不!程泉,就是抱著吉他,翻著康輔社的歌本,唱唱歌。說也是怪事,當學校的學期期間,程泉!是從不唸書的,而到了寒假!當大家都放假去了;反倒是程泉,日夜!都在大度山磐頂的象牙塔裡,努力的讀書。「志傑說,他就算是!被抓到牢裡去關十年、也不會無聊;因為,他喜歡寫書法,可以寫書法,這果是真的。即使!寒假,一個人住再大度山的磐頂,我也不會無聊;因為,我不但!可以寫書法,還可以!畫畫,可以看書,還可以!彈吉他。要說,志傑!被抓去關十年、也不會無聊;那我大概!可以關個四十年、也怡然自得~」獨居在大度山磐頂的象牙塔裡,程泉!頓有所感;甚且,或該說,這種與世隔絕的生活,似乎!才是!程泉,生命的原貌。

「1989年1月x日大度山日記:寒假,似乎!我已掉入一個自我封閉,自憐自愛、卻有相當滿足的世界,而不想走出來;那就讓它再持續下去吧!享受這憂鬱、淒美、不想去努力與突破;或許有天接受到新的刺激時,就會有所改變。這幾天!不知為何,我似乎又回到了從前的情緒;這是情緒的週期、還是物極必反。而我何去何從?跟著情緒走嗎?不然又該如何?追溯我那股憂鬱的情緒,是起於上大學開始;然後一整年都在憂鬱之中,大二似乎稍減但偶仍會很煩。大三、追求惠芬這股情緒又復燃。一段時間沒感情困擾,似乎!這股情緒也消失了;只是!現在這股空虛!卻又去而復返,以後!也還會再出現循環嗎?或者,只是我把自己!在象牙塔裡!關太久了~」...

2、「形而上!永恆的文學殿堂」

這夜,寒假,程泉!在他大度山磐頂的象牙塔裡,正又翻看著本!禪學靜坐瞑想的書。或許,是因為與世隔絕了數日,冥冥中!得到了齋戒沐浴之效,當程泉!裹著棉被、在床上!靜坐之時;此時,竟約略感受到!書中所說的"靈動",更似!有一股能量在身體運行。「欸~難道!我快"頓悟"了。人的身體裡,真的!有"氣"的存在~」初次,感受體驗到禪學的奧祕,程泉!只覺!妙不可言,在凜冽的寒冬!渾身發熱。只不過,經此!思緒的集中,程泉的大腦!也頓覺疲倦;而累了,程泉!裹著棉被、就躺在床上,然而!他仍把思緒集中在眉心之間"觀想"。或許,果真!是這幾天!韜光養晦、清心寡慾之功,當程泉!才把思緒,集中在眉心之間"觀想"幾分鐘;而他的眼前,頓從!原本的黑暗,竟開始出現!時而黃色的光暈,時而!緋紅的光暈,一輪輪的擴散。「欸~我又看見了,那像!壁紙、還是布幔的花紋。但我的眼睛,確實是閉著的;怎麼!能看得見東西。而且!那花紋!也不屬於這房間。這次!我一定得看個仔細、不能睡著~」躺在床上,程泉!又在集中思緒的"觀想"中,眼前!看見了!那像壁紙般的花紋;而!這似乎,也是!程泉!每次"觀想"的極限,因為!每當!看見那花紋,接著!他!必定馬上就睡著。

窗外凜冽的北風、依然!讓窗框"喀啦~喀啦~"不斷的敲響,程泉的耳裡!能聽見;在磐頂的象牙塔裡,程泉!躺在角落的單人床上。不,此時,程泉!竟發覺!自己,似乎!是身在,看似!東海大學的文學院;雖然,程泉!意識有點模糊,大腦!也很疲倦,但!程泉!能確定,自己並沒有睡著,所以!這應不是在做夢。「咦~我怎麼會回到學校,可是!又不太像。好累~我快睡著了。不!我一定要堅持、不能睡著~」程泉!原本以為,自己是在東海大學的文學院;然而,當他注意了一下、就知道不是,因為,眼前!這個四合院、不止花團錦簇,且草木扶疏璀璨,竟像閃著矇矓的金黃色的光茫。程泉!意識有點矇矓的,彷彿!看見!四合院的東廂房裡,似乎!有人,像是一男一女;於是,程泉!堅持著沉重的睡意,行動飄忽!遲緩的往東廂房走去。而!說,程泉的行動,遲緩、飄忽,確實!也是如此;因為,程泉!發覺,自己在這個四合院裡,竟無法!隨心所欲!自在的控制自己的行動。

「咦~人呢?剛剛,我看見,好像!有人,怎麼!沒人了~」當程泉!飄忽的走進東廂房,原來!以為有人的東廂房裡•卻是空蕩蕩。然而!才說沒人,此時,程泉!卻又看見,在東廂房的書桌上,有隻毛筆!似墨汁未乾;而桌角處,更放有幾張、看似!碳筆的素描。一時好奇,只見!程泉!走到桌邊,隨手就拿起了那幾張的素描。「欸~這不是惠芬嗎?誰幫她畫了素描、放在這裡~」才拿起桌上的素描,程泉!乍看之下,嚇了一跳。因為!那素描,程泉!看見,畫的裡的人,兩條長長的辮子!掛在胸前;弦月的眉彎彎,且!一雙水汪汪的眼睛黑又亮,而!這不正是惠芬的模樣。不僅如此,程泉!只見,素描旁!畫紙上,且還寫了幾行的小楷毛筆字。

「相識在滿城風雨的春天!卻只是鬧了個滿城花落花飛飛滿天,追憶逝水年華的青春!愛情終究只是驚鴻一瞥;若說!是無緣妳我為何要見面,若說是有緣!為何我卻只能對妳朝思暮念~」看著!惠芬的素描,程泉!一時,也不明白!旁邊寫的幾行字,代表什麼意思;於是,程泉!先把惠芬的素描放到桌上,然後!又看了下一張的素描。只見,下一張的素描,畫裡!一個女孩清秀的臉龐,而!那不正是小渝的模樣;既看見小渝,程泉!不禁!再次想起大二下學期、自己!參加"社會服務隊"的事,一時!不免又傷感。而後,程泉!又見,在小渝素描的畫紙上,旁邊依然!有幾行的詩句。

「說是紅粉之己,怨憎恚!卻總讓我們無法體會!愛情有什麼難能可貴,璀璨的青春!鴛鴦戲水是夢、蝴蝶雙飛是夢; 紅絲線我握著一端,另一端卻總是空蕩蕩,而青春苦短!我又怎能再為妳蹉跎美好時光~」看著小渝!素描上註解的詩句,程泉!不禁!感到一陣悲中從來;心想「這詩句,寫的是小渝嗎?也難怪,她早就離我而去~」。只見,程泉!把小渝的素描,又放到了桌上;接著!又看下一張素描,而這張素描上,畫的是一個長髮及腰的女子,雙手抱膝!坐在台階上、模樣!楚楚動人。『阿蘭~怎麼!也會有阿蘭的畫呢~』看見!遠在他鄉、久未謀面的阿蘭,程泉!只覺!心中彷彿!又是一陣的波浪翻攪;而後,程泉!又看了,寫在阿蘭素描、畫紙旁的幾行詩。

「男孩與女孩的情竇初開、兩人面對面月下逢!宛如在夢境,而夢醒!卻只見一輪寂寞月正當空; 年輕的時候!就住進了我心中的女神,夢碎時~妳卻依然!是我永遠的夢中情人~」翻了三張素描後,程泉!這才驚覺,原來!這畫裡的女孩,竟都是!讓自己魂縈夢牽的女子;然而,程泉!卻又不知為何,這些!讓自己!朝思暮念的女孩,她們的畫像會在這裡。程泉,意識有點矇矓,覺得!很疲倦,無暇!多想;只見!他放下阿蘭的素描,接著!看下一張素描。『咦~這個美麗的女子是誰呢?似乎,我從未見過她;而她的畫像,又怎麼會夾雜在惠芬、小渝,還有!阿蘭的素描裡呢~』看著書桌上!最後一張的素描,與畫裡的陌生女子,程泉!感到有點不解;卻見,這張!陌生女子素描旁,畫紙上!依然!也幾行詩。

「情書一疊!字字句句可排成一條相思的鐵軌,才說此情不渝!妳我卻只是見証一場人生無常;到頭來,歲月!更只留下一盞檯燈黃澄澄,伴孤枕難眠的我,以終生的想念!還妳陪我這兩年時間~」雖說!並不認識這最後一張素描、畫裡的女子,不過!才望見一眼,程泉!卻覺心裡悸動;似對!畫裡的女子,有種無限纏綿的思緒、與渴望。然而,程泉!太疲倦了,無暇再想;而!放下素描後,程泉!又見到,書桌上!還有一長幅的宣紙,上頭!以毛筆字,龍飛鳳舞的!似寫著詩。

「逝去的青春!失落的愛情,是妳們給了我在大度山上一個詩人的國度;盤旋的飛蛾依然在路燈下!當敗柳殘花都又羽化成蝶,我尋覓如煙的往事!靜看青春的流逝。跨越時空知音難得相遇、我回頭!一切更再難再尋覓 ;但在我生命心灰意冷的時候,妳們卻又在我寂寞的心底讓我回憶。我尋覓大度山詩人的國度,因為!那裡總有個知音!當所有人都將我遺忘, 我知道!妳們也仍會還在那裡為我而等待....~」這長幅宣紙上的詩句太長了,程泉!只看了一半,便覺!矇矓的意識再難支持;轉眼,頓時!程泉!更見眼前一片發黑,所有一切!也都消失不見,而後,程泉!也失去了意識。寒假,這夜!在大度山磐頂的象牙塔裡,程泉!已在三樓房間、牆角的單人床上,裹著棉被!沉沉的入睡;而!窗外的北風依然呼號,"喀啦~喀啦~"的窗框!也仍不斷敲響。...X X X

度年度月度日,迷霧中的大度山,看似!東海大學的文學院。東廂房裡,只見!賈程泉,手拿毛筆,正在一長幅的宣紙上!寫著「...妳們是我生命中!讓我永遠尋覓的風華絕代的大度山之花,風華絕代的妳們用愛情哺育我的故事!在妳們給我的詩人的國度;在這文學的殿堂!我至今更依然守候、這裡有一朵風華絕代的大度山之花。逝去的青春!失落的愛情,我只想把自己變成一根蠟!燭燃燒在這文學的殿堂;跨越時空!就算千年在妳們給我的詩人的國度, 我願燃燒我短暫的生命、為妳們留下詩句!在這黑暗的年代;而當妳們再次讀到我, 那怕我早已化為灰燼~」。迷霧中的日夜,除了!寫著"大度山日記"外,賈程泉!閒暇之時,拿了碳筆!也在畫紙上畫起了;當他還!生在紅塵之時,幾個!曾經從他身邊經過,且讓他朝思暮念的女子、並!提字留念。

再說,文學院的東廂房外,自圍牆的絳珠草!開出了朵花;而!整個原本!荒蕪的文學院,似!也不再只是景物淒涼。一股女性溫柔之氣所及!彷彿天地化育萬物,只見!枯槁的樹木又發出綠芽,乾黃的草坪又新綠,且!凜冽的北風也停歇;迷霧中的永夜,更轉為!出現和煦的朝陽,綻放出金黃色的光茫照耀草木。迷霧中的大度山,原是!幽冥中,賈程泉!以"大度山日記"的文字,以及故事!所構築而成;又因其,在紅塵!人生的經驗,最後總是失敗與挫折,所以!迷霧中的大度山!構築成的是一個蒼桑、淒涼的世界。不過,迷霧中的大度山,自從有了"大度山之花"朝夕相伴,而!賈程泉!既自許為,守護花園的園丁;於是!他又怎能讓"大度山之花",開在荒蕪、淒涼之地,況且!以"大度山之花"之動人,更理應!開在"文學的殿堂"的錦繡夢土。只不過,當賈程泉!寫著"大度山日記",嘔心瀝血之際,每每!寫到!生在紅塵之時;所愛的女子的背棄,依然!感覺痛心疾首,而在迷霧中!尋愁覓恨!欲顛欲狂。

譬如,迷霧中!文學院的東廂房,這夜,賈程泉!才寫到,程泉!大三的寒假,獨自!住在大度山磐頂的租屋處。除了!看書外,程泉!偶也!拿起碳筆!畫起了惠芬的素描,並開始寫信給惠芬;而!信寄出後,他更是!日夜!都等著惠芬的回信。然而,寫著!著寫,賈程泉!一轉念,卻又想到,程泉!大四之時、與惠芬的決裂;況且!聖誕節又將臨,而!程泉大四的聖誕夜!卻再沒有舞伴。因為!去年,程泉!大三時的舞伴,惠芬!今年!已經早已變成別人的舞伴;而!許多,關於!惠芬的傳聞,傳到程泉的耳裡,更是!讓賈程泉!在迷霧中、仍!感傷心不已。迷霧中!大度山的文學院,在這!賈程泉,日夜!以文字架構的文學殿堂,憶及!惠芬的背棄,只覺!一股濁氣上湧;欲顛欲狂之際,只見!賈程泉,於是!又將自己隱形於迷霧中,化成一根蠟燭的燭光。

3、大度山夜難眠

迷霧中的大度山,文學院的東廂房!只見一根蠟燭然燒;而!隱約可見!一股白氣,與一股黑氣!迴旋在蠟燭的周圍。賈程泉!只覺欲顛欲狂,而!迷霧中的大度山,剎時,北風!夾帶著痛苦的黑色、與深藍色的憂鬱,凜冽的!也開始又吹襲;狂風掃過處,只見!蓊鬱的樹木綠草又枯黃,當金黃色的陽光!隱翳於濃密的烏雲後,而!萬物!也再次凋敝。因為,賈程泉!恨不得毀滅,這文學的殿堂─"雲夢霧大度山幻境"。因為,賈程泉的耳邊,彷彿!仍聽見,關於!惠芬的傳聞。...X X X

1989年十二月,迷霧中的大度山,聖誕節又將臨,而寒冷的北風!正狂掃大度山。程泉!大四,這天!中午,只見!程泉!吃過午飯,又到!乾河溝旁的康輔社址外,抱著吉他!坐在紅磚走廊,叮叮咚咚的彈;心情!鬱悶處,正巧!看見雅雅,那個!從"山地服務隊"來參加康輔社的傻大妞、過來找他聊天。只見!雅雅,一見到程泉!坐在走廊外,直接了當的,便!就對程泉說『呵~程泉!你知道嗎?你的學妹啊。惠芬,她好像!已經有男朋友了耶;好像!是"學生自治會"的秘書長哦。而且,聽說!他們感情很不錯,已經在東海別墅,住在一起了耶。我聽!你們系上的學妹說的,聽她們說!惠芬,晚上!常常!都沒回寢室睡覺哦~』。『呵~還有啊。我聽你們系上的學妹說,你的名聲!在你們系上、好像不太好耶。我不太好意思說啦,你好像!很聲名狼籍;什麼!很花心啦、很不負責的!那個樣子~』雅雅,胖胖的臉!滿是雀斑,似乎!說的很得意;然而,程泉!聽在耳裡,頓時,卻!有如錐心之痛。即使,程泉!佯裝不在意,一時!卻仍不知如何自處,倒不是,因為自己的聲名狼籍,而是!程泉,聽雅雅說;惠芬,已經有男朋友,兩人!且已經!在東海別墅同居。

『哦~這樣。關我什麼事,我早就沒有在追她了啊。前兩天,兩個"靜宜女子學院"的女孩子,她們!也在東海別墅租了一個公寓;三個房間,還剩一個空房,她們也問我要不要,過去跟她們住。我也正在考慮,跟兩女孩子!同住在一個公寓方不方便~』乍聽!惠芬!與人同居的事,程泉!只覺!心中一股濁氣翻湧,一時!語無倫次;隨口!就扯了,暑假!在YMCA認識的,兩靜宜女子學院的女生,最近!對他提起的事,想岔開!雅雅的話題。只見,雅雅!聽了,果然!一臉!好不興奮,接著!又說『呵~你們系上的學妹!都說你是"淫賊",果然!沒冤枉你。好在!惠芬,已經!有男朋友了;不然!大概!也是被你"玩過",就始亂終棄~』。『知道就好~惠芬!高興就好啦。我祝福他們,成全他們啦~』康輔社址外的走廊,只見!程泉!抱著吉他,即使!心裡!在淌血卻!佯裝瀟灑;當然,程泉!怎麼可能!真的瀟灑,毫不在意,即使!他嘴裡!說著祝福,其實!心裡!多半!也是"假成全"。畢竟,程泉!追惠芬,追了一年多!苦苦相戀,除了!朝思暮念外!卻連小手也沒牽過;而!烏龜,花了!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惠芬!竟就跟他上了床、並把自己!純潔的身體!也獻給了他。

迷霧中的大度山,文學院的東廂房!燭光燃燒,迴旋的正氣、濁氣!翻揚之際;只見!緋紅的光暈,深藍的光暈,黑色的光暈,黃色的光暈,紫色的光暈...赤紅的光暈,情緒交雜混亂。而!凜冽寒風吹襲的大度山,"文理大道"漫天的落葉飛灑,這天!第四節下課,程泉!正巧!又看見惠芬的身影,走在人群中!前面的不遠處。只不過,惠芬!不會再,巧笑倩兮的回頭!看程泉,而!程泉!更不可能,再走向前去!跟惠芬說話。"文理大道"踩著滿地飛揚的落葉,程泉!只是默默的注視惠芬的背影,並發覺!這段日子;似乎,惠芬!原本,纖細婀娜的身材曲線,或許是!浸潤在愛情的緣故,如今!又更添女性圓潤的豐滿嫵媚。「或許,是!因為,烏龜的男性荷爾蒙,藉由精液!注入到惠芬子宮;而!在愛情的灌溉,滋潤下,讓惠芬!變得更有女人味吧~」一想到!惠芬的身體裡,已經有了別的男人的穢物汙染、而!不再純潔,程泉!只覺!心中,就像有針扎的刺痛;然而,他卻又!不由自主的,始終!注視惠芬的背影。

惠芬,已不再是,程泉心中,有如!美玉無瑕的閬苑仙葩;也不再是,程泉!水中月,鏡中花的仙子,而!這讓程泉!不禁感到失落。「癡情、專情的人,最後!被說成"淫賊"、"變態";而!挺著一根陰莖!到處找女人交配的男人!卻被大家公認是"有為青年"。誰知道,傾心的付出!最後,會贏得什麼毀譽;而我又!何不揚其波,而!逐其流~」一想到!惠芬,正和烏龜!在東海別墅同居,每的夜裡,程泉!總是思緒混亂,難以成眠。程泉!往往躺在床上,徹夜睜著眼,想著!與惠芬,新生入學時!在校門口的初相遇,想著!鐵砧山的迎新露營,想著!燭光下!拜天拜地的結金蘭,想著!夜遊東海湖的花前月下...;然而!當程泉,徹夜難眠!想著惠芬之時,而!惠芬!卻是躺在烏龜床上,兩人亦徹夜的纏綿。『惠芬。妳說!程泉!是你的學長,還追過妳哦;而且!對妳還有點、變態的癡情。呵!呵~呵~看不出來,辦"社團幹部研習營"時,我看!程泉!站在台上"很穩";想不到!他也有那麼下流的一面。還好,妳沒有被他"爽去";不然!我就爽不到妳了。呵!呵~那我們就趕快!再來"爽一下"吧~』正當!程泉,徹夜難眠的想念惠芬,而!惠芬!與烏龜纏綿之餘,枕畔私語!亦正笑談著程泉的癡情。因為!惠芬,為了讓烏龜知道!贏得她不易,於是!把程泉!對她的癡情,也向烏龜訴說了一遍;而!烏龜,一聽說!程泉!追不到的學妹,此時!就正赤裸的!躺在他的床上,怎能!不興奮的!立刻翻身,又壓到惠芬的身上。

『呵!呵~惠芬,看我!今晚!不爽死妳。除了!要用十八招!把妳徹底蹂躪,我還要把我的精子!都灌溉進去,讓妳變得!更有女人味。好!讓妳的程泉學長,看了!心痛死。呵!呵~』烏龜!額頭上的三道抬頭紋,笑起來!就像個奸險的政客,不過!其喜歡主宰一切的說話口氣,這倒!也是!最吸引女人的地方;才說著,果見!烏龜劍及履及,纏綿在床上!把惠芬!潔白無瑕的身體,就像摺棉被一樣的折疊成各種姿勢,以陰莖!抽插的優勢!主宰惠芬的歡娛、與幸福。迷霧中的大度山,文學院的東廂房!燭光燃燒,浮生若夢!只是短暫的虛幻罷了,幾十年的春秋!更只是浮光掠影 ;而!在這文學的殿堂,圍牆邊的"大度山之花"依然是閬苑仙葩!美玉無瑕,孕育月光的菁華!開在月光下,不沾塵俗的污濁。「至今我所體會的愛情、原也有如金錢、名利般的容易讓人厭倦;狂悲狂喜的激情後,除了!空虛外,我卻忘了當初!為什麼對她如此迷戀~」寒風凜冽的大度山,程泉!徹夜難眠睜著眼,躺在床上!回想自己,上大學!這四年來;始終!渴望追求的愛情,到頭來!卻都是一場空。而此時,程泉!心中,似也已!若有所悟「生命還是要走下去,我就像是累了一天的心情、想找個依靠,卻不知該往何處去。我盡力的!想抓住想要的一切,靈魂卻依然飄飄蕩蕩、無所依靠。或許,追逐現實世界的這一切,遲早!也都是要感到空虛、荒蕪~」。

『開闢鴻濛、誰為情種,都只為花月情濃;奈何天、傷懷日。大度山!雲夢霧幻,如今!我已由有情!而無情,但!說是無情!其實卻更有情。"大度山之花"在這文學殿堂,亙古永恆!妳是我心靈的寄託;跨越時空!就算千年,因為!妳始終開在我心中,有月光照耀的地方!如仙子般純潔,值得!我生生世世鐘情。~我將!為妳走進!這文學的殿堂,縱然!鐘情於妳,會耗盡我的心血,在世間!或更會要了我的命;但!我願為妳!而油枯燈滅,甚與!天下為敵。更那怕!是住在孤獨的象牙塔裡,與長年的北風吹襲!度終生~』迷霧中的大度山,文學院東廂房!燭光照耀處,賈程泉!將自己隱於無形,且!隨著燭光燃燒,釋放的各色光暈,與陽剛之氣迴旋;而後!更在迴旋的正氣!濁氣之間,像黑雲般!旋出了屋外。而!文學院!屋外,庭院的牆邊,只見!"大度山之花",依然!含苞待放在矇矓的月光下。「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彷彿!像在等待情人來到一樣,待!燭光燃燒!釋放的烏雲!旋出了屋外;此時!只見!"大度山之花",層層蓓蕾!在月光下!亦慢慢綻放!其風華絕代。且!從其層疊的花蕊處,釋放出了來自月光的一股陰柔之氣,就像!白色的雲朵迴旋。

4、陰陽之"靈、魂、魄"溶合

迷霧中的大度山,看似!東海大學文學院的庭院。緋紅的光暈,藍色的光暈,黃色的光暈、赤紅的光暈...黑色的!白色的光暈,在一大片旋轉的烏雲、與一大片旋轉的白雲交接處;只見!各色的光暈!如水乳交融之際,不斷!又放出電光石火的閃光。而!在其閃爍的光茫中!隱約可見,此時,穿著一身黑衣的賈程泉;似乎,正與!一名仙袂飄飄!穿著白衣的女子,面對面。「惠芬,小渝,阿蘭,娟娟...嫣芸~」一時間!賈程泉、或程泉,竟也都!無法分辨,自己所面對的女子是誰。只知,在白雲與黑雲、相互纏繞開始變成一個漩渦之際,而!賈程泉,似乎!是與那名像仙女的女子,彼此相擁!在文學院的庭院共舞。

快樂,興奮,幸福,情慾,思念,纏綿...真愛,世上!似乎,沒有一個名詞!能形容,賈程泉!此時的感受;因為,當賈程泉!不由自主的靠近這名女子,或說!是他的靈魂!自然而然,被她吸引而去。正當!旋轉的黑雲與旋轉的白雲!漸溶合在一起成漩渦,而!賈程泉!剎時,更感受到!無限悲傷、憂鬱、怨恨、憤怒;彷彿!所有喜怒哀樂、七情六慾的情緒,片刻間!全都像巨浪般、排山倒海的襲捲上心頭。世間男女!追逐的愛情,所謂!靈肉合一的做愛,不過!就是男的!把陰莖、插進女的陰道,做短短幾公分的接觸、與幾分鐘的抽插。譬如,大度山的東海別墅,這夜!惠芬與烏龜的做愛,高潮射精後,一洩千里,雄性動物!留下的!只有空虛、憂鬱;而!雌性動物!則是等待被冷落、與拋棄。然而!迷霧中的大度山,當!旋轉的烏雲與旋轉的白雲、陰陽交合之際,卻像是!每個細胞與每個細胞;每個陽離子與每個陰離子的結合。或許!該這麼說,此時,賈程泉!竟覺得,似與這名風華絕代的女子、生命!已完全溶合成一體。而其,兩人!陰陽之間,"靈、魂、魄"的溶合,剎那!所釋放出的能量,似乎!更是物質世界;所謂!"核子溶合",所能釋放出的能量的憶萬倍。七情六慾,喜怒哀樂!更都不足已形容、其心靈!滿足;足以創世,也足以毀滅。 ...X X X

幽冥,幾千里的迷霧!化成的大鵬鳥,飛在離地九萬里的雲霄。而!迷霧中的大度山,當!"燭光"產生的烏雲與"大度山之花"化成的白雲、溶合成漩渦;陰陽交合之際,頓時,兩個"靈、魂、魄"溶合所釋放的能量,像是!上下兩束極光,竟也穿透幾千里的迷霧而出。鴻濛初始,此時,只見!幽冥幾千里的迷霧,夾雲帶霧!慢慢!也開始隨之旋轉;而後,幾千里的迷霧!形成了漩渦,置身!繁星點點的虛空之中,恍若!就像是!浩瀚宇宙的一個星系的灰塵、初生成之前的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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