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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89社會工作系選填暑假實習機構

「我的血肉之軀已死!我的靈魂為何仍充滿悲傷,淒涼是生命留給我最後的樂章;年輕纏綿的愛情幻滅!分離的街道我熱淚盈眶。真愛不死~我只是這樣告訴自己~然而!生命的空虛與寂寞!卻讓我的心!最後都變黑的。

我請妳救救我來自天界的女神,我對妳真愛不死~"妳今生今世伴我千日的情緣"我說"我將報妳以千年的纏綿與追尋";而~冰冷的街愛情幻滅的墳場,魔鬼卻正尋找著心中常感無涯之憾的人 。他對我說"你還是~救救你自己吧"。

我等不到妳~來自天界的女神,而!所謂的愛!更讓五內俱焚的我~魂魄將滅~痛如萬箭穿心。~我不想變成一個魔鬼!然而!生命~卻只有淒涼能將我救贖~因為!也唯有孤獨~能讓我珍藏妳美麗的樂章...」

 

一、90陸戰隊小港戰鬥訓練營~逃亡之夢

1990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夜,海軍陸戰隊,"小港戰鬥訓練營"的第五周。強勁的北風吹著老舊營舍,斑駁的木頭窗框"喀啦~喀啦"的響;此時!午夜時分,部隊!已就寢,漆黑的營房裡!一片寂靜。高雄小港的海軍陸戰對軍營,當!北風刮起煙塵漫漫的風沙,彷彿巨浪般的襲捲老舊的營房;而巨浪襲捲的下的營房裡,雙層木床通鋪的上鋪,此時!程泉!正有如蛹一樣的裹在睡袋裡,腦海裡!正做著無法甦醒的惡夢。「寂靜黑暗的窄巷,蕭蕭北風吹襲,耳邊聽到門窗敲響,我一個人躲來藏去,很怕被看見;因為,我逃兵了,感覺!我心中充滿了悲傷。高樓大廈的影子聳立,我一定得找到娟娟;因為!娟娟今晚就要結婚,是他的爸爸給她做的媒人。騎樓下有兩根柱子,牆上有一具公用電話,我身上揹著六五步槍;因為,我是攜械逃亡,一抓到!就要被槍斃。娟娟!穿著連身的洋裝,問我為什麼要逃兵,我看見她的身後!有個男人的黑影摟著她;我並不想開槍,我只是很想哭,因為!我拿的只是一枝柺杖。娟娟說她住在城市的另一邊,這時!我卻是,一個骨瘦如柴的老頭子,像乞丐坐在騎頭的旁邊。地點,像是~在漆黑的電影院裡,前後坐滿了人,一個高大!事業有成的男人,摟著娟娟的纖腰!帶走了娟娟;大螢幕下成排的座位!很多人罵我逃兵,我很痛苦,我只希望!在自己死亡以前,寫一首詩給娟娟.....」。十二月二十四日的夜晚,從前!程泉在大度山上,唸"東海大學"時,這晚!叫"聖誕夜",或又叫"平安夜";不過,這晚!在陸戰隊的軍營,北風忽忽聲中,當程泉!如蛹般的裹在睡袋裡,睡著後!卻竟是惡夢連連。

事實上,這晚,程泉!惡夢連連的做夢,也不是毫無來由。因為,陸戰隊的小港軍營,上個星期!發生了一件大事,據說!是有一個駐守軍營軍械室的士官,攜械逃亡;並且!帶了一支六五步槍,一整箱的步槍子彈及一箱的手榴彈。因此,這天!白天,整個小港軍營的部隊,包括!戰鬥訓練營的新兵中隊,及原本!駐守軍營的部隊,幾乎!全都出動,到附近的山區去搜山。軍人!攜械逃亡是違反重大軍紀,被抓到的話!就是槍斃,唯一死刑,因此!整個軍營!氣氛肅殺;而或許,這也是!這個星期日,所有部隊!全都禁假,不準出營區的主要原因。再說,攜械逃亡的士官,既是!唯一死型的亡命之徒,焉有坐以待斃,等著被抓的道理,且他手上還有!強大的火力。至於,軍營的新兵中隊,及前往!搜山的部隊,卻都是空著兩手,頂多!只是有的班長,手裡拿著棍棒而已;因此,萬一!真的遇到了那個逃兵,恐怕!面臨死亡的,倒成了!手無寸鐵的士兵。火力強大的手榴彈,及六五步槍!對生命的威脅,讓參與搜山的新兵中隊,個個新兵!無不戒慎恐懼;而或許,也是!白天搜山的恐懼氣氛,因此!這晚,程泉!做夢才會夢見自己,變成了逃兵。加上,這個星期日沒放假,程泉!無法回台中找娟娟,且之前放假,他似乎!又曾聽娟娟說過,她的父母要幫她安排相親。因此種種,繁雜的情緒在腦海裡糾結,或因如此,程泉!才會夢見,娟娟要結婚了;所以,夢裡!他夢見自己變成了逃兵,且是!攜械逃亡,回台中去找娟娟。至於,聖誕夜,雖說!程泉,從前在「東海大學」唸書之時,十二月二十四日!這晚,可說!是學校裡,一年中!最盛大熱鬧的節慶;或是,三五同學!參加聖誕舞會,或是!在月光草坪、及星光草坪的星海中徜徉,或是!到老師的家報佳音...好不熱鬧。不過,聖誕夜,這個讓程泉!懷念,曾在大度山上的熱鬧節慶,卻是跟軍中毫不相干的;至於!這晚,戰鬥訓練營的新兵中隊,也如往常一樣的出操上課,而北風中!聽到的,也只有班長滿口髒話的怒喝。聖誕夜,同樣的佳節,去年到今年!卻是兩樣的情境,或因!如此,所以!這晚,程泉,偶想起!往日還在大度山的朋友,及曾在大度山上的歡笑,睡夢中!也只是讓他更覺失落。況且,軍中無時不刻的恐懼、與大學的自由風氣,兩相比較 之下,更有如天堂與地獄。...xxx

海軍陸戰隊小港軍營,老舊營舍前的連集合場,聖誕夜,這晚!七點,一有空,部隊又開始!加緊練習踢正步;因為,戰鬥訓練營已到最後一周,再隔幾天!就要結訓,正式的軍容校閱。全付武裝的部隊,頭戴鋼盔,肩上托著槍,又在連集合場上!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的踢正步;只聽,連長!在部隊前,咆哮『操他媽的B,你們是畜牲啊。前天,到林園師部去軍容校閱預演,戰鬥訓練營的幾個新兵中隊;就我們的中隊,正步~踢的最差。師長~看了不爽,所以!這個星期天,我們才沒放假。現在!看看你們的鳥樣,踢正步!再給我擺爛;是不是!連結訓假,你們也不想放了~』。『班長~一個個!給我盯好。看那個人!吃了熊心豹膽,敢給我打混摸魚的。媽的~我已經很久沒使出我的霹靂手段了。不信邪的,給我試試看~』北風強勁的連集合場,只聽!軍中的極權統治者,扯著嗓子在北風咆哮。而或許,這個星期天!沒放假的關係,幾個班長!因沒到營區外,去發洩他們的獸慾;因此,距離!結訓的日期越近,無處發洩獸慾的幾個班長,似乎!對部隊!又更獸性大發,甚至!言行幾近變態。整個連集合場!一百多人,排列整齊的,一個一個的兵!都穿著迷彩服,分不清楚誰是誰,且動作都一致,像是機器人在走路;唯走了一步後,每個個人!又靜止不動,得等班長的下一哨音,所有人!才能再走下一步。「聖誕夜,這晚!娟娟,在做什麼?!?~"東海大學"今晚!會很熱鬧,可惜~我沒辦法帶娟娟,去參加聖舞會~」六五步槍!托在右肩膀,壓得肩胛骨發疼,程泉!單腳站立,酸痛的右腳!努力維持著平衡;因為,此時!程泉的左腳正離地三十公分,打直的腿,腳尖下壓!樣子像是走路,卻已五分鐘都不著地。不過,這晚是聖誕夜,程泉!總是記得的。因為!從前在大度山的「東海大學」唸書時,這每年的聖誕夜,可說!都是程泉,最期待的日子;甚且!興奮的心情,更有點像是小孩子在等過年一樣的,盼著這晚到來。

『幹~上星期天,我馬子!兩腿張得開開的,躺在床上,等我回去操她的B。幹~都是!你們正步踢不好,害我沒假放;不能回去操我老婆。告訴你們,害老子~"貴卵葩火"(睪丸發火的意思),你們也沒什麼好處。幹~~老子就用~這"貴卵葩火",操死你們~』連集合場上!穿梭於部隊間的班長,可能!是這個星期沒放假,積壓的獸慾沒得疏解•似乎!倒把氣都發洩在操兵上;只聽得,一個班長!才咆哮罵說,星期日!沒回去操他的馬子。而此時,另一個班長更變態,索性!就在部隊前連集合場的走廊下,抱著營舍的柱子;邊扭著屁股,做著與女人交配的的動作,邊嘴裡!還著裝著女人的呻吟聲音。『哦~~哦~~好爽~好爽~。哦哦~用力~用力~』部隊!正在踢正步,而看見!那班長,突然!抱著柱子做愛,自然!便有人笑了出來,一時!腳步!也站不穩;然後,這班長開的病態玩笑,這是!統治者的權力,可沒允許!被統治者與他同樂。於是,另一個班長!見到有人笑出聲,且正步的腳步,踏不穩了了,立時!衝了過來;一個拳頭!便往那嘴裡笑出聲的兵的鋼盔上,重重的搥下去,且嘴裡還咆哮、惡狠狠的說『幹x娘的~笑什麼笑,你再給我動動看。要不要看看!我的戰鬥靴,穿幾號~~』。『哦~~哦~~現在!你的馬子,兩腿張的開開的,正躺在床上,等著被操哦。哦~哦~』抱著柱子!佯裝做愛不夠,剛剛!那開變態玩笑的班長,似乎!還沒鬧夠;此時,只見!他竟走到了的部隊裡,蹲在一個靜止不動的士兵的跨下,且兩眼!直盯著那兵的生殖器部位。而後,光蹲著看似還不夠,只見,那或許!有特殊性癖好的班長,邊裝著女人的呻吟聲,邊且竟還伸手,去拉那士兵褲子的拉鏈。

連集合上,被有點病態的班長,蹲在跨下!一點一點的拉開褲子的鏈,只見!那兵,雖然!依然!保持著踢正步,靜止不動的姿勢;不過,嘴裡!卻仍不免尷尬的、說『啊~班長啊~麥按呢啦。按呢~真難看咧~』。此時!有點變態的班長,聽見!那兵說話,立刻!翻臉,便罵『操他媽的~~是誰允許你講話的啊。是你班長,還是我班長。我沒叫你動,你再給我動動看~』。『哦~~哦~好爽。馬子的兩腿,張的開開的;快點~硬起來,要插進去了。哦~哦~』極權的軍中,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的訓練,至此!可說!洗腦的相當成功,只見!那兵被班長怒斥後,果然!直挺挺的一動都不敢再動;只任!那班長蹲在他的跨下,拉開他褲子的拉鏈,玩弄他的生殖器。而後,片刻,只聽!那變態的班長,突然!大笑的,說『哦!哦~好爽。哈哈~你們快來看,他的老二真的硬起來了。哦~大概!硬的,可以吊鋼盔了;快點!有沒有什麼東西,拿來吊吊看。哈哈哈~』。其他的班長!一聽,果然!立刻,也蜂湧過來,且一個個大笑聲連連。至於,連集合場的一百多個新兵,此時!則仍是紋風不動的,保持著踢正步的姿勢;而或許,在每個人的心中,此時!更驚懼的是,下一個被班長拉開拉鏈玩弄性器官的人,不知道!會不會!是輪到自己。「平安夜,聖善夜,萬暗中,光華射....」聖誕夜的北風裡,身在小港軍營,程泉的耳邊,彷彿!能聽見!過往大度山上,傳來的!詳和的聖誕歌聲。只是!在陸戰隊小港軍營,老舊營舍前的連集合場,這晚!可不是什麼"平安夜",更不是"聖善夜",萬暗中!也不會有光華射。因為,這裡!有的,只是!獸性大發的班長,有如惡鬼般的統治者,玩著!他們以為有趣的遊戲;而!部隊的新兵,則只是!他們的玩具。至於,被獸性大發的統治者,當玩具玩弄,或許!還算是比較好運的;因為,誰知道!那些掌握權力的統治者,為了滿足他們的獸慾,又還會有什麼瘋狂的舉動。而,程泉!一個口令一個動作,驚懼的在連集合場踢著正步,此時!他的心裡,也只是盼著,希望!能收到娟娟的信。.....

二、"治亂世用重典",重典之權落在誰手裡

台中市的聖誕夜,娟娟,這晚!並沒參加什麼活動,只是!在房間裡寫信,給遠在南台灣的程泉;因為,娟娟!通常,不會太晚回家,更不敢在晚上出門。何況,幾年前!自從台灣政治解嚴後,整個社會陷入脫序狀態,治安敗壞!街頭混亂的!有如戰場,更別說!犯罪率陡增;而殺人搶劫的各種重大刑案,似乎!天天在電視新聞上,報也都報不完。因此,可這麼說,政治解嚴後!雖然政府已解除對民眾的宵禁,不過!解除宵禁,最大的受益者,似乎!只有逞獸慾的犯罪者;至於,一般奉公守法的人民,晚上!則依然,還是不敢外出。而有鑑於解嚴後,社會治安敗壞,之前!軍人出身的行政院長,及現任的行院長,也都曾大聲疾呼─要"治亂世用重典"。不過,原本的政治威權束縛已除,此時!台灣社會對所謂自由的追求,更有出狎的洪水猛獸;而人民既有了自由,政府!想再把所有人民都關進籠子裡,更談何容易。【阿泉:....你說你星期五就會結訓放連假。很高興你終於可以不用那麼匆忙了,可有時間回家;但我希望星期五你不管什麼時候回來,都能在家好好休息。況且星期五,白天!我得上課,晚上!你出來的話太冷、路也太遙遠了,我也不放心。....】話說,這個星期日,程泉沒放假,不過!娟娟也知道,程泉!即將就會放結訓假;因此!娟娟的心裡,仍是充滿了期盼。況且,娟娟與程泉的戀愛,如今!也早已漸習慣,兩個人!兩地相思的等待著,下一次的見面。再說,此時!時序!已進嚴冬,且近年社會治安又越來越差,因此!娟娟,更不忘在信裡!提醒程泉;要程泉!星期五放結訓假後,留在家裡!休息,不要!晚上,又從清水跑到台中找她。

娟娟!是個嬌弱纖細的女孩子,所以娟娟的爸爸,當然!也不希望娟娟晚上外出;或者說,凡為人父母者,大概!都會對社會治安的敗壞,感到惶恐不安。因為,為人父母者!大概沒人會不擔心,在社會治安的敗壞下,他的小孩!將會成為犯罪者加害的對象。可是!成年的人類,卻偏偏又有那麼許多,無法壓抑的獸慾,而為了滿足其獸慾;整個人類的社會,自然也就有如原始叢林般的野獸出沒,處處充滿危機。「治亂世用重典~」人類社會的統治者,大聲疾呼,而所謂的"重典",無非就是加大統治者的權力;然而,給了統治者更大的權力後,誰又知道!那擁有生殺大權的統治者,他的本身!或他的鷹爪走狗,難道!就不是猖狂的野獸。....海軍陸戰隊!小港軍營,老舊營舍前的連集合場,一陣強勁的北風吹過,程泉!看見,站在他前面的那個兵,陡然!被強風一吹重心不穩;於是,只見!那個兵!單腳站立,靜止不動的踢正步姿勢,身子一歪!原本離地三十公分的左腳,腳尖便踏到了地上。碰巧,此時,三公尺右方的一個班長,看見了!那個兵的左腳,踏到地上;於是,可怕的一幕發生了,只見!那身材矮小的班長,霎時!彷彿變成一頭野獸,咆哮狂奔而來。『幹x娘臭x巴。叫你們不可以動~你給我動。幹x娘咧~』畫面!彷彿形成一幕深刻的慢動作,程泉!看見那個,個頭矮小的班長,如發狂的野獸咆哮而來;而後,畫面,轉接到「精武門」電影結局的 那一幕,"李小龍"以精典的飛踢,踢死了一個日本鬼子。只不過,那獸性大發的班長,此時!踢倒的,不是一個與他有深仇大恨的日本鬼子;而是一個!靜止不動的踢正步,因重心不穩,身體略歪了一下的士兵。程泉,滿眼驚懼的看見,眼前!那被班長以飛踢踢倒的士兵,倒在地上滾了兩圈;而那獸性大發的班長,則仍站在一旁,大聲的咆哮,指著那倒在地上的士兵,破口大罵『幹x娘臭x巴。你別給我裝死,你給我站起來。如果!不爽的話,你可以去申訴啦。幹~老子,等你"當抓耙子"啦。幹x娘臭x巴咧~』。

「治亂世用重典~」看著連集合場上,發狂的班長!獸性大發的打兵,不知為何!程泉的腦海裡,卻竟浮現了!這句熟悉的口號。或許,因為「軍法」,可不正是!最重的"重典",舉凡!陣前逃亡,以下犯上,抗命謀反,洩露機密...;往往!動不動,軍法便是,拖去槍斃的唯一死刑。而或因!如此的重典,軍人犯罪的比例,似乎!果然也比社會上的犯罪率低;顯然,重典重罪之下,果然!是能壓抑人類,想犯罪的獸性。只不過,當這重典,落到了發狂的野獸手裡,那結果!恐怕就不是壓抑犯罪;而是,掌握了權力的人,獸性大發!沒有良知的,對善良百姓的凌虐。是的,「治亂世用重典~」此時,程泉的腦海裡,突然想起了,去年!還在"東海大學"唸書時,在大度山磐頂遊園路的住處;有一晚,住在樓下的呂賢,因為!寫一篇"社會學報告"的需要,曾上樓來!找找他!討論過這個話題。而當時,程泉!記得,他是對呂賢這麼,說『媽的~那些搶劫的,強姦的,抓到了;當場,就槍斃個一、二個,殺雞儆猴。看看!還會不會有那麼多人,天天在搶劫...』。...『幹x娘的,給我站好。你是聽不懂是不是。給我站好~還動。操x媽的~你好像不打不行,是不是~』陸戰隊小港軍營,連集合場,程泉!看見,眼前被班長踹倒的兵,在地上滾上兩圈,趕緊!站起來,回到!原來的位置,努力!繼續想站好不動;只不過,可能是!身體受傷,或是驚懼,程泉!看見!那兵,兩腳不斷的顫抖,想站也站不穩。至於,那個猖狂耍狠的班長,則是!仍有如野獸發狂,張牙舞爪的!站在那兵的旁邊,邊不斷的咆哮,邊對他又打又踹;似乎,非致那兵於死不可。而整個連集合場的一百多個新兵,目賭此幕的凶殘,北風中!再聽著那!班長的咆哮;此時!人人!又怎能不對,這軍中重典的權威,感到驚嚇,與服從命令。...

海軍陸戰隊的小港軍營,老舊營房前的連集合場,強勁的北風不斷吹。「ㄟ~程泉。你認為治亂世要用重典,可是!萬一這重典,是壞人在執行的,那怎麼辦?!?~像是!屈打成招啦,構陷入獄啦,警察隨便抓人凌虐啦,冤獄啦...。呵~以前的白色恐怖,不就是這樣;然後,萬一!有一天,這重典!莫名奇妙的,也被警察套你的頭上,那你怎麼辦?!~是不是!就自認倒楣這樣。呵~」北風中的連集合場,驚懼的看著眼前凶殘的畫面,此時!程泉,忽然!想起了去年,呂賢講的話;而面對眼前的野獸,正對人執行的"重典",確實!讓程泉也有了新的體會,以往的想法!似乎!也有所改變。再說,人類社會,能掌握權力的統治者,多半是!一些野心政客,陰謀家及投機份子,因其!道德低落,善於!到處鑽營,且不擇手段的爭權奪利;因此,這些人!也才更能踩著別人的頭而上,掌握大權。至於,所謂「治亂世用重典」,或者!原本重典,是上層的壞人想以其來壓抑,下層壞人的獸性,不過!到頭來;所謂的重典,往往!卻都變成了上層的壞人,以其獸性,加倍的!在凌虐善良百姓。因為,所謂國家的法律,原本就是!統治者,規定了老百姓遵守的;至於,統治者的本身!守的則是"定律"─老子擁有權力,就擁有特權。封建時代,威權時代,民主時代,過去如此,現在如此,恐怕!未來也將是都是如此;故此,人類的的社會,或將!也永遠,都會是個地獄。至於!上刀山,下油鍋,灌水,針刺,千刀萬剮,就算!地獄的重典再重,卻也不可能讓地獄變天堂。...X X X

三、2005年~夢迴台中,戰鬥訓練營結訓假,還錢給娟娟

2005年不知月日。迷霧瀰漫的台中市,程路仁!寤寐間,似乎!發現自己已走出了鐵窗包圍,家徒四壁的斗室外。迷霧瀰漫的街道,程路仁的腦海裡!依稀卻又想起,自己應是正在南台灣當兵,且正等著!放假;日夜盼著,離開那軍中的地獄,回台中找娟娟。『呵~現在!我在台中。對~我終於放假了,我可以!去找娟娟了~』迷霧瀰漫的街道,一想及此,程路仁!便沿著人行道,往迷霧裡直走;漆黑的街道!兩旁漸有燈光,而眼前的路,程路仁!似乎!也越走越熟悉。城市的霓虹燈開始閃爍,冰冷的風在臉頰掠過,程路仁!發覺自己,似乎!是騎著機車;因為!他覺得,自己前進的速度很快。轉過一個紅綠燈下,又經過一個十字路口,城市閃爍的霓虹燈下,程路仁!想起來了;只要!在前面的那條大馬路左轉,約莫再過一分鐘,他就會到娟娟的家。『呵~我在當兵,好久沒看見娟娟了。對了~上次!娟娟到高雄,拿了六千塊錢借我。今晚!我得把錢還她~』幽暗的小巷口外北風蕭蕭,臨近大馬路的那棟大樓,騎樓下的牆上有具公用電話,只見!程路仁!把機車停在,離那具公用電話約二十公尺遠,人行道的行道樹下。因為,程路仁!知道,娟娟!似乎,總還是不太敢讓她的爸爸知道,男朋友來找她。所以,每次!來找娟娟,程泉!也總是習慣,把機車停得遠一點,以免!被娟娟的爸爸看見。

程路仁,站在大馬路旁人行道的行道樹下,隔著幽暗的小巷,望著!對面大樓二樓的窗口;因為,程路仁!知道,娟娟就住在那個房間。於是!迷霧瀰漫的小巷口,程路仁想起來了,他得到騎樓下!去打公用電話,約娟娟出來。只不過,正當!程路仁,想走過幽暗的小巷,到大樓的騎樓下!去打公用電話;此時,迷霧中的小巷,卻見!有一個身影,快步走到騎樓下,且捷足先登的!拿起了,那具牆上公用電話的話筒。『喂~娟娟。我是程泉,我來找妳了。快點下樓喔。呵~不然!我就自己上樓去找妳;然後,把妳擄走,嚇嚇妳爸爸~』乍聽!那騎樓下的人影,講公用電話的內容,程路仁!嚇了一跳;因為,那人影!竟就是程泉,且他在公用電話裡,似乎!正約會娟娟見面。於是!迷霧瀰漫的小巷口,程路仁!佇立於人行道的行道樹下,只是!呆呆的,望著!眼前的這一幕一幕。片刻,程路仁!只見!大樓幽暗的騎樓下,朝向小巷這邊,一樓的門打開了;而由門內的燈光裡,似乎!有個女孩身材纖細身影,身穿長裙!飄逸的走了出來。『是娟娟~』程路仁!嘴裡唸著,卻見了那身影動人的女孩,開了門,而後一見!程泉正等她在幽暗的牆邊,她似乎!顯得很高興;未及說話,當程泉!伸手摟住她的纖腰,那女孩的身體!便也柔軟的,有如柳絲一樣!倒入程泉的懷中。

『嗯~程泉。天氣這麼冷,我不是叫你晚上不要來嗎?!~而且!你今天不是,才剛放假,剛從高雄回清水;又從清水跑來台中,這樣!多累啊~』幽暗的騎樓下!北風吹襲,娟娟!軟軟的倒在程泉的懷裡,言語間!像是責備,卻更似不捨。倒是!程泉,摟著娟娟溫暖的身體,嘴裡!卻一付嘻皮笑臉的,說『娟娟,因為,上次!妳去高雄,拿錢借我,所以!我欠妳錢,要趕快拿錢來還妳啊~』。『諾~這是!上次妳借我的錢,還妳~』才說著,程泉的手裡,已從口袋掏出了幾千塊錢,塞到了娟娟的手裡;不過,娟娟!不拿,又把錢!塞回了程泉的口袋,說『這些錢,你留著啦。我又不缺錢用。而且!你在當兵,出門在外!比較需要錢~』。正當!娟娟,把錢塞回程泉的口袋,而!程泉!此時,似乎!卻早已迫不及怠,摟著娟娟!就想與娟娟親嘴;可娟娟!卻似嚇了一跳,立刻!把頭別向一邊,説『嗯~程泉,不可以啦。在這裡,不可以!太親熱啦。不然!鄰居會看見;還是!待會,我爸爸!搞不好會下樓。萬一!被他看見了,怎麼辦??~』。『啊呀~鄰居!看見了,有什麼關係啦,讓人家親一下啦;而且!老公在當兵,那麼久才回來一次,本來就應該親老婆呀~』摟著娟娟!在懷裡,程泉!似乎顯得很饑渴,因此儘管!娟娟閃躲,不過!程泉!還是找到了娟娟的唇;且不由分說的,程泉!便把自己嘴貼了上去,並把自己滾燙的舌頭,塞入了娟娟的嘴裡。『嗯~不要啦,會被看見啦~』娟娟的微張嘴,一張口!便塞滿了程泉的滾燙的舌頭,縱然勉強!發出聲音,卻只能!微弱的喊著。而後!滿嘴溫的熱潤中,好不容易,掙脫了程泉的熱吻,娟娟!轉身!便拉著程泉的手,趕緊往騎樓下,幽暗的另一邊走去。

兩人依偎的身影!走過北風吹掠的騎樓下,幽暗中!只見!程泉,邊走!邊伸長脖子,似不斷想親吻娟娟;且手裡!還拿著那幾千塊錢,時而!不斷想塞回給娟娟。至於,娟娟,風中一頭飄逸的長髮,則不斷的閃躲程泉的索吻,且邊還得,把程泉!塞回的錢,又推回給他;一路上,於是!一來一往間,兩人!恰像是兩個小孩,兩小無猜般在嬉戲。『娟娟~妳爸爸!不會走到這裡了啦~』兩人的身影!嬉鬧著,直走過了騎樓,走了一處牆後的暗處,程泉!緊抱住了娟娟,不再走;而此時!娟娟!才停下腳步,並不再閃躲!程泉的索吻。只見!當程泉!再次索吻,娟娟只是殿高了腳尖,身體貼著程泉,並主動!把自己微張的濕唇,送到了程泉的嘴裡,任其狂熱的吸吮。至於,程泉!此時對於與娟娟的接吻,可說!技巧已相當熟練,甚至!游刃有餘;除了,把自己的舌頭伸到娟娟的嘴裡去攪拌外,程泉!還會用牙齒!輕輕咬囓娟娟的舌頭。而娟娟!被程泉親吻時,往往總是閉著眼睛,因此!她也不知道,其實!程泉的手,偷偷摸摸!還會做很多事;譬如此時,程泉!嘴裡狂熱的吻著娟娟的唇,而他偷偷摸摸的右手,手指!卻已輕巧的伸進娟娟的外套,並把娟娟襯衫胸前的鈕釦,解開了幾顆。月光迷濛的牆後幽暗角落,程泉的嘴!仍熱吻著娟娟,而他解開娟娟胸前鈕釦的目地,到底想做什麼??!~只見!程泉,把左手的那幾千塊錢,偷偷的!在娟娟的身後,遞到了右手;而後,嘴裡!邊熱吻著娟娟,只見!程泉的右手,拿著那幾千塊錢,悄悄的!竟伸到了娟娟胸口鈕釦微開的襯衫裡。至於,娟娟閉著眼睛,只是覺得!程泉,似乎!拼命的想把他的嘴塞進她的唇裡,好用他的牙齒咬囁她的舌頭;當然!娟娟,此時!只覺自己的舌頭,被程泉咬囓的有點痛。而注意力,既只在彼此接吻的嘴,娟娟,當然!不知道,此時!程泉的右手,竟頑皮的!從外套下伸到了她的襯衫裡,且把那幾千塊錢的紙鈔;偷偷摸摸!順著她的乳房而下,隨後!一把就把錢就塞入了她胸罩的蕾絲邊裡面。

『啊~大色狼~』始終!閉著眼睛的陶醉於熱吻之際,娟娟!忽感胸前敏感的乳房,肌膚一陣冰冷;此時,娟娟!如夢乍醒睜開了眼睛之際,這才知道!自己胸前的鈕釦,竟然被解開了好幾顆。而且,程泉的右手!竟還按在她的乳房上,並把那幾千塊錢的紙鈔,塞入了她蕾絲邊的胸罩內。『呵~娟娟。人家!電影裡面,有的女生,不是都會把錢藏在胸罩裡;這樣!比較不會被偷,是不是像這樣。這樣!這些錢,妳就拿不出來了,然後!我們也不用再推來推去了~』嘴裡!頑皮的笑說著,程泉!仍緊摟著娟娟。至於,娟娟!驚覺,程泉竟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錢塞進了她的胸罩,且又聽程泉說,這樣!錢就拿不出來;於是,娟娟自然!有點不甘心。幽暗的牆後,慌張的張望了一下,而四下無人,於是!娟娟,一臉淘氣狀的,說『嗯~誰說拿不出來~』。隨後,雖被!程泉緊摟在懷裡,娟娟!卻還是伸手到自己的胸罩裡,努力的!把那一張一張的紙鈔,從自己的乳房間!又掏出來。『嗯~都拿出來了。拿去~不可以再賴。而且!你還這麼可惡,把人家的鈕釦解開,會感冒耶~~』既把紙鈔!從胸罩裡都拿了出來,娟娟!釦好了鈕釦後,又要把錢!遞給程泉。不過,程泉!還是不肯拿娟娟的錢,於是!兩人走出了幽暗的牆後,走到了人行道上;彼此!又是一陣,把錢推來推去。而既拗不過娟娟,於是!程泉,便說『娟娟~妳看前面有人來了耶。搞不好!是妳的鄰居哦。然後,我們這樣!在路上,拿著錢!推來推去的;搞不好,他們會以為,我們在~"做交易"~』。『喔~這樣多不好啊。這樣!我豈不是變"午夜牛郎"了,而且!拿妳的錢,我又沒對妳做什麼服務;這樣,太不公平了。對啊~而且!妳又不讓我幫妳~"做全套的服務~"。不然~這樣好了,現在我們去看電影,然後!我讓妳請客,好不好?!?~』人行道上!正巧有人迎面走來,且!程泉既如此說,於是!娟娟!聽了,雖覺得好笑,卻也不好意思再堅持,要把錢塞給程泉。只見,娟娟!臉龐微酡紅的,邊把錢!收到了她的皮包裡,邊也對程泉笑說『好吧~人家也是很貴的,我也不會!為這幾千塊錢,跟你~"做交易"。嗯~那就這樣好了。現在!我們去看電影,還有!看完電影,我請你去吃宵夜,都不準你花錢哦~』。....

迷霧瀰漫的台中市,程路仁!靜靜的站在人行道的行道樹下,看著!似曾相識的那兩個親暱的身影,恍若影子般!在他眼前!越走越遠。此時,迷霧中的大馬路,似有千百輛機車的巨大引擎聲,忽然!如海嘯般排山倒海湧來,程路仁!定神一看;霎時間,千百輛狂飆的機車亮著大燈,如猛獸般,忽從!程路仁的眼前呼嘯而過。「飆車族來了~」千百輛呼嘯!從眼前狂飆而過的機車,而坐在機車上的人,程路仁!只見!有人!拿西瓜刀,有人!拿武士刀,有人!拿開山刀;人人有如發狂的野獸,路邊過往的行人!只要有人被看不爽,飆車族!則拿刀就砍。街上的霓虹燈掠過眼眸恍若流光飛逝,社會的變遷似乎!也只是轉眼間,程路仁!只是靜靜的站在人行道上,兩眼木然的!隨著狂飆而過的機車轉身;然而,這一個驀然轉身間,當程路仁!隔著小巷,再次面對臨著大馬路邊的大樓,卻見!那二樓的窗口燈光早已熄滅。「娟娟的房間,其實!早就已經人去樓空了。因為,現在已經是2005年了。而台灣社會!也已經從威權時代,嚴刑重罰下的夜不閉戶,路不拾遺;一路!進步到現在民主社會。而民主的夜晚,街頭!更成了飆車族砍人的戰場~」迷霧中幽暗的巷口,轉眼的物換星移,而程路仁!望著眼前的物是人非,心中!更有說不的悲傷。不過!程路仁看見,娟娟家的樓下,牆上的那具公用電話還在;因此!程路仁,突然!有種莫名的衝動,想再過去打電話給娟娟,問看看!娟娟!還在不在家。只不過,佇立在人行道的行道樹下,程路仁!卻始終沒有跨出一步;因為,程路仁!怎麼卻也再想不起,娟娟的電話號碼。

正當,程路仁,眼巴巴的!抬頭仰望,那如今已漆黑一片的娟娟房間的窗口。此時,娟娟家樓下,幽暗的騎樓裡!一樓的門打開了,且!似有個少婦的身影走了出來;而逆著門裡的燈光,程路仁!看見那少婦的身影,身穿一襲長裙,身材纖細的模樣!正像是娟娟。一如從前,程泉當兵放假回來,程路仁!突然,好想!走過去那騎樓下,擁抱娟娟;只不過,程路仁!尚未及跨出一步,卻見那騎樓下的門裡,隨著娟娟的身後!又走了一個男人。且,程路仁!看見,那男人!一走出了門,自然而然的伸手,便親暱的摟著娟娟的纖腰,兩人狀似夫妻。「寂靜黑暗的小巷,蕭蕭的北風吹襲,一個人影!藏來躲去,很怕被看見...」這像是個夢,而程路仁!似乎,在很久以前,就曾做過這樣的夢。「是的,這只不過是個夢~,我在當兵時!做的一個夢。我夢見了娟娟已經嫁給別人~」確實,這像是個夢,因為!程路仁!發現,自己正蹲坐在娟娟家騎樓下,幽暗的廊柱邊;且自己的模樣!已經很老,身體更骨瘦如柴的,更像是個乞丐。一個高大,事業有成的男人,摟著娟娟的纖腰,從程路仁的眼前經過;不過,娟娟!並未看見,瘦小的蹲坐在廊柱邊,有如乞丐的程路仁。因為,程路仁!也覺得,自己骨瘦如柴的身體很薄,薄的有如一張紙;不~程路仁,覺得!自己,其實只是一個黑色的影子,薄薄的貼在牆邊,倒在地上。

『呵呵呵~這只不過是個夢。不用怕,等我夢醒了,就可以!再回到娟娟的身邊。娟娟!她不會真的嫁給別人的;她一定還在家裡,等我放假去找她~』幽暗的騎樓裡,程路仁!只是一個黑色的影子,倒在地上;不過,程路仁!知道,他只是在夢裡,在程泉當兵時的夢裡。迷霧瀰漫的夢裡,只是!程路仁!忘了,在很久以前的那個夢裡,他是個痛苦悲傷的逃兵。『呵呵呵~娟娟,已棄我而去:其實!她真的早就嫁給別人~』地點!像是在漆黑電影院裡的大螢幕,望著!娟娟與別的男人離去,蕭蕭的北風吹過的幽暗騎樓下;只見!倒在地上的黑影,漸漸的!竟痛苦悲傷的站了起來。此時,迷霧瀰漫痛苦悲傷的夢裡,程路仁!看見了,在幽暗騎樓裡!站起來的黑影;他的模樣,原來!卻竟是,似乎!是那叫"賈程泉"的人。而後,程路仁!突然想到,那叫"賈程泉"的黑影,或許!就是程泉!在痛苦悲傷的死後,他的亡靈所化成的魔鬼;因為,每次!那個叫"賈程泉"的黑影出現,四周的空間!總會變得如墨汁般的濃黑,且!他的出現,更總是帶給程路仁痛苦,不是魔鬼他能是什麼。『路仁兄,什麼事情讓你如此悲傷;就如同你所想的一樣,這一切!只不過就是夢而已。醒醒吧~路仁兄,不要!跟個小孩子一樣,夢醒了!哭個不停;其實,你只是沉溺在一場夢中的情緒而已~』迷霧瀰漫如墨汁濃黑的夢境,程路仁的耳邊,似聽到了!叫賈程泉的魔鬼!在對他說話;此時,迷霧中!恍若是條黃泉路,而徘徊在人行道的行道樹下,程路仁!卻只盼能再看見娟娟,並希望!娟娟!並未真的嫁人。

迷霧瀰漫痛苦與悲傷的台中市,隔著幽暗的小巷,程路仁!望著對面大樓二樓的窗口,希望!能看見娟娟房間的燈光再亮;而娟娟房間的窗口,卻始終!都已是漆黑一片,迷霧中,唯程泉!躑躅在黃泉路上徘徊。『呵呵呵~娟娟,她一定還沒嫁人,她只是騙我~說她嫁給別人而已~』迷霧迷漫的斗室,垃圾堆積的髒亂地上,只見!程路仁!睡在睡袋裡,寤寐間!嘴裡不斷喃喃自語。因為,程路仁!長久以來,獨居陋室,寫著「大度山日記」;似乎,讓程路仁的腦海,總是常常一片混亂的在做夢。至於,程路仁!會夢見娟娟,或者!正也是,關於「大度山日記」。因為,最近!程路仁!正把日記,整理到了!程泉!大三下學期,即將!到YMCA去帶夏令營的營隊;而YMCA的夏令營,正是!程泉在未來一年後,將會與娟娟認識,並共譜戀情的的開端。因此,或也可說,這場悲劇的肇因,即是!程泉大三下學期,當選擇"社工實習機構"時,他選擇到YMCA;且不顧實習老師的勸阻,執意!前往老師認為不太像社工機構的YMCA。而後!一年後,當兵前的夏天,程泉!才會在YMCA認識娟娟,從此!故事的發生!環環相扣,導致了!最後的悲劇。....X X X

 

四、89社會工作系選填實習機構,找呂賢幫忙書展

「1989年5月x日大度山日記:今天!下午,填表選擇暑假的實習機構,我第一志願,填了YMCA;似乎,系上,並沒有人跟我選擇同一個機構。所以,我應該!會便錄取沒問題。另外,學校運動會後,辦全校書展的事,以找了呂賢幫忙;應該!沒什麼問題了。今天,心情一直很好。而且!大陸的學運,情勢!似乎一片看好;真是!令人,精神振奮....」

1989年五月暮春,大度山東海大學。約農路與大學路交岔路口的圓環西北方,小徑通幽的經過,一片相思樹、羊啼甲、及櫻花樹混雜的樹林後,可見!二層樓的視聽大樓隱於樹林裡;白粉牆琉璃瓦的視聽大樓,背後!是雜草叢生的乾河溝上游,而前方有一個小廣場!面對大學路,其建築!恍若!張開的扇貝狀。五月暮春,視聽大樓紅磚砌的小廣場前緣與大學路之間,迎著紅磚台階兩旁是蓊鬱翠綠的花圃;而!沿著樹林邊!幾棵櫻花樹,原本滿樹的粉紅櫻花都已落盡,此時!枯枝又是扶疏的綠葉。至於,視聽大樓一樓,面對紅磚小廣場!正間的大教室裡,此時!裡面則坐滿了人;因為,這天!下午,社工三A班,及社工三B班,兩班!總共一百多個學生,都齊集!在這由後向前傾斜,會議廳型的大教室。再看,由後向前傾斜的大教室裡,明亮的日光燈下,只見!有個老師站在最前方的講台邊,手裡!比劃著;似乎!是在講解白板上,畫的一張表格,怎麼填寫。講台旁,只聽!那個老師,邊以手指著白板上的表格,邊說『大家~注意這邊喔。在實習機構這一欄,每個人!可以依自己的志願,依序!填寫三個,這個暑假!你想去實習的機構。不過,由於!每個機構,所提供的實習名額有限;因此,如果!有很多個人,都想填同一個機構實習的話。那麼~系上這邊!會先把你們的資料都送過去,然後!最後讓機構來選擇;看這個暑假,讓誰去那裡實習。這樣,大家!懂嗎?!~並不是你填了那個機構,暑假!就一定!能去那個機構實習....。因此,其實!這有點像是求職啦,然後!你們手上,現在填的表格,就像!是求職的履歷表~~』。

『對~因此,這個暑假的實習,不只是你們選機構,其實!機構有會選擇你們。所以,表格的"學經歷"這一欄,你們要儘量!多寫一些你們的學經歷;譬如,你們參加過什麼社團啦,還是!當過班上,或系學會的幹部啦...或是!得過什麼獎啦,都可以寫上去。因為,有的時候!實習機構,他們也會想要,比較有實務經驗的人去實習:然後,或許,你有比多實務經歷的話,這樣!當你在被機構選擇的時候,也比較能!展現你們優勢。還有,在"個人專長"這一欄,也要把你的專長能力,儘量的寫上,不要客氣;譬如說,你認為你的領導能力不錯啦,還是!文筆不錯啦,還是!口才不錯啦,還是!你會畫畫啦...,都可以寫上去。呵呵~我們中國人!生性都比較保守,常常!有人都不敢寫自己的專長,怕人家!說你"澎風";所以,萬一!有一天,你們要出國進修,這樣!在國外!會很吃虧。因為,人家外國人!都很敢展現自己....』坐滿學生的大教室,講台前,老師解說著,怎麼填寫"申請實習機構"的表格。至於,日光燈下!滿滿的教室裡,此時,程泉!也夾雜在一百多個學生當中;只見,在申請的實習機構的表格中,程泉!寫的第一個志願就是 「台中市基督教青年會YMCA」。而後,第二個志願,程泉!寫的是「台中學苑中途之家─張老師」;至於,第三個志願,程泉!想了半天,最後寫了「台灣世界展望會」。

暑假的實習,事實上!這個學期的學期中,大家!都已參觀過許多社工的相關機構;因此,想去那個機構實習,多半!大家心裡也走就有譜。而功課成績比較好的同學,似乎!多半會選擇,到什麼縣市政府的社會局、或大醫院的社工單位。至於,少數看起來!比較有理想,似有點人性光輝的同學,則會選擇到,類似!少年觀護所,精神療養院;甚至,到監獄,去實踐─「我不入"監獄"、誰入"監獄"」的崇高情懷。而程泉,功課既不好,個人!也沒什麼崇高情懷,倒是!加入康輔社後,熱衷於!籌辦營隊活動;因此,程泉!選擇YMCA,可說!與其他的同學的選擇,都大相逕庭。因為,所有社工機構給人的感覺,似乎!總是!充滿生老病死的灰暗,甚至!是社會的黑暗;唯獨!程泉選擇了,充滿陽光歡笑與熱情的YMCA。只不過,老師都說,社工系!學的是「助人的專業」,可卻不知道!程泉到YMCA去,又是要助誰;或又可說,因為!程泉!是個害怕人生灰暗、與黑暗的人,因此!他選擇成了社工系的逃兵。於是,程泉!選擇到充滿陽光歡笑與熱情的YMCA,或許!他也只是想救救他自己而已;並希望!自己的生命能逃離,那常常莫名的感到空虛與荒蕪。「個人經歷:大二─社工系學會活動股組員,寒假校友會館打工,東海社會服務隊十一期隊員,班上的學藝股長。大三─東海康輔藍衣幹部,社工系學會服務股股長,全校大書展內務組長,班上的康樂股長...」一般來說,學生!多半的時間都是在讀書,因此!在個人的經歷上都會比較貧乏,不過!程泉!卻是,隨便抖一抖!就是一長串;此時,看著!其他的同學,絞盡腦汁!似乎也寫出個什麼經歷,不禁!讓程泉,感到有點驕傲。因為,要是不要看成績單的話,光看!程泉!這麼豐富的經歷,一般的機構!大概會立刻伸出雙手,擁抱如此優秀的幹才。不過,既是!暑假實習,那系上的老師,卻也一定會把程泉那張!滿江紅的成績單,附在機構的申請書上。而程泉!那張羞於見人的成績單,老師看了總是搖頭息,同學看了!總是會大笑;至於!機構負責甄選實習生的人,看了大概!也會嚇出一身冷汗,涼了半截。

日光燈下視聽大樓的大教室,寫著!自己的履歷,時有人!交頭接耳,或看看!別人寫什麼。此時!只見,程泉!在個人專長那欄,寫著「專長─籌備營隊活動,設計活動,活動執行,美工宣傳,吉他,書法...溝通協調~~」。「溝通協調??!~」事實上,程泉並不善於溝通協調,不過!溝通協調,是社工系!很重要的一門課;且看到!坐在旁邊的黃忠,在自己的專長上!寫著溝通協調,於是!程泉也就,把"溝通協調"也在自己的專長上。畢竟,此時!坐在大教室的一百多個社工系同學當中,可能!除了林棟樑外,也找不到第三個人,如同程泉!有這麼的資歷頭銜,且辦過這麼多的活動;因此,如果!連黃忠,都敢寫溝通協調是自己的專長,那程泉!以自己的資歷,又有什麼不敢寫的。再說,此時!程泉,已是康輔社的藍衣幹部,而以康輔社藍衣幹部的資歷,個人專長!寫多一點也是應該的;因為,大家!都知道,康輔社的藍衣幹部,都是經過千錘百鍊出來,是很厲害的角色。因此,儘管,籌辦活動,美工,吉他,書法...,其實!程泉,都還是處於半吊子的階段;不過,程泉!還是把它都寫成自己的專長。『社工系的學生,到了機構裡,常常!都得負責辦活動;因此,如果!你們有社團經驗的話,這樣!可以增加你們被機構錄取的機會~』講台前,老師講的話,正講到了程泉的心坎,讓程泉!覺得有點驕傲;因為,程泉!雖然功課很差,輸人很多,不過!社團的經歷,他卻是相當傲人。甚至,與其他的同學貧乏的經歷相較之下,程泉!簡直!可用"光芒萬丈"來形容。

程泉!是很忙的,因為!能者多勞,能幹的人!總是很忙。因此,在視聽大樓的大教室裡,填寫完!暑假實習機構的申請表格後,程泉!以睥睨的眼神,四下張望了一下滿教室的同學,似多半的人!仍苦於不知如何寫自己的經歷與專長;於是,神情驕傲的程泉,感到有點不耐,只覺!自己坐在教室,簡直是浪費時間。此時,負責督導程泉這組十幾個學生,暑假實習的老師,正巧!從程泉的身邊走過;於是,只見!程泉!一個起身,便把手裡的機構申請表格,遞給了老師。『老師~待會,我有點事情,必須!先過去處理一下~~』程泉!是個社團的大忙人,常常!在學校辦活動,這是!老師已經知道的。因此,當程泉!把表格交給老師,說自己有事要忙,老師!自然也是點頭,說『喔~程泉~你社團裡有事要忙啊。好吧~那你就先走好了,沒關係~』。事實上,程泉!那裡真有什麼事,他只不過!就是,不想坐在教室而已。至於,離開視聽大樓的大教室後,若沒什麼事的話,當然,程泉!通常都會去康輔社址;或坐在康輔社址裡彈吉他,或練練書法,於是,只見!程泉,一路!便沿著大學路而下。暮春漸熱的陽光,照在陽光草坪的路思義教堂,而!經過海報牆時,程泉!看見!海報牆上;這天,貼著一張醒目的海報,上面!以毛筆字寫著─「中國共產黨暴政必亡,人民渴望民主自由。支持北京學運,支持中國改革開放...」。由於,此時!大陸北京,自四月中開始的學運,似有越演越烈之勢,因此!程泉,在那張海報前停留了一下。

事實上,程泉,近來!幾天,天天!幾乎,也都有到圖書館的閱覽室,去看報紙,並知道!大陸北京的學生;自五月五日起,六日,七日!大部分學生,便開始停止罷課。而讓程泉感到意外的是,近來,似乎!連大陸官方新聞媒介,竟開始廣泛報導學潮消息;似乎也!已經打破往常,封鎖抗議學生的學運新聞的慣例。甚至,到了!五月八日,中共的領導人,趙紫陽竟還與學生唱和,強調!決心推行中國大陸的經濟,和政治改革。而看了!這一切大陸情勢的巨變,與學生運動,前景似大有可為,程泉!走海報牆,一路想著,都不禁也為之感覺心情澎湃。「搞不好,大陸!也要像台灣一樣,開始!從威權的統治,走向民主政治了。那到時候,明年畢業!去當兵,我就不必擔心會打仗了~」一路!心血澎湃樂觀的想著,經過了信箱間前的小廣場,程泉!又往"頂呱呱"旁的小徑走去。正當,程泉!走在鳳凰樹下的小徑,此時!聽見"頂呱呱"的窗邊,似乎!有個人在叫他。『ㄟ~程泉。你要去那裡!?!~』聽見,從頂呱呱的窗邊,傳來!有人叫他的名字,程泉!一個回頭;卻見,原來!是大塊頭的呂賢,一個人!正坐頂呱呱的窗邊。這個下午,程泉!原本就只有實習機構參觀的課,不過!這天!並未去參觀機構,而是!在視聽大樓,填寫!暑假實習機構的申請表格。至於,程泉!則早已填完實習機構的申請表格,因此!反正也沒什麼事,且見到!呂賢在頂呱呱裡;於是!程泉,自然而然的,便也從頂呱呱的側門,推門進了頂呱呱呱找呂賢。況且,程泉!也正有事,要找呂賢。

程泉!走進頂呱呱,一走到了窗邊,拉了張椅子!在呂賢的對面坐下,便笑說『ㄟ~呂賢,下午,你沒課哦。這麼涼,一個人在頂呱呱裡,喝可樂~』。呂賢,做誇張的苦笑狀,回答『喔~那有閒啊。期中考!才剛結束,都還有輕鬆的玩一下。然後,現在!又要開始,趕報告了。嗚嗚嗚~多可憐啊~』。程泉,聽呂賢!說他正在寫報告,於是!程泉,也不再廢話,直接!切入正題,便又問呂賢說『ㄟ~呂賢,你有沒有空啊。林棟樑說,學生會的社團部,這學期!又要辦全校書展了。所以!他要我找人幫忙,你要不要來幫忙~』。呂賢,聽程泉!說要找他一起辦全校書展,似有點興趣,只不過!臉上的表情仍帶點猶豫的,又反問程泉『喔~全校書展哦。會不會很累啊,什麼時候要辦!??~可是,我又沒有經驗~』。『啊~沒經驗沒關系啦。反正!大概就是要搬書,搬來搬去會比較累啦。不過,有算工讀費,而且!工作人員買書,也有比較便宜;好像!算五折的樣子。然後,就是下下個星期,運動會過後;怎麼樣,要不要來幫忙~』坐在頂呱呱窗邊,程泉!把去年辦全校書展的情況,大致!跟呂賢說了一下。而呂賢!一聽說,有工讀費,且買書!還可算五折,頓時!也不再猶豫,便答應程泉,說『啊~好啦,好啦。看在有工讀費的份上,我就幫忙好了啦~』。接著,呂賢,又反問程泉『對了,程泉,那還有誰~』。程泉,回答說『林棟樑,說他還會找"工作營"的,"幼幼社"的,還有!"童軍團"的人來幫忙~』。說至此,程泉!順勢,又對呂賢說『不然,呂賢,你就再問問看黃德,看他!要不要也一起來幫忙。假如!黃德他不要,那就拜託你,幫忙我!再找一個"社會服務隊"的人來幫忙,好不好~』。

呂賢,和黃德,兩個!都是"社會服務隊"的隊員,也都是,程泉"社工系學會服務股"的股員;因此,程泉!才會想到找他們兩個,一起來辦全校書展,這樣!也比較容易配合。而!呂賢,聽程泉!說要他找黃德,一起來幫忙辦全校書展,自然!心裡也是高興;因為,呂賢與黃德,原本就是同班的好朋友,如此一來更有伴。於是,呂賢!便笑著,回答說『喔~黃德哦。好吧~那我待會去上課時,順便問問他好了~』。頂呱呱窗邊,兩人說至此,皆大歡喜,於是!程泉,又想起了一件比較難以啟齒的事,對呂賢說『對了~呂賢。然後,學校運動會的時候,我們系學會的服務股,要負責茶水。所以,待會去上課的時候,麻煩你也順便通知一下,我們服務股的其他人;叫他們,到時候!來幫忙一下。幫忙到欣餐抬抬紅茶,到操場的休息區去,這樣~』。而果不其然,呂賢!一聽程泉說,又要幫忙抬茶水,立時!皺起眉頭,說『喔~又是抬茶水。我們系學會的服務股,都在做苦工。啊~不~公~平啦~』。『啊~呂賢,拜託啦。不然,也沒人幫我,我一個人!怎麼抬茶水~』確實,程泉的服務股,這學期!幾乎自己都沒辦什麼活動,多只是!在支援其他股的活動,做抬茶水的工作;因此,程泉!每次要自己服務股的股員來幫忙,也總是有點難以啟齒。不過,呂賢!抱怨歸抱怨,最後!也總是會答應幫忙;何況,程泉!既拜託他,呂賢!也不好再拒絕,便苦笑說『啊~好啦,好啦。到時候,我會去叫他們來幫忙啦。可是~他們都會向我抱怨耶。這樣!變成我最可憐了~』。

午后,鳳凰樹下的頂呱呱窗邊,重要的事!既都已說完,程泉,總算!也放下心中的一顆大石頭;而一時,程泉!也不好意思,轉身!立刻就走,於是!便與呂賢!閒聊。此時,程泉!看見!呂賢的桌上,擺著幾張報告紙,於是!自然而然的,便又問『ㄟ~呂賢,你在寫什麼報告~』。至於,呂賢!一聽,程泉問他寫什麼報告,立時!又是皺著眉頭,誇張的苦著臉,唉聲嘆氣的,說『啊~~都是那個行政院長"郝伯伯"啦。有事沒事,說什麼要"治亂世用重典"。結果"社會學"老師,就要我們班,每個人!繳一篇一千字的報告;然後,看我們對"治亂世用重典",有什麼看法啦。可惡的郝伯伯,真是!太可惡了,他的重典還沒治到壞人,就先治到我們。喔~我要抗議啦~』。『對啦~程泉。你對"治亂世用重典"有什麼看法啦,說說看啦。反正,你不是!也沒什麼事,現在!我們來討論一下啦,這樣!我也比較好寫~』談到了寫"社會學報告"的事,呂賢!突然,反將了程泉一軍,要程泉!與他討論報告;而程泉,既是自己之前,先有求於呂賢,因此,此時!也不好意思,不與呂賢討論報告。儘管,事實上,程泉!始終覺得,跟呂賢討論功課是一種折磨;然而!此時,程泉也只好勉為其難的,思索關於『喔~這樣,"治亂世用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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