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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89東海康輔社加強營二籌

一、91~恆春永夜的相思

1991年二月初,隆冬,恆春山海里海防哨所。程泉!兩天前,由團部訓練官派了輛吉普車,帶著叫安妥的軍犬,一起!再回到了山海里哨所;而當初,帶程泉,去團部交接軍犬的林慶風,則歸建到他原屬部隊,等退伍,所以!再也沒山海里的哨所。落山風狂襲的苦悶夜晚,哨所的風聲交錯著海浪聲,程泉!到恆春團部,交接軍犬,測驗過後;此時,他已回到了山海里的海防哨所,又過了二天。由於,一月份的假沒放,而程泉!回到哨所後,二月份的輪休假,因新兵的關係!又被排到最後一梯;也就是說,程泉!要等到二月底,才能放假。二月底才能放假,程泉!自十二月底下部隊,如何!能忍受兩個月都沒放假;況且,要是!他等到二月底才放假的話,那到時候,娟娟學校也早已開學,更再難有多點的時間陪他。因此,這天,晚餐前的空檔,程泉!鼓足了勇氣,敲了連長室的門,進到連長室裡;並向連長報告,他一月份的假沒放,希望!二月份的假,能提早一點放。『報告連長~~我已經一個多月沒放假了。二月份的輪休假,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排前面一點~~』當然,人在軍中,想把自己的輪休假往前挪,其實!並不件容易得事,尤其,程泉是個新兵;而通常,海防的輪休假,能排在前面放的,都是老兵的權利。所幸,連長,聽程泉說,已經一個多月沒放假,而他倒也不是個不通情理的人。『喔~怎麼,一月份,你到團部去,也沒放假嗎?!?~』連長,聽了程泉的報告後,躺在床上懶懶的!反問程泉。而程泉,則畢恭畢敬的,回答『報告連長~是,我在團部沒有放假。而且,我身上!也快沒錢了;所以,不知道!這個月,能不能提前一點放假~~』。畢竟,當兵,出門在外,要是身上真的沒錢,那也真是件困難的事。尤其,守海防,六點!吃過晚餐後,一個兵!出去哨所外,埋伏,或步巡;通常!都是要一整夜在海邊吹風,直到隔天中午,才能再吃午餐。因此!要是,沒買點零食裹腹的話,正值!隆冬,天寒地凍,又加之十幾個小時!沒 吃東西;那恐怕,是誰也受不了。而連長,或許!是聽到程泉,說身上快沒錢了,所以!他這才翻身起床,帶點正色的說『喔~這樣啊~~好吧!!那待會,我會叫文書來,把你二月份的假,排前面一點。不然~就下一梯次放假。這樣~可以吧~~』。

恆春的海岸線,或站衛兵,或埋伏,或步巡,過著晝伏夜出的生活,日復一日的,對程泉來說,除了短暫的黃昏外;似乎!永遠都是夜晚,與無盡的相思。藍黑的夜空下衰草滔天的海岸,濃黑的珊瑚礁綿延於白色浪花的海岸線;而沿著海岸彎延的公路,走在像黑色巨浪的山陰旁,不管!有沒有月光,山海里!都像是個永夜的世界。至於,程泉!回到山海里的海防哨所後,又得開始!惶惶不可終日的供人使喚,日夜顛倒的守海防。且一個新兵,鎮日!同樣得恐懼的,面對整個哨所二、三十個渾身刺青的老兵,如豺狼虎豹般的盯梢與敵意。因此,程泉,之前!半個月,在團部軍營的優閒心情;當然!一回到海防哨所,立刻!又盪到了谷底。更別說,程泉!到團部交接軍犬之前,娟娟!因不知情,寄到哨所的最後一封信;此時,當程泉,再次回到山海里,而那封信,還有娟娟夾藏信裡的那一張千元鈔,當然!也都早已不知去向。事實上,程泉!兩天前,一回到哨所,便也向幾個熟稔的老兵,還有安全士官詢問;是否!有看到他的信。不過,程泉!得到的答案,卻都是冷淡的回答『~沒有看見有你信~~』。「娟娟的那封信,還有裡面的一千塊錢。不知道~被哨所的那個老兵偷走了~~有什麼辦法,信被偷走了!錢花光了,他們當然!不會承認~~」雖說,程泉!心裡,早已預知會有這樣的結果,不過!一想來,心裡!卻難免仍有氣。所幸,程泉!回到山海里哨所的第二天,這天!傍晚,郵差送信來的時候,他收到一個大牛皮紙信封;而打開一看,裡面!竟是娟娟寄來的好幾封信。原來,是程泉,之前在團部軍營,因為!沒有通訊地址;所以!娟娟,把她寫的信,在得知程泉!回到到山海里後,一併都寄過來給他。

程泉,一天中!就收到娟娟寄來的好幾封信,他的心裡自然!喜不自勝;不過,程泉!也捨不得,一次!就把娟娟的信,都看完。因為,娟娟的信,可說!是程泉在軍中的精神食糧;何況,身在哨所裡,有成群如豺狼的老兵的盯梢,程泉!也沒那麼多的時間,可以看娟娟的信。於是,程泉!傍晚之時,只趁空拆了一封信,然後!把其他的信,都放在自己外出埋伏時,隨身常背的軍用背包裡。如此一來,則程泉!可以趁著在海邊埋伏的漫漫長夜,藉著小電筒的光茫,來字字句句斟酌;且細細的品味,娟娟藏在每封信裡的字裡行間,要給他的溫柔與愛情。隆冬的落山風,吹襲漆黑的沿海公路,程泉!正與兩個老兵,還有叫"安妥"的軍犬,逆著風,走向!萬里桐村莊。因為,這晚,程泉!仍是被安排當埋伏哨。不過,這晚,程泉的埋伏點,並非在距山海里較近的"萬里桐"村;而是在更遠,且荒涼的"大石頭"。至於,前往大石頭之前,這晚!程泉,當然!應該還是有機會,可以!在萬里桐村莊的雜貨店外,打電話給娟娟;並且,告訴娟娟,關於!他應該再過幾天,就可以放二月份輪休假的好消息。「連長~已經答應,二月份的輪休假,要讓我提前到第二個梯次。也就是,二月六日中午,我就可以離開哨所了。然後,假如!娟娟,真的要到恆春找我的話,那我得趕快告訴她這個消息。然後,再跟她討論一下,要在那裡見面的事。希望,娟娟趁著寒假,真的可以來恆春;最好!她還能在恆春與我過一夜,然後!我們再一起回去~~」苦悶的海防哨所,唯有想起娟娟,程泉的心裡,立時!就會充滿了甜蜜與期待;且,之前,娟娟!曾說,要來恆春找他。而此時,程泉!也正打著如意算盤,希望!娟娟,真能成行,來恆春與他團聚;且讓兩地相思的戀人,能在恆春共度一天美好時光,或許!還能共度一夜春宵。

萬里桐村莊的雜貨店外,這晚,程泉!換了好些銅板,滿懷期待的!在公用電話旁,打電話給娟娟。『喂~娟娟。二月六日,我應該就可以放五天的輪休假了;然後,妳還要來恆春找我嗎???~』公用電話旁,程泉!一聽到話筒那邊傳來娟娟的聲音,他立即!便告訴娟娟,他快放假的消息。而娟娟,聽說!程泉,快可以放假了,自然!顯得歡喜,興奮的語調,略拉高的說『真的哦~程泉,你終於可以放假了。嗯~~還好~現在,我還在放寒假,可以有很多時間陪你。要是,你再晚點放假,可能!我就要開學了~~』。電話筒裡,只聽,娟娟!接著,滿懷關心的又問程泉,說『對了~程泉,那你放假,身上還有錢坐車回來嗎!??~不要,到時候!沒錢坐車淪落街頭。萬一!你沒錢的話,還是!你要等我去恆春救你回來~~』。娟娟!雖沒直接說,要來恆春找程泉,不過!她卻告訴程泉;說萬一程泉沒錢坐車回家,那她會到恆春救程泉。因此,程泉!也就抓住這個機會,在電話裡,對娟娟,說『嗯~太久沒放假了,我身上沒錢了。而且部隊的薪餉,都是直接撥到,每個人的郵局帳戶。可是,我又把郵局的存款簿,放在家裡!沒帶在身上。所以,就算!有發薪餉,我也拿不到錢。啊~~怎麼辦,娟娟,那我真的會沒錢坐出回家耶。不然~我就在恆春,等妳來救我好了~~』。程泉,身上的錢,確實!已所剩不多,不過!省吃儉用的話,撐到買車票回家,應該!還是沒問題的。可是,程泉!為了讓娟娟,到恆春找他,以圓兩人能孤男寡女,共度春宵的夢;所以,程泉!故意在電話裡,說他已沒錢可搭車回家,以誘騙娟娟!到恆春。

正當,程泉!因心懷不軌而忐忑;不知娟娟,是否會上他的當,前來!恆春找他。此時,卻聽到娟娟在電話裡,說『嗯~~程泉,你好粗心哦,怎麼沒把存款簿帶著。這樣~那我去恆春救你好了,免得!你真的流落街頭。反正,上次!我跟我媽提過了,她也沒反對我去恆春找你。而且,我媽說,如果!沒辦法一天來回,那她允許,我可以在恆春過一晚,隔天!再回來~~』。娟娟,正值放寒假,且當程泉!還在團部軍營時,因兩人!太久沒見面,她就一直想到恆春找程泉。不過,由於!當時,程泉!並無法放假,所以!反對娟娟,到恆春找他。可是,二月六日後,程泉!可以放五天的輪休假,因此!若娟娟到恆春,則兩人!可以有許多相處時光。所以,一聽!娟娟在電話裡說,她會到恆春,且她媽媽!還允許她,可以!在恆春過一晚隔天才回家;當然!程泉!聽了,自然!更喜不自勝,似乎!他對娟娟的渴望,美夢也將成真。於是,程泉!趕緊在電話裡,又對娟娟,說『真的哦~~太好了。娟娟~那二月六日,我中午吃過飯,離開哨所的話;應該!下午三點以前,會到恆春車站。那~到時候,我們就在恆春車站等,好不好?!?~』。娟娟,嬌聲的回答『嗯~好啊。前兩天,我有去車站,看過車班哦。台中~好像直達恆春的中興號耶。不然,我就坐公車去恆春;然後,我們就可以直接在車站見面了。這樣,你也可以不用怕我迷路了。好高興哦~你終於!可以放假了~』。兩人!既已談妥了,二月六日下午,到恆春車站見面的事;接著,卻聽娟娟,又帶點擔心的語氣,問程泉說『對了~~程泉~你身上真的沒錢了嗎?!?~還是,我先再寄一千塊去給你好不好?!?~不然,你還有好幾天才放假;這樣,沒錢怎麼可以~~』。

『娟娟~~不要寄錢過來了啦。妳上次寄的錢,還有那封信都不見了;而且,我省點花,應該!還是可以,撐到放假的。然後,放假,妳就會來恆春了;所以!不要再用信封,寄錢來了~~』娟娟,上次!寄給程泉的一千快錢,連著信!都不見了,程泉!幾天來,正為此事!而感到心情不好;而此時,娟娟!又說要寄錢給程泉,當然!程泉立即便反對。因為,程泉!大概也知道,哨所裡的老兵,多半!都是些怎樣的人;而這樣!充滿人性卑劣的環境,或許!是娟娟在大學裡唸書,所無法想像到的。再則,程泉!也顧慮到,上次!偷了他的信的老兵,偷了一次後,已知道程泉的信裡會有錢;若是!讓他再偷一次,信裡又有錢,如此食髓知味,往後!他必定會一偷再偷,讓程泉更難收到娟娟的信。「拗得過~就是你的~」「敢的挾去配~~」哨所裡,身上刺龍刺鳳的那些老兵,成天!他們的嘴裡,幾乎!都是在講著這樣的話;似乎!在他們的心裡,人生的價值,就是以謀奪自己的利益至上,完全毫無道德良知。因此,程泉!身在這樣!充滿人性道德低落的環境,自然!也得學習保護自己;當然,他也更不希望,娟娟!再寄錢過來。況且,程泉!又是個新兵,吃了悶虧,往往!也只能自認倒楣,而軍中的環靜,這充滿道德低落的人性;似乎「老兵拗新兵」,竟也像是被每個人,當成天經地義的事。甚至,就連!之前,把軍犬交接得程泉的林慶風,原本!程泉以為,他算是!做人算還不錯的好人。不過,在團部交接之時,林慶風!也向程泉借錢,先是!有借有還;然而!到後來,他卻也是有借無還。且!林慶風,又是把軍犬交接給程泉的老兵,軍中的說法,算是!程泉的師父;因此!他向程泉借錢,程泉!不敢不借。至於他借了錢不還,程泉!當然!也不敢跟他要。雖然,程泉!並未在電話裡,與娟娟,提起這件事,不過!這卻也正是,程泉,從團部回到哨所後,身上帶的錢,所剩無幾,手頭拮据的原因。

「環境的風氣使然~"入腐於之肆,久而不聞其臭"。身在一個道德低落的環境久了,好人也會變壞人~」吃了悶虧,程泉!也只能以這樣的想法,安慰自己;只不過,身在一個充滿獸性與滿足私慾的環境裡,程泉!卻也不知道,自己能否不受影響。萬里桐村莊裡,程泉!掛斷了公用電話後,三個兵,及一條狗,逆著風!走出了村莊;沿著漆黑的海邊公路,一行!便又往"大石頭"的埋伏點而去。...

二、大石頭埋伏春夢

「大石頭」距離萬里桐村莊,約二公里遠;而距下一個村莊,後灣村則更遠,約四、五公里。這裡,其實,是一個恆春海岸風景線上,一個汽車休息區,背山面海,山與海之間也只隔著一條二線道的沿海公路;而公路旁,靠海的那一邊是個小停車場,另一邊!則是間望向大海的小廟。至於,路邊那間小廟微弱的燈光,似乎!也是這附近幾公里內,昏天暗地中!天唯一的燈光。話說,這晚,程泉!又來到「大石頭」當埋伏哨,由於!程泉是大專兵;所以,這晚!仍是由程泉,當帶班,而另兩個老兵,則都是"二勾"的一兵。然而,程泉!是新兵,所以!當然,他也只是名義上的帶班;而實際上,這晚!帶大石頭埋伏哨的,是一個個頭矮小,滿嘴檳榔汁紅通通的老兵。三個兵,一條狗!沿著公路旁漆黑的山脈,來到大石頭後,檳榔汁滿嘴紅的老兵,先是帶埋伏哨!到路旁的小廟裡休息;而後,兩個老兵!在小廟裡,各燒了一柱香拜拜後,就坐在廟裡的板凳上,聊起了天。『幹~今晚有夠冷的。現在!八點多而已,上半夜咱們在廟裡,比較燒。下半夜,等營部的車巡來查哨,咱們再去礁岩埋伏。帶班的~你沒意見吧~~』檳榔汁滿嘴,個頭矮小的老兵,既然!這麼說,程泉!當然沒意見;況且,他還問了程泉一聲,這已表示對程泉夠尊重了。正當,兩個老兵在聊天,此時,另一個身材較高大壯碩的老兵,從小廟!望向公路另一邊的停車場,滿臉嘻笑的說『"細漢仔"~~你看,現在!有一輛車,停在停車場咧~~裡面,不知道!在"幹"什麼~~呵呵~~』。

大石頭的汽車休息區,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方圓幾公里內,甚至!連一盞路燈都沒有;而如此!荒涼的地方,當然!通常少有人來,更何況是夜晚。因此,有經驗的老兵,一見!海邊漆黑的停車場有車,似乎!便也心裡有數。於是,只見!檳榔汁滿嘴的老兵,笑得血盆大口的說『幹x娘咧~~大漢ㄟ。三更半夜,車停在大石頭這裡;車內!在"幹"啥小,這還要問嗎?!?~~~當然!是在查甫,跟查某~在車內"相幹"啦~~』。高大的老兵,聽了,則是!笑得一臉奸邪的,又反問『呵呵呵~~細漢ㄟ。哦~你真內行哦。你一定!常常偷跑去看人家"相幹~"對不對?!?~嘸!你怎麼會知道~~』。『幹x娘咧~~大漢ㄟ。你"破霾假淑女~"。你若不信,等下車子開走了,你再去看,地上一定有衛生紙。擦"雞巴涎~"的啦~不信~等一下,咱們去看~~』檳榔汁滿嘴的老兵,身上有刺青,程泉!有看過,他的刺青是在背部;靠左肩處,刺了一尊觀音菩薩,腳踩蓮花,手持甘露瓶的立像。只不過,這個檳榔汁滿嘴的老兵,身上刺了個慈眉善目的觀音菩薩,但他嘴裡講的話,卻可說!是出口極盡下流;且平常時!他也行為輕佻,老愛幹些不正經的事。正當!兩個老兵,坐在小廟的板凳上,滿嘴髒話的彼此笑說著,大石頭的停車場,車內的男女之事;而約莫過了十來分鐘,只見!漆黑的停車場,停的那輛轎車,車燈一亮,倒車後!便開走。於是,檳榔汁滿嘴紅的老兵,立時!便也起身,說『幹~~大漢ㄟ。跟你賭一包檳榔啦。走啦,來去看啦。地上一定有擦過的衛生紙啦~~』。

『呵呵呵~~幹。好~~咱!來抓猴~~』高大的老兵,奸邪的淫笑著!背起了六五步槍,便跟著那檳榔汁滿嘴的老兵,走出了小廟。至於,程泉,一個新兵,當然!老兵怎麼做,他也得跟著怎麼做;於是,出了小廟後,他便也趕緊跟著老兵的後頭,橫過沿海公路,往大石頭的停車場去。『幹~大漢ㄟ~看。哦~丟這麼多的衛生紙。幹~~那個查甫的~~可能噴很多哦。幹~~還有保險套咧。嘻~嘻~呵~~』橫過了!沿海公路,到了大石頭的停車場,果見!剛剛停車的地方,丟了很多的衛生紙;而檳榔汁滿嘴的老兵,竟用六五步槍的槍管,去挑開衛生紙,且他似還!興奮的,找到了一個用過的保險套。落山風強襲的漆黑停車場,大坨的衛生紙,被兩個老兵的六五步槍,挑起後!漫天的亂飛;而黑夜中白色的衛生紙隨風亂飛,兩個老兵,似也覺得!玩別人交媾後,殘留下的穢物,好像很有趣,笑的樂不可支。只是,「人的獸慾之心既起,道德低落的的人,總更難自制~」於是,只聽!檳榔汁滿嘴的老兵,滿臉淫笑的,對著另一個老兵說『幹~大漢ㄟ。嘸~等一下,咱們先躲在停車場這個石頭這裡。若有車再停在這裡,等他們在車內"相幹"的時候;咱們再狠狠的衝出來,嚇他們好不好?!?~~~哈哈哈哈~~』。高壯的老兵,聽了哈哈大笑的,回答『呵呵呵~~趣味哦。細漢ㄟ~好。咱們先躲在這顆石頭後面。來抓猴,看人家!在車內"相幹"。哈哈哈~~』。『ㄟ~細漢ㄟ。不過這樣~不知道,人家!會不會翻臉咧~』才說!要偷看別人在車內性交,高壯的老兵,卻似想到什麼,又猶豫了一下。不過,此時,卻聽那檳榔汁滿嘴的老兵,帶點耍狠的口氣,罵到『幹~~"驚啥小",沒采~你找的那麼大漢。咱們!帶著兩支六五步槍,還怕什麼?!?~~咱"海軍陸戰隊",穿迷彩服,在這裡,是"有牌的"流氓咧。怕什麼~』。

大石頭的停車場,從邊緣的叢草間,可俯視湧動的大海在月光下波濤起伏。而或許!正也是這狀闊的美景,吸引了!到恆春海岸線玩的遊客、或情侶,開車經過大石頭這荒涼之地時,會把車停在停車場;然後,四下無人!又因氣氛浪漫,所以便在車內做愛。可是,他們卻不知道,"大石頭"這裡,其實!是海防哨所,一個埋伏哨的點;而這晚,停車場邊緣的一顆黑色的大岩石後方,此時!更躲了三個兵埋伏,準備偷窺在車內做愛的男女。『ㄟ大漢的,有一輛車停進停車場了~~嘻嘻嘻~~機會來了~』三個兵埋伏在停場旁的黑色岩石後方,吹著冷風,等了約半個多鐘頭;此時!果見,又有一輛轎車,車燈慢慢的開進了海邊的停車場停下。而檳榔汁滿嘴的老兵,則賊頭賊腦的望著那輛車,興奮的又說『喂~車燈熄了耶~~再等一下,等他們在"相幹"的時候,咱再過去~~』。落山風狂襲的停車場,轎車停下後,並未見!有人下車,時間!約莫又過了十來分鐘;此時!檳榔汁滿嘴的老兵,望著那輛轎車,估計了一下,車內的男女!應該已經在做愛。於是,只見!他,賊頭賊腦的,一臉淫笑的又說『喂~~大漢的。你看!那輛車好像在震動ㄟ。車內的狗男女,好像在"相幹"了。嘻嘻嘻~~走。咱們過去,近一點看看~~』。停車場轎車所停之處,距離黑色的岩石約十來公尺遠,高大的老兵,聽說!轎車內的男女已經在做愛,於是!他便從岩石後張望;可是,昏天暗地!的停車場,又沒路燈,當然!他只是!一付猴急,卻什麼都看不見。正當,高大的老兵,心猿意馬的站起身,似準備走近一點,看車內的男女做愛;而此時,檳榔汁滿嘴的老兵,卻又伸手硬把他拉到岩石後,說『幹~~大漢ㄟ。"偷吃也要會擦嘴~"。攏沒在用頭腦,你這樣走過去,還沒走到,就被他們看見了。幹~~不要把那對狗男女嚇跑了,我們要用爬的過去,這樣~才不會被他們發現啦~~』。

『嘻嘻嘻~~大漢ㄟ。咱們從停車場邊這裡,從草叢僕匍匐前進過去。然後,等爬到車旁邊,咱們再突然站起來,用手電筒照車子裡面;這樣~~他們在相幹~咱才看得清楚啦。嘻嘻~~然後,咱們就假裝巡邏從車旁邊經過,他們敢怎麼樣;而且,我們還帶兩把步槍咧,怕什麼。假肖~~就把他妻仔強姦~~』落山風強襲的岩石後方,檳榔汁滿嘴的老兵,露了一臉的淫笑,與另一個老兵竊竊私語,講述著他的計劃;而後,話才說完,果見,他便揹著槍,匍匐於岩石旁草叢,一路!爬上停車場的轎車。另一個老兵,有樣學樣,隨後!也跟著匍匐於停車場邊緣的草叢,亦步亦趨得爬過去。儘管,程泉!覺得這樣做,似乎並不妥。不過!程泉!一個新兵,當然!毫無置喙的餘地,於是!見到兩個老兵,從草叢間匍匐前進爬向停車場的轎車;而他,也只能跟在後方,匍匐於草叢間!跟著爬了過去。

暗無天日的大石頭停車場,落山風狂襲聲與海浪聲中,隱約!似還聽見車內女人做愛,發出的呻吟聲。而獸慾的刺激,這讓三個兵,匍匐前進於空曠的草叢間,更像是!因性饑渴,而渴望掠食的野獸。沿海公路山陰下小廟的燈光,是附近唯一的燈光,三個兵!爬近停車場的轎車時,時而!從草從間抬頭。而當震動的轎車,正處於小廟與三個兵視線的中間時,透過遠處小廟的燈光映照入車內;此時,程泉!於草叢間,隱約可見,車內的前座似有一對男女。不過,車內的那對男女卻並非,各自坐在前座的位置上;而是,兩個影子交疊於前座,駕駛座旁的位置。『嘻嘻嘻~~大漢ㄟ。有聽到車內的女人在叫春吧,兩個人都在車子的前座"幹"~~』由於!風聲呼號,加上海浪聲,因此!儘管,三個兵!已爬到轎車旁的草叢竊竊私語;而車內,正埋頭做愛的男女,似也沒發現。於是,只見!檳榔汁滿嘴的老兵,頭轉向程泉說『喂~帶班的。把你五百燭光的強光燈給我。等一下,我數到三,咱們就站起來。然後,我就用強光燈,照車內,咱再假裝從旁邊巡邏走過去~~』。檳榔汁滿嘴的老兵,說要五百燭光的強光燈,於是!程泉,便把手裡提的那把強光燈遞給了他;而此時,三個兵,則都已匍匐爬到了轎車的前輪旁邊。『一~二~三~』檳榔汁滿嘴的老兵,數到了三,果真!他便站了起來,且把手裡的五百燭光的強光燈打亮,照入車內的前座;高大的老兵,跟著站起來,而後!程泉也跟著起身。此時,五百燭光的強光燈,近距離照入了轎車內的前座,只見!車內前座一片大亮中,有一對男女正交疊於駕駛座旁的位置。三個兵,揹著兩把六五步槍,佯裝!巡邏!從車旁走過,此時!程泉!在強光燈中,看見車內的前座,那女人穿著裙子,仰躺於前座,兩腿張的很開;而那男的!則褲子褪下一半,露出了屁股,半跪於那女人張開的兩腿間。當然,車內做愛的男女,一時!被五百燭光的強光燈所照,頓時!似也驚慌失措;因此,除了!以手擋住強光外,似也沒其他反應。至於,當他們回神過來,還來不及穿褲子;而三個兵,卻也早已走離了停車場。

『哈哈哈哈~~大漢ㄟ。有看見吧。那個女的腿,像這樣!張的那麼開,而且長的還不錯。然後~那個男的,被我的強光燈一照,還嚇的!把他的屌,從那個女的"雞巴"抽出來。還"啵~"的一聲,你有沒有聽到~~哈哈哈哈~~~』三個兵!離開了停車場,剛轉過,往海邊礁岩的碎時路,檳榔汁滿嘴的老兵,邊走!邊演,邊笑;而高大的老兵,也笑的!手舞足蹈。『幹~~那個男的。大概!嚇到"倒陽"了。趣味~趣味~~。咦~細漢的,他們的車還沒走咧。可能還在幹咧~~要不要再回去看一次~~』高大的老兵,笑得滿臉漲紅,望向停車場,見那輛轎車尚未開走,他竟想再回頭去看。不過,檳榔汁滿嘴的老兵,此時,卻罵到『幹x娘的~~一台車看一次,就可以了啦。看第二次!可能人家,真的就要翻臉了啦。幹~~等他們走了,我們再來等別的車啦。上半夜,一定還會有人開車來這裡相幹啦~~~』。兩個老兵,偷看了情侶在車內做愛,似食髓知味。而後!果真,整個上半夜,只見!兩個老兵,就在大石頭的停車場;或在!通往海邊礁岩的碎石路上,埋伏於草叢間~等著!有車再開來。至於,程泉,當然,整個上半夜在大石頭,他也只能跟著兩兵老兵跑來跑去的;而把原本!該監視海面的埋伏哨,變成了監視路面,並把抓偷渡走私,變成了抓姦~抓猴。事實上,程泉的心裡!是有點恐懼的。雖說,並沒有情侶,被偷窺及強光燈照射後,敢下車!理論,而或許,這也是!因為,三個埋伏兵!都身穿遮頭蓋臉的防寒大衣;且身上揹著長槍,讓人望而生懼。不過,程泉!卻有聯想到,要是那兩個老兵,此時!並非是軍人的身份,而是一般的流氓,且身上也同樣帶著槍;那他們兩個,此時,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野,幹的事,恐怕就不止是偷窺而已。恐怕,此時!他們幹的事,會變成搶劫,強姦,甚至!殺人;而讓程泉感到害怕的是,他竟也莫可奈何的,參與在其中。

月光下湧動的大海,及至下半夜,過了午夜十二點後,兩個老兵!猜想,大石頭的停車場,大概!不會再有車前來;而後,他們這才從草叢間的碎石路,前往海邊的珊瑚礁岩埋伏。崚角堅硬的黑色珊瑚礁磐上,當程泉!坐在礁岩的縫隙間,隨手!便從自己隨身的背包,掏出了娟娟的信;並在落山風吹襲中,藉著手中小手電筒的光,字字句句的展讀。而一來,程泉,或許!是想到再過幾天,娟娟!便可能會到恆春找他,且還可能與他在恆春的旅館共度一夜;二來,剛剛!與兩個老兵,偷窺情侶在車內做愛的畫面,始終!仍盤旋在程泉的腦海。因此,一種對男女情慾的渴望,一直充塞在程泉的胸懷,讓他又格外的想念娟娟。所以,當程泉,坐在珊瑚礁磐上,片刻的打盹,竟似!也夢見了他與娟娟!在車內做愛的光景。波濤起伏的浪潮拍打珊瑚礁岩,落山風帶來絲絲海水的味道,而程泉!坐在珊瑚礁磐上,春夢乍醒之際;卻不知道,娟娟!來到恆春後,是否!會與他孤男寡女,在旅館過夜,甚或!讓他一償宿願。於是,這一整夜!在大石頭埋伏,程泉坐在海邊空曠的礁岩上,時而,幻想著,該如何在恆春的旅館與娟娟做愛。時而,甚至,程泉!更幻想,或許!有一天,他也要開車,帶娟娟到像大石頭這樣荒涼的海邊;然後,兩人就在車內做愛,一如!這晚,他所看見的男女那樣。....X X X

三、2025年~生命演化的路線~

2025年不知月日,迷霧瀰漫的台中市。「大海的波濤在月光下湧動,這是一處荒涼的海邊,我與娟娟在一輛轎車裡,且兩人!正在駕駛座旁的座位~做愛。車窗外~叢生的雜草間望去,浪潮閃爍著迷離的光茫,娟娟仰躺於座位,我撩起她的長裙,屈膝跪於她的兩腿間。印象中~我想起了娟娟還是處女,於是!我溫柔的親吻娟娟,張開的兩腿大腿內側,從長裙下!一直親吻到兩腿的深處。車窗外的曠野狂風怒號,車內漆黑的空間!有點擁擠狹窄,因為!我變成了一隻長著鬃毛、獠牙的巨大野獸;並堅挺著雄性的性器官,以孔武有力的手臂,從娟娟的膝彎處,撐開了她的兩腿。正當我準備將堅挺的陽具,插入娟娟兩腿間神秘的縫隙,車窗外!突然照入一道強光;原來,似有人!拿著手電筒,照進車內~」年邁的程路仁,翻來覆去所做的夢,總是讓他分不清真實虛幻;且每個夢,幾乎!夢到最後,都讓年邁的程路仁,感到痛苦難堪─「...車內的狹小空間很黑暗~~當我拿著手電筒,照進車窗內,卻看見!娟娟,正仰躺在轎車的前座,長裙撩起,兩腿張的很開;而且!一個陌生的男人,正趴在娟娟的身上,且不斷扭動著屁股,衝撞娟娟張開的兩腿間。...那個陌生的男人,是娟娟的丈夫,而我只是拿著手電筒,從他們的轎車旁經過。海邊的雜草叢生,我沉默的穿過叢草間,落寞的不斷走向大海,並不想再回頭。因為,我看見!那個陌生的男人,把他的陰莖插進娟娟的身體;而娟娟的身體張開的私處,也接受了他的精液,準備為他懷孕。..."程泉~"那是繡在我的胸口的名字,而我在社會上是個失敗的人,被愛人與世人所棄;所以,我活在這個世上,覺得很痛苦....」。

迷霧迷漫的台中市,遮蔽天空的漫天烏雲從未消散,陽光已有許久都照不城市裡,由汽機車及人類所排放的濁臭之氣,所堆成的厚厚雲層;而年邁的程路仁,茍延殘喘的活在這個社會上,當然是個失敗者。因為,台灣的獸性民主社會,唯有成天喊著政治口號、善於煽動群眾衝突與仇恨的政客,流氓,黑道角頭;以及!善於投機鑽營的奸商,才能在這個屬於獸性的社會,因人性泯滅,而意氣風飛,如魚得水。「原我→自我→超我~」「獸性→人性→神性」年邁的程路仁,當他年輕之時,曾經他的心中,也曾有過這樣的夢想;當時!他曾經以為,生命總有光明的未來,而人類的心靈,將也會從內心之中的原我獸性,漸漸成長向超我的神性。因此,年邁的程路仁,年輕之時,也曾想把關於這個夢想,用他人生經歷的故事寫下;然而,年邁的程路仁,畢竟!在年輕時,就放棄這個夢想。因為,台灣~這個朝著獸性發展的社會,三十年來!已徹底驗証了,年邁的程路仁,當時!他年輕時的思想,犯了嚴重的錯誤。2025年,台灣善於製造仇恨衝突,以謀取權力的政客,已成功的將台灣的社會,改造成了一個以政客為社會核心,全民搞政治的社會;因此,此時!台灣社會的群眾,無不人人善於獸性的權力鬥爭,且無所不用其極的狡詐,以謀取自己的利益。於是,「拗得過就是你的~」獸慾橫流的社會,越是道德低落,心狠手辣之人,越能不需尊嚴的奪取財富與權力;而此時,年邁的程路仁,卻只能!躲在骯髒污穢的街角,趁夜在滿是油污的餿水桶裡,撈取社會功成名就人士,開完狂歡的性愛派對後,所吃剩的飯菜殘渣裹腹。

「聖→賢→才→智→平→庸→愚→劣」這幾乎是台灣社會,二、三十年來,人民道德發展的方向。正如,兩億年前,統治地球的爬虫類一樣,為了奪取地盤及食物,每隻爬虫類,都越長越大隻,且越大越凶狠;因此,若從達爾文的「物種進化論」來看,台灣人民道德沉淪的演化,這倒是個正確的方向。況且,台灣的學校教育,向來!也都是以「成本─效益」的理性,來教育下一代,該如何追求更優渥的物質生活;且從小學習!該如何用「投資報酬率」,來計算!自己的付出,是否!能為自己賺取更多的現實利益。至於,一個人!對那些,會妨礙自己的人生邁向成功,及享受幸福快樂生活的絆腳石,當然!要毫不留情的一腳踢開;畢竟,做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這也是!社會成功人士,之所以能出類拔粹的成功要訣。於是,2025年的台灣社會,當一個人!開車不小心撞到人,萬一!被撞倒的人沒死,通常!開車的人,都會選擇,倒車再壓過被撞倒的人;且一撞再撞,碾過再碾過,直到,確定!把人撞死,碾死為止。因為,撞死了人,保險公司會理賠了事,而萬一沒撞死,只是!撞成癱瘓,或住院;則肇事的人,可能!反而要負擔一輩子的醫藥費,及上法院打不完的官司。更別說,開大卡車!要是不小心撞到人,假如!被撞的人,卡在卡車的底盤沒死,那通常!卡車司機,都會選擇,假裝不知道撞到人;而後,活生生!把卡在車底盤的人,留下一路血痕的拖行個幾公里,沿路把被撞的人拖得身體支離破碎,五官肢體殘缺為止。因為,聽說!開大卡車撞死人,理賠都是有公訂價格的,而且!保險公司,也會賠一筆錢給開車撞人的司機;甚且,聽說,保險公司賠給司機的錢,通常!都比撞死人的公訂價格還高。因此,開車撞死人,置人於死,有時候!也是可以賺錢的,只要你的心夠狠的話;或許!就能享受更優渥的物質生活,與幸福快樂。

迷霧瀰漫的台中市,年邁的程路仁,踽踽走在迷霧中,心中充滿了仇恨。因為,台灣社會,原本!就是個充滿仇恨的社會,而大環境的風氣如此,人在環境中!卻又怎能不仇恨。「前俗例道德層次,俗例道德層次,後俗例道德層次」2025年的台灣社會,幾乎!超過五成的民眾,都已成屬於前俗例道德層次;而一個由群眾社會,所組成的國家,竟有半數以上的人民,都屬於"獸性道德"的層次。「人有人格,由人組成個國家!當然也有國格~」而台灣的社會,此時!因有超過半數的人,都屬於獸性的道德;因此,台灣的國格,幾乎!也可說,像是一個沒有人格的人一樣,正是!所謂"流氓國家"。至於,2025年~地球上的流氓國家,此時!又豈止只有台灣。因為,隔個台灣海峽,與台灣對立,彼此!標榜凶狠,政客間~彼此罵三字經,更罵了幾十年的中國大陸;此時,更不用說,中國自古以來便是個崇拜殺人狂,推崇獸性英雄的嗜血政權。而流氓與流氓,彼此凶狠的放話,政客與政客間,皆以陰狠歹毒為傲,卻以無辜人民的性命為籌碼賭注;彼此都想拗對方,雙方更都恨不得血戰一場,以在歷史留下叱吒風雲之名。因此,台灣海峽的兩岸,台灣與中國大陸,最後的屠殺結局,此時!幾乎,也讓人可以預期;只是!獸性的社會,人民獸性的狂潮既起,仇恨是誰也無法阻止。人類的命運,已經向獸性演化,生命也未必會向光明面成長。而為了奪取土地與利益,人與人,國家與國家,彼此!更都越來越凶狠;一如,二億年前!地球上的爬虫類一樣,人類已演化成恐龍,當然!最後也註定,終要走向生命的大滅絕。「暗夜的廣場,四周圍滿了拿著槍的士兵,準備對廣場上的人掃射。紅色的火光燃燒在夜晚,讓人的心中充滿了恐懼,我想趕快逃回家裡。地點~是在一個學校,我走出了圍牆外,卻看見黑暗的道路,許多的戰車迎面而來;因為,我是個學生,我參加了一場學運。所以,我很害怕,我會被逮捕,再也無法回家~~」迷霧瀰漫的亂世,年邁的程路仁,不知道自己是正在睡覺做夢,亦或是!眼前似又出現了幻覺;而那幻覺的廣場,似乎!正是他在學生時代,從電視上看到的"北京天安門廣場"。是的~~中國北京天安門廣場的那場學運,當年!程泉,正在大度山上的東海大學,唸大三;而即使,隔著台灣海峽,中國北京的那場"天安門學運",卻也在台灣的大學的校園內,產生深深的影響。至少,它一直烙印在程泉,年輕的心中。....X X X

四、89東海康輔社加強營一籌

「1989年6月1日大度山日記:星期四,天安門的學運,在上星期日的全球華人大遊行後,情況越演越烈;中共的領導人,聲稱北京已經發生動亂,為了維護國安定,將不惜用軍隊鎮壓學運。太可怕了,北京現在!已經被十幾萬的軍隊包圍,要是真用軍隊鎮壓學運的話,結果恐怕會慘。不過,中共那些領導人,都是在戰場上"槍桿子出身"的;恐怕!他們說北京已經發生動亂,可能!也只是在為他們嗜血的獸性,尋找殺人的藉口。...加強營,今晚!開二籌會議,果然不出所料,來參加籌備會的學員,竟不到十個。真是~太傷感了。不過,或許~國安說的對,只要!把自己該做的事,盡力做好就可以了;畢竟,有些事不能強求,強求!也未必就能如人所願。盡本份吧....」

1989年六月一日,夏初,大度山東海大學。星期四的午后,乾河溝旁的康輔社址。蟬聲綿延漫天的繚繞在乾河溝對面的樹林,翠綠的山坡草地灑滿了紅色的鳳凰花;而康輔社址裡,鐵櫃上的收音機,此時!則播送著,讓人心血澎湃的北京天安門學運,在"全球華人大遊行"後的發展。『本台報導...五月二十八日,全球各大城市響應全球華人大遊行後。二十九日,中共人大委員,"彭真"會晤人大七位副委員長,聲稱北京已發生"動亂";並揚言不惜以武力,阻止動亂~~』『~據本台記者,在天安門廣場,傳回消息。五月三十日,三名工人,在天安門廣場豎立了一座"民主女神像";中共當局,指其違法,並已拘捕三名"工人自治會"的成員。因此,數百工人及學生,前往!包圍北京市的公安局。情勢相當緊張,衝突可能一觸即發~~』『本台記者,剛剛從天安門廣場,傳回最新消息,六月一日,天安門廣場的數萬千名學生,今天!向中共當局,提出四項對話的條件;其中,包括解除戒嚴令、撤軍、不秋後算帳、還有!取消新聞封鎖....』。午后,程泉!在康輔社址裡,抱著吉他,坐在大會議桌旁,聽著收音機的廣播;而此時,康輔社址裡,國安!也正坐在大會議桌旁,翻看著家經。於是,兩人在社址裡,時而!聽了收音機的廣播,聊著天安門學運的事;時而,兩人,當然!也會聊起,關於!正在進行的康輔加強營的事。

六月底的畢業季節及期末考,七月的暑假!也將臨,此時!信箱間前廣場,支持天安門學運的學生,也尚在靜坐;還有,六月初,即將展開的"學生自治會"改選,各"系學會"的選舉,及新增的"學生議員"選舉。六月的大度山,學生的青春氣息,伴著!即將來臨的炎炎夏日,氣氛!就猶如盛開的鳳凰花,滿樹火紅的像是在燃燒;而學運的澎湃,伴著將臨的學生選舉,更讓整個校園略帶激情的空氣,似比漫天喧鬧的蟬聲還綿延熱烈。『ㄟ國安。今晚,加強營二籌,你會來吧~』午后!坐在社址,抱著吉他,程泉!隨口的問國安。因為,星期四這晚,康輔社十屆第一次辦的營隊,"加強營"已經要,帶領參加的學員,開二籌會議。而由於,加強營開辦一個多星期以來,狀況頗多,十屆的組長!也變來換去;於是,原本!是進修組的國安,此時!也變成了器材組的組長。而程泉!既問國安,這晚!會不來參加加強營;只聽!國安,回答說『喔~應該會啦。今晚~我沒什麼事。而且!二籌會議,器材組也要開始整理,一些活動開出的器材單了~』。這次的加強營,由於!波折頗多,於是!只見擔任執秘的程泉,嘆了口氣,又說『唉~~這次!加強營越辦,來參加的人越少,而且!我們十屆,又那麼多人臨時出狀況;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最後。搞不好~撐到星期六、星期日的活動執行;來參加的學員,可能會剩不到十個人~~』。國安,則笑了笑,回答說『啊~程泉。不必想那麼多啦。阿秀不是說嗎~~有多少人就做多少事啊,已經盡力了就好啦。而且,我也不覺得活動的成功與否,是在參加人數的多寡。像~~這次!加強營,最後就算只剩下十個學員好了。但這十個人,如果都是有心想學習的人;然後,我們在這次的加強營,也讓他們學到了他們所想要的。那~我覺得~這次加強營,就算是成功了啊~~』。

國安,邊翻著家經,邊接著又說『呵~程泉。事情有時候,總是很難事事如人所願的啦。所以,我倒覺得,你也不要太強求,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然後!認為加強營,一定要達到什麼樣的目標才可以。不然,到時候!可能期望越多,最後!失落也越大~~』。午后的康輔社址裡,儘管!聽了國安鼓勵的話,不過!卻見程泉,仍是一臉的悶悶不樂,看似心事重重。畢竟,程泉的個性,並不像國安那麼豁達。甚至!對於有些事,程泉!似乎更容易鑽牛角尖,就拿男女的感情之事來說;國安的學妹,小叮鈴!男朋友一個換過一個,而每次!小叮鈴失戀,哭著來找國安,國安!也總是還能接受她,並無悔的陪伴她,給她安慰。至於,程泉!喜歡的學妹惠芬,偶而,程泉!只要在法學院的走廊,看見惠芬跟別的男生說笑;往往,程泉!自己也不去找惠芬講話,卻反而總獨自生悶氣生好幾天,甚至!路上偶遇見惠芬,他也會不給惠芬好臉色看。因此這學期以來,程泉與惠芬的關係,似乎!也可說是!毫無進展;而這又讓程泉更鑽牛角尖,且時而!還會怨恨惠芬,不給他機會。於是,學期末,又到了學生搬家的時候,而這天!上午,程泉!在法學院上課之時,聽班上有兩個女同學說,她們租了一間公寓有三個房間;所以空出了一間沒人住,想找程泉一起去住。至於,程泉!聽了,竟也因此事,而心猿意馬了起來。因為,那兩個女同學中,其中!一個長得還算不賴。

『喂~程泉。下個學期,我們租了一間公寓,有三個房間,所以!剩下一個房間沒人住;你要不過來住啊。因為,我們租的房子在東海別墅得巷子裡,地點比較偏僻,兩個女生住沒安全感;所以!想要找個男生,跟我們一起住。然後,我們租的公寓,有客廳,有電視,有冰箱,還有廚房,可以煮飯哦。而且!房租可以算你便宜一點,搞不好比你,現在住的地方便宜~~』午后的康輔社址,國安去上課後,剩程泉!一個人還在社址裡,而他的腦海裡,自然而然,不禁有想起;關於,這天上午,兩個女同學,邀他住在一個屋簷下,男女一起"同居"的事。因此,午后,反正!坐在社址裡,程泉!閒著也是閒著,只見!他便拿了張廢紙;並認真的在紙上,仔細!做起了,下學期要搬家否的分析:

「下個學期,要搬家與否:

※搬家好的理由:a、房租較便宜(+6)。b、能多跟班上同學接觸(+2)。c、別墅較熱鬧、吃飯較易解決(+1)。d、有客廳、有電視、有廚房,有女人(+1)。

※搬家不好的理由:a、搬家麻煩(-3)。b、見色忘友、有點對不起朋友(-5)。c、跟兩個女生住、起居較不方便(-4)。d、社服隊的器材將無法管理(-3)。

※要搬家總分(+10):不搬家總分(-15)。※解決方法:算了~不搬家了;明天!再跟她們講,叫她們找別人好了。只是!有點可惜~~」

 

午后的康輔社址裡,程泉!分析完下學期,是否要搬家後,雖說!他已決定不搬家;不過!他的心裡,卻仍覺得!有點可惜。因為,此時!程泉,所住的遊園路的透天厝裡,裡面住的全都是男生。而雖說,此時!與程泉住在一起的,也都是"社服隊"的好朋友;不過,程泉!過了這個學期,就要升上大四了。因此,程泉!難免想起,自己大學四年,要是!真的都沒交到半個女朋友,若不幸如此,那要是他能夠跟兩個女同學,同居在一間公寓的話;或許,這也能稍彌補他心中,大學四年交不到女朋友的遺憾。只是,想歸想,程泉!終究決定,不搬去與兩個女同學住。何況,程泉!這學期末,才剛穿上康輔藍衣,而從下個學期開始,他也才正要在康輔社當家辦營隊。因此,若是他搬去與兩個女生住的話,那恐怕!他更會與康輔社的夥伴疏遠;於是,權衡之下,程泉!還是決定以康輔社的夥伴為重,不見色忘友。再說,這晚加強營的二籌,身為執秘的程泉,也還得多倚仗十屆的藍衣幫忙。 ....xxx

白天樹梢喧鬧的蟬聲已歇,大度山入夜後,滿山的靜謐!轉成了草叢間的虫鳴;而晚上七點多,乾河溝旁的康輔社址,此時!加強營的二籌會議,也已在社址裡進行。康輔社址明亮的日光燈下,圍著大會議桌而坐的人,都還坐不滿,而這個結果,一如程泉所料;加強營的二籌會議,來參加開籌備會的學員,少的!竟還不到十個人。不過,此時!面對此窘況,程泉的心裡,倒也已經比較能坦然接受,雖說仍難免沮喪。因為,身為執秘的程泉,此時!大概也知道,這次!加強營場面,可能就是會這麼冷清了;而星期四的二籌之後,星期五便是三籌,到星期六,星期日,則是這次加強營的活動執行。因此,身為執秘的程泉,此時!能做的事,或許!也就只是,盡力把這次加強營辦到最後;不管,參加的學員多寡,至少!不能讓加強營半途而廢。....

※康輔加強營二籌留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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