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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89康輔加強營總檢討+慶功

一、2045年,台灣社會典範~~「陳永偏紀念堂」

2045年後不知月日,台中市迷霧瀰漫的髒亂斗室,門窗結著蜘蛛網,滿是灰塵的地上破敗且蒼涼;"魔鬼"挾帶著濃黑的迷霧瀰漫,再次出現在蒼老的程路仁面前。『路仁兄,得悟否??!~~你早就死了。甚至你也不是程泉。唉~~那人生也只是場虛幻的夢而已。"有相眾生皆是幻"啊~~或許你以為你真實的活在世上,而其實那卻只是一場別人做的夢而已。得悟否~~譬如,地球上生命的存在,其實也只是太陽系,做的一場夢而已。而一旦,有朝,太陽系崩坍成一個黑洞,從宇宙消失成灰塵;地球都消失無形了,那你以為的真實人生,卻又在何處?!?~~』迷霧瀰漫的髒亂斗室,魔鬼帶著詭異的笑容,而他說的話,卻總像是要撕裂蒼老的程路仁的靈魂。蒼老的程路仁,眼眸充滿驚懼,企圖逃離魔鬼,不過漆黑的房間裡卻看不見有門;苦悶的氣息沉重的如夢魘,"鬼壓床"般的讓蒼老程路仁,幾動彈不得也無法喘息。唯腦海時光流洩,蒼老的程路仁捕抓畫面,回想之前,自己似到過許多地方─先是一個像百年前的中國古典庭園,後是東海大學文學院的四合院,似是谷關的河谷,後又是大度山東海大學的校園。蜘蛛網滿佈的紗窗開了條小縫隙,蒼老的程路仁,突然覺得自己應可化成一隻蝴蝶,飛出這髒亂的斗室;可是他拼命的掙扎,卻總覺得自己的身體動彈不得。髒亂的斗室裡迷霧像是漫天的飛絲,於是蒼老的程路仁,突然又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化成了一個蛹;果不其然,蒼老的程路仁掙扎的扭動身體,可他卻發現,自己正作繭自縛在一個繭裡,正被千思萬縷的思緒所纏繞。原本蒼老的程路仁,以為自己是被千絲萬縷纏繞的絲,掛在牆角的一個個蛹,而斗室如此漆黑,甚至連自己腳下的地板也看不見;於是,蒼老的程路仁,覺得自己似正被掛在夜幕的天空,孤懸著身體,只能以一張嘴,像瘋子般的亂罵。

『魔鬼~~數十年來,我的人生經歷的痛苦與磨難,如此真實會是假的嗎??~~~社會上人們汲汲營營的賺錢求取溫飽,如此現實會是假的嗎?!?~~政客們不擇手段奪權,想把社會改造成屬於他們的社會,以"兼善天下",這又會假的嗎?!?~~群眾像是獸群彼此劃分,彼此衝突奪取利益及資源,這又會假的嗎?!?~~~人類組織堆疊而成的國家巨獸,彼此吞噬,以求更壯大自己,這個世界的一切~會是假的嗎?!?~~~真假由誰來判斷,由你嗎??!~~憑什麼,魔鬼~~你的存在才是假的;而我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真的。呵呵呵~~這裡是地獄啊~~~』夜幕的漆黑天空似張著一張大網,蒼老的程路仁像老的飛不動的蝴蝶沾黏於其上,髮絲蒼蒼又哭又笑,正如他對生命的迷惘。迷惘的午夜,讓蒼老的程路仁想起,恍若自己正置身在不知名的電影院裡,而"魔鬼"則出現在螢幕上;卻聽他冷漠的語氣,又說『呵~路仁兄,聽你所言,大有長進啊。真假由誰來判斷?!?~這嘛~~當你由不同的層次來看這個世界,或許就會更明白。不如,現下讓我就帶你去看看,這個世界真實的模樣吧~~~』。魔鬼話一說完,濃黑的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蒼老的程路仁忽覺自己的腳下,似是一片黑色波濤湧動的汪洋;恍若從一萬公尺的高空,從慢慢降落的飛機上俯視一般,蒼老的程路仁看見海上有個島嶼。「福爾摩紗」「蓬萊仙島」...蒼老的程路仁,從夜幕中的高空俯視腳下的島嶼,突然讓他想起年輕時,聽過的關於這個島嶼的名字。不過後來,所謂"自由世界"與共產世界,隔海對峙互相鬥爭之時,這個島則被稱為「台灣~永不沉的航空母艦~」;及至,二十世紀末,島上的政客們,為了所謂本土意識,於是又稱這個島為「蕃薯」。可不管,這個海上的島嶼過去有怎樣的稱呼,此時蒼老的程路仁,由夜幕的高空俯視這個海上的島嶼,卻覺它只是像一塊"腐肉"而已;且"腐肉"上,更長滿了蠕動的蛆,及聚集成不同族群彼此吞噬的微生物。是的,此時的台灣,正是讓人聞之畏懼,獸性猖獗的"黑暗之島"。而蒼老的程路仁,由夜幕的高空俯視,更覺"黑暗之島"上,似始終總籠罩著一層散不去的濁黑之氣,正如其黑暗之名;卻不知這海島上,為何始終籠罩著像地獄般的黑暗。....xxx

2045年後不知月日,"台灣黑暗之島"。政治,族群衝突的猖獗獸性,四十年來漸漸泯滅了台灣的人性;政客們為奪權,鼓吹仇恨以製造衝突。所謂的民主政治,為了取悅大多數暴民的選票,於是低俗文化及獸性道德,成了社會的主流。至於,為了達到政客們獨立建國的偉大政治理想,數十年"去中國化"的文化大革命;更在「本土化」的口號之下,用台灣的流氓文化,取代了華夏五千年的歷史文明。政治野心家,陰謀家,投機份子的大時代已經來臨,而獸性猖狂的土地上,癟三及流氓也即將成為時代的大英雄。"台灣黑暗之島",四十年前民主化的過程中,政客們以分化族群做政治鬥爭的手段,自此小小的島嶼陷入無止盡的種族仇恨;而擁有自由,卻失去了自制的人民,更讓台灣變成了一個獸性的民主社會。獸性的時代,獸性的群眾, 為了爭取自己的權益,奪取土地與資源,展開血腥的撕殺在所難免。客家人,外省人,原住民九族,加上閩南人;其中閩南人,有分化成所謂的"河洛人"及"福佬人"。群雄並起,逐鹿中原,一如戰國時代,人性退化回二千多年前。『"爛台灣人"~萬歲萬歲萬萬歲。十萬青年十萬軍,爛台灣人,要以南部為復興基地,宣誓北伐~~~討伐征服其他不認同"爛台灣人"的人,達成統一台灣的目的。~~"置個人死生於度外,以國家興亡為己任,我們要建立"爛台灣人"的國家~~』連年征伐,台灣最強大的新興民族終於產生,而這是民風剽悍,本土草根強著稱;並以南台灣的高雄及台南為根據地,自稱為"爛台灣人"的新興民族。(註:根據台灣新文字大辭典,"爛台灣人",漢字~應是"咱台灣人",不過"咱"的台語發音為"爛"。因此,台灣獨立建國後,去漢字,改台灣字,"咱台灣人"便變成了"爛台灣人"~~)。

『"爛台灣國"~~今天成立啦。"爛台灣人"終於成功了,偉大的建國啦。"爛台灣人"人民出頭天啦。~~~"爛台灣人"自己做頭家啦。~~"爛台灣國""萬歲萬歲萬萬歲。"爛台灣"從此已經再也沒有族群的問題。因為"爛台灣"只有一個族群,那就是"爛台灣人"啦。如果不認同"爛台灣人"的人,那就是賣台,叛國;只有唯一死刑~~~』二十一初台灣的民主改革,及去中國化運動,經過了約半世紀,以南部為根據地的新興民族~"爛台灣人"終於北伐成功,征服,及屠殺了台灣的其他族群;於今,並終於如願以償,達成了獨立建國的目地。「爛台灣國」開國大典,地點是在台北,四十年名為"中正紀念堂"的廣場。不過四十年前的"中正紀念堂",此時已不叫中正紀念堂;而是已改名為「陳永偏紀念堂」。「陳永偏」何許人也?!?~陳永偏,正是西元2000年,台灣民主化改革,於第二次總統直選,率領"民進黨"打敗"國民黨";而讓原本,立黨以來便以街頭運動,衝撞體制的民進黨,得以第一次取得在台灣的執政權。且陳永偏,更在西元2004年,台灣第三次的總統直選中,於投票前一天下午,製造兩顆子彈劃過肚皮的「三一九事件」,聲稱被國民黨暗殺;而以,民進黨,原本落後國民黨十個百分點的民調,神蹟似的逆轉選情,再次連任當選為總統。因此,陳永偏,兩顆子彈劃過肚皮,而逆轉選情的「三一九事件」,四十年來始終被"爛台灣人",當成是神蹟與傳奇;而其為了奪權不擇手段,甚至不惜撕裂族群製造衝突,四十年來更被"爛台灣人":當成政治鬥爭的範本,社會的典範。

「陳永偏紀念堂」前的廣場,百萬群眾集結,此時!萬眾歡騰,正慶祝"爛台灣國"的獨立建國。至於"爛台灣國"能獨立建國,"爛台灣人"最感恩戴德的,無非是當年的陳永偏總統;因其執政其間,充滿詐騙的行事做風,可說徹底的喚醒了"爛台灣人",為了圖謀私利可以不擇手段的原始獸性。「"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總統為奪取權力,都可以這麼奸險了;為什麼人民不可以?!?~~~何況,人民原本就應當俲仿國家領袖,並以社會成功人物的行為做典範~~」"陳永偏紀念堂"廣場,"爛台灣國"獨立建國的日子,紀念堂裡一尊數十公尺高的陳永偏銅像,也正舉行揭幕典禮;只聽!廣場上的百萬群眾,此時!齊聲高唱"爛台灣國"的"國父紀念歌",尊"陳永偏"為"爛台灣國"的國父。畢竟,台灣社會,能步向"獸性的民主社會",陳永偏可說是功不可沒。因為,要不是陳永偏,當年!為了鞏固他的權力,不斷挑釁製造族群仇恨,且不擇手段的張揚獸性,以讓群眾泯滅人性的張狂;所以,台灣的癟三,流氓,也才能乘著獸性而起,成為台灣的新統治階層,建立"爛台灣人"的新興民族國家。xxx...迷霧瀰漫的濃黑空間,蒼老的程路仁,恍若置身夜幕的高空,俯視"陳永偏紀念堂廣場",百萬群眾,情緒高昂,萬頭鑽動;甚至!為"爛台灣國"的獨立建國,而感動的痛哭流涕。"台灣黑暗之島",一股新興的"我族主義"力量正在興起,且藉著群眾"集體情緒"的互相感染,任獸性的張狂,恍若自我澎漲般不斷的散布;因此,蒼老的程路仁,在夜幕的高空中,似看見縷縷的濁黑之氣,不斷從百萬,千萬群眾身上散發而出,漸漸籠罩整個海島,盡成墨般的黑暗。

迷霧瀰漫的濃黑空間,蒼老的程路仁,由夜幕的高空俯視台灣黑暗之島,只聽充滿猖狂獸性的"爛台灣人",似乎!正在形成新的口號─「"爛台灣人"~~是全世界最優秀的民族。全世界最優秀的民族,應該統治全世界。中國的專制腐敗是全世界最大問題,中國是台灣的負擔及威脅;所以"爛台灣國",必須征服中國~~」「蒙古人數百年前,以三十萬人的戰鬥體,便能征服統治半個世界的"元朝帝國";而,台灣有二千多萬人,當然更可以征服全世界~~」「欲先征服世界,必先征服印度支那~」「暴支膺懲~」「建立大東亞共榮圈」。戰爭的大時代快來了,人性已都變成了獸性,要開始血腥的大屠殺了;而封建制度,共產制度,民主政治,什麼樣的政治制度,也都沒用了。因為,若是一個國家社會,多數人民的道德層次,都已沉淪至"前俗例道德層次",且幾乎把擁有獨立思考能力的"後俗例道德層次者",都消滅殆盡;這就猶如,一個人內心中的"原我獸性",藉著澎湃的情緒,而泯滅了"自我的人性"及"超我的神性",變成了純粹的禽獸。至於,純粹的禽獸,生命所要的,無非是爭奪領域土地,爭奪食物資源,以利自己的種,能廣泛的繁殖。因此,台灣黑暗之島,"爛台灣國"獨立建國後,厲兵秣馬,似也開始整軍備戰,並出兵海外;積極展開其征服世界,改造世界,完成"兼善天下"的野心。..鬥爭,衝突,暴力,獸性泯滅了人性,人們藉著獸性大發,為所欲為的殺戮;而由人組成的國家亦是如此。滿是獸性氣味的濁黑之氣,籠罩著台灣黑暗之島,而蒼老的程路仁,只覺眼前迷霧又瀰漫。......X X X

 

二、89康輔加強營總檢討+慶功

「1989年6月x日大度山日記:我該如何待人處世?A、這個問題太難了,想了無數次,每次都無法得到一個很好的結論;每種!待人處世的方法、都無法讓所有人都得到滿意。我到底要做一個怎麼樣的人呢?!~是要做一個讓所有人都感到滿意的人嗎?!我做得到嗎?!~這樣做!我的生命就有意義嗎?!~我對得起自己嗎?!我做人的原則,就是要一直討好別人嗎?!~我怕得罪人?!我懦弱嗎!!?─我到底要做怎麼樣的人呢?!我越來越迷糊了。誰能幫我??~我自己能解決這個問題嗎?!?~能嗎?!~~B、對於!支持我的人,我該如何去回報他??對於!利用我的人,我又該如何去反應。我又該如何去支持別人呢?!做人太難了,尤其!必須和很多人接觸時;我的弱點太多了,太多了。一個人的能力,實在!太有限了,不要幻想自己強人一等;其實!我是很差的,我必須!不斷求取經驗。我必須!接受批評,我必須面對自己無能的一面~~」

「1989年6月x日大度山日記:不要被眼下世俗的價值觀所矇敝。譬如,"戰亂的時代,殺人越多的人、就是對國家越有貢獻"。目前的世俗價值─"賺越都錢的、擁有越大權力的、就表示對社會越有貢獻~"。但以心靈的沉淪墮落來換取世俗的名利,值得嗎?!?~~世俗的功成名就,猶如短暫的泡沫,對生命的本身,其實毫無貢獻;一陣巨浪過去,所有輝煌熱閙,都將復歸於零。~~不要把生命的價值,建立在人類低層次的需求。食慾,情慾,領域,財富,愛情,權力...切記,莫為了追逐這些東西,主宰了我的人生。....」

1989年六月上旬, 大度山東海大學。圖書館裡閱覽室的報紙,斗大的新聞標題,依然是北京天安門學運,六月四日解放軍屠城的後續報導。信箱間對面的欣餐,電視的新聞報導,慷慨激昂的畫面,依然也是"天安門學運",為期一個多月來的歷程報導;及目前,中共的武警及解放軍,正在中國大陸各省追捕,學運及民運人士。不過,三家電視台,倒已不再整天播"天安門學運"的新聞;而是綜藝節目,連續劇又開始上演,恢復正常的節目播放。至於,信箱間廣場及欣餐門外的台階,除了仍掛了兩條白布,寫著「國殤」及「舉國震悼」外;似乎,靜坐支持天安門學運的學生,卻都散了,空留一場大戲落幕,淒涼殘破的場景。話說,中國大陸北京的天安門學運,至此雖已劃下了悲劇的終點,然而,一股澎湃政治的氣息,卻仍在校園裡漫延;只見"大學路"旁的海報牆,綿延百公尺的淺綠斑駁木板上,仍貼滿海報。【東海大學第二屆學生自治會選舉。二號候選人─陳達鴻。學歷:政研所二年級。政見......】【東海大學社會工作系系學會。會長候選人─陳曉君。懇請支持....】【東海大學第一屆學生議會。社工系議員候選人─張健。懇請賜票。政見:我服務,你放心....】【...政治系學生議員候選人─張儡。資歷:東海康輔社藍衣幹部。誠懇服務,改造校園,懇請賜票....】....。"學生自治會"選舉,各系所"系學會"會長的選舉,及"學生議會"的選舉;各種選舉的海報,幾乎佔滿了百公尺的海報牆。而或許,因為,天安門學運的澎湃情緒,政治氣息仍充斥校園,因此!往年顯得冷清的學生大選,這年似乎也顯得格外的熱烈。各系所學會的候選人,除了張貼海報外,每每下課時間,更會利用空檔到教室裡,去拉票,講述政見;使得,原本寧靜的校園,政治氣氛,一如六月的蟬聲熱鬧喧囂。

六月四日,星期日,程泉終於有始有終的辦完了,為期兩個星期的"康輔加強營"。而康輔加強營既已結束,依照康輔社的慣例,每當營隊活動終了,總要開一次活動的總檢討會;以檢討籌備會及活動執行的缺失,做為下一次辦活動的參考,而後是慶功。於是,這晚加強營的執秘程泉,邀集了康輔社十屆,參與加強營的藍衣幹部;晚上七點多,在乾河溝旁的康輔社址,開加強營的總檢討會,以為"加強營"正式的劃下句點。周為,穎仁,國安,惠如,李雯,都來了,幾個人在乾河溝旁的康輔社址內,依"加強營"二個星期來的籌備會,及活動執行開檢討會。另外,因為家中突生變故,而中途卸下加強營進修長職務的小蘋,這晚也有來參與總檢討會。社址的日光燈下,只見小蘋,臉上的神情有點沉默哀傷,而這晚在她穿的藍衣外套,右臂上更用別之針別著一塊,民間習俗代表披麻戴孝的麻布紗。當然,加強營的這段日子,大家多少也知道,小蘋的父親因猛爆性的肝病,而突然過逝;因此,小蘋!突然失去父親,她心中的哀傷失落,大家也可想而知。『ㄟ加強營的總檢討會開完後,我們要去那裡慶功啊。這次加強營,二個星期辦的那麼辛苦,又遇到那麼多的困難;而且,還是我們十屆第一次辦活動。現在活動順利結束了,大家總要快樂一下,輕鬆一下吧~~』康輔社址的日光燈下,總檢討會近尾聲之際,國安坐在會議桌的小蘋旁邊,心情似有點興奮浮動的,提起了慶功的事。不過,依照國安的心思細密及善解人意,恐怕他提起慶功的事,主要,或許還是,希望能製造一些輕鬆快樂的氣氛;來幫小蘋渡過這段日子以來,失去親人的悲傷與苦悶。至於,國安既已提起加強營慶功的事,於是只聽執秘程泉,略想了想,提議說『慶功哦。現在六月,吃火鍋~太熱了,恐怕會流鼻血。不然,這樣好不好?!?~待會開完檢討會,我們就去"東大超市"買一些飲料、零食;然後,大家就一起到"東海湖"去吃吃喝喝,聊天,唱歌,當作是加強營的慶功。還是誰還有另外的提議?!?~~』。

周為,聽了程泉"東海湖"夜遊慶功的提議後,立刻高舉雙手,大表贊同的附議說『好~我贊成,到東海湖去夜遊。不過,我還有個小建議,那就是我們還要買幾瓶啤酒去。呵~~因為,人家說"借酒消愁~"??!~。ㄟ~~不對,應該是"酒後吐真言~"。反正就是心情有什麼不好的,大家喝喝酒,把話講出來;然後,回去睡個覺,隔天醒來心情就好了。對啦~~我覺得,人還是不要太壓自己的情緒啦;所以~我建議,要買啤酒去喝~~』。而乾瘦黝黑的進修長,穎仁!聽了周為的話話後,則語帶戲謔的說『哈~周為。"借酒消愁,會愁更愁耶~"。而且每次喝酒,我都只會頭痛耶,根本不能消愁。所以待會我喝汽水就好了,不喝酒。呵~~不過,現在大家還是趕快先把檢討會開完吧。這樣大家也才能去"東海湖"夜遊~~~』。小蘋臉帶憂鬱,沉默的坐在會議桌旁,對於大家的嘻笑始終無言;而此時,只見坐在小蘋旁邊的惠如,轉頭低聲的問小蘋,說『小蘋~~妳要不要去東海湖夜遊?!?~~』。小蘋,白淨的瓜子臉,黯然的回答『你們去好了,我不太想去~~』。『小蘋~~妳不去東海湖夜遊哦。那我也不去了,我陪妳好了~~』聽小蘋說不想去東海湖夜遊,此時!坐在小蘋對面的李雯,立時!也說她不想去了;而後惠如!跟著也說她不想去,要留下來陪小蘋。不過,小蘋不去東海湖夜遊,這引得惠如,李雯也都不想去;而這倒讓小蘋,似乎!有些過意不去,於是!又回心轉意,帶著慘淡的笑容,說『好啦。好啦~~那我去好了啦。不然,都害你們沒能慶功了~~』。六月夜晚的大度山,乾河溝叢生的雜草裡虫聲唧唧,而事實上,此時也已接近學期末;再過不到三個星期,學校也即將期末考。因此,忙完了康輔加強營後,多半的人也都要開始準備期末考;所以,這次"東海湖"的夜遊慶功,或將也是康輔社十屆幹部,這學期最後的一次聚會。至於,程泉辦完了康輔加強營,也算是鬆了口氣,不過,雖近期末考;然而,程泉心頭的壓力卻仍未卸下。因為,星期日,程泉雖已辦完加強營,不過!緊接著,下個星期開始,為期七天的"全校大書展"也即將開辦。因此,可說,程泉從這個星期五,星期六開始,又得忙碌於全校大書展的工作。至於,程泉這一個個學期以來,累積未交的報告,既沒去教室上課,也未唸的書;此時,到了學期末,更可說,又是對他造成了莫大的壓力。而這壓力,當然也不是喝喝啤酒,":借酒消愁"或"酒後吐真言",所能解決的煩惱。

乾河溝旁的康輔社址,晚上九點多,幾個身穿藍衣的康輔社十屆幹部,開完了加強營的總檢討;關了社址的燈後,一行人!離開了康輔社址。六月的夏夜,行過乾河溝的水泥板橋,山坡的樹林間有些許螢火虫的光閃爍,一行人從男生宿舍下棟後方的小徑,走向小路兩旁雜草比人還高的下坡路。『喂~穎仁。我同學說,他曾經在這裡,看到有莽蛇,比人的手臂還粗耶。你信不信?!??~~然後就從這裡的草叢,一直爬到乾河溝的樹林裡去~~』漆黑的路上,既是夜遊,國安的嘴也沒閒著,兩旁芒草夾道的小徑;一路走!只聽他便也開始講起一些,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話題。而當然,關於夜遊的驚悚話題,康輔社的幹部總是不缺的,於是穎仁,接了國安的話,口氣便也神秘的說『ㄟ國安。我真的有一次半夜經過"女鬼橋"時,聽見有女人在哭耶。然後我就轉頭往乾河溝看,哎呦~真的好像有一個女人的影子,站在乾河溝的樹林裡耶。然後,她還像這樣揮手~~說"來喔,來喔,國安,來喔~~"』。講到鬼故事,穎仁走在前面,突然的轉身,身體木然的像個殭屍,平伸著兩手慢慢的朝著眾人揮動;而在草叢間漆黑的小路,穎仁此舉,果然讓幾個女生,嚇得差點尖叫。『喂~~你們不要講鬼故事好不好?!~人家小蘋,今天心情不太好耶,等下又嚇到她~~』惠如,李雯,兩人一左一右的伴著小蘋,而男女有別;因此這晚的夜遊,或許惠如,及李雯,心想的只是伴小蘋散散心,並非想聽鬼故事又來刺激情緒。可是,男生的心思,或許!就是跟女生不太一樣,因為男生多半認為心情不好,只要大家鬧一鬧心情也就好了;於是,只聽國安又說『啊~~好吧。不講鬼故事。那我們來講笑話好了~~』。

月影矇矓下的一路笑語,沿著乾河溝往東海湖的岔路口,路燈暈黃的映著路邊的竹林,身穿藍衣的幾個康輔社十屆幹部;前往"東海湖"之前,先右轉往"東大超市"買零食及飲料,且周為,國安,程泉也各買了一瓶啤酒。雖說,程泉平常並無喝酒的嗜好,且稍喝一點酒就會感到頭痛;不過,這晚,程泉還是買了瓶脾酒。而或許,這也是因為,近來,程泉似也有不少的煩惱,因此他也才想借酒消愁一下。至於,程泉的煩惱,除了學期末將至的沉重課業負擔,及還得要辦幾個活動的壓力外;其實,程泉最近更為人際關係,而感到困擾。因為,近來,程泉!似乎對同住在一棟透天厝的林棟樑,越來越感到厭惡,卻又不知如何擺脫這夢魘。譬如,林棟樑,似乎越來越喜歡"拗"程泉,三不五時總會跑上三樓來,跟程泉"借煙";且每次借煙,林棟樑總是嘻皮笑臉的,把程泉的整包煙,掏去一半。林棟樑自這個學期以來,似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向程泉借煙;而程泉的煙就放在桌上,林棟樑說要借煙,他也不好拒絕。因此,每次程泉!也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林棟樑拿走自己的煙;然後,程泉又得自己去買煙。況且,林棟樑的臉皮似乎也越來越厚,除了"借煙"外,這幾天!林棟樑因自己的機車壞了;所以,每當他想出門,也總是來拜託程泉載他。甚至,偶而林棟樑想到台中市,自己又不肯搭市公車去,還要"拜託"程泉騎機車載他去台中;當然!程泉若是閒閒的,幫林棟樑一個忙倒也還好。不過,有時候,程泉因辦活動,疲倦的在睡覺,而林棟樑也要把程泉叫醒,"拜託"程泉載他;因此,日積月累之下,程泉可說對林棟樑的厭惡之心,油然而生。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原本就是一"信用債卷"的關係。當你累積在別人那裡的"信用債卷"消費完了,別人也將對你失去信任~~~」或許,正如心理學的"交易理論"所說的,而林棟樑,曾累積在程泉這裡豐厚的"信用債卷",似乎!早已被他一再"拗"而拗完;因此,每次見到林棟樑來找,程泉也總開始充滿戒心的冷眼以對。至於,林棟樑對程泉的冷眼以對,也不知他是真的沒察覺,還是他的臉皮真的厚到;即使感覺到別人對他的厭惡,而他也還是繼續要"拗"。「臉皮厚,心要黑」雖說這是張健的人生格言,不過程泉卻更在林棟樑的身上,真實的看到;而或許,這也是大三以來,自林棟樑加入了"學生自治會"後,與那些學生政客耳濡目染,彼此拗來拗去的成長。只不過,儘管林棟樑,或許對他的"社會化"感到驕傲,可程泉卻也再難毫無戒心的,把林棟樑這個人當成朋友看待。月影朦朧的大度山,身穿藍衣的幾個康輔社十屆幹部,順著農牧場彎延漆黑的柏油路,夜遊來到了"東海湖"。

東海湖邊,暈黃的圓燈照耀湖邊紅磚砌的堤岸,堤岸旁的暈黃燈光處,只見幾個身穿淺藍色外套的青年男女圍坐;或吃零食,或聊天,或彈吉他唱歌,歡笑聲此起彼歇。『來~國安,把嘴張開,我要把蠶豆酥丟進你的嘴裡~~』湖邊的水泥地,穎仁說著,便把裡的一塊蠶豆酥丟給國安;而國安,果然也張著嘴去接,且還裝着海狗的樣子,邊拍著手,邊嘴裡還"呦呦~~"的叫。『哈哈哈~~~接到了。嗯~好吃~。來~穎仁,換我餵你,~~把你訓練成聽話的海狗~~』綽號"變色龍"笑紅臉的國安說著,便也把手裡的一顆土豆,拋高丟給潁仁。穎仁,果也裝著海狗的樣子,張嘴去接土豆,不過土豆沒接到,倒是絆到了紅磚堤岸,摔了一跤跌落到了花圃;此時,原本滿臉陰霾的小蘋,看了,臉頰酒窩乍現,似不禁也露出了瞬間的燦爛笑容。而國安,穎仁,或許也正是要逗小蘋開心,於是!燈光暈黃處,只見兩個人,真就像兩隻海狗;滿是笑聲的不斷的拋接零食,互相餵食。兩個人拋接零食吃,不夠,跟著周為,程泉也都加入;而後,後來就變成女生丟零食,像在餵海狗一樣,餵給男生吃。頓時,小蘋手拿零食,丟給幾個男生用嘴去接,果然!這就像小孩子逛動物園一樣,只見她滿臉又是洋溢著歡笑。...朦朧的月映湖心,東海湖邊的楊柳絲垂落面湖面,夜已漸深沉;而暈黃的燈光照耀處,幾個青年男女的歡笑聲未歇,卻見迷霧又瀰漫大度山。.....xxx

三、2045年後~~人生只是時間虛幻的光影,被魔鬼誤導的一生

2045年後不知月日,台中市迷霧瀰漫的斗室,蒼老的程路仁,迷霧中面對著魔鬼。濃黑如墨的迷霧讓人充滿了痛苦,卻聽,魔鬼笑說『路仁兄啊~~人生只不過是時間虛幻的光影啊;而所謂國家,社會,其實也只是有形時空的短暫幻影啊。功成名就也罷,窮途潦倒也罷,生命莫執著於此啊。因為,盡一生的追求,而在時間虛幻的光影中,你又真能抓住什麼呢?!?~~人生潮起潮落,國家盛衰興亡,社會的承平與亂世,衝突與和諧;其實生命的背後更有能量在運作,並非你眼前膚淺所見啊。所以,你也不必在執著於眼前所見了。反而,我要提醒你的是,當僅記你心中遺憾,縱然痛苦也要面對你的遺憾;如此,當你生命中的遺憾獲得解決,你也才能藉此讓你的心靈得到成長。呵呵~~這就如闖關的遊戲一般,若是你闖不過這一關,那你的生命將永遠停滯,到不了下一關的;而你的心靈也將無法,繼續成長到下個階段。唉~~幾百年了,而你卻始終停滯在這裡,該完成的事總因世俗的干擾,便半途而廢;我真是對你感到失望啊。真不知你還要困在這裡,兜圈子兜多久??~~~~~』。『唉~生命的真實,並非在有形的世界啊;而是在你的心靈。只不過,這一切還有賴你用自己的生命去印證;而這也才能建構你自己的世界~~』魔鬼滿口虛幻之言,對蒼老的程路仁所講的話,蒼老的程路仁自然不信;徒讓蒼老的程路仁,只是更清楚,眼前這個自稱"賈程泉"的人,果真是個引人誤入崎途的魔鬼。因為,任何有常識的人,應該都知道,上帝對人的教誨,總是─「要努力工作賺錢,以孝順父母。要成為受歡迎的人,行為要符合社會的期待。要愛國家,愛民族,甚至為了自己的國家強盛,要不惜去侵略別的國家;此即正義之師。還有~人要追求快樂幸福,不要沉溺於悲傷遺憾 。要活在當下....」。可是,蒼老的程路仁,聽見眼前迷霧中的黑影所講的話,卻是─「人生只是虛幻的光影,到頭來什麼都是一場空。僅記遺憾,面對痛苦,縱然不為世俗所容,也不要在意窮途潦倒的人生~~~」;如此背天逆倫之言,眼前叫賈程泉的黑影,不是"魔鬼"卻又能是何物。

『魔鬼~~不要再引我入錯誤了。你已誤了我一生,如今又將如何?!??~』擺脫不了魔鬼的糾纏,蒼老的程路仁,只覺心中無限痛苦悲傷。況且,剛剛,魔鬼提到了生命的遺憾,這更不禁又勾起了蒼老的程路仁,埋藏心中深沉的憂鬱。『遺憾啊~~我真的很遺憾啊。為什麼我的人生總是殘缺不全,包括我想做的事,也都沒一件事能如我所願。遺憾啊~~還有我所愛的女人,為什麼她們總要棄我而去,讓我的靈魂充滿缺憾;這缺憾~~無法彌平啊~~~』迷霧瀰漫的髒亂斗室,蒼老的程路仁,憂鬱的心念既起,只見家徒四壁的斗室,漸漸似也被迷霧渲染成了一片深藍色的房間。年少的愛戀縱然分離,但纏綿的思念卻依然總讓人糾纏到死,而此時蒼老的程路仁,獨坐在深藍色迷霧的斗室中,似又想起了那叫娟娟的女子。迷霧瀰漫的深藍色斗室裡,迷霧中似傳來軍隊,唱歌答數整齊劃一的聲音,而蒼老的程路仁頷首低眉之際,竟覺自己似從迷霧中又走到一個軍營;不~~建築,像是所軍校,且出操上課的士兵都身穿迷彩服,因此,應是"海軍陸戰位"的軍校。『雄壯,威武,嚴肅,剛直,安靜,堅強,迅速,確實,沉著,忍耐,機警,勇敢....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一二三~~四....』迷霧中軍隊的唱歌答數聲中,蒼老的程路仁想起來了,當時他正被連隊,送到海軍陸戰隊的士官學校受訓;還有那叫娟娟的女子,年輕時始終陪伴他,渡過苦悶的軍旅生涯。...X X X

 

四、91/2/22~ 3/24陸戰隊士校受訓

1991年二月底,冬盡春來南台灣的豔陽高照,高雄左營"海軍陸戰隊"士官學校。『萬壽山前,太平洋濱,陸戰精英,志豪氣虹;發楊黃埔精神,三民主義是從。研習聯合作戰,精練兩棲技能,誓永遠忠誠,為反共先鋒;振興中華,促進大同~~』二層樓鋼筋水泥建築,標齊對正如火柴盒的軍事營舍,營舍前方的連集合場,一群身穿迷彩服的士兵,正在唱著陸戰學校的校歌;因為,這裡是海軍陸戰隊的士校。鋼筋水泥營舍的一樓是教室,二樓是寢室,而營舍前的草地上,則種著成排的高大椰子樹;此時椰子樹的樹稍,已結著一串串青翠的椰子。二月下旬,程泉,離開了恆春的山海里海防哨所,被連隊送到陸戰隊士官學校受訓,已第二個星期;由於,這一梯次被送到"陸戰隊士校"受訓的"預士中隊",全都是"九九師"的大專兵,相處起來也比較融洽和諧。因此,兩個星期來,程泉在士官學校的感覺,倒比較像是在"龍泉新兵訓練中心",只是管理比較具有人性,不那麽嚴格;所以程泉也覺更能適應。程泉去年十月入伍,至今已四個多月,其間經過"龍泉新兵訓練中心"的嚴格體能訓練,緊接著又是"小港戰鬥訓練營"的銜接教育;縱然,其間程泉又到海防哨所,守了一月多月的海防。不過,此時的程泉,可說在陸戰隊士校,經一個多星期的訓練後,體能狀態更達顛峰;因此,陸戰士校各種要求嚴格的出操上課,此時對程泉來說,更是有如反掌折枝般的輕而易舉。況且,既是學校,這裡的教育班長,素質似也比較高;至少不會以三字經的粗話罵人,或打兵踹兵。

程泉出操上課的體能,相較於其他人,顯得相當優異,而戰鬥技能上,中隊的教育班長,往往也都叫程泉做示範;甚至,程泉還被推為第三個星期,預士中隊的實習班長。再則,陸戰士官學校裡,也沒有老兵的叫罵,因此兩個星期來,程泉可說過的頗輕鬆;而或許,唯一不足的就是,身在士校裡,無法再打電話給娟娟。且既是學校,當然也再沒有每個月五天的輪休假可放,頂多就是星期日放一天假,可外出。高雄左營的陸戰士官學校,程泉,只有星期日可以放假,約是早上八點可離營休假,然後!下午六點半就得歸營收假;因此,程泉若想與娟娟見面,那就非得再從高雄搭車回台中。事實上,上個星期日部隊放假,程泉也有回台中找娟娟,只是扣到高雄到台中得花三個小時的車程,來回得花上六個多小時的時間;因此,程泉回到台中,能與娟娟相聚的時間,頂多也都只有三個小時。至於娟捐,此時寒假也早已結束,當程泉二月下旬被送到陸戰隊士校後;娟娟就讀的"彰化師範大學",學校也早已開學。此時,學校開學後,娟娟也已經是唸到了大四的下學期;而這,當然,也將是娟娟當學生,最後的一個學期。所以,這個學期開始後,娟娟也很忙。除了必須到學校去當實習老師外,而娟娟更得為這個學期,自己從學校畢業後;即將!面對踏入社會,找工作的煩惱。

娟娟的身份,再過三、四個月,即將從大學生變成老師。學生時代單純的校園生活,即將轉變成,面對形形色色人物的複雜社會生活;而這種身份的轉變,往往跟隨的也會讓人的思想產生轉變。因此,娟娟其實也有點擔心。畢竟,學生時代單純的戀人,踏入社會後,隨著周遭環境的改變;往往,因彼此想法的改變,導致戀情崩解而分離的故事,她也已經聽得太多。再則,之前程泉的媽媽,曾幾次打電話到娟娟家裡,並與娟娟的媽媽商討;是否要讓程泉與娟娟,兩人先行訂婚的事。而這卻讓娟娟的父母,及娟娟,似乎突然面臨婚姻大事,難免更心生些許不安惶恐。『程泉,人還正在當兵。就算將來退伍,也還不知道會做什麼工作。婚姻是很現實的,每天柴米油鹽醬醋茶,什麼都要錢。戀愛是戀愛,婚姻是婚姻,如果要結婚的話,我覺得娟娟還要考慮的更多~~』當程泉的母親,打電話給娟娟的媽媽,希望讓兩人先訂婚之時;而娟娟的媽媽,乍然面對女兒的婚姻大事,不免有疑慮,並向娟娟的爸爸提起。當然,娟娟的爸爸,一向反對娟娟交男朋友,因此!自然也對訂婚一事,持反對的態度,說『搞不好,娟娟現在還是學生,所以才會一時意亂情迷,被愛情沖昏了頭。所以等到她踏入社會後,如果看得更多,搞不好她也會有另外的想法。畢竟,現實的生活,是不能只有愛情的~~』。『娟娟的爸爸,那這樣好了。之前,一個朋友說要幫娟娟介紹對象。對方男的,好像是個醫生,不然就叫娟娟,去相親看看好了;讓她對自己將來的婚姻,也有點現實生活的考慮~~』乍然面對女兒的終身大事與幸福著想,娟娟的父母,當然希望娟娟能有更多的考慮及選擇。因此,娟娟的媽媽,與娟娟的爸爸商量過後,兩人便自作主張的,幫娟娟安排了相親。至於,娟娟,聽到父母要她去相親,起初也是不肯。畢竟,娟娟覺得自己,與程泉已有了終身之約;雖說程泉仍在當兵,可她卻又怎能去跟別的男人相親,甚至交往。 ...xxx

程泉,上個星期日,到陸戰隊士校受訓的第一個假日,八點離營放假後,穿著軍便服的他,便從高雄搭車,直奔台中車站。因為程泉已與娟娟約定,中午之時,兩人在台中火車站見面。至於,中午時分的台中火車站,人往人往的候車廳,當娟娟看見了程泉,帥氣挺拔的穿著一身的軍便服;兩人相聚的欣喜之情,自然不在話下。不過,當娟娟陪著程泉走出了車站,兩人一路依偎的走著街上,正要去找地方吃午餐之時;而路上,娟娟還是把她的父母,安排要她去相親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訴了程泉。『喔~娟娟。妳怎麼可以這樣啦。妳不是說~妳將來一定會嫁給我嗎?!?~~而且現在我正在當兵,根本沒什條件。所以,妳的父母隨便找個男人,跟妳相親;就算阿貓阿狗,那他們條件,隨便也會比我好。妳怎麼可以不遵守諾言啦。不要去相親啦~~』兩人走在台中車站附近的街道旁,聽到娟娟要去相親的事,程泉當然心裡有點不高興;畢竟,程泉早已把娟娟當成是自己未來的妻子。況且程泉目前又正在當兵,不能常留在娟娟的身邊;因此,對於娟娟的父母安排娟娟去相親,程泉的心裡自然又更擔心。卻聽,娟娟帶著些許莫可奈何的,說『對啦~~阿貓阿狗條件也比你好。可是對方~是醫生耶,而且是我父母幫我安排的,我又有什麼辦法。父母要我去相親,那我就去看一下就是了;反正,我不會喜歡他的。我保証~~我一定會等你當兵回來就是了,這樣好不好?!??~~』。

娟娟的安撫,顯然不能平撫程泉心中的不安;且聽娟娟說,要跟她相親的男生,是個醫生,這更讓程泉心中一股醋勁大發。因為醫生,社會地位崇高,且收入豐厚,往往都是為人父母者,為女而挑選丈夫時,所謂的金龜婿;而此時,程泉卻只不過是個一個月,薪餉四千多塊錢的大頭兵。因此,若真要拿他與醫生相比,或是必須與醫生競爭娟娟;那相較之下,程泉可說是身份地位低微,且讓他自己都感到自卑。於是,只聽程泉滿嘴酸溜溜的,說『喔不行啦。醫生~~醫生才可怕咧。他們最知道要用什麼藥把女孩子迷昏了。搞不好,妳去跟他相親,他會趁妳不注意,然後就在妳的飲料裡下藥。然後,他就把妳帶去他家"那個"了;這樣,妳就非得嫁給他不可了。喔~~絕對不可啦。不要去相親啦~~』。初春正午的陽光,照著戀人走在人行道上,兩人像是在伴嘴,又像彼此在考驗愛情。由於程泉講的話,似有點無理取鬧;於是娟娟,也沒好氣的,說『程泉~~你的思想好齷齪哦。人家是正人君子耶,不然我父母也不會安排他跟我相親。再說,我爸爸他一直都很擔心,將來你退伍後,不知道能不能有好的工作?!?~~因為他說婚姻是很現實的,不像戀愛~只要浪漫就行了。而且,我爸說~~就算我真的等了你兩年,可是你將來也未必一定就會娶我當妻子啊。所以,我爸擔心,才會希望我去相親看看。畢竟為人父母的,總希望自己的女兒,將來嫁人能幸福啊~~』。

程泉,先是聽到娟娟說「那個醫生是個正人君子~」,接著又聽到娟娟說「他爸爸擔心程泉未來找不到好工作~~」;相形之下,恍若程泉果真比不上,那個即將與娟娟相親的醫生。於是,程泉只覺心中一股怒氣上升,忍不住,擺著張臭臉,就對娟娟說『哼~娟娟。如果妳真的去跟那個醫生相親,那我一定恨妳的。因為妳沒對我的感情堅貞~~』。娟娟聽了程泉的重話,心裡也有氣的,回答『誰說我沒對你感情堅貞。假如我沒對你感情堅貞,現在多少男生在追我;然後,我會天天都只傻傻的等著,等你當兵放假回來找我嗎?!?~~』。娟娟話說到最後,講到自己"天天傻傻的等著程泉放假來找她~",不禁竟覺心中悲傷。此時,程泉這才驚覺,似乎自己讓娟娟生氣了;而星期日兩人難得相聚,當然程泉也不想把氣氛弄僵,甚至不歡而散。於是,只見程泉,右手摟著娟娟的纖腰,左手則半舉胸前做發誓狀的,對娟娟說『娟娟~~我再次向妳保証,將來我一定會娶妳當妻子的。而且~我也會努力賺錢,讓妳過幸福的生活。如果妳不信我。不然,現在我再向妳立誓──假如我程泉,將來沒娶娟娟當妻子的話;那就讓我孤獨到老死,一輩子都娶不到老婆~~』。一聽程泉賭咒發重誓,娟娟一時也心慌的,趕緊拉下程泉半舉胸前的左手,於心不忍的說『好了~~好了。程泉不要發重誓好不好??~~我相信你就是了。不過,我的父母都幫我安排好相親,如果我不去的話;那恐怕又要鬧一場家庭革命了。而且我一直都是很聽話的乖女兒耶,怎麼辦?!?~~唉~~我的爸媽,一定會很生氣的。不過為了你,這也沒辦法了~~』。

星期假日,一對戀人走在台中車站附近的街道,女的長髮披肩,風吹起兮長裙姿影搖曳;而男的頭戴大盤帽,身穿筆挺的軍裝,卡其襯衫打著領帶。兩人言歸於好後,到附近的一家牛排館吃過午餐,而程泉從高雄到台中南北奔波,難得與娟娟見上一面;因此吃過午餐後,兩人自不免又要到MTV包廂去看電影,及耳鬢廝磨一翻。娟娟,或許,是因剛剛為了相親之事,而與程泉有了點爭執,而一起吃過午餐後,心情平靜下來;此時,倒讓娟娟覺得過意不去。因為,程泉從高雄搭車回台中需要幾個小時,且短暫的相聚後,立刻又得搭幾個小時的車回高雄的軍營;一想及此,娟娟不禁有點後悔,畢竟程泉為她如此風塵樸樸奔波,而她卻竟讓程泉生氣。午后時分,於是當兩人在MTV幽暗的隱密的包廂裡,娟娟自認為該給程泉多一點的補償,以慰其奔波及相思之苦;或許出於贖罪心態,所以這天,當程泉摟著娟娟在懷裡愛撫與親吻,更感覺娟娟似也更柔順。娟娟的身體酥酥軟軟的,散發著溫熱感,柔弱無骨的倒在程泉的懷裡;而程泉是個很會記恨的人,因此為了娟娟要去相親的事,此時他又怎能不記恨。『可惡的女人~~竟然要去跟別的男人相親。看我怎麼處罰妳~~~』程泉說著,早已低頭用唇舌,去挑開娟娟的嘴;而探尋到娟娟濕熱的舌頭,程泉當然更是對她猛烈的吸吮,施以嚴厲的懲罰。當然,光是用嘴的咬囓吸吮,程泉是無法就此洩恨的,於是只見程泉的手,更在娟娟的身上,到處的搓揉;似非得把娟娟柔若無骨的暖熱身體,蹂躪成殘花敗柳才甘心。

『好了~~程泉。這樣你不生氣了吧。哼~~剛剛到車站的時候,看見你穿著軍服,那麼帥氣挺拔,我還以為我沒愛錯人。可是,現在你又像一隻流口水的大色狼了,還把口水都流到人家的身上。唉~~我看我真的得去相親,找個正人君子才行了。嘻~~對不對~~』娟娟當然知道程泉的心思,於是當程泉,猴急的解開她的鈕釦,埋首胸罩下吸吮她的乳房之際;而娟娟兩頰泛紅,邊愛撫著程泉的頭,邊語帶頑皮的,便也對程泉調笑了一翻。至於,程泉剛剛,才聽娟娟說不去相親了,現在又聽娟娟又要去相親;雖知是玩笑話,不過程泉卻還是忍不住心中的激動,一把便把娟娟整個壓倒在MTV包廂內柔軟的坐床上。『娟娟,妳太可惡了。看我非把妳蹂躪成殘花敗柳,讓妳變成沒人要不可~~』程泉說著,技巧熟練的扭動了屁股,讓娟娟的兩腿瞬間大大的張開;而兩腿張開之際,娟娟的唇立時!又被程泉挑開吸吮,自然而然的,她便也伸著兩手,環抱著程泉的身體愛撫。娟娟的身體越來越柔軟,也越來越熱,因為此時,娟娟只覺程泉當兵後,因長期操練,而渾身肌肉的身體,似又變得更結實且堅硬;且兩手抱在懷裡!就像一快大石頭壓在身上一樣,感覺沉重卻充滿了安全感。.... xxx

 

高雄左營海軍陸戰隊士校,"預備士官班"中隊。第二個星期,程泉正身海軍陸戰隊的迷彩服,與部隊在連集合場出操上課。南台灣的豔陽下,部隊操課操到一半,忽見中隊的輔導長,走到了連集合場,低聲與值星排長交代了幾句話;隨後,值星排長便集合了部隊,並把部隊交給了輔導長。只聽輔導長,站在連集合場,對預士中隊,說『啊~~之前,我跟你們提過。近日會有捐血車,來我們"陸戰隊士校"。當然,要不要捐血,那得出自你們自己的意願,部隊不會要求你們一定要捐血~~』。『"捐血一袋救人一命"啊,這是好事,是做善事。而且,剛剛我也已經跟連長商量過了,凡是!只要今天有捐血的人;那下個星期日,就可以提早一個小時放假。所以,待會值星排長會把部隊,帶過去操場的捐血車那邊。至於,你們要不要捐血,那就得看你們星期日,想不想提早放假了~~』輔導長說完話,值星排長,便帶著中隊,由營舍旁的柏油路,往操場的方向去;約百人的預士中隊,轉過了操場的跑道,果見!操場的跑道盡頭,大樹下停著一輛白色的捐血巴士。雖說,程泉從未捐過血,打心裡也有點害怕針插入血管,看見手臂的鮮血往外流。不過,程泉一想起,只要捐血二百五十cc,那下星期日,便可提早一個小時放假;而提早一個小時放假,那他便可提早一個小時,從高雄搭車回台中找娟娟。二百五十cc的鮮血,便可以換到與娟娟,多溫存擁抱一個小時,這對程泉來說,是多麼值得的事。於是,中隊帶到了捐血車旁邊,程泉想都沒想,挽起了袖子,便排隊上了捐血車捐血。畢竟,身在南台灣當兵的程泉,是多麼的渴望,能與娟娟,多相聚這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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