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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89康輔社加強營之燭光夜語談心

「我寫下了百年的故事~縱使長命百歲我卻只是百年孤寂;往日所有激情悲傷回憶都已流失~而我喪失了記憶感覺如此美好。

我不是妳所認為的~前程錦繡的有為青年,而妳亦不是!我認為的~對感情堅貞的女子;往日情懷!所有記憶~已經漸漸被忘記。

我們不過認識三年,其中!兩年我在恆春當兵而妳在台中唸書;往日情懷只是假象~愛情不渝只是幻想,其實我們根本就不認識。

我喪失了記憶的感覺如此快樂~百年的故事!我終於得到結局;我不認識妳~縱然擦身而過~妳也不會認識我~」

一、2045年後~"真愛不死,只是逐漸遺忘"

2045年後不知月日,台灣黑暗之島,迷霧瀰漫的台中市。迷霧瀰漫的髒亂斗室,蒼老的程路仁,寤寐間做著悲傷的夢,眼角泛著淚光─「年輕時我曾愛上一個女人,璀璨的大度山閃爍陽光的相思樹林間,踩著翠綠的草地我跟她曾歡笑追逐,後來,當我從軍退伍,那個女人卻嫁給了別人當妻子。幽暗髒亂的斗室裡,失去所愛的我變成了一個貧病潦倒的作家,遠離了朋友及家人;縱然人生一無所有,但我卻只想寫下那個女子,所帶給我的美麗回憶。相片裡有那個女子的容顏,書信裡有那個女子的筆跡,可是歲月過往,漸漸的~我卻再也想不起那個女子的名字。日子始終都是黑暗的,我再無法完成我跟那女子的故事,因為!我已經很蒼老;望著滿桌泛黃的手稿~我既不想再看,更不想再去寫了。老年失智~幾乎讓我忘了所有人生的經歷,卻殘留下滿懷的悲傷情緒,仍不斷在我的風燭殘年延續;這一生幾乎所有人,都對我的一事無成感到失望,包括我自己,我很遺撼~~。幽暗的斗室裡殘燭已將滅,耳邊卻仍是斥責與嘲笑聲,而我不斷的怒犼,卻始終發不出聲音。在追求物慾的世界裡,我活得很卑微;於是這無止盡的痛苦,我只有等待死亡的解脫~~~~~」。黑暗的髒亂斗室裡,正當蒼老的程路仁,啞口無言的夢裡,正悲傷哽咽;此時,寤寐間而他的耳畔,卻彷彿又聽見有個熟悉的聲音,在對他說話。『路仁兄啊~~還不醒嗎?!??~都過了四十多年了。醒醒吧~~別要再迷失在你的夢裡了~~』迷霧瀰漫的斗室,蒼老的程路仁!被耳畔熟悉的聲因喚醒;而當他微睜開眼,這卻才發現,原來他正坐在黑暗包圍的斗室中,背靠著一張椅子睡著了。

『魔鬼~魔鬼~~你又來了嗎?!?~我不怕你。來吧,魔鬼~來取走我的性命吧。反正我活在這個世上,早失去一切,生命也沒什麼好珍惜的了。來~取走我的性命吧~~』迷霧瀰漫的斗室,寤寐間蒼老的程路仁夢醒之際,語帶哽咽,喃喃自語的對著空蕩的房間,卻不知是在跟誰說話。而黑夜迷霧瀰漫的空蕩房間,縱然看不見有人影,不過!卻可聽見,似乎確實,真的有人!正在與蒼老的程路仁說話。午夜的空蕩房間,只聽那聲音淡淡的,不帶感情的又說『路仁兄~~我不是魔鬼。我只不過是想把你從一場虛幻的夢中喚醒罷了。因為,這場相同的夢,你已經做了幾百年了,卻始終無法從那讓你充滿遺憾的夢裡抽身。其實,你早就死了,只是!你為何始終不相信我對你說的話;卻偏偏執拗的,總埋首於這迷霧中的斗室裡。一廂情願的以為,你能完成你想做的事;以為你能彌補你生命中曾經的缺憾~~~』。『魔鬼~~~不要再躲了。現身吧~~。以前!我早在鏡子裡,看過你了。我根本不怕你這個魔鬼~~』迷霧中的斗室,蒼老的程路仁,之所以會稱呼,與他講話的聲音為魔鬼;其實!也不是沒原因。因為,蒼老的程路仁知道,這個與他說話的聲音,正是那自稱為"賈程泉"的黑色影子。而自四十年前,當程路仁!發現自己不知為何,會身在這個髒亂的斗室之時;當時,他就常夢見這個叫賈程泉的黑影,且!每次這個黑影出現時,更總會帶給程路仁巨大痛苦的痛苦。因此,蒼老的程路仁,稱呼賈程泉魔鬼,並不為過。何況,賈程泉,每次出現之時,他的身邊也總是伴隨著,濃的化不開的黑色迷霧籠罩。正說著,這不,迷霧中的斗室只見黑色的迷霧又瀰漫,而黑色的迷霧濃得如墨汁之處,只見!那自稱賈程泉的黑影,漸漸又現出了他的面目。

濃黑迷霧的斗室,賈程泉才露出臉,直接了當的,便問『路仁兄~~肚子餓嗎?!?~你多久沒吃飯了啊~~』。隔著濃黑的霧面對魔鬼的影子,蒼老的程路仁沒多想,帶著憤怒的口氣回答『我肚子不餓~~我根本不需要吃飯~~』。賈程泉,一臉詭異的笑著,接了話又說『呵~路仁兄。人怎麼可能不吃飯,卻還能活著呢?!?~唯一合理的解釋,除非~你是死了吧~~。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蒼老的程路仁,被賈程泉!這麼一陣搶白,此時!他卻才驚愕的發覺;似乎!他是真的已經好久都吃飯了,少說也有好幾年了。『啊~~我~~我~怎麼會好久沒吃飯了。可是~我還活著啊。而且我也還在著髒亂的房間裡,不是嗎?!?~這裡~~是台中市啊。我那有死呢~~』遲疑的說著話,而蒼老的程路仁,皺紋滿佈的臉上,神情卻早已驚荒失錯。卻見,黑色的迷霧中,賈程泉又說『唉~路仁兄。你早就已經是個死了的人。只是你的魂魄,因為充滿了遺憾,所以始終不肯散去;而日夜徘徊在這個,讓你死不瞑目的髒亂房間罷了~~』。『路仁兄。且安靜的先聽我說吧~~其實,你三百多年前就已經死了。三百年前,你曾經有過風光的人生,而身邊也有所愛的女人;只不過,後來你卻落魄潦倒。於是,終其一生~你想寫下你人生中那段美麗的回憶,用故事留住曾經讓你感動過的女人。唉~天不從人願啊~~畢竟紅塵,是個現實的物質世界,三餐都顧不了了;而一生功名利祿全無,更讓你愧對父母親友。所以,你盡一生想寫下的故事,終留人恥笑而已。唉~~"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啊~"到頭來,儘管花了半生時間,你卻終於也放棄了。路仁兄~~那"字字句句皆心血"啊~~當你過世之時,心中充滿了遺憾;所以,你死不瞑目啊,也怨恨這人間~~~』迷霧中的斗室,賈程泉語調平淡的訴說;只不過,蒼老的程路仁聽著,卻見他枯槁的面容,驚愕的眼眸更見死灰。

『路仁兄~~可想起了什麼嗎?!?~"天下無能第一,古今不肖無雙,寄言紈絝與膏梁,莫肖此兒形狀啊~"。"潦倒不通庶務,愚頑怕讀文章;行為偏僻性乖張,那管世人誹謗啊~"。唉~~你沒寫完的故事,卻始終囚禁你遺憾的靈魂在扉頁之間。後來,經過了三百年,有個叫程泉的人,少年時翻閱了你滿是缺憾的書;因此,你殘缺的靈魂便又拓印到他的內心之中,經年累月的想著!竟又逐步架構成形。換句話說,其實,你只是活在程泉內心之中的一個靈魂而已。所以,程泉在唸大學的時候,數次也曾在夢中與你相遇。不是嗎??~你可還記得?!?~~』迷霧中的斗室,賈程泉才說著,而蒼老的程路仁眨眼間,卻見眼前有道巨大的光芒迎面而來;恍若是一束探照燈直到眼睛一樣。蒼老的程路仁,驚訝之餘以手擋住強光,而當強光過去,蒼老的程路仁!再睜開眼,這卻發現,自己竟已不在那迷霧瀰漫的髒亂的斗室。兩座山之間層巒疊翠的山谷,有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彎延,金黃色的陽光照在山谷矗立的岩石,繞過山壁的溪水發出潺潺的流水聲;而蒼老的程路仁,佇立於山谷望見眼前的山林美景,只覺似曾相識。『這裡是~~"谷關福音中心"下的山谷。~~~對了,我似乎曾經在這裡,看過程泉沒錯~~』蒼老的程路仁,似才正想起什麼,只不過!一個轉身之間,卻見眼前的山谷又消失。迷霧恍若是剎時間籠罩,卻又剎時消散,而蒼老的程路仁,迴身環顧周遭景物;此時!他卻又發現自己,正身在一個中國古典庭園的四合院之中。

迷霧瀰漫古典庭園的四合院,蒼老的程路仁,望見眼前景物只覺熟悉,似想起了什麼的,嘴裡又喃喃自語的說『這裡~~好像是"東海大學"文學院的四合院,不過並不是。對了~~我也曾在這裡看見過程泉~~』。『對了~~似乎在那個東廂房裡,我一直在那個廂房的一張大書桌子,日夜伏案想寫下我的故事。而當時!程泉,曾經也來過。可是,我想不起,當時!我叫什麼名字?!?~~~』迷霧瀰漫的古典四合院,蒼老的程路仁想著,便從花團錦簇的庭中,舉步向東廂房走去;因為,似乎有許多的回憶正在那裡等著他,以及一個夢境的真相要他去解開。只見蒼老的程路仁,腳步走的很沉重,因為!似乎他每走一步,而他眼前的景物也就隨之變化。奼紫嫣紅開遍的庭園轉眼盛開的百花開始凋零,燦爛的陽光不見了轉眼漫天漸漸變成了藍黑色;雕樑畫棟的四合院,隨著程路仁蒼老的腳步,漸漸竟也成了一片斷壁殘垣。『黛玉妹妹死了~~~黛玉死了~~我好痛苦啊~~但我要把她永遠的留在我的生命中。所以!我想寫下她與我的故事,可是~可是!我~一事無成啊~~』迷霧瀰漫的破落四合院,蒼老的程路仁未及走到都廂房,整個人頓時卻跪倒在地上;且搥胸頓足的,以沙啞的聲音仰天吶喊,狀似極痛苦。『黛玉~~不要離我而去啊。~~我對不起妳,我對不起。我好遺憾啊,妳知道嗎?!?~~』迷霧瀰漫的破落四合院,只見!蒼老的程路仁,連滾帶爬的直奔進了東廂房;可東廂房裡,雕鏤花紋的紗窗卻早已結滿蜘蛛網,人去樓空的殘破陋室更讓蒼老的程路仁,頓時啞然。

『黛玉~~妳還恨我嗎?!?~妳死的時候~好恨我啊。因為我們曾經在後花園裡私訂終身,但我卻娶了別人為妻,讓妳含恨而終。這一切都是我的錯,這一切都是我的無能為力。這一切,這一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我只記得我好痛苦啊~~因為我沒有把妳與我的故事完成,而我也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功名利碌一無所有啊~我是個失敗的男人。而我對我所愛的女人卻也從未真的做一件令她感動的事,一事無成啊~~哈哈哈哈~~』迷霧瀰漫的殘破陋室,蒼老的程路仁跌坐於地,悲傷的狂笑不止;然而,卻並非是他,真的想起了什麼傷心事,而讓他感到悲傷。事實上,除了心中一股悲傷的情緒外,卻是蒼老的程路仁什麼事卻都再想不起來;包括他所衷愛的女子的容顏,他也想不起來了,因此,讓他更感悲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什麼我都再想不起來了,為何我卻仍如此悲傷。我很遺憾啊~~當時!我該把我們的故事完成的。因為要是生命中發生過的事,最後終會被遺忘;甚至就像都沒發生過一樣,那生命的存在又還有什麼義意?!??~~~哈哈哈哈~~我真的想不起來了~~~哈哈哈哈~~~』迷霧瀰漫的殘破陋室,蒼老的程路仁,淚流滿面笑的很悲傷。而或許,現實的人生就是如此的虛幻,往往年輕發生過的事,未到年老!即已讓人不復記憶;更別說,老年失智,死後,甚或來生,誰又真還能記得那些!曾經所謂刻骨銘心的事。因此,世間上或有人,就像程泉,他才會想盡一生,寫下自己的故事,以驗証自己的生命曾經存在;及渴望把所愛的人,永遠留在自己生命的故事裡。 .....X X X

 

二、89康輔社加強營─夜語談心

「1989年6月3日康輔社咆哮家經:珍藏生命旅程中美麗的回憶,剎那成永恆。只要你曾在康輔社用心付出過,必會留下生命中燦爛的扉頁詩篇。以此與加強營的學員共勉。~~十屆國安留言~~」

「1989年6月3日康輔社鬼家家經:國安,說的好。其實,也不止是加強營的學員。對於康輔社的十屆幹部來說也是如此;唯有辛苦耕耘,才能歡笑收割。共勉。~~康輔社九屆"故社長"陳篤留言~~~」

1989年六月三日,大度山東海大學。星期六,晚上八點多,文學院四合院外,濃黑樹影遮蔽月光的"文理大道",路口的水泥階梯斜坡處;只見有幾個人眼矇黑布條,由最前面一個人一步一指引的,小心翼翼帶著其他人走上"文理大道"。原來,這"瞎子過河"領導與被領導的遊戲,正是康輔社加強營,星期六這晚,夜間活動的開始。話說,加強營經過了兩個星期的籌備及課程,及至星期六,這天下午終於開始開始活動執行。報到,始業式,下午認識校園的大地追蹤,及小明小美戀愛記的遊戲過後;這晚的活動,在六點到七點的晚餐過後,緊接著!繼續又展開。白天的蟬聲換了夜裡虫鳴的靜謐校園,晚上七點到八點半,加強營的活動流程,是到了一場"假設的迎新晚會";而地點則是在"學生活動中心"後方的樓梯下,韻律教室外的寬闊廊下舉行。而熱鬧的開場舞,小隊表演,及穿插的短劇及非廣告,多是加強營的學員,利用這天下午及晚餐後的空檔,所排練出來的節目。加上康輔社的十屆藍衣幹部,總共約二十人的加強營,學員雖少;不過!晚會也算大家都鬧了一場,充滿了笑聲不斷。「暗戀,參加舞會,迎新露迎,離家求學~」小隊表演的短劇,可說也都是加強營的學員,自上大學以來所親身經歷;因此,各小隊演來,似也格外生動活潑,當然!既是康輔社的活動,自免不了笑鬧。至於,加強營熱鬧的晚會後,八點到十點的"夜間活動",主要則是以"瞎子過河"的方式,讓四個小隊依不同的路線;將學員從學生活動中心的後方,帶至"文理大道"旁的文學院裡,以進行"大學四學分"的分站教育。

「文學院」門口階梯上的前庭玄關屋簷,成排灰瓦在迷離的月光下彷彿像披著夢境的薄紗,而加強營的一個小隊;此時!也以"瞎子過河"的方式,一路摸索著!從"文理大道"轉向了文學院的階梯。『好了~注意哦。現在我們又要上階梯囉。小心點走~不要跌倒哦~~』"瞎子過河~"是個培養信任感的團體遊戲,走在最前面的一個人,必須把自己自己所見,及一路遇到障礙,仔細的告訴他後方的人;因為,一行人!走在後方的全都矇著眼,搭著前方人的肩,全得信任前方的人指引,彼此才能到達目的地。『唉呦~怎麼會這麼遠啊。我們到底走到了沒有啊~~』當然,矇著眼,要從"學生活動中心"走到"文學院",這並不是一段短的距離;因此!一路上,一定也會有人在摸索中不斷不安的詢問。話說,"學生活動中心"旁,便是一大片濃密的樹林,而此時!走到了文學院外的這個小隊,從"學生活動中心"出發後;一路已經摸索著走過樹林,出了樹林!從銘賢堂旁經過"大學路",卻又是走入了女生宿舍外的樹林。一路上,雖說是矇著眼,不過!根據走在最前方的人指引;大概!所有人,約略也都會猜到,自己所走過的路徑。女生宿舍外的樹林穿梭過後,一行人曾聽到潺潺流水聲,然後!走過一座狹窄的水泥板橋;而經過了水泥板橋後,路似便顯得開闊,應就是"路思義教堂"矗立的陽光草坪。

『快到了~~快到了啦。再上了這個階梯。我們就到文學院了。不知道,其他的小隊到了沒?!?~搞不好,我們是第一個到了哦。~~加油~~』黑夜裡以布條矇眼走路,經過了約二十多分鐘,終於有小隊走到了文學院。不過,文學院外的台階上,這小隊走在最前面的人,卻沒發現有其他小隊;因為,其他的小隊,各都走各不同的路線。迷離的月光如薄紗遍灑的東海大學校園,滿山濃黑的樹林間點綴著些許燈光昏黃的光茫,而加強營的其他小隊,從"學生活動中心"後方出發後;有的,則沿著乾河溝旁走,經過了信箱間前的小廣場,穿過欣餐的階梯又沿著海報牆的小徑走。有的小隊一路摸索,經過了約農路的圓環後,仍順著大學路往上坡,如此!他們則會從文學院的後方小徑,經過木麻黃樹林進入文學院。另外,當然!也有的比較喜歡挑戰刺激的小隊,選擇在路思義教堂後方,又從停車場旁穿入樹林;而後過了校長室樓下的穿堂後,上了個泥濘的陡坡,又進入了大片的茂密的松林穿梭。至於,漆黑的文學院裡,四合院的庭中,此時!已隱約可見!有四處分散角落,泛著暈黃的燭光;而燭光旁!也有人,似正在等著加強營,四個小隊的前來。

文學院四合院內幽暗的庭中,玄關內穿堂的地上,點著幾根蠟燭;而白粉牆上,則貼著張海報,以麥克筆寫著─「談愛情」。另外,四合院中大榕樹下的石桌上,只見!也點著幾根蠟燭;而一張海報寫著「談社團~」則貼在大榕樹的樹幹上。大榕樹旁的東廂教室,直望向西廂教室,只見西廂教室迴廊的盡頭,地上也點著幾根蠟燭;而一張海報,則貼在迴廊的樑柱上,寫著「談課業~」。至於,文學院四合院庭中,矮樹叢間的小徑,隱於樹叢間的岔路口也點著幾根蠟燭;而一張海報則掛在矮樹叢上,寫著「談家庭」。「談愛情」「談社團」「談課業」「談愛情」正是,這晚!加強營的夜間活動,所要談的"大學四學分";於是,四個小隊,陸續來到文學院後,仍矇著眼!便由走在最前方的人,將小隊各帶到各個蠋光處。當然,四個小隊到達"文學院"的時間,都不會差太多,因為"瞎子過河"的遊戲,所需要的時間,仍是由走在最前方的人所掌握。『好了~~現在,大家!可以把矇在眼睛的布條拿下來了,因為!大家都已經到達目的地了~~』文學院玄關後的穿堂,此時!講話的,正是這次加強營的執秘~程泉;而在夜間活動的分站教育,要談的"大學四學分",程泉則是"談愛情"這一站的站主。燭光輝映的文學院穿堂,待來到的小隊,揭下了矇眼布,幾個人便席地而坐。文學院的穿堂,只見程泉在燭光映照中,指著牆上的海報,以略帶低沉的聲音,說『好~~那現在"大學四學分"的分站教育,然後,這一站~看牆上的海報,我們要來"談戀愛~"~~哦不~~是"談愛情~"~』。程泉說至此,幾個學員發出一陣輕笑聲,接著!程泉,又說『啊~那就請大家,把之前你們手冊拿出來,然後!翻開"大學四學分"的作業~』。小隊的學員聽了,紛紛便掏出了自己的加強營手冊,翻開到了"大學四學分"的那頁。此時,藉著燭光,隱約可見!加強營手冊"大學四學分"的那頁,有四個欄位;而欄位裡!依晰是四個圖型。

加強營手冊裡,"大學四學分"欄位的四個圖型,第一個欄位上,寫的愛情,而圖型則是一個心;第二個欄位,寫的社團,而圖型則是一個框。第三個欄位,寫的是課業,而圖型則是一頂學士帽。至於,最後一個欄位,寫的是家庭,而一旁的圖型,則是畫著一棟房子。此時,只見程泉手裡,也拿著一本加強營手冊,問說『啊~~那你們加強營手冊裡,"大學四學分"的作業都抽空做好了吧。~~都有把你們想畫的圖,添加到原來的圖型上了吧~~』。『報告~~畫好了。太簡單了~~』叫大年的學員,翻開手冊,說著話,接著轉頭,便去看坐在一旁叫柯男的學員的手冊。而叫大年的學員,一見!叫柯男的學員的手冊,立刻!發出怪笑聲,說『喔~~柯男太花心了。他竟然在心上面,又畫了兩顆心;然後,再畫一支箭串起來。哦~柯男"三角戀愛"哦。看了~真的~太"嘔"心了~~』。叫柯男的學員,另一邊坐的是叫廖慧的學員。而廖慧,一聽大年的話後,立時!也轉頭去看柯男的作業;大表不以為然的,說『嗯~~你們男生大概都是想腳踏兩條船,享齊人之福吧。人家應該畫兩顆心串起來,心心相印;然後,你們竟然畫三顆心。真是的~大爛人~』。此時,叫柯男的學員,看著自己的手冊,聽了旁邊兩個人的看法後,似乎頗尷尬,有點坐立難安的說『喂~你們不要胡說好不好。什麼腳踏兩條船,什麼三角戀愛啦。人家~我畫三顆心串起來,是表示愛情的過程很艱難,必須很用心"一關渡過一關"耶~~~』。

『啊~~好。那大家先注意一下。你們畫的圖型,我們待會再來一個一個討論。那現在這一站"談愛情",我想先問你你們,你們對愛情大概的概念是什麼?!?~~』文學院穿堂的燭光中,一陣嘻笑聲中,程泉!先把氣氛穩定下來。因為,此時程泉!已經不再是大一,帶著嘻笑參加活動的新生,而是大三,負責主持活動及掌握討論氣氛的人。至於,題目既是"談愛情~",而程泉,根據以往自己參與活動的經驗,當然!也想把討論的氣氛,塑造的感性一點。只聽程泉,接著說『好~那就從我的左邊開始,每個人用一句話,說說你們對愛情的概念好了。~像是"情人眼裡出西施"~之類什麼的~~』。廖慧首先說『嗯~~愛情就是愛人的眼裡,容不下一粒沙子~~』。柯男,接著笑說『呵~~愛情~~就是考試念書都唸不下,心裡!都一直想她。~~呵呵~糟了~我曝露我的心事了耶~~』。跟著,大年!笑著也說『愛情~~就是看見她~~就會渾身不自在。很想逃,可是卻又很希望能看見她。~~喔~心碎了~』。『愛情~就是兩個人之間,只能意會不能言傳的,悄悄的思念~~』....當小隊的學員,輪了兩圈,都講了自己對愛情的概念後;此時,只聽程泉,說『好~~沒錯。你們說的都沒錯。其實愛情就是很複雜的人際關係。像我們社工系的心理學的課,也有談到"愛情"的。然後,我記得,心理學!對愛情下的定義,好像是分成兩個層面~~精神層面就是~"男女之間感情的強烈投射傾注~~";像是無法停止思念,想為對方奉獻付出之類的...。然後,生物性的層面,就是"肉體的親密關係~~"~~』。

文學院穿堂的燭光中,叫柯男的學員,才聽到程泉說到"肉體的親密關係~~",只見他興高采烈的,立時!帶點調皮的問『呵~~程泉學長。請問一下,什麼叫做"肉體的親密關係"?!?~呵呵~~這個我們都不太清楚耶。可不可以請你舉例說明一下~~』。當然,程泉知道,柯男是開玩笑的明知故問;而也等不到程泉回答,坐在一旁的大年,便已搶先的答『喔~~柯男。你別跟我假正經了啦。別跟我說,你那麼純潔,都沒看過"A片"~~』。廖慧一聽到"A片"兩個字,立時!臉帶慍色的說『喂~~你們臭男生,知道!就好。不要討論那種問題好不好?!?~本美女是"冰清玉潔"的耶~~不要玷污了~~我"純潔幼小的心靈"~~』。此時,程泉聽了,也接著說『好啦~~"肉體的親密關係",其實!就是一壘,二壘,三壘,全壘打;這個~大家應該都知道,所以我們不要在這裡討論了~~』。『啊~~現在!這裡呢,我想跟大家討論的是,在心理學的愛情分類中,大致有~~"友誼之愛","癡愛","遊戲之愛","情慾之愛","現實之愛",還有"利他之愛"~。那待會呢?!?~~你們就用你們自己在手冊上畫的圖型,來給自己分類一下~~』燭光中既談到了心理學裡愛情的分類,於是,程泉接著又把,幾個愛情的分類,大略的又講解了一下;而後,依續!便讓幾個學員,以自己手冊上,自己所畫的圖型,來解釋自己的愛情分類。

叫廖慧的學員,她的手冊裡愛情這一欄,心型圖案上,自己補充畫上去的;她是在心型的圖案裡,又畫了個小嬰兒。只聽,廖慧,自己解釋著說『嗯~~我在心裡面畫了個嬰兒。那是因為~~我覺得愛情最後的目地,應該是有"愛的結晶";然後,孕育下一個新生命。對啊~~我覺得!我好喜歡嬰兒哦。所以呢~~我覺得這個會是我愛情的目的。然後,剛剛程泉學長講的愛情的分類,我覺得,我會比較嚮往"友誼之愛~";因為,我覺得!兩個人的愛情,如果像是朋友的關係一樣的話。這樣一來,應該可以維持的比較長久。嘻~~這就刺我對愛情的看法~』。廖慧講完,接下來講的是,叫柯男的學員;而柯男,剛剛以約略的講過了,他那三顆心串成一串的意思。不過,讓他再講一次,柯男卻還是講的亂七八糟,讓人聽了都有點不知所云。至於,柯男之後,輪到了叫大年的學員,講他所畫的畫;可是,大年的手冊,一攤開在燭光下,眾人看了都不禁,倒抽一口冷氣。因為,大年的手冊裡,愛情的那一欄,他畫的圖,竟是在心型的圖案上;他又畫了一把刀插在心上,只差沒畫出血淋淋而已。柯男看見了大年的畫後,呵呵大笑的說『哦~~大年你很變態耶。"愛不到妳就殺了妳"是不是?!??~喔~~你竟然在心上畫一把刀。~~太可怕了哦~~』。廖慧,立刻!也笑著接話說『對啊~~大年,你哦~大概!就是那種"愛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人啦。以後~~我一定要警告他的女朋友,"以免台灣的婦女同胞受害"~~』。倒是,大年自己,正經的解釋說『錯~錯~錯~~你們都錯了。我畫心上一把刀的意思,是~~"忍"。"忍字~心上一把刀"啊。所以,我覺得愛情,就是要能夠很容忍,就像心上插著一把刀一樣。既然相愛,就要同甘共苦,要忍耐;要無怨無悔的付出,還要一起渡過難關。呵哈~~這樣子,我講的好不好~~~』。 .....

文學院中庭月映四合院的灰瓦,"大學四學分"四個燭光的角落,穿堂的"談愛情"站,是由程泉當站主;而榕樹下的"談社團"站,則是由十屆的穎仁當站主。另外,西廂教室迴廊的"談課業"站,站主是十屆的國安;而四合院中庭小徑的"談家庭"站,站主則是十屆的惠如。『程泉學長~你那麼會"談愛情",那怎麼交不到女朋友??!~』『呵呵~~程泉學長~~大概是只懂理論,不懂實務啦~~哈哈~』『換站了~~謝謝程泉學長~~』樹叢月影間,每十五分鐘,順時鐘換站,幽暗的文學院中庭只見人影走動;而所有的站都輪過一次後,時間也已近晚上十點。"大學四學分"的夜間活動,剩十分鐘的時間,由十屆的周為,集合了加強營的學員,在文學院的穿堂,做總結。而此時,程泉與國安,兩人早已快步匆忙從文學院的後方小徑離開。因為,即使已晚上十點,不過!大學四學分的夜間活動後,加強營這晚的活動,仍未結束,尚有一個十點到十一的"夜語談心"時間;所以,程泉與國安,這也才會急著離開"文學院",匆匆趕回"學生活動中心"的最後一間小會議室,去佈置場地。星期六晚上十點的大學路,除了樹林草叢的虫鳴聲外,路上早已了無人跡,只見程泉與國安,順著海報牆漆黑的小路,兩個影子匆匆走下;而當兩人經過信箱間小廣場之時,此時!欣餐的台階上,約仍有十幾個支持天安門學運的學生,點著蠟燭在守夜。只不過,白天學運澎湃的激情氣氛,到了深夜激情過後,剩下的似乎都只有感傷。況且,六月三日這天,中共的解放軍,數萬的軍隊,似乎也開始以武力,逐步進入天安門廣場,展開血腥的鎮壓學運。

加強營,這晚十點到十一點,"夜語談心"的活動;主要是讓學員,給彼此寫小卡片的回饋時間。程泉!疲倦的帶著滿臉的油光,匆匆經過信箱間前的小廣場,並無暇多想天安門學運的事;因為,他得趕緊到乾河溝旁的康輔社址裡,去拿器材。只見,程泉與國安在社址裡,拿了些蠟燭、軍毯的器材後,立即!順著乾河溝;兩人又"學生活動中心"乾河溝旁的最後一間小會議室去。「夜語談心」的活動場地,按照"活動計劃書"是要佈置成咖啡廳的溫馨氣氛,於是!程泉與國安,一到會議室裡,便先把裡面的長桌及椅子,或搬到兩旁,或堆疊到後方;而後,兩人在會議室中間的地上,鋪上了兩條軍毯後,又用兩排椅子圍成了個空間。『呵~程泉。這樣看起來,不像咖啡廳耶。倒比較像廢墟。~~對了~我再去社址拿些呼拉圈來放在佈置好了~~』國安疲倦的紅著眼眶,無精打采的說著話,轉身便出了會議室。而程泉,及時!又提醒了國安,說『咦~國安~社址裡好像還有一盞和式的紙燈耶~~不然!也拿來掛上好了。然後,我在後面這些堆疊的桌椅,點上一些蠟燭看看好了~~~』。「寒夜客來茶當酒」國安用牛皮紙及紅色海報紙,黏貼成的一張卷軸式的海報,程泉把它擱在會議室裡堆疊的桌倚前方,然後!又在桌椅上點上蠟燭。此時,國安也已從社址返回,手裡拿了幾個不同顏色的呼拉圈,及一盞白色的紙燈;於是,兩人又把呼拉圈及紙燈佈置上。關了小會議室的日光燈後,點亮了紙燈,加上!一室的蠟燭燭光,此時!夜語談心的場地,果真!還真變得氣氛溫馨。乾河溝的叢草間虫鳴聲不斷,而不久,只見周為!沿著乾河溝,也已帶著加強營的學員,一路!往會議室"夜語談心"的溫馨場地而來。

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多,"學生活動中心"靠乾河溝旁的最後一間小會議室裡,一室的暈黃燭光透出了窗外。此時,小會議室內,圍坐在地上的軍毯上,十幾個加強營的學員,正在燭光中寫著回饋卡片。回饋的小卡片,每個人得寫五張,分送給五個不同的人,包括加強營的學員及康輔社的十屆藍衣;而後,收到卡片的人,則可從自己收到的卡片中,抽出兩張來─以詢問寫卡片的人,為何寫卡片給他。"夜語談心"的燭光中,程泉也收到了幾張卡片─「程泉學長:很奇怪他們說你很少在社上,可是我卻老遇見你,真不幸。嘿~煙少抽點,不然會交不到女朋友的。祝你期末考All Pass~~xx」 。「程泉學長:這晚的大學四學分,發現你很會"談愛情"耶。不過~希望你能理論與實務並重,早日把"談愛情"變成"談戀愛"。~~xx」...。程泉疲倦的滿臉泛著油光,臉帶微笑的看著手裡的卡片;因為!這次的加強營,事實上!程泉覺得辦得很累。二個星期以來,加強營從始業式後,突發狀況便不斷,且人數又一再減少;甚至,參與的學員也曾少到剩下不到十個人,這都讓身為執秘的程泉感到很沮喪。不過,加強營,到了星期六晚上的"夜語談心"後,剩下的就只是隔天星期日的半天活動,而程泉!終於也都撐下來了。此時,加強營"夜語談心"的回饋時間,當小卡片的回饋活動告一段落,時間也將近深夜十一點;而趁著這感性的回饋氣氛,在加強營第一天的活動結束前,身為執秘的程泉,也不禁感性的說出自己心裡的話。燭光中!只見程泉,滿臉油光的泛著疲倦,說『啊~~這次的加強營,真的很感謝大家來參加。二個星期的枯燥籌備活動,真的很感謝你們能堅持到參加到最後;還有十屆的藍衣幹部,真的很敢謝你們。因為,要不是你們,我真的以為~這次的活動我撐不下去了~~』。

『啊~程泉學長。你太客氣了啦。~是我們該感謝你才對。因為!這次的加強營,我們真的學到很多東西耶~~』夜語談心的溫馨燭光中,聽了程泉的話後,有學員感性的回應。此時,加強營第一天的活動已近尾聲,接著就是!到"學生活動中心"打地舖就寢;於是,趁著活動結束前,便又有學員,提議說『ㄟ還有一點時間耶。那為了感謝程泉學長,這次加強營這麼辛苦。那我們請他唱一首情歌好了。還是~我們一起合唱~』。『好啊~好啊~~程泉學長,唱首情歌啦。吉他在這裡~~』一室溫馨的燭光中,圍坐的十幾個人,有人把吉他遞給了程泉;而後,有人便也拿過了歌詞看板。暈黃的燭光輝映著臉上的疲倦油光,程泉翻著歌詞看板,而翻到了一首,名叫"憶"的歌;只見,程泉便叮叮咚咚的彈起吉他。『端杯美酒~思念你的一顰一笑。~~好~來~~大家一起唱』程泉開了個頭,隨後其他人,也就跟著唱起了"憶"─

「端杯美酒,思念你的一顰一笑,比那醇酒更令人陶醉。點支煙,煙霧裊裊,將你的身影刻劃。

在記憶中!我看過妳的眼淚,那是一種!無奈的感覺;在回憶中!我看過妳的笑意,但卻不是屬於我。

別問我永遠是什麼~~別問我永遠是什麼~~別問我永遠是什麼~~」....X X X

※加強營夜語談心留影:123

三、2045後~故事總為逝去的青春悲傷

2045年後不知月日,迷霧瀰漫的大度山夢境,蒼老的程路仁,身在破落的四合院裡;耳邊似聽見有人,彈吉他唱歌的聲音。『~~端杯美酒,思念你的一顰一笑,比那醇酒更令人陶醉。點支煙,煙霧裊裊,將你的身影刻劃。在記憶中!我看過妳的眼淚,那是一種!無奈的感覺;在回憶中!我看過妳的笑意,但卻不是屬於我。 別問我永遠是什麼~~別問我永遠是什麼~~別問我永遠是什麼....~~』迷霧瀰漫~看似"東海大學"文學院的破落四合院,蒼老的程路仁,聽到耳畔隱約的歌聲;只見他隨著歌聲傳來的方向,步伐蹣跚便從四合院的後方,走出了庭院。庭院後方是片松林,木麻黃針葉灑落的黃土小徑可走到一條柏油路,柏油路的上坡迷霧瀰漫;而歌聲似從柏油路,下坡的遠處傳來。此時!蒼老的程路仁,只覺眼前所見景物,似乎是遙遠年代以前的"東海大學"校園;於是,帶著一顆失落的心,只見他!循著歌聲傳來的方向,便往下坡路走去。 迷霧瀰漫的下坡路,經過了一個岔路口的圓環後,蒼老的程路仁,看見路的左邊是一長排的海報牆,淺綠的斑駁木板上,貼有許多學生的活動海報;而下坡路的右邊,迷霧瀰漫的大片草坪上,則矗立著一棟兩片斜曲牆面,看似揚天風帆的琉璃瓦教堂。事實上,蒼老的程路仁,對眼前的景物並不感陌生,因為!數十年來,似乎他都常夢見,自己身在這樣的夢境裡;因此,他也知道,此時!他走的這條路,就叫"大學路"。

蒼老的程路仁,沿著大學路旁的海報牆小徑而下,經過了信箱間與欣餐間的小廣場。時遠時近的歌聲,似從乾河溝邊傳來,於是!蒼老的程路仁,經過了信箱間的小廣場後,又往乾河溝邊走去。暖暖的冬陽照在乾河溝邊,蒼老的程路仁,忽然想到,此時!似乎是冬天舊曆年將至;因為,正值學生放寒假的期間,所以!校園裡似乎都沒人。。『~~端杯美酒,思念你的一顰一笑,比那醇酒更令人陶醉。點支煙,煙霧裊裊,將你的身影刻劃~~』正值學生放寒假期間,蒼老的程路仁,一路聽到的歌聲,卻似是從乾河溝旁的康輔社址傳出來的;且歌聲伴著吉他聲,此時!也還在康輔社址裡唱著。蒼老的程路仁,沿著乾河溝旁!走近康輔社址,懷著一顆忐忑的心;因為!他只覺眼前這一切,如此熟悉的讓他心跳懷念。蒼老的程路仁!站在康輔社址的外面,透過大面的玻璃窗,往社址裡面望去;此時!社址裡的日光燈下,隱約有一男一女相對而坐,而男的!正懷抱著吉他,在唱歌給那女孩聽。蒼老的程路仁,站在康輔社址外,一見眼前的畫面!便知社址裡,唱著情歌的男女是一對情侶;且那男的,正以吉他伴唱,向那女孩吐露心中情意傾訴愛戀。『娟娟~~妳還要不要聽?!?~要不要我再唱首情歌給妳聽?!?~呵呵~~我要打動妳的心,讓妳以身相許。明天我就要收假回恆春了,然後,今天!我們就在這裡~~"後花園裡私定終身"~~』康輔社址裡,隱約聽見那抱著吉他的男生,笑著對身邊的女孩如此說;而蒼老的程路仁聽了,更嚇了一跳。....xxx

乾河溝旁的康輔社址,外面暖暖的冬陽照耀,正是1991年二月,而在恆春當兵的程泉,放五天的海防輪休假 ;這天!已經到了第四天。這天一整天,程泉與娟娟約會,兩人又來到了大度山的東海大學,且由於寒假又近農曆年,空蕩的學校幾乎都沒有人。於是!程泉,趁著整個校園空蕩蕩沒人干擾,便帶娟娟來到康輔社址裡,唱情歌給她聽。畢竟,抱著吉他唱情歌給所愛的女孩聽,這是程泉大學四年來始終未能實現的夢想;而這天,程泉終於實現了他的夢想。因為!此時,坐在程泉身邊長髮披肩的女孩,正是程泉一生所最愛的女孩─娟娟。...xxx。乾河溝旁暖暖的冬陽照耀,蒼老的程路仁,佇立於康輔社址外,透過大片的玻璃窗;呆呆的望著社址裡,互吐情意,唱情歌的情侶。蒼老的程路仁,一雙昏花的老眼終於認出來了,康輔社址裡!抱著吉他唱歌的男生,正是程泉;因為,程泉的長相,一如蒼老的程路仁在相片裡,所見過的一模一樣。至於,程泉身邊,那長髮披肩的動人身影,蒼老的程路仁!則只能看見她脈脈含情的側臉;但他知道,那是娟娟。『年輕人渴望的愛情,到頭來~誰知道會是場悲劇,以及一生的創傷無法彌平~~』怔怔的站在康輔社址外,蒼老的程路仁,顫抖的想起自己數十年來的遺憾;頓時!一種傷痛的情緒,更似潮水般湧上心頭。於是,霎時!只見蒼老的程路仁,張著顫抖的嘴唇,竟對著康輔社址裡,大喊『程泉~~你要珍惜娟娟啊。程泉~~你要留住娟娟啊。~~不然,你的這一生,將會只剩下遺憾與痛苦啊~~』。

迷霧瀰漫的康輔社址,蒼老的程路仁,嘴裡大喊著,踉蹌的腳步,跟著便也衝進了康輔社址裡。只不過,當蒼老的程路仁,跌跌撞撞的衝進康輔社址;而康輔社址裡!除了迷霧瀰漫外,卻那裡還有人。「寒夜客來茶當酒~」空蕩蕩的康輔社址裡,一張紅邊框的牛皮紙卷軸海報丟在地上,蒼老的程路仁,滿懷悲傷的從幽暗的社址往外望;而此時,乾河溝旁只見陰霾的天色與迷霧漫漫,除了失落的感傷外!更那裡還有暖暖的冬陽照耀。『娟娟嫁人了~~~娟娟嫁給別人了~~我好痛苦啊。~~但我要把她永遠的留在我的生命中。所以!我想寫下她與我的故事,可是~可是~~可是!我一生~一事無成啊~~』空蕩的康輔社址裡,蒼老程路仁,聲音哽咽的像是泣訴。『娟娟~~不要離我而去啊。~~我對不起妳,我對不起。我的人生失去妳~~好遺憾啊,妳知道嗎?!?~~』蒼老的程路仁忘了自己不是程泉,因為!數十年來,他始終活在程泉大度山日記的記憶裡;而此時,想起了娟娟,竟又讓他以為他是程泉。『娟娟~~妳還恨我嗎?!?~妳嫁人的時候~好恨我啊。但~我們曾經在"後花園裡私訂終身",為何妳卻嫁給了別人為妻,妳要讓我含恨而終啊。這一切都是我的錯,這一切都是我的無能為力。這一切,這一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我只記得我好痛苦啊~~因為我沒有把妳與我的故事完成,而我也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功名利碌一無所有啊~我是個失敗的男人。而我對我所愛的女人卻也從未真的做一件令她感動的事,一事無成啊~~哈哈哈哈~~~』迷霧瀰漫的康輔社址裡,幽暗中只見蒼老的程路仁,哽咽的泣訴著,卻不知是笑還是哭;而或許,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何他的生命,似總在同樣的遺憾,同樣的劇情中輪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什麼我都再想不起來了,為何我卻仍如此悲傷。我很遺憾啊~~當時!我該把我們的故事完成的。因為要是生命中發生過的事,最後終會被遺忘;甚至就像都沒發生過一樣,那生命的存在又還有什麼義意?!??~~~哈哈哈哈~~我真的想不起來了~~~哈哈哈哈~~~』迷霧瀰漫的大度山,迷霧瀰漫乾河溝旁的康輔社址,轉眼間霎時!已消失,而後,只見蒼老的程路仁,哽咽的泣訴著,卻又身在迷霧瀰漫的髒亂斗室裡,獨自悲傷的狂笑不已。因為,剛剛魔鬼說他已經死了,可是蒼老的程路仁,卻更不知,死的究竟是三百年前的他,亦或是程泉。然而,死的不管是三百年前的他,亦或是程泉,蒼老的程路仁都只感到心中無限的遺憾。因為,不敢管是三百年前發生的故事,亦或是程泉的故事,蒼老的程路仁!似乎都已漸漸的遺忘,什麼都再想不起來;卻只有悲傷與遺憾,在生命中不斷的延續,似永無止盡無法解脫的輪迴。而生命的空虛似也又將在下一次的輪迴,如填不滿的幽壑,再次啃噬他的靈魂;恰似程泉年輕時,感覺!每次面對與娟娟離別的惆悵。....X X X

四、1991~收假的車站送別

1991年二月,近農曆年前幾天。台中火車站後方,台汽客運站附近,這天,當兵的程泉,五天的輪休假,已到了第五天;因此這天,也是他必須從台中搭車,再回恆春收假的日子。由於,海防哨所規定的收假時間,是晚上七點半必須回營。因此這天,程泉若要在晚上七點半前,回到恆春的山海里哨所;那中午以前,他勢就必須從台中搭車返恆春,如此才趕上得七點半的收假。於是,這天一大早,七點多,程泉便從清水鎮搭車到台中市。如此一來,程泉搭車到台中市時,約是早上的八點多;而八點多距中午,尚有三個小時。至於,上午,這僅餘珍貴的三個多小時間,程泉既在台中市,而娟娟,正值寒假期間不用上課;因此!她自然也會來陪伴程泉。話說,這天上午八點多,程泉到了台中市的台汽客運總站後,立刻便打電話給娟娟;而過了不多久,果見!娟娟便也騎著機車,來到車站找程泉。程泉收假前幾個小時,還能見到娟娟,心裡既是高興,卻又充滿離情的愁緒;而娟娟,則是貼心的,還帶了一大包的零食來,要給程泉帶去恆春。程泉接過娟娟手裡提的那一袋的零食,只見!裡面多是高價的牛肉乾、豬肉乾;而這麼一大袋的零食,應是娟娟昨晚就準備好的,要讓程泉在恆春守海防,半夜肚子餓時有東西吃。『娟娟~~幹嘛買這麼多的零食啦。這樣~花了妳不少錢吧。以後別再買了,如果我肚子餓會自己買東西吃~~』接過娟娟貼心準備的零食,程泉頗為感動,提在手裡沉惦惦的;更讓程泉感覺,娟娟放在袋子的零食,似乎!又比他想像的多。

程泉才接過一大袋的零食翻看著,卻見娟娟,從那零食大袋裡,又掏出了個黑色的小塑膠袋,說『程泉~在這裡面,我還準備了些零錢給你。這樣!你在恆春打公用電話時,就不必一天到晚跟人換零錢了。諾~~放在這個黑色的塑膠袋裡。記得~不要弄丟了哦~~』。娟娟說著,把黑色的小塑膠袋便遞到了程泉手裡,而那黑色的小塑膠袋雖小,不過!放到程泉的手裡,卻感覺很重。程泉翻開黑色的小塑膠袋一看,只見裡面一捆一捆的銅板,都用白報紙仔細的包著;而銅板有大有小,應是有的是十塊錢的,有的則是五塊錢的。『哦~~娟娟。妳怎麼有這麼銅板啊。還一捆捆的都用紙包起來,這裡不少錢吧;我看有一二千塊錢吧。唉呦~~娟娟,以後別再這樣了。這樣我會覺得欠妳很多,以後會還不清得耶~~』手裡!拿著那袋沉重的銅板,程泉嘴裡叨唸著,不過!他的心裡卻是對娟娟的體貼,充滿了溫暖與感激。車站旁,只聽!娟娟,說『沒關係啦。把錢帶著。反正你在恆春打電話,也都是打給我啊;所以我當然要跟你分擔一些。嘻~~這些銅板是之前,我去銀行換好的。可是!都是銅板好重哦~嗯~~所以~人家還怕你帶著不知道會不會太重了,還增加你的負擔~~』。『不會啦~~不會重啦。娟娟~~可是花了妳好多錢,我不好意思。~~離中午還有三個多小時耶。不然,我們現在去看MTV,然後我出錢。這樣好不好?!?~~~』收假這天,讓娟娟又是買零食,又是換大堆銅板的,花了幾千塊錢,程泉頗過意不去;於是,程泉自然想想回饋一點心意給娟娟,便說要請娟娟看MTV。只不過,娟娟當然也明白,程泉帶她去MTV 隱密的包廂看電影,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是娟娟還是欣然答應了。因為,三個多小時後,兩人又要分離,且下次見面,兩人又不知要經過多久的兩地相思及等待;所以,娟娟!自然也不忍在兩人離別前,讓程泉帶著空虛離開。

畢竟,娟娟也知道,程泉對愛情的需求及渴望,就有如一隻貪婪的野獸一樣,餵都餵不飽。於是,兩人在車站附近,一家MTV幽暗包廂裡,娟娟再捨不得拒絕程泉對她無度的需索;況且,離別的愁緒讓兩情更繾綣,而娟娟更小鳥依然般,柔弱的!總縮著身體,任程泉將她摟在懷裡親吻。這天,娟娟,或因,只是短暫的出來,送程泉搭車,所以長及足踝的長裙之下並沒穿絲襪;而當程泉,摟著娟娟親吻之際,把手伸到娟娟的長裙下愛撫她的大腿內側,娟娟竟似也不太反抗。只是,偶而,程泉,或因把手伸入娟娟的兩腿間太深入,所以!娟娟會把兩腿夾緊,以夾住程泉的手掌,讓程泉不能再更越雷池一步。至於,隱密的MTV包廂裡影片到底在演什麼,其實!多半都不太清楚;因為!兩人自進入了幽暗的MTV包廂後,彼此纏綿相濡以沫的唇,幾乎都沒須臾片刻的離開過彼此的舔吮。『嗯~~程泉。你放五天假,剛好我放寒假,陪了你五天。這下你總該滿足了吧。嘻~~有人說他在恆春"快渴死了~",這下應該有得到一點點滋潤了吧~~』娟娟撫摸著程泉的臉龐,唇暫離開程泉的嘴,一臉紅暈的,故意開起程泉的玩笑。而娟娟說「有人說他在恆春快渴死了~」,程泉這才想起,似乎這是之前的信裡,他曾寫給娟娟,說「自己像棵草在恆春的落山風中快乾枯了~」。而,娟娟既拿他信裡的"饑渴~"的句子取笑他,程泉自然更不會放過娟娟;於是程泉摟著娟娟在懷裡,又是一陣更猛烈的親吻;直從嘴唇,親吻肩頭,再親吻到乳房~狂熱貪婪的吸吮。....

中午之前,十一點多,兩人在車站附近的牛排館吃過午餐;而後,時間也已到了,兩人該離別的時刻。程泉在台汽車站,搭上了往恆春的"中興號"公車,此時!娟娟站在車站邊,望著公車即將開走;只見娟娟纖弱的身影,直向程泉坐的車窗邊揮手道別。程泉望著陽光下的車窗外,默默的也對娟娟揮手道別,只是隔著車窗;因此!程泉也無法向娟娟說再見,隨著公車的離站,他也只能不斷的回頭。娟娟在車站纖弱的身影,越來越遠了,此時!望著娟娟的逐漸消失,程泉的心裡總有一種說不出的難過及空虛。因為,程泉彷彿能感覺,自己的生命或靈魂,似乎!有一部分已經留在娟娟的身上;所以,一旦兩人分離,程泉便會感覺自己的靈魂少了一部份,而讓生命感到空虛惆悵。於是,程泉與娟娟分離之後,又會日夜渴望,希望再回到娟娟的身邊,好讓自己的生命及靈魂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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