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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89東海大學康輔社─加強營始業式

「月夜相思~月光會讓我成瘋魔的我就想妳在月光堷~我請妳莫要讓我百年後夢醒卻依然孤單的為長夜~再加入一聲長嘆的在月夜相思 。

月夜我的思念將藉著月光~從妳的夢媔i入妳的身體 ,月光就這麼將我囚禁在想妳的牢房;而我來去妳的夢感情抽離,也將只留給妳心中一絲感傷在月夜相思 。

滾滾紅塵何處讓人逃離相思,沉睡中的妳更莫讓月光照到妳,因為我的思念就在月光堙C我請妳莫要讓我今夜夢醒卻更獨坐深夜空曠的在月夜堿菻 ~月光會讓我成瘋魔 。

人生這悲歡離合,我伸出的手又想緊抓住什麼在月夜,來自與月光的纏綿我將讓妳懷孕 ,因為!我就想妳在月光裡~~」

一、91恆春海岸線步巡

1991年一月,隆冬,恆春山海里海防哨所。程泉!下部隊守海防,已經一個多星期。暗藍的天空層層的烏雲彷彿張牙舞爪的鬼魅,海邊怪石嶙嶙的礁磐,有時乍見!像是遠脁大海的人影。矗立的礁岩,應是像悲傷嗚咽的老婦人,在落山風凜冽的夜裡,化成了石頭,永遠靜靜的守候;遠望波滔洶湧的海洋,等候那搭著膠筏出海後,就不曾再歸來的丈夫,或兒子。嚴寒的冬天,沒有路燈的沿海公路,偶而!淒冷的月光透出雲層,能看到!狂草亂舞的路邊,枯黃的草叢下都結了白色的霜;而路的另一邊橫亙的,則是座像黑色巨浪的山,高高的山頭!彷彿!海嘯般,隨時都會如傾洩而下,將夜裡過往的行人吞沒於黑暗。山陰遮天蔽月的濃黑路上,呼號的落山風彷彿黑暗的大地,自藍黑色的天空傳來的淒楚悲傷歌聲。午夜時分,這如此荒涼如鬼域之地,原本!以為,應該不會有人跡;而暗無天地的海岸線,卻見仍有一束手電筒的光茫,逆風前行。落山風吹過郊野一片萬物凋敝,而漆黑的沿海公路,兩個人影及一條狗影,頂著落山風前行;時而,一陣強風吹來,往往!前進一步,踉蹌的!又會退後兩步。『幹~兵當這麼老了。還叫我出來走步巡,有夠累的~~』頂著強襲的落山風,林慶風!一手壓著帽簷,一手拿著手電筒照著草叢邊的馬路;邊走,只聽!他嘴裡,邊喃喃的抱怨。此時,逆著風低著頭,走在林慶風後方的,則是!程泉;而程泉的手裡,還握著條狗鍊,拉著那叫饅頭的軍犬,走在身邊。....xxx

程泉,這晚的勤務,被安排當"步巡"兵;而所謂的步巡兵,則是!必須帶著一本簽到簿,整夜!行走於海岸線,到各哨所、及尋找海邊的"埋伏哨"簽到。這晚,約七點半之時,程泉與叫林慶風的下士,兩個人帶著叫饅頭的軍犬,便從"山海里"的連部哨所出發;而後,沿著海岸公路,先是往南行。當然,一離開海防哨所,程泉!心中最期待的,無非是希望!能在海邊的小村莊,找到公用電話,以打電話給娟娟。只不過,這晚!程泉,倒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機會打電話給娟娟。因為,之前,程泉!幾次!都是當埋伏哨,而後!出了哨所往北走,並知道!在"萬里桐"的雜貨店外,可以打公用電話給娟娟。至於,程泉!這晚當步巡兵,出了哨所後,則是往南走;不過,所幸,出了哨所不久,林慶風!在漆黑的路上,拐了幾個彎,果然!似又走進了一個海邊小村莊。『ㄟ~程泉。待會如果!你要打電話,可以!在山海村這裡打。還是!要買什麼東西的話,可以!在這裡的柑仔店買。不然,山海村再過去,可能!就沒有了~~』兩人走進了小村莊後,經過以珊瑚礁塊堆疊成牆的小路邊,林慶風!懶懶的說。而程泉,對於!這晚,又可以打電話給娟娟,當然!心裡也充滿歡喜。不久,兩人!走到了村莊裡的一家雜貨店,林慶風!便逕往店裡去買零食,與店老闆閒聊,及看電視;而!程泉,則是!在雜貨店,換了些銅板後,便到店門口的公用電話,打電話給娟娟。

事實上,程泉!下部隊,到山海里的海防哨所,一個多星期來,就覺得!林慶風這個人,似乎!是比較不會想拗新兵的老兵。不過,後來,程泉!才知道,原來!林慶風,其實!並是第三連的兵;而是,因為!他是養"饅頭"這隻軍犬的軍犬士,所以!才會留在"山海里"哨所,當"支援兵"。因此,或許也是!林慶風,是其他單位的支援兵,並不屬於第三連的緣故;所以,林慶風!似乎與第三連的其他老兵,有點疏離。似乎!在山海里的哨所裡,第三連的人都不太管林慶風,而林慶風!也就不太管第三連的事,有點我行我素。不過,這晚,林慶風的臉色太好看,自出了哨所後!他就一臉沉沉的,程泉!倒是也能感覺的出來。當然,程泉!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讓林慶風!覺得不爽快,只是!兩人離開山海里的雜貨店後;只見,林慶風!便一路拿著瓶竹葉青的酒,邊走邊喝,而程泉!自也是默默的跟著走,兩人!一路無話。「娟娟,正在考期末考。然後,考完了期末考,就放寒假,那當我月底放輪休假回去,她剛好!可以天天都陪我;太好了。真希望快點放假,回去找娟娟~」剛剛,程泉!打電話給娟娟之時,娟娟!正在唸書,因為!此時,正值娟娟!學校的期末考。期末考後,緊接著就是放寒假,而電話裡!剛剛,娟娟也告訴程泉─她們班上的致男,找了些同學想趁寒假,到夏威夷玩。當然,娟娟,這個寒假,她也想跟班上的同學,一起到夏威夷玩;因此,娟娟!在電話裡,便也詢問了程泉的意思。

程泉「人在軍中,身不由己~」,當然!不願娟娟,放寒假!跟班上的同學一起到夏威夷玩;何況,程泉!更知道!娟娟的班上,有個對娟娟始終死纏爛打糾纏她、追求她的男同學。因此,程泉!怎麼能放心,讓娟娟!跟班上的同學,到遠在天涯另一邊的夏威夷玩;於是,剛剛!在電話裡,程泉!便委宛的,對娟娟說『娟娟~寒假,不要去夏威夷啦。不然,等我放假回去,就沒人可以陪我了。然後,夏威夷!又在那麼的地方,而且!你去夏威夷玩,你們班的那個男同學,一定也會跟妳去。然後,搞不好到晚上,他就在妳的飲料裡"下迷藥";然後,妳就昏迷不醒,被他"那個"了。喔~多危險啊~~所以!不要去啦。反正,等我們結婚了,看妳要去那裡玩,我一定帶妳去~~』。至於,娟娟!在電裡,聽了程泉!一嘴酸味的話後,則笑著回答『哦~程泉。你的想法好下流哦。人家!我們班的男同學,才不會像你講的那樣,只有!你才會對我那麼色~』。『好啦~~程泉。你不讓我去夏威夷玩,我不去就是了。誰叫你是個大醋桶。那寒假,我就乖乖的等你回來,全部的時間!都陪你好了;這樣!好不好??~』落山風吹襲的恆春海岸線,程泉!走在漆黑的沿海公路,邊走!邊想著剛剛在電話裡,娟娟的溫言暖語;只見!他的嘴角,似不禁!揚起一陣甜蜜的微笑。何況,程泉!也對自己自信滿滿,相信!以自己的能力,等當兵退伍,踏入社會後,他一定!可以很快的功成名就。屆時,名利雙收,程泉!心想,別說!娟娟想去夏威夷玩,就算娟娟!想玩遍全世界;而他也一定會帶娟娟,去踏遍全世界,遊山玩水。

恆春落山風狂襲的沿海公路,由於"山海里"往南行,空曠的路邊並無山屏障,落山風似乎!又更大;不過,往南走是順風,因此程泉,跟林慶風,似乎!也走得比較快。兩人,約莫走了一個多鐘頭,到了一處!黑暗樹叢夾道的岔路,林慶風!便轉進樹叢間的岔路;而岔路的小徑裡!風勢比較小,此時!只見林慶風,略轉頭,對程泉說『"紅柴坑"的哨所到了~』。『步巡,大概!要走上一整夜,都沒得休息。上半夜,走"紅柴坑","白砂彎",以前,還得!走到"貓鼻頭",更遠。然後,下半夜,就從"山海里",走到"水掘頭",再到"後灣";然後,再走到"龜山"。一個晚上,這樣大概!要走四、五十公里;然後,從龜山再走回山海里,大概!就天亮了。媽的~~我兵當這麼老了,還要!叫我出來走步巡;你們三連的士官長,好像!故意要整我~~』樹叢夾道的小徑,聽林慶風說話的語氣,似乎!對連上的士官長,頗忿忿不平;不過,程泉!並不知道源由,因此!倒也不好多問。而兩人,順著!樹叢夾道的漆黑小徑,前行沒多遠,程泉!似便見到,果然有個哨所,門口掛著個暈黃燈泡。『安全士官~開門啦。步巡的來了~~』林慶風與程泉,才走近哨所的門口,便聽見,哨所陽台上哨亭外的衛兵,對著!下方的安全士官室喊;而"紅柴坑"哨所的安全士官,隨即!也趕出來,開了哨所的大門。只見!紅柴坑哨的安全士官,看見!林慶風,似乎!頗訝異的,說『ㄟ~林慶風,今晚!怎麼你出來步巡?!?~你不是都負責埋伏嗎?!?~罕走~~罕走~~』。林慶風,則回答、說『幹~你們三連的士官長,要整我,有什麼辦法。兵都快當三年了,這麼老了,攏沒在稍尊重咧~~』。紅柴坑的安全士官,看見程泉,則又狐疑的問林慶風、說『ㄟ~這個是新兵哦。怎麼都沒看過~~』。而!程泉,一聽到!有人問他,則趕緊,自己點點頭,回答說『對~~我是新兵。上星期,剛下部隊~~』。

紅柴坑哨所,整個哨所!不及山海里連部哨所的一半大,空間顯得擁擠,走上!大門口的台階頭,只見!一棟水泥建築,且也沒有水泥廣場。而林慶風,似!也不打算!在紅柴坑哨久留,走上門口狹隘的水泥台階後;只見,林慶風,轉頭,懶懶的!便對程泉,說『ㄟ~程泉。狗幫我牽著一下,你在這裡等一下。我到安全士官室簽到一下,馬上!就要走了~~』。林慶風!說著,便把繫著叫"饅頭"的軍犬的狗鍊,遞給程泉;而程泉的肩上,揹著六五步槍,接過狗鍊後,便也在哨所的台階坐下,稍坐休息。此時,叫饅頭的軍犬,見到程泉坐下,於是!牠便也跟著,在程泉的下一個台階,懶洋洋的趴下;而當!程泉,順手!摸著"饅頭"的頭,"饅頭"則一付毫無生氣的,勉強睜著牠眉頭緊鎖的狗臉,望著程泉。紅柴坑幽暗的哨所裡,門口狹窄的台階,當饅頭睜著空洞灰色的眼眸,一付病懨懨的!望著程泉;而此時,或許"同是天涯淪落人"的緣故,程泉!竟覺得,饅頭的眼神,恍若像是!一個孤苦無依的老人。確實,饅頭!看起來,年紀似乎也已經很老,連嘴邊、下巴的鬍子也都白了。事實上,程泉!心想,饅頭!大概也不喜歡留在哨所裡;因為!留在哨所裡,似乎!饅頭,也只會受到那些老兵,毫無尊嚴的欺負與咆哮,就如同程泉一樣。因此,儘管!哨所裡的老兵,似乎!都不喜歡,在此嚴冬出來步巡,與埋伏;不過,程泉!倒是覺得,只要能離開哨所,遠離!那些老兵的虎視耽耽就好。何況,每晚,不管出來埋伏,或步巡,程泉!也都能在村莊的雜貨店,打公用電話給娟娟;所以,程泉!倒希望,自己能每晚!都出來埋伏,或步巡。

二、軍旅的轉捩點

林慶風,約莫在紅柴坑哨所,只停留了五分鐘,在簽到簿簽到後;隨後,林慶風與程泉,便又離開了紅柴坑哨所,順著沿海公路走,繼續往白砂彎哨所。暗藍色的天空下,草木的血液都凍僵了的沿海公路,兩個人影及一條狗影,又走了約莫一個多小時。途中,林慶風與程泉,還曾穿過一大片濃密的木麻黃防風林,經過!滿是珊瑚礁碎石的甬道;前往!一處沙灘上的碉堡,去找"白砂彎哨所",派出的埋伏哨簽到。之後,林慶風!就與那三個埋伏哨的兵,坐在碉堡的上頭,喝酒,聊天;只聽,白砂彎埋伏哨的一個老兵,一臉詭譎的,説『ㄟ~林慶風,你們剛剛經過防風林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另一個老兵,跟著又說『對啊~~等一下,經過防風林的時候,你們千萬不要抬頭往上看。不然,可能會看到,樹上有白白的會飄的東西~~』。林慶風!聽了,似不相信,一臉!不屑的,回答『幹~你們在講什麼啦,那麼神秘。不要嚇新兵,好不好~~』。『呵呵~不是嚇你們啦。是真的啦。前不久,有一個女的,在木麻黃的防風林上吊自殺。然後,最近,我們白砂彎,出來的埋伏的人,聽說!有時候,半夜!就會看到,樹上好像!有東西,在飄來飄去的。哎呦~~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強烈的海風吹襲,冷得讓人渾身哆嗦,而程泉!坐在碉堡上,聽了幾個白砂彎埋伏哨的老兵,說的話後;果真,離開沙灘的埋伏哨後,往回程的路上,再次!經過那片濃密漆黑的防風林,程泉的頭,都低低的望著地上的珊瑚礁碎石路,再也不敢抬頭往樹梢上看。

暗藍色的天空下,烏雲遮月,待兩人,離開海邊的木麻黃防風林後,或許,林慶風,因為!身上的那瓶"竹葉青",剛剛!在埋伏哨聊天時,酒都喝光了。於是,兩人!剛踏上海堤,只見!林慶風,便又循著一條小路,似要往白砂彎海邊的村莊裡去。白砂彎是個沙灘,與山海里那裡的礁岩海岸完全不同,而海堤後的路上,更到處都是沙堆;待兩人!走進了海邊的小村莊後,果不其然,程泉看見,林慶風!又往一加雜貨店去,似又要去買酒。而這個小村莊的雜貨店外,同樣!也有一具公用電話,此時!程泉,看了 下手錶,雖然時間,已是晚上九點多,且七點多之時,才在山海里打過電話;不過,或許!是種自然而然的反應,自從當兵後,似乎!程泉!只要看到公用電話,心中總會有種莫名的衝動,想要打電話給娟娟。因此,趁著林慶風,到雜貨店裡買酒,而程泉!立刻,又掏出了銅板,在雜貨店外,打公用電話給娟娟。晚上九點多,娟娟!還在唸書,而一個晚上!接到程泉的二次電話,自是驚喜;不過,程泉!一個晚上,打了兩次電話,娟娟!也以為程泉,發生什麼急事,於是!便緊張的,問『程泉~怎麼是你。剛剛,你不是才打過電話嗎?!?~怎麼,現在!又打,是不是,你有什麼急事啊!??~』。恆春白砂彎的公用電話邊,此時!程泉,只是!笑了笑,不好意思的,對娟娟說『娟娟,沒有啦~沒事。我出來步巡,剛好!看到路上有公用電話,所以!就趕快打電話給妳。呵呵~娟娟,因為!我真的好想妳哦~~』。『哼~害人家擔心,還以為!你有什麼急事??~天氣,這麼冷,你出來海邊巡鑼,有沒有穿暖一點。還有!肚子餓,要自己買東西吃哦;所以,不要!把錢都花再打電話,這樣!我會更擔心耶。而且!長途電話又那麼貴,程泉!乖~聽我的話,要把錢省下來,買東西吃~~』公用電話筒裡,娟娟!自是不免,又對程泉!耳提面命的噓寒問暖;而只要,聽到娟娟的聲音,不管!天氣多冷,程泉!也自是覺得心裡暖洋揚的。只不過,長途電話!從恆春打回台中,真的很貴,與娟娟!講沒幾句話,程泉的幾個銅板,便被公用電話吃光了;而此時,林慶風!也已買完酒,從雜貨店裡!走出來,於是!程泉!也就掛了電話,沒再繼續與娟娟耳語纏綿。

白砂彎的雜貨店門口,只見!林慶風!拿著瓶酒,走出來後,便在門口的一張矮凳坐下;邊開著手中的蔘茸酒,只聽!林慶風,邊說『ㄟ~程泉。白砂彎哨所快到了。我們在這裡,休息一下,再去好了。~看你要不要買什麼吃的,進去柑仔店!買一下好了~~』。林慶風,既說!要在雜貨店外休息,於是!程泉,便也進到雜貨店裡,買了一瓶飲料;而後,程泉!也就在門口的一張矮凳,坐下休息。雜貨店的門口,程泉!才坐下之時,林慶風!側著頭,忽然!懶懶的問程泉,說『ㄟ~程泉。你喜不喜歡養狗~~』。此時,程泉!聽林慶風,乍問他"喜不喜歡養狗~",以為!林慶風"老兵想拗新兵",想要叫他替他養饅頭;而"老兵有交代~",新兵!又怎敢說不。於是,程泉!便立刻,點了點頭,說『喔~好啊~~』。不過,林慶風!接下來,略帶著神秘的口氣,說的話,程泉!卻就更不懂是什麼意思;只聽,林慶風,接著!又對程泉,說『ㄟ~程泉。你兵還很新,哨所裡,很多狀況你不知道。所以,今天晚上,我跟你講的話,你絕對不要告訴別人,知不知道~』。程泉!聽了林慶風的話,只覺!一頭霧水,不過!還是!點頭,說『喔~好~~』。只聽,林慶風,接著又說『~我再幾個月就要退伍了。這隻軍犬,原本!是要交接給"阿佑仔":的。不過,前天晚上!我跟"阿佑仔",到大石頭埋伏,結果!原本輪到他守夜的時候。幹~~他竟然!給我睡著了。好死不死,剛好!營部的車巡來找埋伏哨,然後!看到兩個埋伏哨,都在睡覺;然後,車巡的,就把"阿佑仔"的六五步槍,偷偷!拿到營部去~~』。

「槍是軍人的第二生命,丟了槍,那還得了~」聽著林慶風,語帶忿恨不平的,恍若!自言自語的說話,當聽到,那個回役兵"阿佑仔",出去埋伏,竟然!睡到,連槍被拿走都不知道;一聽至此,程泉!當然,略明白,那個回役兵"阿佑仔",這下!可出了大狀況。只見,林慶風,喝了口酒,情緒似忿恨不平,口氣卻懶懶的,又說『幹~"阿佑仔"的槍,被拿到營部去啦。結果連長~當然!被叫到營部去罵。然後,昨天!士官長,就把我叫去罵,說我是埋伏哨的帶班,要負責。幹~他還用腳踹我。媽的~~我兵都快當三年了,再幾個月就要退伍了。你們三連的士官長,攏沒在尊重的;所以~我也不打算,再留在山海里哨所了。反正,我現在歸建,回到我的原單位,也是涼涼的等退伍;那幹嘛,我還要留在哨所。媽的~你們士官長,竟然!還要叫我走步巡。~~阿佑仔,把我害的這麼慘,所以!這隻軍犬,我也不打算交接給他了啦~~』。白砂彎的雜貨店門口,聽林慶風!話說至此,此時!程泉,心下!才總算對事情,有點明白。原來,林慶風!快退伍了,準備把饅頭,交接給"阿佑仔",但"阿佑仔"因為出了大狀況;所以,此時,林慶風!已不打算,再把饅頭交接給阿佑仔,而臨時決定!想把饅頭交接給程泉。

程泉!明白了大概後,知道!林慶風,是想把他的軍犬交接給他;此時,程泉卻也沒什麼多大的高興。因為,程泉!心想,林慶風把饅頭交接給他,那也只是讓他在哨所裡;除了!打雜洗碗盤外,又多了一個負責養狗的工作而已。不過,卻聽,林慶風,接著又說『其實,養軍犬,這個缺,蠻不錯的啦。因為,陸戰隊的軍犬,是屬於"司令部"直接管轄的。所以,只要你接"軍犬士"的缺,那等你們第三連撤防下基地後;你就可以繼續留在哨所,不必跟著你的部隊走。~也就是說,只要軍犬在哨所,那你這兩年兵,就可以一直守海防;別說營部啦,就算!團部,也不能隨便調動你~』。「撤防下基地,不必~跟著部隊走~~」聽見!林慶風話說至此,程泉!才突然,眼睛為之一亮。因為,「守海防」可說已經是海軍陸戰隊,最輕鬆的任務;而且!部隊守海防,通常也沒辦法守很久。因為,為了保持陸戰隊的戰力,所以!部隊守海防,多半都是守個半年,便會輪防,把原本守防的部隊拉回基地重整。且程泉更聽說,陸戰隊下基地後,對新兵來說~那更是個宛如地獄的可怕地方;因為,部隊在基地,集結後,整個連隊的所有老兵,更都會盯著新兵虎視眈眈,把新兵操的死去活來。所以,程泉!林慶風說,接了"軍犬士"的缺,就可以一直留在哨所,不必下基地;此時,程泉的神情,又更專注的,聽林慶風說的話。只聽,林慶風!懶懶的,彷彿自言自語的,又說『反正~我要把軍犬交接給你的事。這件事,你絕對不要說出去、讓別人知道;不然,到時候,可能會有麻煩啦。然後,我先連絡團部的訓練官,隔兩天,我再叫一部車,帶你跟饅頭,到恆春的團部去受訓交接軍犬。其實你們第三連,再守一、二個月的海防,大概!也要下基地重整了;而且你兵那麼新,下基地!一定會被操的很慘,不如!留在哨所,也比較好啦~』。

『喔~好。軍犬交接的事,我不會說出去~~』白砂彎的雜貨店外,聽了!林慶風的話後,程泉!當然,立即允諾;因為,此時!程泉,才知道,所謂"軍犬士"的缺,竟像是個天上掉下來的好缺,可以!讓他一直留在哨所守海防。不過,程泉心中仍有擔心。因為,林慶風說,"饅頭"原本是要交接給,回役兵"阿佑仔"的。而,要是"阿佑仔"那個凶狠的回役兵,知道!林慶風!竟把軍犬士的缺,交接給程泉;卻不知道那個"阿佑仔",又將怎麼對付程泉。於是,程泉!帶點擔憂的,問林慶風,說『學長~那如果,"阿佑仔"知道,你要把軍犬交接給我的話。這樣!好嗎??~』。只聽,林慶風!想了一下,喝了口酒,回答『對~所以,今晚!我跟你講的話,你不要讓別人知道。啊~假如,萬一"阿佑仔"知道了。那我會跟他講─我有把他報上去,不過!團部規定,不讓"回役兵"交接軍犬~~』。『其實~阿佑仔那邊,我不擔心。我比較擔心的是,如果!你們連上的連長,還是輔導長,知道!我要把軍犬交接給你的話;那恐怕~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放人~~~』林慶風說著,站起身,似已要出發去白砂彎哨所。而程泉,還是個剛下部隊的新兵,當然!對許多狀況都不明白;此時,更不知道!自己,是否!真能順利的交接軍犬。...xxx

暗藍的天空層層的烏雲彷彿張牙舞爪的鬼魅,落山風吹襲海邊怪石嶙嶙的礁磐。林慶風與程泉,上半夜的步巡,到過"紅柴坑"哨所,及"白砂彎"哨所後,又走回程;兩人!約莫在午夜十二點,回到了"山海里"連部哨所。而兩人,在山海里的連部哨,吃過宵夜後,休息了約半個小時,約在午夜十二點半;兩人!又離開了山海里的連部哨,前往!下半夜,該去步巡的,"水掘頭"哨所,"後灣"哨所,及"龜山"哨所。此時,林慶風、程泉,與饅頭,正順著漆黑的沿海公路,逆著落山風;在恍若黑色巨浪的山脈陰影下,往沿海公路的岔路,走往萬里桐村莊,準備去找萬里桐的埋伏哨簽到。萬里桐村莊的小路,逆著一盞昏濛的路燈,當兩個拉長的人影,及一條狗影,走進村莊不久;小路兩旁低矮老舊的平房,當兩人經過路邊的雜貨店之時,雖說!此時,雜貨店早已關門。不過,雜貨店外,當程泉看見,門口掛的那具公用電話之時,他心中!竟又掀起一股莫名的衝動,想去打電話給娟娟;只不過,看了看手錶,時間!都已經是深夜一點多,而程泉!也只好作罷。因為,此時,程泉!雖然,還在落山風吹襲的恆春海邊巡邏;不過,娟娟,在如此深夜,她應該!卻已躺在床上熟睡了。「娟娟~~應該!睡著了,不能打電話了。呵~~現在,我在恆春想她,不知道!她會不會夢見我~~」兩人!從小路走往萬里桐村莊的海堤,尋找埋伏哨,此時!迷濛的月光,正透出層層的烏雲,照在海堤上;而海堤上遍灑迷濛的月光,伴著海浪聲,程泉!竟又更不禁想念娟娟。藍黑的天空下,柔和的月光照著海堤,而程泉!走在海堤上,一步一步踩著月光!都想念著娟娟。程泉,想著娟娟,此時!正躺在床上睡覺的模樣,美麗的臉上,應該就像睡美人般;而娟娟的床,應該柔軟的像月光,等待!有一天,程泉!去床邊把她吻醒。甚至,程泉!更希望自己能像月光一樣,無所不在的遍灑;然後,趁夜裡!悄悄的爬上娟娟的床。....X X X

 

三、2025年~月夜瘋狂

2025年不知月日,迷霧瀰漫的台中市。斷壁殘垣的野百合豪宅廢墟,枯死的梧桐樹下,慘淡的月光照在淒冷的庭院;幽暗的牆邊睡袋裡,年邁的程路仁寤寐間,正做著夢─「步巡,我走在一座山旁陰影下的漆黑路上,要去一個叫"萬里桐"靠海邊的小村莊。村莊裡的路上都沒人,兩旁低矮老舊的房子門窗都緊閉,因為!夜已經很深;經過一家雜貨店外時,我看見!門口的公用電話,突然!想起!我得打電話給娟娟。我帶著叫饅頭的軍犬,往萬里桐的埋伏哨,那是在海堤上,我得先過去埋伏哨簽到。黑色的海上透著恐怖的氣息,敵人來襲了,他們躲在礁岩間向我射擊;敵暗我明,我覺得站在海堤上很危險。我乘著落山風,與饅頭往海堤後方的防風林跳下;突然!我覺得~我飛得很高,可以!清楚的看見,下面的一大片木麻黃樹林。我揮動著兩手,讓自己像鳥一樣的飛翔,突然!想起,我得去尋找我的同伴。我以低空滑翔的姿勢,危險的!躲過了許多子彈攻擊,終於!在海邊潮濕的礁石上,找到了我的同伴;那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躺著。那個白髮蒼蒼的垂死老人~是程泉,他說!他得趕到找到公用電話,因為!他得打電話給娟娟....」。迷霧瀰漫的淒冷庭院,年邁的程路仁!夢中乍醒,望見!庭院的慘淡月光;霎時,只見!年邁的程路仁,空洞的眼眸恍若!充滿驚懼。『公用電話在那裡?!?~我得打電話給娟娟~~』一語未畢,只見!年邁的程路仁,已赤腳穿過淒冷的庭院,批頭散髮的!奪門而出。

年邁的程路仁,沿著黑暗的街道,衣衫襤履的不斷狂奔,只不過!一個年近六十的老人,又如何能狂奔;何況,他滿佈血絲的眼眸充滿驚懼,看起來!倒比較像是,步履蹣跚的瘋子,一路跌跌撞撞。『那裡有公用電話?!?~我得打電話給娟娟~~』沿街蹣跚的奔走,年邁的程路仁!嘴裡喃喃自語的,似年輕時!受創的精神病又發作了;正沿街在尋找公用電話,說是要打電話給娟娟。然而又或許,此時,年邁的程路仁!根本還沒夢醒,其實!他只是睜著眼,在夢遊而已;於是,年邁的程路仁!大腦無意識的,以為他還在年輕的夢裡,所以,他仍想打電話給娟娟。是的,年邁的程路仁,驚恐的眼眸,看出去的世界,似乎!仍是夢裡,他年輕時走過的路─「水掘頭哨所,是在一條樹叢夾道的岔路裡面。我揹著個軍中的淺綠色背包,背包裡放著一疊信紙,可是!我都沒時間,寫信給娟娟;因為,我揹著六五步槍,整個夜晚!不斷在走路。到水掘頭哨所後,安全士官說,埋伏哨在海邊礁岩間的一個碉堡內;於是,我帶著饅頭,穿過一片樹林及草叢後,在黑色的礁岩間,跳躍著前進。踩著滿是銳利稜角的珊瑚礁岩,我從一個礁岩跳過一個礁岩;有時候,礁岩與礁岩間,是深不見底的縫隙,我很怕會掉下去,因為!那好像是通往地獄。我回頭看了一下饅頭,怕它會掉入珊瑚礁岩的縫隙;只見,饅頭畏畏縮縮的猶豫,不敢跳過珊瑚礁岩間的黑暗縫隙,似乎!是岩縫底下有鬼魅要抓它~~」。

「後灣哨所再過去,經過朝向大海的一小廟的岔路,可以!走到後灣村。我在海邊走了一個晚上的路,在後彎村的路旁,看到一具公用電話;不過!我不能打電話給娟娟,因為,現在是凌晨二點多。所以!我只期盼著,能趕快天亮。後灣的埋伏哨在村莊後,高築的海堤上,得爬著台階上海堤;饅頭爬上海堤,看見!一個瘦巴巴的狼狗,便張嘴咬牠,似乎!顯得很興奮。原來!那隻瘦巴巴的狼狗,是後灣哨的軍犬~叫"龍英"。饅頭跟龍英似乎很熟,不斷張嘴咬"龍英",似乎!是想跟牠玩;不過!龍英,只是趴在海堤上睡覺,似乎!並不太理會饅頭。冰冷的月光照在海堤上,後灣是個沙灘的海灣,後灣的埋伏哨說,要去龜山哨所,得經過一個亂葬崗;所以,我從海灣另一邊的沙灘橫過,準備去龜山哨所。後灣村裡!有公用電話,卻不能打電或給娟娟,我感到有點失望~」。迷霧瀰漫的夢裡,年邁的程路仁,終於在漆黑的路邊,找到了一具公用電話;只見他拿起話筒,既未投幣,也未按電話號碼,只拿著話筒,就不斷的對著話筒裡,直喊『娟娟~喂~娟娟。我是程泉啦。我現在!在恆春,我正在海邊步巡啦~~』。『娟娟~喂~妳在電話那邊嗎??!~我是程泉啦,我好想妳哦,妳怎麼都不講話~~』迷霧瀰漫的公用電話旁,只見!年邁的程路仁披頭散髮的,拿著話筒,直扯著嗓子喊;不過,公用電話統裡,傳來的,其實,卻只有"嘟嘟嘟~~"的聲音。

『娟娟~喂~娟娟。我月底才有放假,可是!這裡的路好奇怪。我怎麼好像找不到路,可以回去了;怎麼辦?!?~娟娟~喂~喂~我是程泉啦,我好像!找不到路回去了~~』迷霧瀰漫的台中市,年邁的程路仁,滿佈血絲的眼眸充滿驚恐,放下手中的電話筒後;只見,他轉身!又走入迷霧中,沿著漆黑的路,蹣跚的狂奔。而年邁的程路仁的腦海裡,此時!似乎,依然!仍在做夢─「迷濛的月光照在沙灘,我踩著細沙每走一步,都留下一個深陷的腳印,我走得很疲憊。我看見沙灘的邊緣,有許多白色的珊瑚礁碎石,散落在月光下看起來,很像是人的枯骨,及一堆骷髏頭。我走上了往龜山哨所的亂葬崗小路,烏雲遮月的天空,僅存的一絲月光都被亂葬崗遮擋住的彎曲小路;小路四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如墨汁,我打亮手電筒的光,也看不見路。強襲的落山風,把亂葬崗的長草都吹斜了一邊,裸露出亂葬崗的墓碑,我經過亂葬崗時,手電筒!不經意的照到墓碑。我從亂葬崗的墓碑旁經過,鼻息間!似聞到屍體腐臭的味道。而亂葬崗的墓碑上,似乎,竟刻著許多"東海康輔社"夥伴的名字,其中!也有程泉的墓碑。 .....對了~我想起來了,康輔社的十屆,在辦康輔加強營的時候,大多藍衣幹部~都陣亡了~~」。

年邁的程路仁,蹣跚的步履一路狂奔,當他驚恐的眼眸,在迷霧中停下腳步之時;此時,他卻竟發現,自己似正身在一個亂葬崗,且像是"大度山"上的亂葬崗。迷霧瀰漫的亂葬崗,年邁的程路仁!驚恐的眼眸,看見前方有昏黃的燈光;於是!撥開亂葬崗黑色的草叢,穿過一座座墓碑,只見年邁的程路仁不斷向,幽微的燈光處走去。「龜山哨所,地處偏僻,只有一條通過亂葬崗的小路,可以進出。落山風!吹襲過亂葬崗的小路,耳邊似滿是悲傷的歌聲,漆黑的天地彷彿鬼哭神號;我到龜山哨所簽到後,只想趕快往回程走,離開這陰森森的鬼域~~」迷霧瀰漫的草叢,年邁的程路仁,以為自己已經離開了龜山哨所;不過,一個回頭,年邁的程路仁!卻才發現,自己竟是走出了,樹林包圍的"東海大學文學院"四合院。 迷霧瀰漫的大度山,年邁的程路仁!衣衫襤褸的,不知不覺,卻竟回到了台中市邊緣,大度山的東海大學。東海大學文學院四合院,橫過大學路下坡的斜對面,二層樓扇貝型建築的視聽大樓,水泥小廣場上!有燈光,似有人在辦活動;於是,年邁的程路仁,披頭散髮的!便向扇貝型建築的視聽大樓走去。視聽大樓一樓的樓梯口,貼著張海報,只見!海報上寫著「東海大學康輔社─加強營始業式暨社長交接。時間:五月二十二日,晚上七點。地點:視聽大樓 v202...」。.....X X X

 

四、89康輔加強營始業式暨社長交接

「1989年5月22日康輔社鬼家家經:社長卸任有感;"醉過方之酒濃~愛過方知情重~",卸下了康輔社社長的職務,感覺!輕鬆了許多,好像!拿下了肩頭的一個重擔;不過,心裡!卻又充滿了一種意猶未盡,有種對康輔社難以割捨的情懷。"一日康輔、終身康輔~",或許!真就是這種感覺吧。而這也就是!為什麼,這一年來!每次社裡辦活動,我幾乎!每個營隊,都願意出來幫忙的原因。只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如今!康輔社,也該輪到十屆當家了。雖然,未來的一年,對十屆來說,這可能!也是場艱難的考驗;不過,換個角度看,這卻也是屬於你們十屆,去實現你們的夢想的機會。因此,希望,十屆!也能同舟共濟,夥伴間彼此協助,互相幫忙,堅持到最後;因為,那最甜美的果實,也只有在你們經歷過艱辛後,才會更覺得她的可貴。雖然,十屆的藍衣幹部,比較少,但你們辦活動,不要覺得無力感;因為,在你們的背後,還有無數雙手,在支持著你們,為你們加油。不過,事情!還是要靠你們自己去做,若真的!有無法克服的困難,可以找我,或找九屆幫忙;並相信,九屆!都會很願意,幫助你們。~~這篇留言,寫得太正經了,連我看了!都快流淚;不過,大家看了,請不要為我流淚。都怪我~唉~~我真是個多愁善感的文人。~~九屆社長陳篤卸任,臨表涕泣!不知所云~~」

1989年五月二十二日,大度山東海大學,星期一!晚上七點多。文學院四合院東北方,隔著大學路旁的斜對面,二層樓扇貝型建築的視廳大樓;小廣場西廂,通往二樓教室的樓梯口,只見!貼著麥克筆寫的海報─「東海大學康輔社─加強營始業式暨社長交接。時間:五月二十二日,晚上七點。地點:視聽大樓 v202...」。「視聽大樓v 202教室」是在上了樓梯後,左轉,靠乾河溝上游一排教室的第二間。而從走廊外看,只見!教室的窗戶,此時!都拉上幕簾,且教室裡!也是黑漆漆的一片,沒有燈光;不過,卻聽見教室裡,似乎!不斷傳出此起彼落的笑聲。原來,這晚!是康輔社加強營的始業式,加上九屆十屆的社長交接,因此!拉上窗簾的漆黑教室裡;此時!前方垂掛在黑板的布幕上,正放映著一張一張的幻燈片,以回顧康輔社九屆,去年所辦過的營隊及活動。『啊~大家看。這張幻燈片呢?!?~是去年康輔社的九屆,剛穿上藍衣時,他們在康輔社,辦的第一個活動─加強營。呵~~中間那個,一臉"棰棰的~"那個,他就是!康輔社九屆的社長陳篤。還有,左邊那一個,笑起來~英俊"稍傻"的,他就是阿峰...。哈~去年他們看起來,都好幼稚哦,啊~不,應該說~是經過康輔社一年當家的歷練後,今年他們看起來都變成熟多了~~』這晚!加強營的始業式及社長交接,是由十屆穎仁負責的活動,因此,只見!穎仁,邊播映著幻燈片,邊在一旁解說,逗得!在場的人,時而!笑聲連連。

『啊~接著,這一張患燈片呢,是去年!康輔社的九屆,第一次帶領十屆,籌辦的第一個營隊─":霧之鄉生活營"。啊~這張幻燈片,是"霧之鄉生活營"的營火晚會,然後!拜火的時候,那兩個:火神",全身都用衛生紙包的像木乃伊的;比較高的那個是志傑,比較矮的那個是阿俊。啊~還好。他們兩個的臉,都用衛生紙包住了;所以!大家,請不必害怕....』漆黑的教室裡,隨著一聲聲"喀擦、喀擦"的聲響,播映著一張張的幻燈片,其中!包括,九屆辦過的"加強營";"霧之鄉生活營","挑戰營","水頭山莊康輔營"及":康輔大學"。而幻燈片播放到最後,簡單的回顧過,去年康輔社九屆辦過的營隊後;由於,這晚!主要是九屆十屆的社長交接。因此,只見!最後的一張幻燈片,映出的是":水頭山莊康輔營"的留影;而相片中,正巧!九屆的舊社長陳篤,及十屆的新社長周為,兩人都在其中。且!那張幻燈片,是"水頭山莊康輔營",夜間教育結束後的大審判;只見,相片裡,陳篤高舉雙手,而周為則拿著槍指著陳篤,似要將他槍斃。於是,到了最後一張幻燈片時,只聽,穎仁介紹說『喔~原來,這是一場"政變"。其實,周為!早就想幹掉陳篤,好自己當社長了~~~』。『呵~康輔社九屆的社長,陳篤在康輔社~"做惡多端"的一年,終於!要在今天劃下終點了。因為,"英雄出少年",十屆年輕有為的周為,今天晚上,即將從陳篤的手中,接過社長的職務,成為康輔社十屆的社長~~』穎仁!才說著,漆黑的教室裡,霎時!播起─港劇"英雄出少年"的音樂;隨即!幻燈片停止,教室燈光全暗。

社長交接典禮,司儀!惠如,站在教室的門邊,只聽!她在"英雄出少年"的音樂聲中,高聲的說『康輔加強營暨社長交接典禮,典禮開始。現在,請康輔社九屆社長~陳篤上台~』。『十屆社長~周為!請上台。我們請指導老師上台,監交康輔社的社旗及社印~~』漆黑的教室,此時!只打亮前方講台的燈光,而陳篤上台後,跟著周為也上台;之後,由李雯,捧著社旗及社印給陳篤,象徵性的!由指導老師監交給周為。至此,康輔社,可說,已完全!從九屆轉由十屆當家。而社長交接的儀式完畢後,當然!不免,要由舊社長陳篤,發表一段!難得感性的告別講話;之後,新社長周為,當然!也要講一段,展望康輔社未來一年的講話。及至,新舊社長!都已講完話,而緊接著的,便是,這晚!康輔加營,正式的開始。因此,這晚!除了,社長交接的九屆社長陳篤,及十屆社長周為外,可說!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人物;而那個人,就是程泉。因為,程泉!是這次康輔加強營的執秘。「視聽大樓v202」教室,整個教室約可坐一百多人;而這晚!教室裡的座位,大約三分之二都有人坐。因此,若扣掉九屆,八屆及十屆,來參加社長交接的康輔社幹部外;程泉,估計一下,這晚,來參加"加強營"的學員,應該!約有五、六十人。而"康輔加強營",若有五、六十個學員來參加,這樣!人數也已算不少;因此,程泉!之前,怕加強營的人數會太少的擔憂,至此倒也卸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頭。

加強營始業式,社長交接後,此時!在場的康輔社前期的學長姊,都已先行離開。而後,加強營的工作人員介紹後,只見!執秘程泉,則帶著一張海報又走上講台;懷著!忐忑的心,準備!為加強營的學員,解說!加強營舉辦的目地,及八天的活動流程。「視聽大樓v202教室」靜甯的夜裡,雖說!教室裡,氣氛還頗輕鬆;不過,五月的校園裡,其實,這卻是個不平靜的夜晚。因為,這兩天來,餐廳裡的電視新聞,原本!都是早餐、午餐、晚餐,才會有人打開電視看新聞;然而,由於!"北京天安門學運"的事,這兩天!似乎發生了重大的變化。因此,這兩天來,餐廳裡的電視新聞,幾乎!都是每隔一個小時,便會報導,關於!天安門學運的消息;而不管是男生餐廳,或信箱間前的欣餐,一整天!餐廳裡,看新聞的人潮,似乎!都從未散去。整個校園夜晚的靜甯中,似乎!瀰漫著一種,狂風暴雨將臨的肅殺、及令人緊張的氣氛。因為,從電視新聞上,大家!已經知道,這兩天!中國共產黨的高層,已從好幾個省調動軍隊到北京,似乎!準備以武力,鎮壓在"天安門廣場"靜坐的學生;且中國共產的統治者,還宣佈了,令人聞之膽寒的「戒嚴」。『據了解,河北省xx師的軍隊,拒絕進入北京鎮壓學生,且xx師調頭北上,與東北將進入北京的xx師,形成對峙。中國政治局勢詭譎,已引起全世界各國的關注。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並呼籲中國北京當局,不要以武力,對付手無寸鐵的學生~~』電視新聞裡,時而!出現北京天安門廣場,十幾萬!靜坐的學生及市民,時而!又播出,軍隊開著坦克車,及載著滿車帶著槍械的部隊,步步進逼北京天安門廣場;畫面頗讓人驚悚。

『xx台新聞快報:自五月二十日起,中國共產黨,已陸續抽調五個省市,超過十一萬的解放軍部隊,自凌晨分批由北京市的東、西、南三面,向城內進發,但遭到學生與市民堵截。...北京市政府宣布,禁止遊行請願,和中外記者採訪。天安門廣場的學生,仍堅守廣場;入夜後,北京市進城的各個路口,數萬群眾集結,堵軍車!不讓軍隊進入天安門廣場,至使!北京市內,交通已陷入停頓....』事實上,剛剛!將近七點之時,程泉與康輔社的十屆藍衣幹部,帶著器材,準備到"視聽大樓"辦加強營之時;而剛入夜,一行人經過!信箱間廣場之時,只見!信箱前的廣場,加入!欣餐門口階梯靜坐,支持天安門學運的學生,似乎!也變得更多。或許,也是!整個校園,近來!始終瀰漫著一種令人侷促,與不安的氣氛,而這種讓人心血澎湃,卻又苦悶的氣氛,似也感染了程泉的情緒。因此,當程泉的身上,又必須背負舉辦加強營的責任,一整天下來,往往!更讓他覺得,有點心神!惶惶不安,及壓力沉重。「視聽大樓v202教室」程泉身穿康輔藍衣,站在講台,指手劃腳的!筆著海報,為加強營的學員,解說加強營的目地;只見!他的眼神有點不安,滿臉更因疲憊而顯得油光滿面。

『啊~總之。這次的加強營,八天的活動,主要!就是要由康輔社的藍衣幹部,帶領!學員;實際的籌備一個,二天一夜的迎新活動。然後,加強營!最後的兩天,我們會讓!參與籌備活動的學員,實際的來參與及執行,自己所設計的活動。相信,這裡參與加強營的學員中,有很多人,應該!下學期開始,也都會是其他社團的幹部,或是!系學會的幹部。因此,有了這次!加強營,實際的參與籌備及執行,一次營隊活動後;那下個學期,各位!幫你們社團,或系學會辦活動時,應該也會更有經驗。然後~~今晚!加強營的始業式後,我們將請九屆阿秀學姊,為大家講解,營隊的四組分工。四組分工,大概!就是進修組,活動組,生活組,器材組;然後,大家!回去後,可以好好的考慮一下,看自己比較適合加入那一組。因為,等到星期四晚上,加強營第二次活動時,我們就要實際的做四組分工;好讓大家,可以!在各組組長的帶領下,開始準備開營隊的籌備會....~』教室講台的日光燈下,程泉!滿臉的油光,眼神有點疲憊,略帶侷促的聲音•努力的講解加強營的活動;希望!能多吸引一些在場的學員,來參加星期四晚上,加強營的第二次活動。畢竟!加強營,是一次比較枯燥的進修性活動,而程泉也有點擔心,不知道!始業式後;卻又還會有多少人,繼續來參加加強營的活動。

五月靜甯的校園,滿山漆黑相思樹林,偶有暈黃的燈光!透著神秘的氣氛;及學運風潮的肅殺、情緒澎湃與不安。大學路旁,二層樓扇貝型建築的視聽大樓,晚上九點多,只見!有人陸陸續續,從樓梯走向小廣場,離開視聽大樓;因為,康輔加強營,在九屆阿秀,四組分工的課結束後,第一天的活動!也暫告一段落。康輔社的十屆藍衣幹部,收拾了教室的器材後,五、六個人的身影,隨之!也離開了視聽大樓;沿著!大學路旁,漆黑的海報牆而下。而信箱間前的小廣場,欣餐門外的階梯上,臨時搭蓋的帆布棚下;晚上九點多,依然!也還有人,默默的坐在台階上,點著蠟燭,在為天安門學運的學生守夜。至於,欣餐內,雖已!晚上九點多,不過!卻也依然,還聚集著許多的人;仰著頭,神情專注的!在看每隔一小時,關於!天安門學運的電視新聞報導。「聖、賢、才、智、平、庸、愚、劣~」事實上,入世!生在這個世界的每個人,多半!都希望這個世界,這個社會,能是自己所想要的樣子;只不過,因為!智慧的不同,道德良知層次的不同,所以,所採行的手段不一樣罷了。至於,程泉!倒是,自從看到班上的同學,常把"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掛在嘴邊的張健,如此熱衷於學運後;似乎!程泉,就覺得!自己,與學運的學生,有隔閡。縱然,近來!程泉,常待在康輔社址,天天!也都打開收音機,聽關於天安門學運的報導,並且!情緒也隨之澎湃;不過,程泉!知道,自己頂多也就止於旁觀。況且讓,還有康輔加強營,得讓!程泉,傾盡心思。....

「1989年5月22日大度山日記:不同政治集團的人,都有其不同的政治理想,並希望!自己的理想能澤披蒼生;而所謂的澤披蒼生,無非!就是要以我之道行於天下,讓我活在這個世界上舒服一點,覺得!自己的生命有價值。當然!包括!販毒集團,強劫集團,賣淫集團,也都有理想,並希望!能把這個社會;變成毒販的世界,恣意搶奪的世界,及充滿淫慾的天堂。人類的社會,似乎!就只是!無止盡的權力爭奪罷了,只不過,每個人!都希望,把這個世界變成自己所要的樣子;然後!在彼此無止盡,地盤的爭奪中,卻不知這個世界,明天!卻又會變成什麼樣子。尤其!當統治者的道德層次,是屬於!愚劣的層次,並以為以自己狂暴的獸行,就能讓全天下臣服;只要殺的人夠多,夠凶狠。因此,革命之後,將又是一場血腥的革命,有如中國的近代史,國民革命之後,又是共產革命;革命之後!還是又革命....。當眾多人和平的抗議,起不了作用,卻引來戰爭與殺戮;或許,這是因為人類的心靈,多半都還停滯在獸性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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