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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89水頭山莊大戰康輔營出隊(三)

「妳的愛是我生命的勳章,妳讚美我的每句話都被我珍惜當成我生命的榮耀妳可知道。 我總想保住妳給我的榮耀~在風雨中當我想為妳攀上山巔刮風下雨那怕滿路荊棘都不重要,因為妳的笑容始終在我的腦海繞了又繞。

墮落的人不會被妳同情我知道,所以我如今雖然失去了妳但有一天我總想用我的努力再獲得妳的尊敬,贏得我最後的勝利; 因為我總想保住妳給我的冠冕堂皇的榮耀。

我總想保住妳給我的榮耀~風中飄了又飄折斷了翅膀的蝴蝶它依然奮力飛翔!感動了妳為它祈禱。 堅持夢想我知道~當妳說蝴蝶他很勇敢的舞了一季且被妳捧在手心的感覺我曾經也多麼想要這榮耀 。

即使後來在現實的世界我一再跌倒,但在妳面前我也總想盡量維持我的驕傲 。因為我總想保住妳給我的冠冕堂皇的榮耀~」

一、2005年夢迴1989年康輔營

2005年三月,大度山下!台中市西屯區貧民窟。白霧茫茫!隨著風不斷!從鐵窗飄進,程路仁!髒亂的斗室之中,陳舊的窗簾在霧中飄搖。此時!成堆的舊報紙間,只見!程路仁,正蜷曲在地上的睡袋裡,身體一動也不動!有如繭裡的蛹一般;而!家徒四壁的牆上!掛著件淺藍色外套,似是!正在訴說,往日的情懷!就有如滿屋的迷霧般留不住。只是!這迷霧卻又如春夢般,總在夜半來,蕩悠悠的深夜,於是,只見!程路仁!時而喃喃的夢囈,似乎!正做著夢;時而!夢裡,程路仁!卻又不斷的咳嗽,似乎!是煙抽太多了,獨臥深夜!彷彿!將不久人世。不過,故事裡的主角,筆者是不可能那麼快,就讓他死的;所以,此時,也就!暫不去理會那程路仁。『~喀~喀~』幽暗空蕩的斗室,程路仁!又在咳嗽了,而!從其臉上眉頭緊鎖的表情來看;似乎,程路仁!是正夢到,心裡!讓他無限感傷的事。掛在牆上的淺藍色外套,此時!正在滿屋的迷霧中,隨風飄搖,就像!有個隱形人穿著它一樣;尤其!它那空蕩的兩個袖子,隨風!一起一伏間,恰似個!指揮家,正在指揮音樂,模樣!卻甚為詭異。因為,與其!說那藍色外套的兩個空袖子,像音樂指揮家;那倒還不如,說它!更像是巫師!正在施魔法,且是正對著!睡在它下方的程路仁施咒。當然,在這!滿是迷霧的幽暗斗室中,讓人感覺詭異的,並不止於此。如果,你仔細聽的話,可能!會聽見!除了!程路仁的咳嗽聲外;在這幽暗的斗室裡,隱約!似乎,另外!還有人在遠方說話的聲音。『天快亮了~大家!快點起床囉~』說也奇怪,此時!夜仍深,而!那彷彿從遠方傳來的細微聲音;似乎!竟像是從,掛著淺藍色外套,對面那面牆,有一面!大穿衣鏡裡面!傳出來的。

『程泉~起床囉。周為~穎仁,起床囉。快點起床,去刷牙洗臉,第三天的營隊快開始了。振作一下,康輔營已經!是最後一天了,大家!加油~』循著!細微的聲音傳來處,且讓!我們從程路仁幽暗的斗室中,進入!掛在牆上的穿衣鏡裡。幽暗穿衣鏡裡!經過短暫的漆黑後,此時,晨光已漸曦微;而!首先!呈現在眼前的,將會是條!夾在兩旁密林間的小徑。墨綠的山巒!彷彿橫亙在天邊,朝陽在重山後!只透出淡淡的晨曦,這旭日將出未岀 際,只見!東邊的天空已淺青;而!西邊的天空,卻仍有半邊天的烏雲與陰霾。杉木林!密林夾道的小徑,迷濛的晨間!迎著微寒的空氣,前行百步!便可見到一個小水池,青碧的水裡!則映著清晨,半邊黑半邊白的天空。門匾寫著"榮光樓"的建築物,就在小水池後方,不過!門仍關著!也未見有人;只有,露濕的小徑!落滿離枝的樹葉。至於,"榮光樓"左邊,循著小徑!下了一個小陡坡後,有一大片青翠的草坪,迎著晨光!面對青翠的草坪,只覺!草尖的露水竟像一大片珍珠的光茫閃爍;剎那間,這種感覺!很容易讓人錯以為,自己走入了陶淵明!所說的"世外桃園"。

另外,晨間沁涼的空氣裡,似乎!還飄著淡淡的花香!總讓人不禁想尋找,於是!行經滿是珍珠的青翠草坪後,可見!榮光樓後方的樹林裡,有些小木屋;原來!花香飄來處,是小木屋外的櫻花樹林,此時!滿樹皆是粉紅色,正開滿櫻花!且落英繽紛。迷濛的早晨在這裡,就像幅!色彩青翠鮮豔未乾的油畫,正所謂!柳暗花明又一村,櫻花樹林!落英繽紛的小木屋;此時!只見!有一個人走了出來,而看其樣子,竟像是!身康輔藍衣的程泉。原來,這裡!並非陶淵明避亂世的桃花源,而是!埔里的水頭山莊;且此時,東海康輔社,正在水頭山莊!辦康輔營。...xxx

1989年四月七日。水頭山莊康輔營第三天,早上!六點,程泉!在阿秀的叫喚聲中起床,從雙層床鋪的上鋪跳下;穿衣,穿鞋後,程泉!便走出了小木屋,拿著毛斤、牙刷!前往水龍頭盥洗。周為,穎仁!也已經起床,晨間的蓊鬱林間!飄著淡淡的花香,只見!兩個人在小木屋外談笑;似乎!康輔營!已到最後一天,氣氛!也顯得比較鬆。而!營隊的最後一天,事實上!這天,也只有半天的活動,且都是較輕鬆的活動組時間;不過,周為!是營隊最後一天的值星官、因此!倒還有點要帶隊的壓力。至於,程泉,由於!這次的康輔營,程泉!負責設計的活動,正是在營隊第三天早上的大地遊戲;因此,營隊到了最後一天,雖說!大家!都看似頗輕鬆,然而!程泉!一早起床,卻便開始精神緊張。六點半,"報告班長"急促的音樂聲中,值星官周為!吹哨,叫醒了所有人;接著,是一陣!兵荒馬亂的盥洗。七點,初晨的太陽!像蛋黃般的掛在東邊天空,高山的清晨!春天寒峭的空氣漸漸溫暖;而此時,值星官周為!也已將所有人,集合在"榮光樓"旁的大草坪,準備!開始營隊最後一天的晨間活動。這天!早上的晨間活動,由於!是要逛遊"水頭山莊"附近的風景,因此!從七點到八點,有一個小時的時間;至於!晨間活動的包裝,當然!還是叢林野戰,就名為"兩棲偵搜敵蹤"。

『啊~由於!"一小撮"~陰謀破壞復興基地台灣的"~共匪餘孽",不知道!躲在水頭山莊的什麼地方。所以!今天早上,我們要在"水頭山莊"附近搜尋敵蹤,除惡務盡!將其殲滅;連根拔起,讓"萬惡共匪"意圖顛覆復興基地的陰謀匪,不再有死灰復燃的機會~』晨曦照耀的翠綠大草坪,簡單的"三八操"後,只見!陳篤!迎著曙光;正用一口!讓人發笑的台灣國語,在對眾人!解說晨間活動的遊戲規則。晨曦中!露水閃爍像珍珠般的草坪,只聽!陳篤、又說『啊~萬惡的共匪,"凡走過必留下~血跡"。所以!待會,各小隊!在水頭山莊附近搜尋敵蹤的時候;延路,每個人!必須收集五種不同的樹葉。這樣!到了補給站,大家!才能用手裡,五種不同樹葉的"情報",向!我們的情報員─"東海一 號"換取補給品;也就是!今天的早餐...。還有,延途!大家!也可以照相~』。『陳篤大哥~"東海一號"是不是志傑大哥,那他這次!會在什麼地方;對啊~我們要到那裡,才能換補給品~』聽到!"東海一號"情報員,此時,只見!有學員提出了疑問;而後,陳篤,則是!一付故作神秘,賣弄玄虛的回答『啊~關於~這點。由於!事關軍事"極機秘",所以!我也不能在這裡,透露"東海一號"的行蹤。不過,情報員!大多會用易容術偽裝,所以!一路上大家!要注意一下;路邊!一個賣早點的"老阿婆"就是了~』。...

志傑,營隊的第三天,一早!便不見他的人影。倒不是故意搞神祕,因為,如同營隊的第二天,志傑!一大早!起床後不久,便開著他那輛土黃色,古董級的旅行車;一路喀啦作響的,帶著愛珍和玲玉!一道到埔里鎮上,去拿事前已預定好的早餐。不過,自從!六點多出門後,直到!七點多晨間活動,志傑!卻就真的!再沒出現,恍若!消失無蹤。水頭山莊外的鄉間小路,延著兩旁茂密的杉木林,順著產業道路走,可繞到山莊後面的一個小山坡;而!就在產業道路要彎延上小山坡的地方,此時!鄉間小路旁!只見停著一輛土黃色的旅行車。至於,土黃色旅行車的後方,約略可見,有三個!戴著斗笠,農婦打扮的女人,正!蹲在路邊閒聊著;而,再由!三個農婦面前,分別擺著三個籮筐來看,似乎!她們是當地婦女,正在路邊擺攤!賣東西!賺外快的。鄉間小路旁,一大早的!便在擺攤賣東西,這讓人!不得不稱讚,當地婦女的勤勞;而!那三個戴著斗笠的農婦,其中兩個!看起來!還普通,倒是!有一個穿著舊旗袍的農婦,模樣!看起來挺怪。路邊的籮筐後方,只見!那穿著褐色旗袍的農婦,應是個"老婆婆",因為!他的樣子看起來就很老,不但!皮膚粗糙黝黑,說話的聲音低沉!且帶點沙啞;然而,那個"老婆婆"的身材,卻相當!高大魁武。只見!那"老婆婆",就算是!兩腿開開的蹲著,似乎!卻比另外兩個農婦,都還要高上一個頭,更駭人的是;看那"老婆婆"的旗袍下,竟有雙!如樹幹粗的小腿,且森林般濃密的腿毛又黑又長。

『欸呦~志傑,你穿這樣,看起來!好噁心哦。幹嘛~要把褲管捲那麼高啊,如果!女生的腿毛,像你!那麼長;那大概!會嚇死人,噁心死了~』蹲在路邊的農婦,吐長了舌頭講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玲玉;而蹲在玲玉旁邊,那個!穿著"民國初年"旗袍的老婆婆,不用說,那自然是"東海一號"情報員─志傑,用"易容術"所偽裝。玲玉,說志傑的裝扮太噁心;不過,志傑倒不如此認為,反而!洋洋得意,以略帶!沙啞著聲音說『呵呵呵~這件旗袍,是我跟我阿嬤借的;我"東海一號"情報員的易容術不錯吧。玲玉!妳不要嫉妒,我覺得我穿這樣!比妳還有女人味~』。『呵呵呵~當女生真好,如果!天氣熱的話,看~還可以用裙子,這樣搧風。哇~好涼哦~』裝扮成老阿婆,話說至此,只見志傑,故意!兩手又拉起旗袍的下擺,且兩腿蹲的開開的!不斷往臉上搧風。而,愛珍!見狀,自然!一付花容失色,卻又笑的花枝亂顫的說『喔~志傑,你真的很變態耶。要是!你阿嬤知道,你跟她借衣服是要自己穿;那你阿嬤!一定死都不會借你。好醜哦~』。綠林夾道的鄉間小路邊,只見!三個農婦蹲在路邊,正!你一言我一語,三姑六婆的講著話;此時,時間!約莫!早上七點半,而!從小路的另一邊,似乎!也正有!一群青年男女,一路的笑聲!漸漸!由遠而近。...

鄉間小路的那群青年男女,才走近!三個戴斗笠的農婦旁,立刻!便有人認出了穿褐色舊旗袍的老婆婆,便是志傑打扮;免不了,當然!一陣笑鬧,爭先恐後!紛紛笑說『志傑大哥~你怎麼穿這樣~』。『哈哈哈~真的!好像!"老阿婆:"哦~』原來!這群青年男女,正是康輔營的學員,此時!正是延著鄉間小路的晨間活動;而!在往小山坡的路上,眾人!也正一路找著"東海一號"情報員。於是!這個走在最前頭的小隊,看見了志傑,自然!有人,也就直接的問『志傑大哥。那你就是"東海一號"吧~』。『咦~可是"東海一號"情報員,不是!都有戴墨鏡嗎,你怎麼沒有~』一聽到"情報員都有戴墨鏡",此時!志傑,這才!如夢乍醒的站起身;而起身後,志傑!就把旗袍的裙角,從小腿!直撩起到腰部,且四處摸著!掏著,還笑說『哦~對喔,我的情報員墨鏡呢~』。『哈哈哈~志傑,你的春光外洩了~』一見志傑!粗俗的怪模怪樣,玲玉,愛珍!自然!在一旁笑的,整個人都快趴到地上;不過,志傑!倒不已為意。只見,志傑!撩起旗袍裙擺,從褲子的口袋摸不到墨鏡,接著!索性,乾脆!就把身上旗袍的鈕扣,一顆一顆!從胸口一路直解開到側邊的腰際,而後!伸手往胸前的口袋裡掏。此時,鄉間的小路邊,尤如在上演!一齣脫衣秀的活春宮,只不過!演出的是個"老阿婆",且還是!由男生反串的;所幸,早餐!大家!都還沒吃,不然!就算吃了,恐怕!看見這一幕,也都要笑的!連腸子!都吐出來。『啊~找到了。墨鏡在這裡。看清楚~我就是"東海一號"~。呵呵呵~我的易容術,還不錯吧~』在上衣的口袋!找到了墨鏡後,志傑!順手便戴上,而這!也才向大家表明了他"東海一號"的身份;只不過,頭戴斗笠,身穿!衣衫不整的舊旗袍,臉上!又戴著!墨鏡,志傑!這"東海一 號"情報員的裝扮,還真讓人!不敢恭維。

『來哦~來買早餐喔。我們這裡有~豆漿,米漿,還有!奶茶哦~』戴著斗笠的玲玉,一陣笑鬧過後,隨即!蹲在路邊,開始叫賣;跟著,愛珍!也在一旁,叫賣說『對啊~這裡,還有!饅頭夾蛋,蛋餅,土司三明治;還有油條哦。大家!快來買哦~』。『玲玉大姊~這個早餐,可以自己拿嗎?!』聽見!叫賣早餐,有學員!伸手就想往籮筐裡拿;不過,卻立刻!被老阿婆志傑阻止。而後!只見,身穿旗袍且戴墨鏡的老阿婆,神祕兮兮的說『這裡的早餐,是不賣的;必須用情報,來交換~』。『呵呵~只要!你們有抓到共匪,或是!你們有五片不同的樹葉,便可以換一份早餐~』這晨間活動及早餐的遊戲規則,陳篤!在"水頭山莊"出發前,便已對大家說過;因此,一路遊賞風景的同時,大家!手上!多少也都有摘了樹葉,此時!正可派上用場。鄉間小路,一個小隊!以樹葉換了早餐後,兩旁放眼一片翠綠的小路!又來了一個小隊;而早餐就這樣,縱情於山水間,大家!邊走邊吃,待吃完了!收完垃圾。而!眾人,吃了早餐有了力氣,這也才正要攻上小山坡的山頭;畢竟,山頭上!才是晨間活動的終點,更是這次康輔營!照團體照的主要地點。...

二、康輔營~"最後一戰"

叢林野戰的"水頭山莊大戰康輔營",即將進行浴血的"最後一戰"。水頭山莊"榮光樓"旁的大草坪,早上八點左右,此時!大草坪上!由前至後,已佈置成戰場。戰場的最前頭是六張椅子,每張椅子後!隔了五公尺遠,又有一張椅子;椅後方的,接著的是!一片地上釘著木樁,且木樁上!纏繞紅色塑膠繩的低絆網。低絆網後,是兩座雙面鋁梯,鋁梯後方,則是六'張桌子,只見!每張桌子上有六個水杯,而第一個水杯上!有個乒乓球。至於,有著水杯的桌子後方,只見!一支香插在地上,香的旁邊!是支根長竹干;長竹竿的竿頭綁著細線,且線上!又綁著個飄來飄去的汽球。此時,大坪上!距離出發點的六張椅子,約已有四五十公尺遠,再看!竹竿綁汽球的後方,草地上!則擺著六盤麵粉;至於,六盤麵粉的後方,地上則是分別又擺了六個呼拉圈。原來!最後一戰,這是七關!大地遊戲,闖關的小隊競賽;而戰場的佈置,則是!服務員,趁著晨間活動的一個小時,趕工佈置好的。

水頭山莊的大草坪,和煦的春光!夾帶著翠綠的草香,八點整,只見!值星官周為,以將!隊伍集合在大草坪前端。『將大家!緊急集合的原因,主要是!因為兩岸關係緊張,有了突發狀況。現在!情勢很嚴峻,戰爭可能一觸即發。所以,"東海一號"情報員!將帶給大家,緊急的軍事情報...』表情嚴肅的值星官,周為!簡單說完幾句話後,便將時間!交給,"最後一戰"活動的主持人!志傑;因為,志傑的身份!正是"東海一號"情報員。只見,志傑!站到了隊伍前方,手拿一個黑色垃圾袋,並從垃圾袋裡!倒出一堆樹葉後,聲音!沙啞的說『啊~根據,大家!晨間活動的"兩棲偵搜",從這些樹葉的情報中,我發現!敵人!已經開始蠢動,隨時!可能!傾巢而出,大舉進攻水頭山莊~』。『啊~~"毋恃敵之不來,恃吾有以待之~",所以!在敵人來襲前,我們要做實戰演練;等到~"竊據大陸國土"的萬惡共匪來了,我們就要給他迎頭痛擊。將敵人一舉殲滅,給他們"活生生~血淋淋"的教訓;然後,解救大陸同胞於"水深火熱"之中,三民主義統一中國~舉國歡騰~。呵呵~~鼓掌~』志傑!顯然"三民主義"背的很熟,尤其!在帶團康之時,三不五時!更總會套上幾句!讓人發笑的台詞。不過,活動主持人,最主要的!當然,還是介紹遊戲規則,只聽!志傑,又說『啊~我們的實戰演練,總共有七站。第一站是夜襲,教官是小蘋,她會教大家,怎麼在!眼睛看不見的狀況下,從第一張椅子!走到第二張椅子。第二站是低絆網,教官是國安,他會教大家!怎麼匍匐前進。第三站是爬高牆,教官是惠如,他會教大家!怎麼爬牆。當然~"爬牆"這項技術,對女生來說,可能會比較有用;像~爬女生宿舍的牆啦,還是"紅杏出牆"啦。呵呵呵~』。

『啊~大家!再看一下,大草坪鋁梯後面。那是!第四站~運兵,教官是玲玉,她會教大家!怎麼在水杯上吹乒乓球。再來!是第五站~爆破,教官穎仁,會教大家!怎麼用香把竹竿上的汽球點破。接著!第六站是~沼澤,沼澤是很容會溺死人的,所以!教官程泉,會教大家!怎麼在沼澤裡閉氣,並找到裡面的東西吃。最後一站是~抓俘虜,教官是愛珍;愛珍會教大家,怎麼用呼拉圈套住敵人。這七個站,每個小隊!在每個站,有十分鐘的實戰演練時間;每十分鐘,值星官會吹哨,換站。然後,所有的站!都實戰演練過後,可能!敵人就會大舉來襲,到時候!可能會有一場驚天動地的血戰...』簡單的介紹過,大草坪上七個站後,志傑!便讓六個小隊,各自帶開到各站去實戰演練。每隔!十分鐘值星官吹哨換站,直到!九點多,每個小隊!都已輪流在七個站演練過;此時,在大草坪與榮光樓的樹林間,乍聽見!有一連串的鞭炮聲響起。『嗶嗶~嗶嗶~』樹林裡!鞭炮聲響後,值星官!周為立刻吹緊集集合哨;而當六個小隊,再次集合在大草坪的前端,此時!只見冒著煙的樹林裡,顛顛倒倒的走出一個人。『啊~共匪來了~。我已經彈盡援絕,英勇戰死,請大家!為我報仇。共匪就在那裡~噗~噗~這是"吐血"~』原來,從樹林裡!滿臉塗黑,顛顛倒倒走出來,正是!國房部長陳篤;而!就在說完幾句後,只見!陳篤!從嘴裡,唾沫與口水齊飛的,吐出一口紅色的蕃汁後,便倒地而亡。

"水頭山莊大戰康輔營"的最後一戰,已開打。沖天炮,與排炮!在大草坪亂飛,烽火連天的戰場!播著"報告班長"的音樂;此時,六個小隊!已分列在六張椅子後,展開!一連串闖關的小隊競賽。只見!每個小隊的第一個人,從第一站的矇眼走路,走到了第二張椅子,摸到了椅子後,解開矇眼布;而後,便往!低絆網下鑽,匍匐前進。爬出了低絆網,接著!是爬約三公尺高的鋁梯,爬過了鋁梯後;每個人!必須把桌上的一顆乒乓球,吹過六個水杯,才能繼續前進。小隊競賽!已足讓人緊張,加上!大草坪亂飛的沖天炮,更是會讓人心慌意亂,而過了!吹乒乓球的那關後;接著,來到爆破站,每個人!更是必須先在原地轉十圈。當人已!轉的暈頭轉向之際,再手拿長竹竿上!細線綁的汽球,把它垂釣到地上的香上!讓汽球爆破。"砰~"一聲,長竹竿的汽球爆破了,再奔往下站的沼澤,戰況!更慘;只見!每個人!都趴在地上,吹著!一盤麵粉,尋找!麵粉裡的一顆軟糖吃掉。而!吃掉了麵粉裡的軟糖後,經過了沼澤,每個人!都早成一張大花臉;不過,此時!終於!也來到最後一站,用呼拉圈套敵人,抓俘虜。此時,大草坪的盡頭,只見!有個人!手腳都被綁住,只是!站著扭來扭去,而!每個人!來到最後一站,便拿起地上的呼拉圈套那個敵人;然而,有點!不合邏輯的是,最後一站!站著扭來扭去,被套的那個敵人,卻竟就是!總司令─林棟樑。戰爭的遊戲,在營隊中!好玩就好,又何必在乎邏輯;套到了!林棟樑的,便算!抓到俘虜,過關。而後,每個小隊!第一個過關者,跑回出發點,便可交棒給第二個人;隨之,第二個人!矇上眼睛後,便出發闖關。

水頭山莊的最後一戰,戰況激烈。戰爭,是個危險的遊戲,然而!自古以來,戰爭卻又對人類充滿吸引力,翻開人類的歷史!便知道;即使!每次!戰爭都會屍骸遍野,死很多人,不過,人類的歷史卻幾乎就是一部戰爭史。況且,教科書裡,從小教育每個人的民族英雄,歷史偉人;其中,八成!也都是殺人如麻,滿手血腥的戰爭英雄。自古以來,國家的掌權者!總是這樣教育他們的人民─所謂,保家衛國,抵抗外族侵略的,是"愛國"的行為;然而,開疆闢土,逐鹿中原,掠奪別人土地財富的,卻也同樣是"愛國"的行為。畢竟,群眾都是很容易被"集體情緒"所催化,而在"集體情緒"的彼此催眠下,不管!是戰爭的侵略者,或者!是被侵略者;此時,通常!人類都已喪失理性,只剩下猖狂的獸性,彼此只知道!就像野獸般的撕咬與屠殺。短暫的和平過後,戰爭!總是會再來,畢竟!人類是種動物,且依然!充滿了獸性的動物;只等著!有"偉大的領導人",再來激發他們集體情緒的猖狂獸性,以"愛國"為名!再彼此殺戮。"砰~砰~砰~"沖天炮,排炮的爆炸聲,烽火連天的水頭山莊大草坪,最後一戰!大戰方酣;然而,這只是場,以戰爭包裝,充滿歡笑的營隊。至於,以戰爭包裝的營隊,會不會!讓人參加了以後,從此!喜歡上戰爭?!!?~這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就像!"心理學"上也有一個,這樣!個爭議性的話題;那就是─當人!看完暴力電影後,究竟!人會因看了暴力電影,而讓積壓的情緒得到舒解,進而!減少暴力行為。亦或是,當人看了暴力電影後,反而!會學習其暴力的行為,進而!讓人更增加暴力。『哈~哈哈~加油~xx小隊加油。贏了~ya~我們贏了~』水頭山莊的"最後一戰",充滿歡笑聲感染的環境,怎麼可能會讓人!真的喜歡上暴力的戰爭。不過,六個小隊中,已經有小隊!完成了闖關的競賽遊戲;然而!此時,程泉!看了看手錶,時間!卻竟還不到早上十點。


"最後一戰"的活動時段,原本的計劃,是從八點到十點半,總共兩個半小時的時間;此時,卻竟提早了半個多小時!就要結束。而眼看,活動就要開半個小時的天窗,這!不禁更讓程泉!真的開始,害怕戰爭的遊戲;因為,程泉!正是"最後一戰"的這活動時段,活動設計的負責人。此時,只見!最後一戰的活動主持人,志傑!看了看手錶,急急的!也跑過來,問程泉說『ㄟ~程泉,現在,你原本設計的活動,都執行完畢了耶;可是,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左右,怎麼辦。你還有沒有備案的活動~』。『哦~沒有耶。不知道,小隊競賽!怎麼會這快結束~』面對自己!負責的活動即將開天窗,程泉!一時語塞,也不知所措;而!志傑,看程泉,似乎!真的沒有主意,於是!便對程泉,又說『喔~這樣。那這剩下的半小時,我自己!用團康墊檔。這樣!好不好~』。『喔~好啊~好~』聽志傑,說他要用團康墊檔半小時,程泉!聽了,當然是滿口答應;因為,若不是!志傑願用他擅長的團康出手相助,那面對這半小時的活動空檔,程泉!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待"最後一戰"的小隊競賽結束,志傑!便把所有人,帶到"榮光樓"後方的樹林裡,繼續玩團康遊戲;而!程泉,則是一臉的尷尬,覺得!自己負責的活動,似乎!是出了大問題,最後!還得靠團康來墊檔。正當,程泉!有點心虛的整理,收拾著場地,此時!只見阿秀,走到程泉的身邊,笑著對程泉說『噯~程泉。你設計的"最後一戰",小隊競賽的活動!滿好玩的;如果,能想辦法,把小隊競賽的時間,再拉長一點!那就更好了~』。

『嗯~十屆,還是!很傑出的;不過!還有進步的空間,加油~』聽了阿秀鼓勵的話,程泉!尷尬的笑了笑;不過,面對自己有點失敗的活動沮喪之際,程泉!還是,很感謝阿秀對他的肯定。事實上,這次!"水頭山莊康輔營,程泉!對於自己在營隊中的表現,並不感到滿意。雖說,已穿上藍衣,然而!程泉,卻覺得自己的能力,在營隊中,根本無法獨當一面。"最後一戰"的活動結束後,至此,"水頭山莊大戰康輔營",緊湊的活動!可說已劃下句點;而!從上午十點半,到下午二點的時間,是讓大家!較為輕鬆的,名為"埋鍋造飯"的野炊。野炊後,下午二點!到二點半,是營隊的最後一個活動,即!以座談會方式,讓參與的學員,對這次康輔營,提出建議與回饋;之後,便是!頒發各種獎項的結業式。至於,結業式進行之時,等著!送大家回到大度山的兩輛遊覽車,此時!也已來到了水頭山莊外。由於,三天兩夜的營隊,不管是!參與學員,或康輔社的幹部,大家!都已經很累了;所以,從"水頭山莊"回程的路上,並沒有特別設計活動,只是!讓大家在遊覽車上,自由的閒聊,或休息。

程泉,確實!是感到很累了,下午三點,營隊結束!上了遊覽車,往回程的路上;車開不久,程泉!坐在搖晃的車上,便覺昏昏欲睡。又或許,這三兩夜的康輔營,是以叢林野戰的戰爭主題,做營隊的包裝,因此,程泉!一閤上眼;半夢半醒間,似乎!腦海裡,浮現出的!盡都是,一些!關於戰爭的畫面。時而,程泉!彷彿夢見自己,已經大學畢業,穿上軍服!要去當兵;時而,程泉!又更夢見,戰爭!真的爆發了,而自己!身不由己!也要上戰場,犧牲自己的生命去殺人。兵慌馬亂的夢裡,伴隨著!車輛風塵僕僕,行駛於馬路上的噪音,而即使!在夢裡;此時,程泉!卻突然!對那些挑起戰爭的軍人,感到恨之入骨。然而,人在夢裡的思緒!總是一片混亂,因此!程泉!一時!又想不起來,戰爭!究竟!是不是軍人挑起的;不過,面對!不是殺人,便是被人所殺的戰爭,程泉!突然想到,或許!自己可以逃回"水頭山莊",隱居在!那個"桃花源"以逃離戰禍。...X X X

三、90陸戰隊七九梯新兵~結訓返鄉假

1990年十一月中旬。秋高氣爽,風塵僕僕的馬路,一輛奔馳的遊覽車上,程泉!半夢半醒的坐在搖晃的車上;似乎!有點恍神的,正做著夢。一會兒!夢見戰爭,一會兒!程泉!卻又夢見,跟一群人在烤肉。時而!恍若,正在!一個山明水秀的山莊辦營隊,時而!程泉!卻夢見共軍攻台;而!自己正企圖逃向,隱藏在中央山脈裡的一個世外桃園。「"水頭山莊康輔營"結束了,現在!大家!要回大度山了。車已經開到那裡了?!~我們還要多久,才會回到東海大學?~」恍惚的夢裡,似乎!程泉!終於想起來,此時!康輔營!辦完了;而!大家!正坐遊覽車,要回學校。只不過!坐在搖晃的車裡,正當!程泉昏昏沉沉的,做著要回東海大學的夢;此時,身邊突然!卻伸過一支手來,將他推醒,說『ㄟ~程泉,醒醒囉。"高雄車站"快到了~』。「高雄車站?!~」一聽到!高雄車站,程泉!嚇了一跳;因為!程泉,原本以為,辦完營隊!是要回台中大度山的,卻怎麼!一下子,竟就跑到南台灣的高雄。只見!程泉,嚇的從夢裡醒來,並連聲的問『高雄車站?~我們去高雄車站幹嘛,不是!要回台中嗎?~』。

『呵呵~程泉。你在做夢哦。不先到高雄車站,要怎麼!坐車回台中~』聽到坐在身邊的人講話,程泉!睜眼一看;可這一看!卻更讓程泉,嚇六神無主。因為,程泉!原本以為,自己!是辦完"水頭山莊康輔營",正與一遊覽車的學員,搭車要回東海大學;可此時,程泉!一睜眼,卻竟發現,正與自己同車的一遊覽車人,竟全都穿著軍服,儼然!就是一車的軍人。而後,程泉!立刻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穿的,竟也是軍服;此時,程泉!才猛然乍醒,想起!剛剛自己,原來!只是在做夢。「"水頭山莊康輔營",那已經是去年四月的事了。今年七月,我早就從東海大學畢業;而且,現在!我也已經入伍當兵,變成了海軍陸戰隊的軍人~」坐在一車軍人的遊覽車裡,程泉!終於,完全的清醒過來。然而,想著!剛剛夢裡!還跟康輔社的夥伴,正一起辦營隊,而!程泉!也不過!就是一閤眼,再一個睜眼間,一切!卻竟都成了去年的事;這讓!程泉,想起來,不禁卻又有點懷念與感傷。『呵~程泉,你剛剛在做夢哦。是不是!夢見你的女朋友。呵~今天!回台中,大概!晚上,你就可以跟你的女朋友見面了。好幸福喔~』坐在程泉!旁邊的軍人,又半開玩笑的,跟程泉講話了。而!此時,程泉!也才注意到,穿著!畢挺的卡其色軍服,坐在自己旁邊的軍人,原來!正是在"海軍陸戰隊"新兵訓練中心,與自己同連隊,同一班;且一樣!也是,家住在台中的林永勝。

1990年!十一月中旬,原來!程泉,自十月一日入伍,至今!已一個半月;而這天,正是!"海軍陸戰隊"新兵訓練中心,程泉!所屬的"七九梯"新兵結訓,並放五天返鄉假的開始。或許,是為了軍隊的門面,屏東龍泉的"海軍陸戰隊"新兵訓練中心,入伍的新兵結訓,通常!都會用專車;將!放返鄉假的新兵,統一!送至屏東車站,或高雄車站,並且!個個新兵,都是!身穿畢挺的軍便服。而!程泉,是要回台中的,因此!當然,與連上幾個住北部的同袍,選擇了搭往高雄的專車;此時,一遊覽車的軍人中,只聽!林永勝,又對程泉說『哦~拖到十點半,才離營。這樣!到高雄市,大概已經十二點多。然後,我們再從高雄車站,搭台汽"國光號"的直達車;到台中市的干城車站,大概!又要三個小時。這樣,大概!下午三點半,我們就可以到台中的干城站。嘿~程泉,你到高雄,就可以先告訴你女朋友,三點半!去干城站接你。喔~有那麼漂的女朋友,好讓人羨慕哦~』。確實,經過了一個半月,如囚犯般被關在軍營裡,日日夜夜!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的出操,此時,程泉!如夢乍醒之際;遲鈍的大腦,頓時!彷彿!才又有血流過。而後!回想!這一個半月在軍營中的威權高壓、與身不由己,望著車窗外!路邊的青草,掠過眼前的房子!以及馬路上的行人;此時,程泉!呼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同時!想起了!這一個半月來,讓自己朝思暮念的娟娟,頓時!更覺!恍若隔世。

『呵~女朋友!怎麼可能去車站接我。今天!又不是假日,她還要上課,可能!要一直等到星期日,等她放假!才能見面了。唉~當兵,真是身不由己;就算!放五天連假,可能!也只能見一次面。然後,收假回營後,下次!見面!又是遙遙無期~』車似乎!已到了高雄市,程泉!與坐在旁邊的同袍林永勝,閒聊間!談起了娟娟;不過,程泉!也知道,今天!放假!回台中,不可能立刻!就能看到娟娟。因為,程泉!在龍泉新兵訓練中心,收到的最後一封信,是娟娟在十一月初寫的信;而!在那封信裡,娟娟!已經告訴了程泉,為了讓父母放心,所以一定要先回家,不能先去找她。何況,在程泉!放五天返鄉假的期間,似乎!娟娟!唸的彰化師範大學,正巧!也在期中考;因此!兩個人,可能!也就只有星期日,可以見面。正當,程泉與林永勝閒聊間,此時!遊覽車已放慢速度,漸漸靠路邊的人行道停下;而後,只見!押車的班長,站起身,對這整車的軍人說『高雄車站到了,放假的人員注意啊。現在!你們都穿著軍服,不可以抽煙,不可以喧譁,沒事的!直接就趕快搭車回家,不要!在車站逗留;因為!車站!很多憲兵啊~一不小心,可能就會被憲兵登記違記。還有,放假期間,不可出入不正當場所,不可騎機車,不可單車雙載;尤其!不可以!參加集會遊行...。如果!違記被抓到,收假!回營,就有你們好看的;知不知道~』。

高雄市,高樓林立,交通擁擠!是一個有一百多萬人的熱鬧繁華城市,不過!對程泉!來說,這裡!卻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車靠人行道停下,穿著!畢挺的海軍陸戰隊軍便服,程泉!戴上大盤帽,走下遊覽車;而!在大中午的陽光下,高雄市!迎面而來,給程泉的第一印象,似乎!就是汽機車排放的廢氣,以及!噗鼻讓人作嘔的油煙味。而當,程泉與林永勝,才一走下遊覽車,便見!人行道上,另一個!同連隊,也住台中的同袍王漢源,已向兩人迎來,說到『十二點多了,ㄟ~林永勝,程泉,我們就直接去台汽客運,搭車回台中好了。反正,離營的時候,有發一盒西點麵包,那就!不用!再吃午餐了~』。『好啊~直接,回台中好了~』穿著燙的平整的卡其色的襯衫,合身的墨綠色的長褲,只見!三個海軍陸戰隊的軍人,頭戴大盤帽,且腳上的皮鞋!迎著陽光閃閃發亮;延著!人行道,便直往台汽客運站去。軍隊,是很講究!外在形象的,或者,也不止軍隊,似乎!只要是!越威權統治的組織,總是!特別在意外在的形象;即使,組織的骨子裡,肉都長虫腐爛了,而它的外表!更需要光鮮亮麗的包裝,來粉飾太平。因此,且不管!軍中那些見不得人的內幕,有多骯髒齷齪,事實上!在極權的壓力下,一個普通的軍人!也無能為力去管;只是,走出了營區,腐敗的長官!為了顧及軍人的形像,所以!要求!總特別嚴格。像此刻,程泉!身上穿的軍便服,可說!就是一個一個人量身訂做的。所以!儘管在營區裡,出操上課,每個人!都穿的像乞丐,然而,一步出營區,穿上軍便服;此刻,走在城市人行道上的,儼然!卻是英姿渙發,年青英俊的軍人。

程泉,林永勝,王漢源,三個英姿渙發的軍人!延著人行道,走到了台汽客運站,正巧!十分鐘後,便有一班直達台中市的國光號;於是,三個人,立刻!買了車票。而!臨上車前,看見!車站的販賣部有報紙,於是!程泉,又隨手,買了一份報紙帶上車。軍中,並非沒有報紙,只是!入伍後,自到龍泉的新訓中心,程泉!就再沒翻過報紙;因為,軍中的報紙只有一種,那就是!國民黨的黨報─中央日報。另外,當然!還有些莒光青年,陸戰雄風,光復神州...,之類的雜誌;不過,通常!正常人,都不會有興趣,去碰那些東西。因為,大家!都知道,那些都是!國民黨,千篇一律!對軍人的洗腦工具。所以,一離開營區,看到一般的報紙,程泉!自然而然,便想買一份來翻翻看;也好了解一下,當自己!被隔離在軍中洗腦的這一個半月裡,外面的社會!又發生了什麼事。

四、返鄉~台中港路旁!長長的紅磚牆

國光號,車行在高速公路,程泉!手中翻著報紙。王漢源!也買了份不同的報紙,而後!程泉!看過的報紙,林永勝!也拿過去看;三個人!邊輪流看著報紙,自然而然!也就聊起了,報紙裡發生的事。只見!林永勝,翻著報紙的頭條說『喔~共軍!在福建省沿海,又大規模!演習了。不知道!兩邊會不會戰爭啊,如果!發生戰爭;我們正在當兵,就要倒大楣了。而且,我們又是海軍陸戰隊。最精銳的部隊耶~只要兩岸發生戰爭;我們一定!立刻被拉到最前線去,當砲灰~』。而!程泉,聽了林永勝的說法後,則是!邊翻著手上的報紙,邊回答『很難說喔~去年大陸!發生學運,現在!鄧小平又快掛了,大陸他們的政局很不穩,報紙上說;中共!可能利用攻打台灣,來轉移他們內部的衝突,好穩定共產黨的獨裁政權~』。『而且~中共說,只要台灣搞台獨,就要攻打台灣,現在!這個藉口!好像也已經有了。你看!從前!那些在海外搞台獨的,現在!都回台灣了。搞不好~真的要戰爭了~』關於!戰爭,程泉!這一代,可說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才誕生的第一代。雖說!從小並未經歷過戰爭,不過,程泉!這一代,卻也從小就成長在戰爭的陰影當中;尤其,二次大戰後,整個地球!就被劃分成共產政權,和自由世界對立的冷戰。不幸的是,台灣這個海上的蕞爾小島,偏偏卻又處於,自由世界!及共產政權,冷戰對立的最前線。再說!此時,統治台灣的國民黨,與統治大陸的共產黨間,歷史上!更有解不清的恩怨;因此,兩岸間,自國民黨從大陸撤退到台灣,四、五十年來,時時無不都處於,互相敵視的備戰狀態。而其間,兩岸對立的最前線,金門!更曾發生劇烈的八二三砲戰。或者,應該說!程泉!只是,正巧,誕生於短暫的和平夾縫中,但!誰也不知道,下一場血腥的戰爭,什麼時候會來;且依照目前的情勢看,似乎!戰爭,也隨時會再來。

『媽的~有什麼辦法,小老百姓!都是身不由己,只要那些"大顆頭"的,一聲令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他要我們上戰場,我們也不能不上戰場啊~』林漢源,隔了走道,坐在車上!另一邊的座位,此時!也把頭略探過來,加入了自己的話題。而後,程泉,笑著說『呵呵~如果!真的戰爭,我們到中央山脈,去找個地方躲起來好了;就像!陶淵明的"桃花源"一樣。應該!不會有人找到吧~然後,等到!戰爭完了,我們再下山~』。事實上,程泉!不止是說笑,而是!真的在心裡,也常常這樣謀劃;因為,不管!戰爭的名目是什麼,程泉!根本不想上戰場,去參加那政客主辦的,讓兩邊的群眾!拿著槍屠殺比賽的戰爭。就像,程泉!也不喜歡去參加,台灣這幾年來!風起雲湧的街頭抗議、及群眾運動一樣;因為,程泉!是唸社工的,當然!知道──當一個人在群眾之中,必定會被群眾所形成"集體情緒"所控制,即使,是自己在瘋狂的群眾中!變成了噬血的野戰,自己也不知道。再看,此時,程泉!手裡的報紙,更不乏群眾運動,街頭抗議,及立法委員在國會,互相鬥毆的報導。或者說,這是!自1987年,台灣政治解嚴以來,黨外勢力組成民進黨!不斷衝撞國民黨的威權統治;而後!1988年蔣經國死亡,整個台灣社會的威權體制,便漸漸崩潰,原本!社會秩序解組,社會規範脫序,所產生的現象。

事實上,從某個角度看,台灣社會!已經在戰爭。『呵~我看!也不用等中共打過來啦。國民黨!現在這麼腐敗,我看!中共還沒打過來,它就要先倒了。哈哈哈~你看!民進黨的三劍客,"阿偏"真的有夠厲害,把國民黨!官商勾結的弊案,都抓出來;國民黨的一堆高官,都嚇的腿軟了~』翻開報紙第二版,程泉!看著!一整版寫不完,都是!國民黨的高官官商勾結,炒股票,炒房地產,掏空國家銀行,而後!被民進黨揭發的弊案;看了,程泉!也不禁讚嘆,深覺!民進黨揭發國民黨的弊案,真是!大快人心。而!此時,隔著走道,王漢源!也笑著,探頭過來說『對啊~哈,民進黨的"阿偏"有夠厲害,人權律師,正義的鬥士耶~』。確實,自政治解嚴後,不管是街頭抗議,還是!揭發弊案,在民進黨說的─台灣的這場"民主聖戰"中;叫"阿偏"的律師,幾乎!天天!都可在報紙上,看見他的名自出現。儼然,在整個台灣社會,此時,民進黨的"阿偏",已成了正義的化身;而!在這場,所謂!台灣民主聖戰中,他更是領導群眾,對腐敗的國民黨,屢戰屢勝的超級英雄。不過,國光號上,正當!程泉,與王漢源說的高興;此時卻見,林永勝!豎起指頭在唇間,一付!小心翼翼的說『~噓~你們兩個講話,小心點啦。車上!不知道,有沒有便衣憲兵。搞不好!被聽見了,我們會!當成台獨份子,抓去軍法審判。而且!我們現在,穿著軍服耶;不可以!批評國民黨啦~』。

王漢源,聽了林永勝的說法,頓時!噤聲,神情略緊張的,往四面張望了一下;而後,便把頭縮回去,安靜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因為,台灣軍隊┘頋說!就是國民黨的黨軍,而!林永勝講的話,也絕非危言悚聽;況且!就在今早,從龍泉!新兵訓練中心放假前,連隊的長官,還再三的告誡說:假如!放假期間,去參加民進黨的集會遊行,若是!被憲兵抓到的話,那就是!送軍法審判。『民進黨~主張台獨,搞台獨的!就是中共的同路人。小心,你們去參加民進黨的活動,可能!會被判~叛國罪。軍人叛國,就是唯一死刑~』放假前,連上!輔導長的話,言猶在耳,況且此時,程泉,林永勝,王漢源,三人!都還穿著軍服;一想起!輔導長恐嚇,當然,不得不謹言慎行。國光號!奔馳在高速公路,於是!一路上,程泉,或從背包裡!拿出西點麵包來吃,或!隨手再翻翻報紙;或與林永勝閒話家常,或是,打個盹。時間!似乎,過的快,當程泉!小睡了一下,再睜開眼;而國光號,似乎!也已下了高速公路的交流道,即將!到台中市的干城車站。此時,程泉,看了看手錶,時間卻也已經,是!下午三點多;而!程泉,也終於!返鄉,即將!回到家。....X X X

 

2005年三月,大度山下!台中市西屯區的貧民窟。白霧茫茫隨著風!不斷!從鐵窗飄進,程路仁!髒亂的斗室之中,老舊的窗簾在霧中飄搖。此時!成堆的舊報紙間,只見!程路仁,正蜷曲在地上的睡袋裡,身體一動也不動;有如繭裡的蛹一般,正做著夢。程路仁,惚而!夢見,程泉!身穿藍衣,正在水頭山莊辦康輔營;惚而,似乎!卻又夢見,程泉!身穿一身的軍裝,似乎!正放假返鄉。程路仁!夢見了,茫茫的白霧裡,程泉回來了,似乎!是在台中市的干城車站;程泉,身穿!一身畢挺的"海軍陸戰隊"軍便服,走下!公車,戴上代盤帽,而後與他的兩個同袍,分道揚鑣。『喔~伯母哦。請問娟娟在不在家?~對~我是程泉,我放假了~』即使,明知!娟娟!應該不在家,只是!程泉,一到了台中市,還是!忍不住!先打了電話到娟娟家。接電話的,是娟娟的母親。而娟娟的母親,似乎!也早就知道,程泉!是娟娟的男朋友;所以,娟娟的母親,對程泉的態度,頗為熱忱。似乎,就如娟娟!所說的,對於!他們之間的交往,她的母親,是很支持的;只聽,娟娟的母親,在電話那邊說『喔~程泉,你好。娟娟!還沒回家,還在學校上課。應該,五點多就會回家吧。喔~你放假囉。那娟娟回家,我會告訴她,說你有打電話給她~』。『謝謝伯母,伯母,那我就晚點,再打給娟娟好了~』時間下午三點多,而!既然,娟娟不在家,在台汽客運的干城站,程泉!也就買了車票後,直接!再搭上!往清水鎮的公車。...

2005年三月,大度山下!台中市西屯區的貧民窟。茫茫的白霧!不斷飄進鐵窗裡,程泉!回來了。台汽客運公車!從台中市區,順著中港路,開往西屯區,過了高速公路下涵洞後,車又開向了!大度山;而!就在台汽老舊的公車,引擎聲加劇,開始上坡不久,程泉!又看見了東海大學,那道!長長的紅磚圍牆。只不過,程泉!並沒有在東海大學的校門口下車;因為!七月之前,程泉!就已告別了"東海大學",學生的生活。不過!就是經過了幾個月,而!當程泉!再次經過東海大學,自己的身份,卻也已從學生,變成了軍人。『紅圍牆裡面,康輔社的夥伴,都還好吧。九屆,應該!也都已經離開學校了。十屆呢~國安、徐文,周為,小蘋~也都大四了。唉~一起辦營隊~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從台中港路,坐在台汽客運上,程泉!一路經過東海大學,望著!那道長長的紅磚圍牆;頓時,對光陰的逝去,感覺!有點惆悵。不過,程泉的感傷,並未!持續太久;因為!這次放返鄉假,程泉!早已約好了娟娟,星期日!要一起到東海大學來!照很多相片。台汽客運,已經過了東海別墅,程泉!卻不禁回頭,對那道紅磚圍牆,又頻頻的回首;直到完全看不見。....

2005年三月,大度山下!台中市西屯區的貧民窟。茫茫的白霧!不斷飄進鐵窗內,程泉!返鄉了。台汽公車!已經到了清水鎮上,傍晚!天色已近黃昏,程路仁!夢見;程泉!身穿軍服,走下了公車。由於,時間!已經下午五點多,於是!在轉另一班,往高美的公車回家前,程泉!忍不住,又在路邊的公用電話,撥了一通電話給娟娟。『程泉~今天!你結訓放假了哦。好高興哦~我媽告訴我,三點多!你有打電話給我。好可惜,我還在上課。嗯~現在~你人在那裡。今天!一整天,害我!都無法專心上課,都在想你結訓放假呢~~』下午五點多,娟娟!終於下課回家了,不過!程泉,卻也!已經從台中市,搭車回到了清水鎮;於是,兩個戀人,彼此!又錯過了見面的機會。然而,電話那邊,聽著娟娟!嬌柔細嫩的嗓音,程泉!也足以心花怒放。於是!公用電話裡,程泉!急急的,對娟娟說『~現在!我已經搭車回到清水鎮上了。不過,娟娟,今天!晚上,我騎機車去台中市,找妳好不好?!~我好想,快點看見妳哦。讓妳看看,我這一個半月,天天!練體能;身體!已經強壯的,像一隻大猩猩了~』。『不行,晚上!騎那麼遠的機車,太危險了。而且!你入伍一個半月,都不在家,你的父母一定希望,你多留在家裡。所以,今天,明天,你都必須留在家裡;然後,等到星期日,我們再到東海大學照相。乖乖聽話,星期日!我才會給你獎勵哦~』一聽到!程泉,要連夜!騎機車到台中市,考慮到程泉的安全,娟娟!當然!反對;而,程泉!當然便在公用電話裡,耍賴,堅持!要到台中市。只聽!電話那端,娟娟,細柔的嗓音,又帶點!撒嬌說『嗯~程泉。其實,我也好想快點看看,這一個半月!你在軍中操練的,身體變得有多強壯了。不過,你要乖乖聽話,留在家裡,堆陪陪你的父母。這樣,等到星期日,我才會小鳥依人的,乖乖!讓你這隻大猩猩抱抱~』。

『嗯~程泉~太好了,你終於!從"新訓中心"結訓了,我就知道,你最能吃苦耐勞了,我的眼光果然沒錯。現在,快點回家;等到!星期日,我會給你很多的獎勵喔~』黃昏夕陽下,純樸的清水小鎮,程泉!站在路邊的公用電話旁,聽著!娟娟!細柔的嗓音,讚賞的話!言猶在耳。...2005年三月!台中市西屯區,幽暗髒亂的斗室裡,只見!程路仁!一身襤褸,蜷曲如蛹裡的繭;倒臥在地上的睡袋裡,夢著,程路仁!夢著,寤寐間!竟見他的眼角,垂下了兩行淚。而嘴裡,程路仁!卻依然夢囈,喃喃自語的不知所云;仔細聽,似乎!程路仁,是正說著些,莫名的夢話『回家~也沒用了。戰爭要來了~人都要變成野獸了。回鄉~親戚朋友,戀人~大家!也都將要變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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