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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89康輔社加強營─學期總複習+預備會議

一、89天安門學運~血書

1989年五月二十六日,大度山東海大學。星期五,正值五月中旬,到六月中旬的梅雨季節;這天!一早,大度山便陰雨綿綿,雨勢時大時小。【程泉:抱歉。因為,我家裡!突然有親人過逝,所以,我今早!已經回宜蘭。加強營,我恐怕不能幫你了,進修長一職,請找穎仁幫忙。~~小蘋留言~5/26~am8:00~~】上午!第三節課下課後,程泉!第四節課是空堂,於是!自然便來到乾河溝旁的康輔社址;只不過,當程泉!翻開桌上的家經,看見的!卻是小蘋,這早已回宜蘭的留言。由於,康輔加強營,昨天、這天!一連兩天都有活動,因此!程泉一早,從磐頂的住處到學校,便身穿著康輔藍衣。「康輔社!是東海大學的第一大社團,而康輔社的幹部,身穿康輔社藍衣的制服,走在學校裡!更是走路有風~」事實上,這天,程泉!一早,穿著康輔藍衣,不管!是在法學院的教室上課,或是,下課!走在霏雨中的大學路;果然,身穿康輔藍衣的程泉,似乎!也覺得自己走路有風,恍若自己是別人目光中的焦點。這康輔藍衣的風光外表下,雖說!程泉也感覺自己英姿勃發,在同學面前!充滿自信;因為,此時,程泉!不只是是康輔社的藍衣幹部,而且!還是康輔社,正舉辦的加強營的執秘。不過,這康輔社藍衣的風光,似乎!卻也只是外表而已,因為!昨晚,康輔加強營的第二次活動;當程泉,看著!整個視聽大樓的V202教室,空蕩蕩的,只稀稀落落坐了十幾個人,對他來說,簡直是重大的打擊。當然,程泉!是康輔社,經過千錘百煉,所產生的藍衣幹部;不可能!在加強營八天的活動當中,才到第二天,便被冷清的場面,那麼快被擊倒。甚且,程泉!也還幻想著,搞不好!加強營,到了星期五,第三天的活動;這晚!來參與的學員,人數又會突然的大增。可是,當星期五這天,程泉!第四節課的空堂,來到康輔社址;正想著!與小蘋討論一下,該怎麼,讓加強營的參與人數,能振衰起弊。不料,翻開家經,程泉!看見的,卻是,加強營!最重要的進修長,小蘋!竟因家中突生變故,而返家;因此,一見小蘋的留言,這當然,讓!程泉,頓時更不知所措。

小蘋在家經的的留言,應該!是她一大早,要趕回宜蘭之前,到社址留言的;而此時,程泉!望著小蘋在家經的留言,更兼社址外細雨綿綿,突然!他似更明白,何謂!屋漏偏逢連夜雨。「糟了。小蘋是加強營的進修長。今晚,加強營,就要帶學員開營隊的籌備會。可是,小蘋家裡有事,回宜蘭了。那加強營!今晚的籌備會,沒進修長!豈不是要開天窗了。~~中午,穎仁!應該會來社址吧。不然,只好!等中午,商量一下,叫穎仁當進修長吧~」社址的玻璃窗外,乾河溝對面草地的鳳凰樹,程泉!只見翠綠的山坡草地上,鳳凰花掉了一地的鮮紅色花瓣;而想著加強營的,開辦以來的困難重重,與不順遂,只見!程泉的臉上,似更心事重重。「這種陰雨天,雨~大概!下一天也不會停。然後!下雨,搞不好,今晚!來參加加強營的人,又會更少~~」愁眉不展的望著窗外,一個轉身,程泉!隨手!打開社址裡,鐵櫃上的收音機;而收音機打開後,程泉!轉了幾台,當然!每一家電台,此時!二十四小時,幾乎!都是報導著天安門,讓人心血澎湃的學運。『~~萬餘知識分子在北京街頭和平遊行,抗議李鵬,關於"制止動亂"的講話,和他簽署的"戒嚴令"。奉命到北京天安門的軍隊,被群眾阻截。群眾高呼~"解放軍,是保護人民的",還遞水給解放軍;並請他們不要用武力,鎮壓天安門的學生~~』抱了把吉他,程泉!拉了把椅子,坐在收音機旁,聽著關於!天安學運的報導。事實上,自從前幾天,中共的最高領導人,宣佈北京戒嚴,並調軍隊進入北京後,便有許多的小道消息。有時候,聽報導說,調進北京的部隊,因為!對鎮壓學生不同調,而彼此打了起來;有時候,卻也聽見報導,說是有北京的群眾,阻截軍隊,並與軍隊打了起來,還搶了軍隊的槍枝。

『~天安門的學運,目前!已從北京,襲捲大陸各大城市。各地!都有學生及群眾響應。...現在,我們來聽聽,大陸其他各地,群眾的聲音~~』『嗚嗚嗚~解放軍要進城了;各位同胞,請大家~快想辦法,救救~我們在天安門的孩子們吧~。他們是愛國的。他們是國家未來的希望啊~~嗚嗚嗚~~』。收音機裡,天安門學運報導,群眾的吶喊,哭泣聲,聲聲讓人動容,而正當!程泉,抱著吉他坐在收音機旁,聽著廣播;此時,社址的門口,程泉!只見,九屆的志傑,高大壯碩的身影,冒著雨跑了進來。志傑,一跑進康輔社址,見到!程泉,正坐在收音機旁聽廣播。只見!志傑,便憨笑著,對程泉說『ㄟ~程泉。你在聽學運的廣播哦。怎麼不到欣餐去看新聞報導。喔~現在!三家電視台的新聞,幾乎!一整天都在報導,天安門學運的事~~』。正當,志傑,憨笑著!對程泉說話,而此時!程泉,也注意到了。程泉發現,志傑!右手的小指頭,似乎!正在流血。程泉只見,志傑,時而!拿著手裡的一團衛生紙,擦拭著小指頭的血;而志傑,手裡的那團衛生紙,也沾滿血跡。當然,程泉!心下,也猜到了是怎麼一回事;於是,程泉!便對志傑說『呵~志傑。你也去信箱間那裡,寫血書哦。不會痛嗎?!?~』。只聽,志傑,沙啞的聲音,憨笑著!說『呵呵呵~~對啊。我去寫血書啊。當然!會痛啊,刺破手指頭,用血寫字,怎麼不會痛。不過,我想,反正!小指頭,也不常用,應該!痛一兩天,就會好了啊。而且,程泉!你想想,人家!現在,在天安門的學生,軍隊都進城了;然後,他們可能隨時!連命都沒了。然後,我們只流這一點血,又算什麼??!~至少,我們應該表達,對他們的一點支持啊~』。

志傑!邊說著話,拉了張椅子,邊在會議桌旁坐下,而後,翻著桌上的家經;只見!志傑!拿了筆,邊在家經上留言,又邊說『ㄟ~對了。程泉~星期日,你有沒有空啊。要不要!一起去台北的中正紀念堂,參加支持天安門學運的靜坐~~』。程泉!聽志傑,星期日!要去參加遊行,於是!反問志傑,説『ㄛ~志傑,你們星期日,要去參加那個~"全球華人大遊行"哦~。那~還有誰要去~』。只見,志傑,轉頭回答,說『呵~對啊。就我在"社會服務隊",找了四、五十個人。準備湊一輛遊覽車的人,去台北,參加支持天安門學運的靜坐。然後,你要不要也一起去~』。事實上,自從!前幾天,中共的領導人,宣佈北京進入"戒嚴",並且!調集軍隊入城後;這個舉動,非但!沒有壓抑住大陸的學運風潮。反而,倒像是!火上加油,讓北京的天安門學運,更引起整個國際媒體的關注與報導。甚且,電視新聞上更可見到,全球的各大城市,幾乎!也都有響應天安門學運的遊行群眾。且別說全球個大城市的遊行群眾,就連「東海大學」信箱間前靜坐的學生,也是從軍隊進入北京市後;而原本,搭在欣餐台階的雨棚下,便也多出了一張長桌,且長桌上還鋪著匹白布,要讓!支持學運的學生,刺破手指!寫血書。至於,程泉!剛剛經過信箱間時,更看見!那匹長長的白布上,似乎!也已經血紅一片;且一旁還有許多人,都刺破手指,正準備以鮮血在白布上,寫上自己的名字。天安門學運潮既起,至此!可說如火如荼,加之軍隊準備鎮壓,更號召起!全球華人的憤慨;並準備在五月二十八日,同步在世界各地舉行大遊行,以示對學運的支持。據程泉!所知,信箱間前,許多人正在寫的那匹白布的血書,似乎!就是要帶去台北中正紀念堂的;然而,程泉!對政治性的活動,一向!不感興趣。因此,志傑邀程泉,星期日!也到台北的中正紀念堂靜坐;程泉則只是,笑著回答『呵~星期日,到台北的中正紀念堂,去參加靜坐喔。可能不行耶。沒辦法~我現在!正在辦加強營~』。

『喔~你正在辦加強營哦。那程泉,你考慮看看啦。啊~如果!要去的話,就星期日,早上!六點,到銘賢堂那裡集合。然後,我們就一起搭遊覽車去台北。反正!這一車都是我們社會服務隊的人,大家!有伴~~』志傑,算是!一個對社會時勢相當關心的人,或許!也可說,他是個對社會,充滿理想的熱血青年;因此,這次的學運風潮,志傑!也可說是"東海大學"的學生領袖之一。而志傑,雖說!也熱衷於學運,不過!志傑的為人處事,卻是與之前;常常在信箱間前,站在肥皂箱上,大聲咆哮的張健,可說!完全不同。譬如,這兩天!信箱間前,學生在寫血書,而之前!一付正義凜然,捨我其誰的張健;這兩天!他卻似乎,消失的不見人影。而程泉,當然!也知道,這種要他流血的場面,張健!自然是藏頭縮尾的躲起了;況且,張健參與學運的出發點,原本!也就只是出出風頭,以圖謀自己的私利。事實上,這天上午!程泉,也有在法學院的教室遇到張健,而程泉!也調侃的問張健,問他有沒有到信箱前,寫血書;不過,張健的回答,卻是「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由此可知,張健!其實,就只是一個善於耍嘴皮,卻完全不幹實事的人;而相反的,志傑,雖然!不常在信箱間前出風頭,可志傑!卻是一個,真正會幹實事的人。話說,志傑的個性,憨厚純樸善良,為人!注重和諧,加上!社會服務隊,及康輔社的歷練,更讓他人脈廣闊;且善於組織,與解決問題。至於,張健!則是滿肚子的奸險陰謀,且善於用一張大嘴,鼓動別人,很會製造衝突,以情緒煽動人心;而他的目地,則多是!為了自已的私利。因此,相較於張健,程泉!更覺得志傑,可說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此時,程泉!雖說沒有答應志傑,要參加星期日,到台北中正紀念堂的靜坐;不過,程泉!倒也還有保留,想著─或許,自己!也該用實際行動,來響應!志傑的號召。

時間已近中午時分,乾河溝旁的康輔社址裡,只聽!鐵櫃上的收音機,仍廣播著,令人心血澎湃的北京天安門學運。『奉命入城的戒嚴部隊,被阻截後,現在!已奉命後退。現在,北京再次有百萬人上街遊行。而且,有三名男子爬上樓梯,破壞天安門城樓上的毛澤東像~~~』『~這個星期日,五月二十八日,全球華人將串連,在全世界!舉行大遊行;希望!能給中共領導人壓力,讓他們接受天安門學生的請願~~』。正當,收音機!憾動人心的廣播之際,而第四節下課鐘響後,陸續也有人,來到社址;當然,大家!一碰面,在社址裡談論的,多也是關於學運的事。至於,程泉!等的,則是穎仁,因為!加強營,此時!也正值危急存亡之際;這讓程泉!更無暇,思及其他。所幸,穎仁,十二點過後不久,便也來到社址。而程泉!一見穎仁,當然!迫不及怠的,便告訴穎仁,關於!小蘋,因為!家裡!突生變故;所以,商請穎仁,接下!小蘋,加強營進修長的職務。至於,穎仁,起初!聽到小蘋家裡出事,所以!返家,當然!嚇了一跳;而聽到,程泉!要他接下進修長的職務,穎仁!更是臉露驚恐。乍聽!程泉,要他接下進修長,穎仁!自然有點難以接受;只見,穎仁!有點張口結舌的,説『啊~要我接進修長哦。可是,我都沒準備耶。而且,今天晚上~不是就要帶學員,開"預備會議"了嗎??~這樣,太突然了啦。我都沒準備耶,怎麼帶學員開籌備會~~』。一來!穎仁本身,尚也從曾未有過,主持營隊籌備會的經驗;二來,這晚,立刻!就要上場,帶加強營的學員開籌備會,穎仁!也都沒心理準備。不過,十屆的藍衣幹部,就這麼幾個人,除了穎仁外,程泉!也不知還能找誰;於是,最後,穎仁!考慮了一下,也只好勉為其難的,接下進修長的職務。

穎仁,終於!答應了接下進修長的職務,不過,嘴裡!卻還是猶豫,不太有自信的説『啊~好吧。程泉,既然!找不到人,那我就接進修長好了,就算!為康輔社兩肋插刀好了。不過,程泉,如果!我把加強營搞垮了,你不要怪我哦~』。『啊~謝謝啦,穎仁。如果!加強營,真的搞垮了,那就算我們兩個一起搞垮的啦~』既然,進修長的空缺,已找到穎仁補上,此時!程泉,心頭的重擔,似也卸去了一半;只不過,程泉!臉上的笑容,仍是苦笑。因為,進修長的職務,雖已有穎仁代上,但!這晚,加強營!又會有多少人來參加;這對程泉來說,卻依然,是始終擱在他頭的一顆大石頭。至於,這個答案!也只有等到晚上,程泉!才會知道了。......xxx

二、康輔社學期總複習+預備會議

星期五,晚上!七點多,梅雨季的淫雨霏霏。「文理大道」兩旁,依山而建的六個四合院學院,座落於幽藍的夜空下,迎著漫天斜灑的雨絲洗滌。圖書館後山的相思樹,文理大道兩旁的榕樹,海報牆邊的松林,路思義教堂下方的鳳凰樹,雨水洗滌樹葉的塵垢後,雨水順著樹幹滑下草地;而積水的草地,則讓大度山,五月下旬,略顯悶熱的夏夜更清爽。不過,陰雨綿綿的天氣,容易讓人憂鬱,至少!這晚,望著下雨天,程泉,就是如此愁容滿面。「大學路」雨水從柏油路的上坡,往下坡流,雨水浸泡著路兩旁的草地;於是!樹蔭下,泥土裡的蚯蚓為了活命,紛紛往大學路的柏油路上爬,且大度山泥土裡的蚯蚓,比蛇還大隻。「大學路」旁背靠乾河溝上游,二層樓扇貝型建築的視聽大樓,此時!程泉!站在二樓的陽台;只見他,臉色凝重的仰望蒼天下,斜灑下的雨絲。至於,程泉背後,視聽大樓的V202教室裡,則是正在進行,康輔加強營第三天的課程;而此時的課程,正是!由康輔社的"故社長",陳篤!正在教學員,學期總複習的課。當然,程泉!臉色凝重的,站在視聽大樓的陽台,無語問蒼天,並非是陳篤的課教的不好,讓他感到憂鬱。而是,此時,V202教室裡,整個教室空蕩蕩的,竟只稀稀落落的坐了十多個學員,比昨晚參加加強營的人數,又更少。

『唉~康輔加強營,參加的學員這麼少,還要不要辦下去啊。唉~自己太沒號召力了,竟然!第一次在康輔社~當執秘辦活動,活動!就辦的這麼爛~唉~~』這天一早,程泉!從盤頂遊園路的住處,到學校,便沒再回去;直到晚上,只見!程泉,身穿康輔藍衣,臉上的神情略險疲態,且兩眼有點惺忪。當然,程泉臉上的疲倦,主要!可能是因為精神長時間緊繃後,而後!面對重大的挫折,來自心裡的沮喪所造成。程泉的臉上,冒著疲憊的油光滿面,因為!他想不到,參加加強營的學員!竟會越來越少;且,到了第三天,人數就已少得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另外,加強營最重要的進修長,小蘋!又事出突然的回宜蘭家,於是!這天中午,穎仁!才臨陣磨槍上陣,代替進修長;而這又讓程泉!更感不安。時間,約莫晚上八點,"故社長~"陳篤的學期總複習課,已告一段落。由於,康輔加強營,主要的目地,是要!實地的籌備一個營隊;因此,陳篤!學期總複習的課,重點多!擺在,關於"活動設計的方法",及"怎麼寫活動計劃書"..。而晚上,約八點左右,"故社長~"陳篤的學期總複習,既已結束;緊接著,當然!就是要由十屆的藍衣幹部,實地的帶領加強營的學員,開營隊籌備會的預備會議。視聽大樓V202教室,只見!幾個十屆的藍衣幹部,首先!便帶著加強營的學員,把教室裡左邊的長桌,排列成了會議桌的型式。教室裡的桌椅,既排成了會議桌,於是!執秘程泉,當然是坐在背靠黑板的主席位置,至於!進修長,穎仁!則坐在程泉旁邊;國安,這晚也來了,就坐在會議桌右側的第一個位置,而惠如!則坐在國班的旁邊。至於,康輔社十屆的新社長,周為,此時!則是坐在會議桌,左側的第一個位置。

視聽大樓V202教室,待五個康輔社的十屆藍衣,及十多個學員,就坐後;而執秘程泉,帶著滿臉油光的緊張與疲憊,便也宣佈!開始預備會議的開會。『啊~這次加強營。我們要實地的籌備一個營隊。然後,按照!預備會議,一籌,二籌,三籌,到總籌,每次的籌備會,我們都有每次會議的進度。啊~因此,今晚的預備會議,我們首先,就是要先訂出會議大綱。啊~那我們預備會議的會議大綱呢?!?~主要就是:一、營隊對象的分析。二、營隊目地的討論。三、討論營隊的情緒曲線,訂出營隊的粗流程表。四組妹會議,分配活動時段的負責人。五、腦力激盪....』宣佈會議開始後,只見!程泉!首先,便起身走向黑板,並邊在黑板寫著會議大綱;邊語調帶點急促的解說著,關於!預備會議要做的事。不過,正當!程泉,滿臉冒油的,站在黑 板旁,解說著;此時,卻見!進修長,穎仁!也離開了位置,走向黑板。只見,穎仁!走近程泉,便小心翼翼的對程泉、悄悄的說『ㄟ~程泉。討論營隊~人事時地物的分析,這個好像是進修長,做的事耶~』。『喔~?!~』聽了穎仁的話後,程泉!遲疑了一下。事實上,程泉!似也有點分不清楚,會議開始時,執秘與進修長該做的事。不過,穎仁!既然,說營隊人事時地物的分析,是進修長的事;於是,程泉便也回座,把會議大綱的的討論,交給穎仁。

『啊~好。那我們就先來進行,這次營隊,參加對象的分析。這次的營隊,我們假定~是要給下個學期,剛上大學的大學新鮮人參加的。所以~你們認為,剛上大學的新鮮人,他們有什麼特質;所以!我們要辦什麼樣的營隊,才能吸引他們來參加。好~我們就用腦力激盪,大家!提出自己的看法....』穎仁拿著粉筆,站在黑板前,才開始帶領學員,做營隊對象的分析。不過,程泉!聽在耳裡,卻總覺得!怪怪的,似乎!總覺得,這跟以前九屆帶十屆,開的籌備會不太相同。於是,程泉!又起身,走到!黑板前,低聲的,對穎仁說『咦~穎仁。營隊對象的分析,不是,應該!分析,已經參加營隊的人,為什麼來參加營隊嗎?!?~所以,為了我們的營隊,必須辦什麼樣的活動,才能滿足他們。應該是這樣吧?!?~...』。『喔~是這樣嗎?!?~』穎仁!聽了程泉的意見後,露出一臉的狐疑,似乎!自己也不太確定;或者,應該說,其實!程泉與穎仁,兩個都不太確定,營隊對象的分析,到底要分析什麼。因此,執秘與進修長,各說各話,甚至!變成執祕與進修長,搶著說話;當然,如此!情況之下,"預備會議"顯得有點雜亂無章。而,程泉!也有點咀喪,更不太明白,為什麼!以前看九屆,帶領十屆!開營隊籌備會,似乎!總是有條不紊;然而,如今,換成十屆!帶領加強營的學員,開營隊的籌備會,似乎!卻開的一遢糊塗。因此,視聽大樓 v202教室,程泉!坐在會議桌主席的位置,只見!他冒著滿臉油光的臉,似又更顯疲憊。....

「1989年5月26日大度山日記:今天的籌備會,感覺上!蠻亂的;尤其!一開始更是一蹋糊塗。探究原因:一、準備工作沒做好,沒把工作分配下去、交代也不清楚;尤其!不知道如何去"用人",如何去找人幫忙。這方面!我的能力、太弱了;必須加強。如何加強呢?二、自己本身太過於緊張,不能妥當的來處理事情;其實,有很多人力可以運用。只是!心中雜亂無章、忘東忘西;因此,別人無所適從、自己也茫茫然,這是活動失敗的主要原因。必須,自己能夠沉著、冷靜,才能把事情做好;記得~得沉著、冷靜,分配工作。三、計劃不夠周全,計劃不夠周全,加強加強。...」....X X X

 

三、2025年台灣教育體系的演變;落寞的人生~心力交瘁的疲倦

2025年不之月日,迷霧瀰漫的大度山。年近六旬的程路仁,不知為何,發現自己!竟又來到了大度山的東海大學;只不過,景物依舊,人事卻全非。迷霧瀰漫處的"大學路"旁,二層樓扇貝型建築的"視聽大樓",二樓燈光處,似有人正在開會;而正當,年邁的程路仁,想循著紅磚台階,走下扇貝建築的小廣場,去一看究竟。卻不料,當年邁的程路仁,緩緩轉身之際,眼前!扇貝型建築的視聽大樓,霎時!竟已消失;而此時,矗立在他眼前的,竟是一棟冰冷死板的大理石高樓大廈。不止於此,滿山的相思樹林,松林,羊啼甲,櫻花樹,似乎!都被砍光了;而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條條!寬廣的柏油路,及大片光禿禿的停車場。人事全非,景物亦全非,頓時!年邁的程路仁,只覺一種失落的惆悵!讓他張口結舌,更覺人生的落寞;何況,雖然!回到了大度山的東海大學,然而!此時的他,卻也只是個滿臉皺紋,心力交瘁的拾荒老人。『啊~大度山呢?!?~程泉日記裡的大度山,怎麼不見了~啊~~』正當,年邁的程路仁,面對眼前的變化,不知是真是幻之時;卻不料,此時「大學路」的上坡與下坡,竟傳來殺聲震天的吶喊聲。驚慌的左顧右盼之際,年邁的程路仁,頓感驚駭的是,此時「大學路」上,上坡下坡竟有兩路人馬,手裡各拿著棍棒刀械,向他直衝而來。『給他死~給他死~~割喉割到斷~~』只見!二路人馬,人人睜著"瘋狗目",咆哮聲如野獸發狂,而正當!年邁的程路仁,乍見!這駭人場面,拔腿想逃;頓時!腿軟跌倒之際。卻不料,這兩路人馬在「大學路」上,彼此!遭遇衝撞後,隨即!已展開血肉橫飛的砍殺。

「東海大學」的校園,轉眼!已成了刀光劍影的殺戮戰場,飛濺的鮮血,順著「大學路」匯集而下,血流成河。因為,2025年的台灣,已發展成一個獸性的民主社會,因此!此時,人與人之間,不管!發生什麼大小事,皆是用暴力解決;而彼此的仇恨,更猶如野獸撕咬一樣,非得置對方於死才甘心。『幹x娘的~殺光"法學院"的學生~~』『操他媽的~~讓工學院的,從地球上消失~~』『殺~~~為民主自由而戰~割喉割到斷~』...。『大度山是我們的地盤,我們要保護我們的權利~與利益~~』倒在血泊中的學生,砍斷的頭臚尚在吶喊,斷腿殘肢依然奮戰;而年邁的程路仁!驚恐的看著,"大學路"的屍骸遍野,心中卻不禁唏噓。因為,年邁的程路仁,隱約還記得,在程泉大度山日記裡,所描述的九十年代,當時的東海大學;似乎!是個強調利他主義,培養學生獨立思考能力,且充滿和諧善良與彼此關懷的高等學府。其實,九十年代之前,台灣的各大學,似乎!也都是以培養學生的高素質,高道德,為己任;以期提高社會人民的素質,成中流砥柱以穩定社會。只不過,2000年以後,台灣的各大學,幾乎!都已變成職業訓練所。因為,一連串,所謂"民主化運動"的衝撞後,各大學為了迎合"民意至上~"的時代潮流,逐漸!都已捨棄,象牙塔裡的高道德人格教育;並轉而,以庸俗之道,教育大學生。因為台灣的社會,普遍的人生價值,原本!就是個,人生應以賺錢為目地的社會;所以,為了贏得社會的正面評價,各大學教導學生的,當然!也是如何!投機取巧以謀利。再別說,民進黨的陳永偏總統執政後,為了鞏固其政治統治權,於是!更任用了手段激進的"杜歪勝"教育部長;進行一連串,所謂"去中國化"的"本土化"教育改革。此後,聖賢才智平庸愚劣的"聖賢才智"之道,幾乎!更都被從台灣的高等教育中移除;卻獨留一些光怪陸離的庸俗之道,與愚劣行為,用以教育台灣的大學生。

年邁的程路仁!腿軟的爬行,躲到了"大學路"旁的樹叢後,以驚懼的眼眸,望著大學路上;此時!為了爭奪地盤、與權利的大學生,彼此的暴力血腥殺戮。『民主自由啊~人們在追求什麼樣的民主自由。人~都變成獸了,還能怎麼樣?!?~難道~這就是現在大學生,他們的"學運"嗎?!?~』一張張!滿灑是鮮血的猙獰面恐,"大學路"宛如鬼哭神號的人間煉獄,不過!年邁的程路仁!也知道;其實!這宛如殺戮戰場的校園,應該!也都只是,目前!台灣各個大學教育的一環。因為,2025年的台灣社會,二十幾年來!在政客為了奪權,不斷的灌輸族群仇恨的操弄下,此時!已是一個以"獸性道德"為依規的社會。至於,國會裡!由人民所選出的立法委員,此時!也多是由幫派的老大,黑道的角頭,或由!激進的恐怖組織,所支持的候選人,才能當選。因此,大學的學府,既身為!為社會培育傑出人才的搖籃,於是!讓這些國家未來的主人翁,先行在充滿獸性鬥爭的校園,彼此!殺戮,以"社會化";或者!將來,離開校園後,這些大學生!也才能更平步青雲的,踏上獸性社會的成功坦途。正如,武俠說裡,闖過了十八銅人陣的武僧,離開了少林寺一樣;從此江湖,無人能與之匹敵。所以,此時!台灣的高等教育,一個大學生,若能!在充滿鬥爭殺戮的校園,經過四年,而還能活著畢業!走出校園;通常,這些!大學生的奸險、與手段凶狠,一個個!更都像是,二十年前!陳永偏總統的翻版。因此,換個角度,或可說,其實!台灣的高等教育,一直都是很成功的;至少,對陳永偏總統來說,是如此。因為,經過了陳永偏總統二十多年的努力,此時的台灣,可說!已完全,變成一個獸性的民主社會;而這卻也正是政客們夢想的國度,因為!這裡有永無止進的仇恨與鬥爭,可讓他們權謀鑽營,操弄群眾,以謀取個人的利益。

『圖利自己的民主自由啊~。人~被獸性牽著鼻子走啊,生命還能期待什麼?!?~賺錢最重要啊。奪取權力最重要啊。~~台灣的教育真是成功啊,迎合時代的潮流,配合社會的脈動。咳~~~說穿了,不過!就是替統治者,塑造一他想要的世界;滿足政客讓自己偉大慾望~~』獸性殺戮過後,哀鴻遍野的"大學路",年邁的程路仁,嘆了口氣,踩著大學路的血跡,一路!便往下坡路走去;因為,類似!鱖魚尋源的自然本性,當年邁的程路仁!一走在大學路上,自然而然的,似乎!便想到要到乾河溝旁的康輔社址。由於,「大學路」經過一場殺戮,已血流成河,因此!年邁的程路仁,托著疲倦的步伐,每走過一步,便留下一個血腳印;真是!所謂,凡走過必留下痕跡。不過,當年邁的程路仁,一個一個步伐!踩著一路的血跡,來到了乾河溝旁的康輔社址;而此時,在他眼前所見的,卻是更讓他張口結舌,不知如何以對。因為,九十年代前,東海大學兩個最大的服務性社團,「工作營」及「康樂輔導研究社」共用的社團辦工室;或許,是因!時代潮流的改變。所以,此時,年邁的程路仁,眼前所見,那社團辦公室,門口所掛的牌子,社團名稱竟是─「性~工作營」及「賣春~輔導研究社」。『啊~~怎麼~會這樣子?!?~~難道!現在,台灣的獸性社會,民主自由的大學生,熱衷的,除了血腥暴力的學運外,就只是玩性遊戲,還有賺錢嗎!??~咳~~真是!情何以堪。程泉的日記裡,讓他最懷念的大度山,如今!竟成這般景象~~』望著!人事全非的舊康輔社址,年邁的程路仁,頓時!啞口無言;怔怔佇立於門外,卻再不敢!靠近。因為,二、三十年來的魂縈夢牽,年邁的程路仁!曾以為,只要!他再回到大度山,或許!他便能,找到程泉大度山日記裡,所描述的天堂;然而,年邁的程路仁,終於!來到了大度山,可他眼前所見的大度山,此時,卻竟也已成一個人間的地獄。

迷霧瀰漫的大度山,年邁的程路仁,站在乾河溝旁的舊康輔社址外,往日情懷!機已面目全非,頓時!讓他只覺落寞的人生,又更心力交瘁的疲憊。於是,拖著疲倦的步伐,循著!來時路踩下的血腳印,年邁的程路仁!又往大學路,上坡路走回去;可是,往日情懷的大度山已人事全非,讓他卻再不知,自己要往何處去。陰黑的天空下,大度山已陌生,唯年邁的程路仁!疲倦萎靡的,經過!大學路旁的"路思義教堂"之時;卻覺!眼前的大度山,似乎!迷霧又瀰漫。『大度山!又起霧了。咳~~我覺得好累啊~』哀鴻遍野的"大學路",時代的改變,縱然!年邁的程路仁,回到了大度山!卻也找不到,他腦海裡!熟悉的景物。不過,正當!年邁的程路仁,心灰意冷,拖著疲倦的幾腳步,漸漸!走入了大度山的迷霧中;而或許,是他年輕時感情受創的精神分裂情形,日益嚴重,此時!年邁的程路仁,眼前!竟似又出現幻覺。迷霧瀰漫的大度山,冰冷僵硬的高樓大廈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又是林木蓊鬱,年邁的程路仁,有點不敢置信。因為,當他走過了約農路與大學路,交岔路口的圓環後;而相思樹,羊啼甲,櫻花樹林後,他竟又看見!二層樓扇貝型建築的視聽大樓。

迷霧瀰漫的大學路,原本!大學生如野獸咆哮,暴力血腥的殺戮景象,此時!也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林木夾道的濃綠,及一路的幽靜。一見!眼前,這熟悉的景物,年邁的程路仁,疲倦的!佈滿血絲的眼眸,幾乎!流下淚;而經過了大學路旁,扇貝型建築的視聽大樓後,年邁的程路仁,左前方的大片松樹林後,更見!文學院的四合院依舊。『呵呵~~原來!大度山~都沒變,一切都還是程泉年輕時的樣子。~到文學院看看吧~~~』順著文學院後方樹林邊的小徑,年邁的程路仁!從大學路,轉向文學院四合院;而文學院後方樹林邊的小徑,年邁的程路仁,似乎!越走,眼前的霧也越濃。迷霧瀰漫的大度山,年邁的程路仁,走在泥濘的小徑,而文學院後方小徑的兩旁,漸漸!竟又荒煙漫草;且草長得比人高,像是!大片的"田菁仔"林,幾乎!遮天蔽日。迷霧瀰漫的草叢間小徑,年邁的程路仁!疲倦走著走著,漸漸!他的耳邊,竟聽到了!狂風呼號的聲音;且冷冽的空氣中,似乎!更散發著海水的味道。藍黑色的天空下,狂風呼號聲中,當年邁的程路仁!穿過!遮天蔽日的田菁仔林,走到了泥濘小徑的盡頭;原本,他以為他到了東海大學的文學院,然而!他眼前所見卻不是。『啊~啊~這裡,不是大度山東海大學的文學院!!?!?。這裡,怎麼好像是恆春山海里的海防哨所~~』或許,這一切!都只是嚴重的精神分裂,所產生的幻覺,只是!年邁的程路仁,不知道,所以!感到很迷惘。狂風吹襲,二棟成L型的一層樓,白粉牆水泥建築,坑坑洞洞的水泥廣場,庭中有一顆大榕樹!掉滿一地落葉;此時!呈現,在年邁的程路仁眼前的,似正是!程泉日記裡描述的,恆春山海里的海防哨所。落山風吹襲海防哨所,年邁的程路仁!覺得很疲倦,惺忪的眼眸滿佈血絲;而他 的耳邊,竟似!也能聽到,海浪拍打礁石的一波波浪潮聲。....X X X

 

四、91/1/14~恆春基地軍犬交接

1991年一月中旬,隆冬,恆春山海里海防哨所。天空是藍黑色,海洋是藍黑色,天剛破曉的清晨六點,天地萬物彷彿!都籠罩在深藍色的薄紗裡,任冷冽的落山風吹襲;而疲倦的程泉,經過一晚在海堤上的埋伏,此時,正剛從哨所外"田菁仔"林的泥濘小徑,拖著疲憊的步伐,走回到了深藍色的山海里哨所。昨晚,程泉!仍是到萬里桐村莊,擔任埋伏哨,而清晨!一回到哨所,到"安全士官室"歸還了槍械彈藥後;只見,程泉!便拿了竹掃把,趕緊開始打掃哨所的環境。由於,守海防多是在晚上執行勤務,因此!哨所規定,上午到中午十二點前,都是補眠的時間。不過,新兵,通常!都是要負責打掃哨所的環境,因此,即使!程泉疲倦的眼眸已滿佈血絲;然而,他卻也得,先把哨所都打掃一遍,才能去補眠。事實上,程泉!已經整整兩天,都沒睡覺了。因為!前晚,程泉!當埋伏哨的帶班,到萬里桐埋伏,可卻出了狀況;被營部車巡的查哨,以為!埋伏哨,躲在海堤後方防風林的空屋裡睡覺。因此,昨天清晨,回到哨所,程泉及兩個埋伏哨的老兵,便被士官長叫去處罰。所幸,士官長!可能是,念在!程泉是剛下部隊的新兵,完全不懂狀況;所以,他並未毆打,或用腳踹程泉。然而,令人恐懼的士官長,卻也處罰程泉,及兩個老兵,上午的補眠時間,不準睡覺;且在安全士官的監督下,罰站一個小時後,至中午前!必須把整個哨所,做一次大掃除。因此,前晚,在萬里桐埋伏出狀況後,至昨天一整天,程泉!都懷著恐懼的心情度過,更未曾閤眼;及至,昨晚,程泉!又被派為埋伏哨的帶班。而當然,昨晚,程泉!再到萬里桐埋伏,一整晚!始終戰戰兢兢;且精神緊繃的,等著營部的車巡,及連長來查哨,更不敢!有片刻的閤眼。所以,到這天早上,足足兩天沒睡的程泉,可說!已疲倦的,身體!都快支撐不住。

山海里的海防哨所,冷冽的清晨,儘管!多半的老兵,都已去寢室睡覺補眠;不過,程泉!依然,不敢太早到寢室睡覺。因為,程泉的心中充滿恐懼,害怕寢室裡的老兵尚未熟睡;而他一個新兵,若太早進到寢室的話,搞不好!又會被老兵咆哮。所以,落山風吹襲的海防哨所,冷清的水泥廣場上,只見!程泉,仍拿著竹掃把,努力的掃著地上的落葉。正當,疲倦不堪的程泉,頭腦昏昏沉沉的,埋頭掃著水泥廣場的落葉;卻不知,哨所裡!養狗的軍犬士,林慶風!已悄悄走到他的身邊。林慶風,說話!語調懶洋洋的,一走到了程泉的身邊,低聲的!便對程泉說『ㄟ~程泉。去寢室,把你的東西收一收~~』。程泉,聽到林慶風說話,一個抬頭;不過!卻聽不太清楚,林慶風要他收什麼。於是,只見!林慶風,神秘兮兮的!瞥了一下四周,接著!語調又小心翼翼的,低聲說『~剛剛,我已經!在山海里村莊,叫了一部車。等下就會過來哨所。然後,現在!你去把你"忠誠袋"的東西收好。待會~車子來了,我就帶你到團部,去交接軍犬~~』。落山風吹襲的冷冽的清晨,程泉!乍聽林慶風,說要帶他去團部交接軍犬,自然!喜出望外;因為,這個二十四小時,讓他無時不刻,不感恐懼的哨所,只要離開,對程泉來說!總是件好事。於是,程泉!轉身,趕緊便要去寢室,收拾忠誠袋;卻見,林慶風,叫住了他,神情神秘的!又再三交代,說『對了~~待會,你去收東西的時候,要小心一點,不要把別人吵醒。還有,如果!有人問你要那裡。你也不要跟他們說。不然,如果!讓連長知道了,那可能就沒辦法,去團部交接軍犬了~』。『喔~我知道~』程泉!應了一聲,轉身!便趕緊往寢室,去收拾自己的東西;因為,程泉!也很怕,自己!即將離開哨所的事,會再有變卦。

正當,程泉!在寢室,雙層床舖的上舖,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小心翼翼的準備,把忠誠袋提下床。而此時,卻見!林慶風,又來到!寢室外的窗口,神情謹慎,低聲的,朝著寢室裡的程泉,說『ㄟ~程泉。車來了。快一點~把你的忠誠袋,拿出來,要走了~~』。此時,程泉!往寢室的窗外看去,果見!一輛灰色的小麵包車,已開進了哨所;於是,程泉!便也趕快,無聲無息的!把自己的忠誠袋,提下床舖,並走到寢室外。正當,程泉!提著忠誠袋,走出寢室外,而此時!林慶風,也已牽著哨所裡,叫饅頭的軍犬,讓牠進了麵包車的後車廂。清晨時分,此時!整個哨所的人,都在睡覺補眠,而或許!這也正是,林慶風!想利用這三不管的時間;偷偷想把程泉,帶到團部,卻交接軍犬。只不過,正當!程泉!提著忠誠袋,往麵包車走去之時,卻見哨所裡!執勤的安全士官,走來,對林慶風說『ㄟ~林慶風。你說~你要帶新兵,到團部去交接軍犬。那你有跟連長報告嗎?!?~』。卻見!林慶風,懶洋洋的,瞥了那安全士官一眼,說『免啦~~我已經跟團部的訓練官,說過了啦。今天!下午,團部的訓練官,就會打電話,來跟你們連長講啦~』。程泉!知道,林慶風是之前的部隊,留在哨所的軍犬士,並非是三連的兵。只不過,程泉!卻也不太清楚,為何!林慶風,要帶他到團部交接軍犬,必須這麼神秘;甚至,隱瞞整個哨所,包括連長!也都被他矇在鼓裡。不過,林慶風,既然!說他已經跟團部的訓練官報告過,且訓練官!也會打電話來,告訴連長;因此,此時!哨所裡的安全士官,倒也不再刁難他。於是,程泉!便也提了忠誠袋,趁著一切!尚無變卦之前,趕緊上了小麵包車。

小麵包車!開在沿海公路,離開了山海里哨所,程泉!才終於鬆了一口氣。因為,下部隊!將近半個月來,此時!程泉,才得以暫時脫離,那幾乎!讓他天天二十四小時,無法喘息的恐懼。小麵包車在沿海公路轉了個彎,林慶風,坐在小麵包車的前座,與駕駛聊天;而程泉!則坐後座,一路!默默的望著窗外。此時!卻聽,林慶風,突然!轉頭,對程泉說『ㄟ~程泉。離開哨所,對你比較好啦。不然,你一個新兵,在哨所要受訓交接軍犬。可能!你們連長,也不會讓我把軍犬交接給你啦。因為,你們連長,是要我把軍犬交接給"阿佑仔~"。因為!阿佑仔是回役兵,他要讓阿佑仔,留在哨所,不要跟部隊走啦~』。『喔~』程泉!應了一聲,大概知道!林慶風,是向他解釋,把軍犬交接給他,為什麼!要如此神秘的,隱瞞整個哨所的人;並趁著所有人都在睡覺之時,偷偷摸摸的帶他離開哨所的原因。不過,程泉!倒也不太清楚,整個哨所二、三十個兵,且既然!養軍犬,就可以!一直留在海防哨所,更是人人想佔的缺;而為什麼!林慶風,卻要把軍犬交給他,一個剛下部隊的新兵。由於,程泉!對恆春並不熟悉,只覺!小麵包車,在滿是叢草的小路上彎來灣去,而後!開上了一條大馬路;之後,在景象荒涼的大馬路行駛了一陣,小麵包車!又從一間雜貨店旁,開進了一條田間的產業道路。

『ㄟ~司機。待會,到營區的時候,你不要把車停在大門口。~在營區大門前面,有一條小路!可以開到營區的後面。所以,麻煩你就把車開到營區的後面,待會~我們要從營區後面進去~』小麵包車!在狹窄彎曲的產業道,彎了幾個彎,約開了一公里,當經過一個看似軍方廢墟的修車場時,只聽!林慶風!特別提醒了司機。而後!山邊廢墟的修車場再過去,緊接著,程泉!果然看見,前方!似有一個破舊的軍事營區,隱於田間的樹叢裡。小麵包車,循著林慶風指引的方向,並未開到營區的大門,而是從營區旁的小路,開到了營區的後方。雖然,林慶風!說要帶程泉,到團部營區受訓交接軍犬,不過!下了小麵包車後,程泉!再怎麼看這個營區,卻覺得!這個破舊的營區;像是個!沒人住的軍事廢墟,整個營區!似被叢生的雜草所掩蓋。而且程泉,覺得!這個團部營區很小,大概!就是一個鄉間國小的校園那麼大,四周的圍牆上!纏繞著刺鐵 絲網,而牆則是用方形的土塊所堆砌而成;另外,營區後方土牆邊的樹叢外,則有兩間低矮的民房。兩間低矮的民房,其中!一間似是間雜貨店,而或許!也是因為營區後方有間雜貨店,所以!營區後方的土牆,靠邊緣的角落,崩塌了一角;似那個角落,因常常有人走過,所以!土牆都被踏成了一個斜坡。至於,林慶風!似對這個營很熟,所以!知道,營區後方的圍牆有這個缺口。於是,只見!林慶風,下了小麵包車,付了車錢,從 後車廂牽出了"饅頭"後;直接!便帶著程泉,往營區後方土牆的崩塌處,走進了!這看似軍事廢墟的團部營區。

程泉!提著忠誠袋,隨著!林慶風,從團部營區後方圍牆缺口的土坡,走進了營區。而一進營區後方,程泉!果見,這裡,似乎!就是個軍犬的訓練場;有狗跳低欄,高欄的跳欄,有平衡木,有涵洞,有斜坡牆... 。 不過,這個軍犬訓練場的雜草,幾乎!卻都已長到了人的腰部,看來!似乎,已經!很久都沒人用過。至於,林慶風! 進到營區內,繞過了荒蕪的軍犬訓練場,則是!先帶程泉,走進!訓練場後的一排營房。當然,這排!營房也是沒人住的,而裡頭!更像是戰敗的軍隊,緊急逃離般的;只留下!滿營房裡,一大堆的垃圾、及木頭腐朽的霉味。『ㄟ~程泉。這裡!沒人住,你就隨便找個小房間,看你要住那裡,整理一下,就可以了。然後,可以!到前面的大寢室,去拿床板來鋪在地上,就可以睡覺了。這裡!應該不會有人來,等一下,我有事!要出去。然後,你早上還沒睡,就自己先在這裡,補眠一下~』進到了恍若廢墟的營房,林慶風!把自己忠誠袋,放在營房的走廊邊;而後!對程泉交代了些事後,便離去。至於,程泉!則是,整理了!一間滿是垃垃堆積的營舍房間後,又去拿了塊床板來鋪在地上;由於,此時!程泉,是真的已經很疲倦,於是!從忠誠袋拿出了睡袋,鋪在床板上,聞著身邊的霉味!也倒頭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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