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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89水頭山莊大戰康輔營審活動計劃書

一、90"龍泉新訓中心"廚房公差

1990年十月,"海軍陸戰隊"龍泉新兵訓練中心,程泉!入伍當兵的第四個星期。無所不在的控制!在夜幕籠罩的軍營裡,就算!你不喜歡,卻也逃不出!帶刺的鐵絲網,圍繞的四方高牆;彌漫空氣中!只聽得!都是部隊!整齊劃一的唱歌答數,象徵著沒大腦!對威權的服從。而!"服從",長官說!這是!軍人的榮譽,或許吧,在極權的幽暗天空下,從一個人!變成一個軍人的過程;只要!你還能思考,天天!便是得活在害怕怒罵,與被處罰的恐懼中。軍隊,高壓統治的環境裡!既無法反抗,所以!偷雞摸狗!混水摸魚,往往也就成了最後的解脫;因此!大家都知道,在新兵訓練中心,若是!能出公差,可說!就是一種福利。因為,至少!那能讓人短暫的逃離部隊的控制,讓人!即將消失的人性稍獲喘息。『呵~出了一天的廚房公差,涼了一天。看能不能!混到晚點名後再回連上。這樣!我們連晚上的體能訓練、也不用做了。呵~』夜幕籠罩的"海軍陸戰隊"龍泉軍營,筆直的柏油路、與一棟棟四四方方的水泥營舍,恍若!棋盤交錯;而!這天!晚上!七點多,只見!廣闊的軍營,有幾個人!正拖著一輛拖板車,狀似輕鬆的!慢慢走向,通往!營區!最後一棟破舊平房建築的柏油路上。此時,說話的人,正是!新兵營第三連!第二排,第四班的王漢源。因為,這天!正好輪到了第三連第二排,必須派廚房公差,到營部的大廚房幫忙;所以,第四班的林永勝,王漢源,程泉!三個人,也就!自願當廚房公差。掃廚房,打雜,洗鍋碗瓢盆,洗菜,三個人!再加上!第五班、第六班!總共七、八個人,從今天一大早剛起床,晨操前!便到廚房報到;一整天!七、八個人,幾乎!就都一直待在廚房這邊。然而!對於出公差,不用出操上課,是不是!"福利",這卻也是!見仁見智。

『ㄟ~王漢源,不過!說真的。我覺得!我寧願回連隊,出操上課,也不想!再到廚房出公差。你不覺得嗎?這邊的廚房班長,還有!那些煮飯的老兵;比我們!連上的那些班長,都還要病態。做威作福,簡直!把我們當奴才一樣罵來罵去,而且!還很噁心~』營區!幽暗的柏油路上,此時!說話的是林永勝;而!王漢源,邊拉著拖板車,聽了林永勝的話後,也邊!讚同的、又説『對啊~人家說!海軍陸戰隊很操,如果!只是出操上課很操;體能訓練很操,那也不過!就是如此,也沒什麼好怕的。其實!當兵,我覺得!最讓人難以忍受的,就是!那些"G~Y~"的班長吧。媽的~不管什事!動不動就一直罵,然後!就是集體連坐處罰;好像,我們是他們的奴隸一樣~』。此時,只聽!走在拖板車後,用一隻手推著車的程泉,也說話了『"多年媳婦熬成婆",所以!想報復新兵吧~廚房這邊,這些老兵不是一樣,對我們!從早罵到晚。我覺得啦,好像!在軍隊!大家都不會講話,只會用罵的~』。『有什麼辦法,極權統治啊~軍隊,這個環境就是這樣啊。他們知道!不管!怎麼樣,我們都不敢反抗啊~』營區幽暗的柏油路上,空氣!有點沉悶,不過!此時,對程泉來說,倒覺得!有點!在軍營裡,可以!難得輕鬆的,與同梯閒聊。因為,程泉與王漢源、林永勝,此時,三個人!正拉一拖板車的幾桶餿水,要去營區後方的豬舍餵豬;而!由於早上,廚房的老兵,已帶他們過來豬舍一次,所以!晚上!就讓他們三個新兵,自己拉著餿水過來餵豬。

事實上,到營區後方的豬舍養豬,這件事,還是吃過晚餐後,程泉!主動,向管理廚房的班長提起的;當時!廚房班長,還直誇程泉"懂得沒事、自己會找事做",而後,程泉!才找王漢源,林永勝一起來。不過,說程泉!"沒事會自己找事做",那是太誇大其詞,因為,程泉!主動請纓要去養豬;其實,也只是!想找機會,逃離!那一整天!總有幾十隻眼睛,盯著你!不斷想找機會罵你的壓迫感。『成功嶺,好像!也有養豬的樣子~』三個人!在前往營區後方的路上,一路的閒聊,只聽!王漢源,隨口的問;接著,聽林永勝!回答『台灣比較大的軍營、好像!都有養豬吧。成千上萬人的剩菜剩飯,用來養豬!剛好啊。然後,豬養肥了,又可以!殺來吃,一舉兩得!多好啊~』。『呵~說到殺豬。你們中午的時候,有沒有看見,那些!廚房的老兵,在殺豬。噁~好血腥~』林永勝!才提到殺豬兩個字,只聽!王漢源,回頭!便提起這件事;而!程泉,聽了!則回答,說『有啊~那個時候,我正在!廚房外面剝高麗菜。就看見!那幾個老兵,把那隻豬四隻腳綁起來,幾個人!按把牠在地上;一個老兵,就拿一把尖刀,直接!刺進那隻豬的脖子,然後!血就噴出來。喔~這樣!殺豬,好可怕,活生生的,看那隻豬,臨死前一直掙扎,慘叫的。今晚,我都不敢吃豬肉了~』。

『對啊~我也覺得!他們那樣殺豬真的很殘忍。為什麼!不先把那隻豬打昏呢?好像,他們就是故意要活生生殺牠。然後,那幾個老兵,還嘻嘻哈哈的,在那裡玩;一邊拿臉盆!盛那隻豬的血,一邊!還對那隻豬,又搥又打又罵的,真的!很沒人性。媽的~是不是!當兵當久了、都會變這樣,人都會變禽獸~』王漢源,正說著話,而!此時,幽暗的夜色中,三個人!也已拉著拖板車,走到了營區邊緣,紅磚平房蓋的!感覺老舊的豬舍。只見!一顆約五十燭光的燈泡,掛在豬舍外的一根電線竿上,而!其亮度,大概!也只能照亮!豬舍前方的幾公尺方圓。由於,程泉!第一次來豬舍餵豬,是在這天!早上,而!當時是大白天,所以!並不感陰森;只不過,現在!晚上來,面對!這老舊的紅磚平房豬舍,程泉!竟有點!像是走進了恐怖電影裡的感覺。豬舍的後方!是一片竹林,靜悄悄的暗夜裡,似乎!隱約透著詭異陰森的氣息;待,程泉!打開了豬舍的鐵欄杆門,三個人!便先抬了桶餿水,大著膽子!往黑漆漆的豬舍裡走進去。『ㄟ~程泉,豬舍裡的電燈在那裡,你知不知道。看不能!打亮,不然!黑漆漆的,怪恐怖的~』林永勝,手裡!拿著個水瓢,走在狹窄的走道!最前頭。而!此時的豬舍裡,除了!一大群豬,受到驚擾!發出的尖叫、與推擠的吵雜聲外;也只能!以伸手不見五指,及!糞尿的臭味噗鼻來形容。

正當,三個人!面對!這漆黑的豬舍,正猶豫著,不知該如何餵豬;所幸,此時,只見!豬舍門口,昏濛的光線裡,看見!一個廚房的老兵走了進來。只聽,那老兵,站在豬舍的門口、便說『豬舍裡面,沒有電燈啦。你們只要!拿水瓢舀餿水,往走道兩邊的矮牆内,倒進去就是了。那裡面!有餿水槽啦,這樣!豬,就會自己吃啦~』。『喂~你們兩個抬一桶餿水,餵左邊的豬欄。然後,你~過來跟我抬另一桶餿水,餵右邊的豬舍~』老兵,吩咐著;而!程泉,也把手中提著的餿水桶,交給林永勝,然後!自己!再去跟老兵,抬另一桶餿水餵豬。"嘩啦啦~"長長的豬舍、兩邊都是紅磚矮牆!分隔的豬欄,中間則是狹長的走道;而當一瓢瓢的餿水,往豬欄的矮牆裡倒,只聽!欄舍裡的豬,爭先恐後,互相推擠爭食的聲音。"嗊~嗊~~""~ㄨㄧ~ㄨㄧ~"漆黑的豬舍裡,伸手不見五指,且豬是黑毛豬,更無法看見;不過!當程泉,把一瓢瓢的餿水!往欄舍裡倒,卻仍能感覺到,一堆的龐然大物!在手邊翻騰騷動。餵完了一桶餿水,又抬了另一桶進到漆黑的豬舍,又餵了幾瓢,突然!程泉!拿水瓢的手,卻好像!被什麼濕滑的東西輕咬了一下;"喀啦~"一聲,頓時,程泉!嚇了一跳,而手中的水瓢,也應聲掉落到豬欄裡。而!在漆黑的豬舍,水瓢既掉進了滿是豬隻推擠爭食的豬欄裡,又如何!能找;於是,只聽,程泉!像是!犯了不可饒恕的大錯,趕緊!向那老兵、說『報告學長~我的水瓢!掉到豬欄裡去了~』。

『媽的~臭新兵。連餵豬,都不會。算了~明天再找啦~』只聽!老兵,惡狠狠的罵;不過,聽老兵說"明天再找",程泉!倒是鬆了口氣。因為,至少,那老兵!沒說要處罰他,或者!命令程泉,立刻!跳到豬欄裡,與那一群!恍若龐然怪物!爭食翻騰的豬,摸黑的!互相推擠!去找那支水瓢。『幹x娘~你們這群豬,爭什麼爭,怕沒得吃啊~。我今天!才殺了一隻,你們都給我"抖"著等~』然而,才說!程泉鬆了口氣,卻見!那老兵,發狂似的,突然!拿著!手中的水瓢;不斷的!就往豬欄裡的豬、死命的打,邊口裡!還罵;而此時,聽著!老兵!破口大罵,程泉!膽顫心驚的,才想起,中午之時,拿著尖刀!活生生殺豬的,原來!就是!這個老兵。「中午,殺豬的。原來!就是這個老兵,難怪!這麼兇狠~」確實,對這豬舍裡的豬來說,這個老兵!擁有絕對的權力,甚至!是剝奪牠們生命的權力;換句話說,這個老兵,可說!是這豬舍裡,幾百隻豬的最高統治者,要誰生就生,要誰死就死。此時,雖說!那老兵,是在打豬,罵豬,不過!程泉,倒覺得!他是在故意誇耀他的絕對權力、與兇狠;所以,他可以!如此!對豬圈裡的豬,作威作福,且也沒一隻豬敢反抗他的統治。...

二、"絕對的權力,絕對的腐化"

龍泉!"海軍陸戰隊"新兵訓練中心,入夜的軍營!空氣有點沉悶,暗澹的月光透過烏雲;映照到三個人影!拉拖板車,走在筆直的柏油路,正從豬舍!回到廚房的路上。『國家有綱常,軍隊!有軍紀,軍紀是軍隊的命脈...』一路上,仍不斷傳來,有連隊!在唱軍歌的聲音;而!此時,程泉、王漢源,林永勝!三個人,已到豬舍!餵完豬,剛又回到廚房。約莫,晚上!七點半,只見,幾個!同來當廚房公差的同連弟兄,此時!都已拿著水桶、大刷子;正在!廚房!忙著!洗洗刷刷的,做大掃除。『喂~你們三個,把拖板車歸位,把餿水桶洗一洗,然後,也到!廚房大掃除。快點,聽到沒有。不要給我!混水摸魚~』廚房班長,看見!三個人,餵完豬回來,便又!立刻指派工作。而後,林永勝、王漢源,便提著幾個餿水桶,先往水龍頭邊去洗;至於,程泉!則拉著拖板車、去廚房邊!歸位。廚房邊!幽暗的月影下,只見!程泉,把拖板車歸位後,由於,正巧經過廚房邊的廁所;順路,於是,程泉!在廁所外的水龍頭、洗了個手!便先往廁所裡去。話說,廚房!這邊的廁所,是浴室、跟廁所連在一起用的,且開放式的大浴室!是在外面,而廁所!則是還要再走進去;於是,程泉!才一推開門,第一眼!見到的,便是有個人!正光著屁股,在浴室裡洗澡。『幹x娘,誰啊~』洗澡的人,正在蓮蓬頭下淋浴,可能!是閉著眼睛,但!聽見!有人開門進來,第一句話!便是以髒話問候;而!程泉,剛推門進去,見到有人!在洗澡!也嚇了一跳,趕緊、説『報告學長,我進來上個廁所。抱歉~』。『哦~』洗澡的人,只隨便應了一聲;於是,程泉!便趕緊往,裡面的廁所去。

程泉,經過了大浴室!走進了廁所,只不過!程泉,這一走進廁所,眼前所見!更是讓他嚇一大跳。因為,程泉!才走進廁所,而!他眼前所看見的,牆邊並排的三個尿斗中;其中!中間那個尿斗,竟然!有人!在裡面,拉了一坨大便。「喔~奇怪。是誰!故意在尿斗裡大便,臭死了,好噁。要大便!幹嘛不到馬桶去~」眼前的觸目驚心,程泉!也只能把眼睛瞥過一邊,盡量!不去看;而後,程泉!立刻,直覺的!又聯想起「咦~這坨大便,會不會!就是,正在浴室洗澡的那個人拉的~」。「那個人!不是廚房的老兵嗎?做菜的人,怎麼!可以這麼不衛生。正巧!被我撞見了,搞不好,他會故意找我麻煩~」一想及此,程泉!上完廁所,心驚肉跳的,立刻!默默!低著頭,趕緊!離開廁所,佯裝什麼事都不知道。而當,程泉!才帶點心慌的,走出廁所,迎面!便見到廚房的班長;只聽!廚房的班長,見到了程泉,便又是!一陣斥喝『喂~你,摸魚去了是不是?小心!摸到大白鯊。媽的~你還不趕快給我,拿刷子!進去洗廚房~』。

程泉,被廚房班長!斥責後,又是一陣惶恐,趕緊!往廚房外的走廊,拿了一把大刷子,準備!進去洗廚房;然而,程泉!才拿起!手中的大刷子,便立刻!認出來,這支刷子!正是中午,掃廁所的時候!他用來刷大便斗的刷子。『報告班長~好像!沒有刷子,可以!刷廚房了~』既找不到!可刷廚房的刷子,程泉!立刻!又跑回頭,向廚房班長報告;而!廚房班長,則是!指著,剛剛!程泉拿的刷子、說『媽的~沒刷子。那支!不是刷子嗎~』。『報告班長~那支刷子,是刷廁所馬桶的~』程泉!對廚房班長,說明原由;只不過,卻聽!廚房班長,又斥責『媽的~洗廁所的刷子,就不能!刷廚房嗎?你以為,這裡!是五星級旅館啊。拿進去刷~』。『報告班長~是~』被廚房班長斥責後,程泉!不敢!再有疑問,趕緊!便拿著刷廁所的刷子,進去刷廚房。而!隨後,那廚房班長,也跟進了廚房,盯著!幾個新兵,怎麼!打掃廚房。

『炒菜的大鍋子,也要刷乾淨。你~還有你,去!拿一個湯鍋,泡一桶洗衣粉來。用洗衣粉,給我!把廚房!徹底刷乾淨~』兩個廚房公差,聽了!廚房班長的吩咐後,立刻!到走廊,拿了個裝湯用的大湯鍋,便去泡洗衣粉。半响,只見!兩個廚房公差,果真!便抬了一大桶湯鍋的洗衣粉,又走進了廚房;此時,只見!廚房班長,奪過了!程泉手中!原本在刷地板的大刷子,浸了湯鍋裡的洗衣粉後,便往!灶爐上的兩個大炒菜鍋裡刷。『媽的~懂不懂啊,要這樣!用力刷乾淨。明天!要裝備檢查,爐灶上!一點油漬!都不能給我留下。待會~我會在回來檢查,如果!沒刷乾淨,我就叫你們連上的班長,處罰你們~』廚房班長,示範的刷了幾下後,便又把刷子!交給程泉,要程泉!也照著做;於是,程泉!也只能,拿那支刷廁所的刷子,浸了湯鍋裡的洗衣粉,便往炒菜鍋裡刷。"軍令如山",誰敢不服從,只不過!邊刷著炒菜鍋,看廚房班長!走了,程泉!還是對一旁的王漢源、說『ㄟ~王漢源。這個炒菜鍋,用你的那支刷子,刷好了。不然!我這支刷子,是刷廁所的。幹~廚房!這邊的老兵,有夠不衛生的。誰知道,天天!我們吃下肚子的,是什麼東西~』。至於,王漢源!乍聽了程泉的話後,也是!滿臉驚訝的、小聲的說『呵~什麼,你拿的那支刷子,是刷廁所的。喔~可是!我這支刷子,剛剛!也是!刷走廊地板的。好像!他們廚房這邊的刷子,全都是混著用的。喔~真的很不衛生~』。...

「跟大學的時候!比起來,軍中!這像是個由完全不同的人、所組成的環境。用"認知心理學"的角度來看,那些!老兵的道德良知,應該!都是屬於"前俗例層次"吧。好像,他們的心靈!都只發展到青少年時期,好鬥!耍狠,與充滿獸性的階段。那~我該怎麼!跟他們相處,也要讓自己退化!變成一頭野獸嗎?是否,為了適應這個環境,所以!從大學畢業,我必須!再變成一個國中生~」營區的大廚房裡,地上,牆上,炒菜鍋裡,滿是!洗衣粉的白色泡沫,只見!程泉!手拿大刷子!從地上刷到牆上,從牆上!再刷到炒菜鍋;邊刷洗著廚房,程泉的腦海,還邊以自己!在大學所唸的社會學知識,不斷分析自己!目前!所處的環境,以及!自己!該如何適應。況且,在軍中這個環境,確實,程泉!也覺得,自己就像是回到在唸國中的時候一樣,每天!到學校!似乎處處危機,面對的都是仇視;因此,無時不刻!總讓人感覺!充滿恐懼。約莫,大家!在廚房!刷洗了約十多分鐘,此時,又見!那廚房班長!走了進來,且一臉怒氣沖沖;正當!大家,以為!他是來抓大家摸魚的,卻聽那廚房班長!張口就咆哮『他媽的~你們是畜牲是不是?放下!手裡的刷子,三秒鐘∼我數到三,全部,立刻!到廚房外面集合~』。

營區!一條龍式平房建築的廚房,廚房班長!怒喝下,雖說!大家!不知所以然。不過,怒斥聲中!大家一陣手忙腳亂,還是!趕緊放下手中的工作;直奔!廚房外,走廊下的柏油路上集合。『立正~站好。他媽的~虧你們還是大專兵咧。說~到底是誰,誰在廁所的小便斗大便。他媽的~這麼不衛生,要大便!不會到馬桶嗎?到底是誰,快點!自己承認,不然!我一定叫你們連上的班長,操死你們。幹~』幽暗的廚房外,只見!廚房班長!站在!走廊上,對著!立正站好,成列!在走廊下的廚房公差,夾七雜八的!大聲咆哮。或許,其他人!聽了廚房班長的咆哮,有點!丈八金鋼摸不著頭,然而!此時,程泉,聽了!廚房班長咆哮的內容;他心中,大約!卻已猜到,是為了什麼事。只聽,廚房班長,繼續!咆哮漫罵『幹~誰在小便斗裡面!大便的,還不承認嗎?~這裡,會到!廚房的浴室上廁所的,就只有你們這些公差而已。不是你們,難道!會是我,不然!還會有什麼鬼~』。而此時,廚房外的走廊下,只見!林永勝!舉手報告班長,說『報告班長~剛剛,我們所有人!都一直在廚房大掃除,沒有人!去廁所啊。在小便斗大便的人,應該!不是我們~』。

『他媽的~還給我狡辯。伏地挺身預備,全部~給我伏地挺身撐著。什麼大專兵~一群沒有廉恥的禽獸。剛剛,我們廚房的老兵!在浴室洗澡,他說!他進去洗澡的時候,就已經!看見!小便斗,有大便了。不是你們,是誰。他媽的~要不是看你們是大專兵,上面!有交代!不能用打的;不然,我早就下去,用戰鬥靴!一個一個踹了~』廚房班長!在走廊上,發飆;而此時,伏地挺身撐在走廊下的程泉,聽到廚房班長,說有個老兵在浴室洗澡,就看見!小便斗有大便的事,不禁!捏了把冷汗。只見,程泉,略偏頭,往走廊上望,果見!剛剛,在浴室洗澡的那老兵,此時!正就站在廚房班長的旁邊;且!邊用手指掏著耳朵,一付!若無其事,等著看好戲的模樣。這讓程泉,不禁更到一陣惶恐的想「糟了~那個老兵,不會是!故意,想陷害我吧~」。「對了~就是那個老兵。下午,那些!廚房的老兵,殺完豬!在拔豬毛,把那頭豬開膛剖肚,掏出了內臟後;不就是那個老兵,扶著那頭豬的後腳,當眾就表演起~"做愛"。小便斗的大便,可能!根本就是他、自己屙的。媽的~這麼噁心的人,大概!什麼骯髒事,他都做得出來。可是!就算是他ㄜ的,他也不會有事吧,他大概!只是想陷害新兵~」當然,程泉的惶恐!不是沒有原因的,因為!看見!那老兵,程泉!自然!又聯想起;這天!下午!他看見那群老兵,在廚房外的走廊,邊把那頭豬開膛剖肚,邊做著更種猥褻的動作!玩那頭死豬的事。況且,看那老兵,跟那廚房班長的關係,程泉!知道,廚房班長!絕對是,對那老兵言聽計從的。

廚房外的走廊,聽到廚房班長的咆哮,只見!幾個廚房老兵,聞聲!慢慢聚攏過來;彷彿!蒼蠅聞到了血腥味一樣,一個個冷眼!看著,以伏地挺身!撐在柏油路上的新兵。而後,幽暗的走廊上,就只聽幾個老兵,你一言我一語的!不斷!在廚房班長耳邊、火上加油『幹~這些新兵,怎麼訓練的,竟然!在小便斗大便~』。『媽的~要是!以前!我們當新兵時!敢這樣,早就被拖到廁所,去打個半死了~』『對啦~該打的時候,就要打啦。不然!叫他們連上,把這幾個新兵,都送到禁閉室去啦~』『呵呵~禁閉室,你們沒看過,那牆上!都是血;進去的人,不被打死,出來!也剩下半條命~哈~』。一張張!猙獰的面孔,帶著仇視的!站在廚房的走廊上,而!也就是!現在,那群老兵現在!站的位置;程泉的腦海,不禁!又浮現了,下午!那頭被開膛頗肚的豬,掏出內臟後!仰躺在那裡。『哈!哈~誰沒幹過"查某"啊~來啦,這裡!一個啦,雙假開開等你啦~』被掏出內臟的豬!從頸部以下,到尾巴的肚皮全被劃開,只剩下!一個空軀殼;而!當時!也就是這群老兵,圍在那隻豬的身邊,你一言!我一語,竟把那頭去毛的豬,當成!仰躺地上,四肢攤開的女人。接著,就是!那個站在廚房班長旁的老兵,站到走廊下,兩手!抓起那死豬的兩條後腿,下體往前挺!便使勁的扭動起屁股。且邊在血淋淋的豬屍身上,扭著屁股;那老兵的嘴裡,還邊發出做愛的呻吟『哦~哦~哦~好爽,好爽~。"當兵三年!母豬賽貂嬋",比~幹"查某"那個洞,擱卡爽。哦~哦~』。...xxx

黑暗籠罩的廚房外走廊,幾個老兵!逮到了凌虐新兵的機會,自然!是不會輕易放過這個,展現自己權威的機會;伏地挺身完,接著!又是交戶蹲跳,交互蹲跳完!又是伏地挺身。而!看那些老兵臉上的猙獰,凌虐這些新兵的快感,更彷彿!就像!是他們下午,圍在一起!玩那隻,被他們開腸頗肚的豬的屍體一樣、充滿樂趣。極權的軍中環境裡,或許吧,這就是掌握了權力著的快樂;不管!你說什麼,別人都得服從照做,更何況!剛入伍的新兵,又有誰敢反抗!那成群的老兵、與班長的威權。是啊~誰敢反抗,反抗軍中權威的人,結局!不是送軍法,至少!就是關禁閉;而!此時,被處罰的汗流浹背的程泉,這也才!突然領悟到「幹~規則!都是他們訂的,反正!什麼都是他們說了算。就算!小便斗的大便,是老兵屙的。就算!有人!說出真相,可能!招來的也只是,更大的災難。難怪,國民黨!解嚴後,天天!會有那麼多人,上街頭抗議。極權統治!根本沒有真相,何況,擁有權力的人,如果!統治者是一群道德感低落,且充滿獸性與私慾的人;那被剝削的老百姓,也只能!啞口無言的生活水深火熱之中~」。只見!身不由己的被剝削、被處罰的程泉,此時!也只能!在心裡詛咒著「媽的~要的真的戰爭,上戰場。要是!我有槍,我第一槍,一定是朝他們開~」。然而,此時,程泉!又怎麼能知道,在人類的社會中,能掌握權力!剝削別人的;其實!正大多數,都是一群道德低落,且好爭鬥的人。

『~廚房班長~怎麼回事啊。這些!新兵怎麼了,幹嘛!這樣罰他們~』正當,廚房的老兵,操新兵!操的,樂的!不可開交;所幸,此時!第三連!連上的輔導長,終於!來到了廚房這邊。而後!只聽,廚房班長,一派義正嚴詞的、說『ㄟ~輔導仔,你們連上,這些!新兵,竟然!在我廚房的小便斗裡!大便。你說!該不該罰~』。『喔~真的!有這種事。那我帶他們回去,一定!會好好的處罰他們,給你一個交代~』海軍陸戰隊,是個講究"梯次"的軍隊,有時候!就算是軍官,入伍的時間!要是比班長晚;態度上!還是!得對班長禮讓三分。因此,此時,可見!廚房班長,仍是對第三連輔導長,一付得理不饒人,況且,第三連的輔導長,是大專兵!簽志願役軍官的;地位!更是不如,正統軍校出身的軍官。『抱歉~報歉~我們連上的兵,竟然!這麼沒規矩,我一定好好!處罰他們。時間,不早了,也快晚點名了,我們連長~特別!吩咐我過來,帶他們回去晚點名。那就這樣!好不好,我帶他們回去,報告給連長!處罰他們~』經過了!輔導長的轉寰,廚房班長!這才同意放人;不過,回連上之前,幾個廚房公差,當然!還是!得摸著鼻子,默默!把廚房整理到乾淨,以及!把廁所裡,小便斗的那坨大便,清理掉。

『小便斗的大便,到底是不是你們拉的。老實說~』一隊廚房公差!從廚房!回連隊的路上,離開了廚房一段距離後,輔導長!才問;此時,只聽!一個走在前頭的廚房公差、說『報告輔導長,我七點多的時候,有去上廁所,那時候!小便斗,還沒有大便。後來! 有個老兵來敲廁所的門,因為!我在裡面,所以!他就走了。不過,等我上完廁所出來,就看見!小便斗,有一佗大便;然後,走到浴室,就看見!一個廚房的老兵在洗澡。不過,我也不知道,大便是不是他屙的~』。軍營,幽暗的柏油路上,只見!輔導長,思索了一下,接著!說『喔~這樣。那這件事,就這樣!算了,我會處理。不過,不要再說出去!知不知道。不然!傳開了,可能!你們也會有麻煩;人在軍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啦,反正~以後!你們就會知道~』。輔導長!跟大家一樣,都是大學畢業,只不過!已經入伍!當了兩年兵。至於,兩年前!當他還在唸大學,入伍前!是個怎樣的人,當然!不可得知;不過,從上次!連隊上!有人丟錢,到這次!廚房公差、被無端指稱!在小便斗大便。輔導長!始終所採取的態度,都是息事寧人,即使!明知道真相,卻也!一貫姑息養奸;然而,或許吧,明哲保身!這卻也正是,極權統治下的文化,公平與正義!都向威權的權力屈服。 ...X X X

三、89水頭山莊大戰康輔營審活動計劃書

「1989年3月x日大度山日記:馬克思主義,共產制度的"烏托邦"世界之不可能─因為,人的素質不齊。若以!認知心理學,人類道德發展的階段來看,充滿私心的"前俗例層次"者,一旦!掌握擁有了權力,必然會像酵母菌一樣,不斷!想擴張自己!圖利自己,以滿足自己的原始慾望;因此,共產~到最後!其實!都會變成!道德低落者、與好鬥者的私產。假如,能夠先提高人類的素質,讓人類的道德良知!都能發展到"後俗例層次";則不管!實行什麼政治制度,人類的社會!都會是個烏托邦。因為,假如!人人都能到達"後俗例層次",以"利他思想"為出發點,自我克制慾望!摒除私心;且俱有自我的"獨立思考"能力,不受!集體情緒的潮流、左右自己的價值觀,那人類的社會!早已是個天堂,又何需宗教。反之,假如!組成社會的一群人,全都是!"前俗例者",道德低落,充滿!獸慾與私心;那不管!用何種政治制度,人類的社會!依然是個永無止盡鬥爭,與彼此撕咬吞噬的地獄。可惜的是,據社會心理學統計,人類社會!道德良知,能發展到"後俗例層次者",所佔比例!不到一成;因此,顯然,不管!科技怎麼發達,其實!人類的心靈卻還是很原始的。而我呢?我應該算是,已走過青少年階段的"前俗例層次"了吧;那現在的我,應算!正發展到!青年期的"俗例層次"。人類的心靈!九成的人,都會停滯在青年期,而後!就不再發展;甚至!會再退化回青少年期,以適應人類社會。而我呢?我到底,該選擇讓自己的心靈成長;或是,我應該選擇,適應這社會~」

「1989年3月x日大度山日記:"水頭山莊康輔營",今天!中午審"活動計劃書"。自己負責的活動,被要求!再修改。真是糟糕,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再修改。山上!今晚又起霧了,從遊園路這邊!後面的陽台望出去,一片白茫茫的!什麼都看不見。站在陽台!抽了好幾根煙,感覺!心情有點沉悶,似乎!是周期性的情緒低潮;或者!春天多變的天氣,總是容易讓人感覺憂鬱。回想!上大學以三年~~大一!懵懵懵懵,大部份的時間!都在睡覺中度過;大二,開始加入社團,加入!社會服務隊後,可說!大學生活才開始多彩多姿。上了大三,由社會服務隊!轉而加入!康輔社,純屬是個意外;不過,這個意外,可說!卻也帶給我大學生活!充實與驚喜。遇到!挫折總是難免,人生嘛~總是得!不斷面對問題,解決問題,在康輔社學到很多東西;因此!無論如何,我一定!會在這條路走下去,也一定!要穿上藍衣!當康輔社的幹部。何況!在康輔社認識的朋友,他們!總是!帶給我生命正面的思考;只不過!生命仍感欠缺,每次!心情沉悶的時候,總是!好想惠芬,好想!看見惠芬。我好想!有個女朋友~」

1989年三月,大度山磐頂,遊園路三樓的透天厝。夜幕像濃稠的墨汁!倒在大度山頂的柏油路,靜止的氣流!讓樹的身影在夜裡!一動也不動;寂靜的夜晚!總讓程泉感到漫長、且有點悵然,尤其!整座山!都被白色的迷霧包圍。迷霧包圍的透天厝!三樓的最後一間,只見!程泉!站在自己房間外的小陽台,而手裡的煙!吞吐間!全飄入了迷霧裡;即使!霧裡什麼都看不見,然而!程泉!帶點茫然的眼眸,依然!卻像是在期待什麼的,此時!始終!往霧裡凝望。「大三下學期了~上大學三年了~來到大度山已經三年了~」倚在陽台的牆邊,此時!程泉的腦海,其實!也有如眼前的迷霧!一樣茫茫然的,並不清楚自己在想什麼;只是!霧鎖重樓,霧濕的陽台,面對的迷霧白濛濛,程泉!就無故!滿腹愁腸,有時!卻又像無盡空虛。「生命的價值?尋找!志同道合的夥伴?愛情、友情?未來的生涯?~青年的大夢~」「生命的基本需求,歸屬感的需求?學習、成長,滿足生命更高層次的需求,成就感!自我實現的需求~」「大學四學分~愛情,社團,課業,家庭~」;自上大學以來,許多的說法,許多的思緒,此時!就像迷霧一樣,圍繞著程泉。「大家的說法,是人生的方向,還是!社會的評價;而我!是為自己而活嗎,還是活在社會給予我的影響,與看法~」每當情緒低潮之時,程泉!總覺自己腦海的思緒越來越龐雜;然而!自己卻又無法組織釐清!這思緒,只能!任其!層層交疊!包裹!總有如千絲萬縷的蠶絲纏繞。

『..."事情總是照著想像的進行~"..每個人!在面對人生不順遂的挑戰時,總難免!會陷入頹喪的情緒。但!如果!你就此,老認為!自己不行,不能;這就像!假如!你自認是隻烏鴉,那當然!不可能變鳳凰。...自我的否定的想法,往往!會導致自己喪失扭轉困境的信心。因此,當你遇到人生的挫折、與不如意時!更應像過河卒子、勇往直前;不要理會耳邊!那些令你沮喪的聲音..』霧濕的陽台,或許!是想起近日來,事情! 一件件迎面而來,搞的焦頭爛額;此時!程泉!無端想起,開學時!導師!鼓勵同學講的話。只不過,想起了!秦茹導師,程泉!不禁!又想起她即將離職,且!系務會議過後;近來!每當!程泉,與導師!偶遇在法學院的走廊,總覺得!彼此之間!彷彿有種疙瘩,感覺!很不自在。「秦茹導師~一定!有點怪我,在系務會議時;沒站在她那邊,幫她講話吧。現在!她就要離職了,送別晚會的事,我也都還沒!準備~」大三下學期以來,程泉的事,確實太多了!壓得他有點喘不過氣;而且,似乎!程泉!每一件事!都做不好,不是擱著!便是拖著。譬如,這天!中午,"水頭山莊康輔營"!審活動計劃書,而程泉!負責的兩個活動;其中!第三天上午、大地遊戲活動的活動計劃書,現在!也還擱在檯燈下的書桌上。

程泉的活動計劃書:●

 

大度山磐頂遊園路,透天厝三樓後方!一大片荒涼的蕃薯田,在這初春的季節;程泉!隔著迷霧凝望,感覺!總有點孤單冷清,及陣陣惆悵籠罩。「還是,趕快把!活動計劃書,再修改修改吧~明天!中午,再審一次。總不能三籌的時候!讓大家,都看不懂我的活動計劃書~」在門外的小陽台,抽了幾根後,只見!程泉,拉開紗門,便又進了房間;繞過圍在暗紅色地毯旁、幾個組合式紅綠相間的三夾板書架,坐到了書桌的椅子,才望著自己的活動計劃書,程泉!卻不禁!又眉頭深鎖。「喔~這個活動,該怎麼改?!阿秀說,我設計的這個活動,規則太多!太複雜,到時候!大家會不知道、怎麼執行?!這個活動!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沒辦法執行嗎?唉~那我又要怎麼,把它改的簡單~」檯燈下,程泉!右手拿著鉛筆,托著腮,望著!桌上好幾張的活動計劃書,就不禁煩惱;甚至!對自己,設計活動的能力!感到沮喪。況且,程泉!也知道,自己根本信心,也沒能力!上台,主持!自己設計的活動;於是,此時,程泉!只是在心裡一廂情願、想著「志傑!那麼厲害,站到!台上!總是能化腐朽為神奇;不管!什麼活動,志傑!應該都能執行吧。到時候!就請志傑,幫我執行這個活動好了~」。說起來,程泉的這種想法,是有點!不負責的,因為!他自己都知道,可能!會有問題的活動,卻想交給別人執行;不過,這可能!也是程泉,從小養成的習性,就像他從小!就知道!暑假作業沒寫,那學校開學時!就寄望他的哥哥!會幫他寫。

「不過,活動計劃書,明天!中午,還是得經過阿秀審查啊。阿秀!做事一板一眼,如果!我的活動計劃書、沒寫好,她不可能輕易放我過關的。唉~該怎麼修改。就像大家說的,或許!我的表達能力!真的太差了~」檯燈下,翻著!桌上幾張,這天!中午!被打回票的活動計劃書,程泉!不禁覺得有點沮喪;只不過!若是想穿上康輔社的藍衣,當上康輔社的幹部,那他!也知道,自己!是非得通過這一關不可的。檯燈下!拿著筆,久久的望著活動計劃書,卻始終!難以下筆修改,程泉!正覺得!想穿上藍衣的路、如此!困難而心灰意冷;然而,茫然的眼眸一瞥間,程泉!卻又看見檯燈下,近日來!收到許多九屆,寫給他的關懷卡片。於是!暫放下筆,程泉!拿起了檯燈下的那疊卡片, 一張一張讀來;而看著!眼前,卡片上!那些!看似輕鬆與笑語裡,程泉!不覺!又對穿上康輔藍衣,心中充滿了力量。

「程泉:辛苦了。人生哲學老師說─班上最有慧根的。這次!水頭山莊康輔營,看你的了,發揮你的"慧根"吧..。~陳篤~」

「"帥哥":大家!都說你不常到社址。可是!每次到社址都遇到你。難道!我們真的這麼有緣??!唉~真讓人難以啟齒~~康輔營~你一定!要為我堅持下去。...~愛珍~」

「程泉:嗯~來自!社服石磊隊的,都很優秀。恭喜你即將穿上藍衣,也祝福!你在未來的歲月,生活更充實。~"成長的代價是痛苦的。成長的感覺是喜悅的。成長的過程是艱辛的。成長的記憶是甜蜜的";康輔營!與你共勉。~阿秀~」

「"徒弟"呀:吉他練好了沒,希望!你早日青出於藍;這樣!我會高興的。康輔營!把你的潛力發揮出來吧,讓大家!見識見識。~~玲玉!大美女~」

「程泉:康輔營!能帶給你大學生活中,深刻美好的回憶,要好好!珍惜。~人生如戲,不在時間長短,角色的貴賤;而在演出的成功與否"。~國泰民安,風調雨順~。嗯~我在說什麼?!?!~加菲貓~」

「程泉:真金不怕火練,希望,你能通過康輔營的考驗。~志傑~」。...

四、徐文!當選十三期社會服務隊總隊長

迷霧籠罩大度山的磐頂,遊園路上的一棟透天厝!三樓最後一間房間,正當!程泉在檯燈下,一張張看著!手裡的卡片;此時,樓梯間!只聽見!有個沉重的腳步聲,跑了上樓。而!光聽那,像是大象走路的聲音,程泉!當然知道,是住在二樓的呂賢,此時!又跑上樓了。『喂~程泉。你在看書哦,不會吧。啊~看你偷笑的樣子,一定是在偷看~那個惠芬~小學妹的相片啦。然後,看我上來,才又趕快把相片!藏起來啦。啊~不公平啦,都"殿殿吃三碗公"啦~』一跑上樓,只見!呂賢!龐大的身軀,便靠在房門旁邊,對程泉!一付嬉皮笑臉;而!對呂賢,那滿嘴的瘋話,從加入社會服務隊!相處了一年多,程泉!也早已習慣。只見!呂賢,靠在門邊!接著、又說『ㄟ~走啦,程泉。去"徐長毛"的房間聊天啦,不要!再躲在自己的房間,偷看"惠芬小 學妹"的相片;然後!自己一個人,"暗暗"!在那裡偷笑了啦~』。『"徐長毛",回來了吧。昨天晚上!社會服務隊選總隊長,你知道吧。徐文,他已經當選!社服十三期的總隊長了;而且!我也有投他一票耶。所以,今晚!一定要他請客啦~』聽到呂賢!說到這裡,程泉!才知道,原來!徐文!已經,順利!當選為"社會服務隊"十三期的總隊長;而!既然,有此值得!慶賀的事,程泉!當然!也就暫放下手邊的事,隨後!就起身,與呂賢!走向三樓最前面的房間,一道!去找徐文。

呂賢,總是人未到,聲先到;人還走在三樓的走道,便聽!他已朝著徐文的房間,大聲的喊『喂~長毛。你在不在?別躲了。不要!以為你躲起來,就不用請客了~』。『喂~長毛。在不在~』走到!徐文的房門口,呂賢!便往房間裡探頭;此時,只見!徐文,也早從!房間迎了過來。而見到!呂賢,和程泉!來找他聊天,徐文!依然!是一臉質樸的笑容,平穩的聲音!徐緩的、說『喔~呂賢,程泉。進來坐啦~』。『長毛~一點誠意都沒有。你當選十三期的總隊長。我也有投你一票耶。請客啦~一定要請客~』大喇喇的呂賢,一進徐文的房間!依然,大聲的嚷嚷。而!待,呂賢,程泉!脫了拖鞋,坐到了房間灰色的地毯上;果見!徐文,立刻!也拿三個杯子,及一罐喝了一半的汽水、說『好吧~呂賢。那我就請你喝汽水!好了。可以吧~』。『啊~沒誠意啦。沒誠意啦。連零食都沒有,算什麼請客~』一面!接過了,徐文手中的汽水,一面!只聽!呂賢!還是滿嘴的抱怨;不過,徐文!倒是不在意。因為!徐文,和呂賢,他們倆個,都已在社服石磊隊!一起走過了三期;從大一開始!寒暑假便都一起上山出隊,一、二年的相處下來,可說!兩人!早已是莫逆。

『ㄟ~程泉。看不出來吧。長毛!竟然,當上社會服務隊!十三期的總隊長。加上!樓下林棟樑,是十一期的總隊長。喔~這樣!光住在我們這棟透天厝的,就!已經有兩個總隊長了;太傑出了。啊~都怪我!沒有參選啦,不然,現在!總隊長就是我了。來啦~乾杯啦,慶祝!長毛,當上總隊長啦~』呂賢!手拿汽水,一張嘴滔滔不絕;而!對於徐文,當上!社會服務隊十三期的總隊長,程泉!倒是不感意外。因為,自程泉!認識徐文以來,就覺得!徐文,是一個總是默默做事的人;而且!是辛苦,別人!都大不願做的事,他都願接過來做,可說!是一個相當受到信賴,與誠懇謙虛的人。事實上,大家!也很少!看見徐文站在台上,因為!他做著的事,多半!也是沒有掌聲、幕後的器材組工作;然而!"路遙知馬力",時間!總能証明徐文的能力。秀巒,玉峰、田埔,石磊,康輔社!四隊社會服務隊,總隊召集人!也就是總隊長的產生;慣例上,都是由!社會服務隊出過三次隊以上的老隊員,也就是顧問群!所投票選出。而徐文,能夠在!四隊各自推舉的總隊長人選中,脫穎而出;可見,徐文!是多麼受到,社會服務隊老隊員的信賴。

『呵呵~呂賢,我當總隊長,其實!只是責任更重而已。你也知道!現在的社會服務隊,有很多困難的問題要解決。以後!請你,還要多幫忙一下;不然,光靠我一個!也撐不下去~』徐文說話,總是!平穩而徐緩,遇到!什麼事!也總是四平八穩,似乎!從來!都是不慌不忙;而或許!也是這種平穩的個性,讓人與他相處時,總覺得!可以信賴與放心。而!就個人的領導風格來看,同樣!是社會服務隊的總隊長,拿徐文!跟樓下的林棟樑!相較;程泉!覺得,這兩個人,更可說,是完全不同的兩種行事做風。只見,徐文!帶著憨厚的笑容,又說『ㄟ~呂賢。你也已經出過三次隊,是社會服務隊的顧問了。所以,你對社會服務隊!還是有責任的,將來!可不能什麼都不管~』。而!聽了徐文說,呂賢對社會服務隊還影責任,只見!呂賢、一付不以為然的!回答『啊~長毛,你們才是大忙人,我早就退休了。從這學期開始,我要專心用功唸書了啦。才不想跟!"不肖的學長"~程泉!一樣,被當一屁股~』。『呵~呂賢。你汽水都喝了,還不幫我;還說什麼好朋友,太不夠意思了啦。而且!我們都已經,一起出過三次隊了~』只聽,徐文!依然,口氣徐緩的,又對呂賢說;而!或許,也是!徐文!剛當上總隊長,當然!特別需要,像呂賢!這種老隊員的支持、與幫忙。直!說的呂賢,都不好意思再拒絕,於是!只能回答『啊~好啦。好啦,長毛。看在我們交情的份上,如果!你需要什麼幫忙,說就是了啦。反正!我聽你的吩咐啦~』。

確實,徐文的個性,不是像林棟樑!那種!能鼓動群眾情緒,充滿領袖魅力,且能說善道;站在台上!便是呼風喚雨,叱吒風雲領導眾人的人。不過,徐文!特有的,待人處事的誠懇態度,往往!卻總能將遇到的困難,解決問題於無形;就算!化解排山倒海的衝突,也能!既無風!亦無雨。因此,徐文,雖!成不了風裡來浪裡去的那種大英雄形象,然而!從某種角度來看;程泉!倒覺得,像徐文!這種人,才是真正能做事的幹才,因為!他總能讓事情!和諧。或者,換句話說,程泉!覺得,徐文!是個真正舉重若輕人,就算!成就大事,人家!看不到他的能力;而!林棟樑,則是個舉重若重的人,能幹大事,而大家!也都知道他很幹。至於,談到林棟樑,就不能不談到張健,程泉!覺得!張健,應該是屬於!那種"舉輕若重"的人。因為,不管!面對的是什麼小問題,張健!都能把它搞成巨大的衝突;而後!他自己!再充當個大英雄,從中!撈獲名利,且自吹自擂!自己多能幹。可惜的是,在社會上!會被重視的人,往往!都是像張健,及林棟樑!這種人;而!不是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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