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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89東海大學第一屆學生議會議長選舉

一、91/6/10軍犬測驗完畢重回山海里~~牢不可破的社會階級

1991年六月中旬,恆春山海里海防哨所。三軍軍犬測驗過後,程泉的軍犬"安妥",並未交接給別人。所以,三天的榮譽假收假後,程泉又從楓港的團部,被送回山海里哨所,繼續守海防。說來也巧,或許,程泉是註定與"安妥"有緣,也註定要當"安妥"的軍犬士。因此,四月初軍犬剛調到團部集訓之時,雖說師部下令,準備徹防的六x八團,必須把軍犬交接給新單位;可是,山海里的第七連,派去要交接"安妥"的兵,卻偏偏竟在團長的面前,突然羊癲瘋發作,以致被送回。而團長,雖然也下令,要第七連的連長,再派一個兵到團部交接軍犬;然而,四月到六月,經過了一個多月,第七連的連長卻始終都未再派兵,到團部交接程泉的軍犬。這正是第七連的連長,短小精悍,精明能幹之處。因為,第七連的連長,當初派他們連上那個有"癲癇症"的兵,去交接程泉的軍犬;原本,他就是想讓那個兵,從此留在海防哨所,脫離他的部隊,以免製造連隊的麻煩。由於,軍犬士必須一直留在同一個哨所,不跟部隊移動,所以,第七連那個"癲癇症"的兵,既被團部又遣回;而第七連的連長,卻又怎願意,再派兵到團部交接軍犬。因為,他若是再派一個正常的兵,去交接軍犬,這就表示他的連上又將少一個兵,必須一直留在海防哨所。事實上,程泉能再回山海里,繼續守海防,巧合的事也不是只有一件。譬如:四月中旬,軍犬當調到團部集訓之時,當團部訓練官逐一點名,卻沒點到程泉的名字。而後,程泉才知道,原來"安妥"的軍犬士,當時早已改成了,原本第三連那個回役兵"阿佑仔"的名字。『咦~山海里的軍犬,你們連長不是說,要交接給別人嗎??~怎麼又換了~~』當時團部訓練官,也滿臉狐疑的問程泉;不過,訓練官卻還是把"安妥"的軍犬士,又改成了程泉的名字。總之,出於種種的巧合,與因緣際會,於是程泉,六月中旬,又回到了山海里哨所,繼續當一個海防哨所的"軍犬士"及"支援兵"。

恆春山海里海岸線,朦朧的月光映著黑夜的長草,三個海軍陸戰隊的士兵,揹著六五步槍,行於海浪聲翻騰的海邊公路。六月的夏夜,恆春悶熱的空氣,帶有海水的味道;而對於程泉來說,這正是一種永難忘懷,思念的味道。之前,軍犬測驗後,放三天的榮譽假期間,程泉在"東海別墅"的MTV包廂裡,與娟娟兩人之間的身體,又有更一步的親密接觸;而這樣的身體親密接觸,似也讓程泉回到"山海里"的海防哨所後,對娟娟的思念又更加深。黑夜裡海邊的純樸小村莊,如同以往,程泉每個夜晚,或步巡,或埋伏;每每一離開哨所,經過小村莊時,他總會尋找公用電話,打電話給娟娟。至於,這次軍犬測驗後,程泉帶著"安妥"又回到山海里,而因是軍犬士之故;所以,他被安排的勤務,依然多是整夜在海邊的礁岩,或海堤上,當"埋伏哨"。不過,偶而程泉,也會被安排當"步巡兵"。像這晚,程泉晚上的勤務,就被安排當步巡兵。當然,步巡兵,晚上七點,從"山海里"出發後,上半夜,向南途經"紅柴坑",得走到"白砂灣"。而後,返回山海里哨所後,下半夜,向北經過"水掘頭哨","後灣哨",又得直走到"龜山哨"才折返。因此,步巡兵,一整夜,四、五十公里的路,都在海岸線步行巡鑼,可說是比較累人的。值得慶幸的是,程泉,雖然同樣是在"山海里哨所"守海防;不過,由於"山海里"的海防單位,已換成第七連。因此,程泉此時也成了一個支援兵,而程泉,既是"支援兵",並非第七連的兵;所以,第七連的老兵,及回役兵,似也都把程泉當客人般的看待,頗為友善,甚可說是禮遇。且別說,第七連的老兵,從未開口罵過程泉,甚至連對程泉大聲的說話都不曾;宛如程泉在他們的眼裡,也是個老兵似的。至此,雖說程泉每天,在哨所,依然都做著與以往同樣的工作;不過,此時他心裡的壓力,與被老兵壓迫痛苦,倒是減輕了不少。

程泉,既是海防哨所的軍犬士,通常每晚,不管是埋伏或步巡;而程泉執勤之時,也都會帶著"安妥"。可這晚,上半夜,幽暗的臨海公路邊,三個從"山海里"步行,往白砂灣的步巡兵中,卻未見"安妥"的身影跟在程泉的旁邊。因為,"安妥"受傷了,所以這晚得留在山海里的哨所,養傷;或者,這十天半個月的,恐怕"安妥"受的傷,都得讓牠留在哨所裡,無法與程泉一起出來執勤。至於,"安妥"為何會受如此嚴重的傷,程泉也只能以"敢怒不敢言"來形容;因為,讓安妥受傷的,正是第七連,一個囂張跋扈的上士"排副"。話說,這天,傍晚之時,由於第七連,剛從基地下海防哨所;所以,雖是在守海防,但平常他們連上,仍有安排出操上課。至於,這天傍晚的出操,正是那個跋扈的上士排副,負責帶"山海里"哨所裡的二、三十人,外出哨所跑五千公尺。不過,外出哨所跑五千公尺的,只有士兵,至於那個上士排副,他則是騎摩車兜風。正當,部隊要從哨所出發之時,卻見那個上士排副,想的什麼似的,突然又轉回頭,跑到安妥的狗籠邊;且拿著狗繩,套住"安妥"的脖子,硬生生把"安妥"從狗籠裡拖出來。『幹~~安妥。你整天在哨所吃閒飯,懶洋洋的;這就是欠操啦。走~~出來跑步。我騎著機車拉著你跑,看你還給我懶惰~~』上士排副,未經程泉的許可,硬拉著安妥,便往他的機車走去;儘管"安妥"百般的不願意走,卻仍被那上士排副,硬扯著脖子的狗繩拉著走。此時,程泉正也跟著部隊,要出哨所跑步,而上士排副,邊走邊罵的扯著安妥,經過程泉的身邊時;只見到"安妥"臉露乞求的神情,彷彿是在向程泉求救。

『排副~~天氣很熱。帶狗出去跑步,狗會受不了啦。狗全身都是毛,而且只能靠嘴散熱,現在不適合讓牠出去跑步啦。不然可能牠會昏厥也說不定~~』儘管程泉是個新兵,不過見到安妥乞求的眼神,且程泉又是負責養他牠的軍犬士,豈能不管。於是,程泉還是鼓起了勇氣,斗膽走向前,跟那跋扈的上士排副說明。可卻見那上士排副,聽了程泉的話後,一臉不在乎的說『啊~~"騙肖ㄟ"~帶狗出去跑步~~牠會昏倒。人家別人~不是都騎著機車,牽著狗跑步嗎?!?~~別人的狗可以,為什麼"安妥"就不可以,而且安妥是軍犬耶~~海軍陸戰隊的軍犬耶~~牠怎麼可以不出操。牠就是欠操啦~~』。『安妥~~別給我裝死。走啦~~跑步啦~~』上士排副,不聽程泉的勸告,依然故我的,扯著安妥脖子的狗繩,便上了發動的機車。此時,程泉,再次斗膽走向前,說『排副~~不要這樣啦。柏油路還很熱,這樣狗的腳會受傷啦~~』。『啊~~不會啦。讓牠跑跑步啦~~』那上士排副,理都不太理會程泉,只望了程泉一眼,便一手騎著機車,一手扯著狗繩;把"安妥"往哨所外的路上,硬拉著跑。事實上,"安妥"雖是軍犬,不過身在海防哨所裡,牠卻時常被欺負。時常,有些老兵在哨所裡閒著,一看見"安妥",便會叫牠"坐",叫牠"臥"的,把牠當成玩物。而通常,程泉看見了,都會走到那些老兵的身邊,解釋給他們聽,說─狗被別人玩,會被越玩越笨,所以請他們不要玩狗之類的話。由於,第七連的老兵,對程泉頗友善。因此,通常程泉,對他們講了這樣的話,他們便也不會再,硬要玩"安妥"。可是,面對別人欺負"安妥",程泉也只能輕聲細語的勸告,及解釋而已;而萬一遇到,像是這上士排副,要欺負安妥,程泉一個新兵,卻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山海里哨所",途經"萬里桐",沿著海岸公路,跑到"大石頭",而後再折返,約是五公里的路,也就是五千公尺。傍晚時分的公路,只見跋扈的上士排副,一手騎著機車,一手扯著安妥的狗繩,硬扯著安妥,跟在機車後面跑;而機車後跟著一隻大狼犬,那排副更似顯得十分威風,邊看著狗跑,還邊扯著喉嚨,破口大罵。『幹~~安妥。你再給我裝死,不給我認真跑。看我待會到"大石頭"扁不扁你~~』眼看安妥,越跑越慢,似還跛著腳,那上士排副更是坐在機車上,扯著喉嚨罵。及至,部隊即將跑到大石頭,此時,部隊中才有人發現,滾燙的柏油路上, 安妥的腳跑過之處;路上,盡是一個一個狗腳印的血跡。『排副~~狗的腳的流血啦~~』有人趕緊,對著騎著機車在前頭的上士排副喊;而上士排副停下機車,回頭往路上望,此時他才發現,安妥四隻腳的腳底,果然都在流血。於是,上士排副,坐在機車上,朝著程泉,喊說『喂~~軍犬士。快點過來。你養的狗不知道怎麼了,四隻腳都在流血。才跑多遠啊,真是沒用~~』。程泉,一聽安妥的腳在流血,心裡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當程泉,跑到了安妥的身邊,只見安妥一臉哀怨無助的望著他;且四隻腳,除不斷的顫抖外,其腳底下還滲出了血水,淌在灼熱的柏油路上。程泉,趕緊讓安妥躺下,檢查牠的腳底;而此時所見,更讓程泉心裡一陣慌。因為,安妥的腳底,四隻腳的腳底皮,厚厚的一層皮竟然全部都脫落;當然,這都是那上士排副,騎著機車,硬扯著安妥跑,以致安妥的腳底,被灼熱的柏油路摩擦所致。而程泉一個新兵,面對此種情景,除了自責自己不能保護安妥外;他也不可去責備那個跋扈的長官─上士排副。

畢竟,軍中的階級,是牢不可破的。而萬一程泉,言語間對那個上士表示不滿,或許,接下來會受傷害的,將不止是安妥;可能連程泉,自己都會變成其眼中釘。可是,程泉,眼見"安妥",別說走路回山海里了,此時,牠四隻腳的腳底皮都磨掉了,似乎連站起身都有困難。於是,程泉也只能默不作聲的,抱起"安妥",往"山海里"的回頭路走;一路抱著安妥,沿路二、三公里,走回山海裡哨所。安妥腳底流出的血,伴著沙粒土塵,沾滿程泉的衣服;而程泉,抱著"安妥"二、三十公斤沉重的身體,一路走著!卻只覺得自責。程泉,覺得對安妥感到很愧疚,因為他無法保護牠,而讓牠受傷;然而,程泉卻也知道,他是保護不了安妥的。因為,安妥之前的主人─林慶風,是當了將近三年兵的老兵,還是個下士的軍階;可當時,"安妥"在山海里的哨所裡,卻還是不斷受到其他的老兵欺負,甚至拿石頭砸。傍晚,恆春的海岸沿著公路,獨自走回山海里哨所,程泉想到這一切,不禁感到心裡有點悲傷;為安妥軍犬的命運,而感到悲傷。軍中牢不可破的社會階級,以程泉一個低賤的新兵階級,別說保護"安妥"了;事實上,程泉當兵至今八個月,卻只領到一個月的薪餉而已。雖說,程泉也知道,那是他的原部隊,第三連,俗稱"黑官"的行政士;以其士官老兵的階級,又認為程泉並不在連上,所以想拗程泉的薪餉。可程泉,卻也拿這件事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自己從家裡,拿錢來當兵。...xxx

山海里哨所,往白砂灣海邊的小路上。兩個與程泉同行的第七連老兵,走著走著,其中一個老兵,忽問起傍晚之時,"安妥受傷的事。『ㄟ軍犬士~~你的狗沒事吧。幹~~那個排副,是我們連上最"雞歪"的排副。人家狗又不想跑,他騎機車,硬要扯著狗跑;當然狗的腳,會脫皮~~~』這老兵,綽號叫"殺豬的",似是第七連最老的老兵;不過他對程泉卻也最為關照,且友好,而此時,聽他又為安妥抱不平,程泉的心裡自然感謝。三個人,延路海邊雜草叢生的小路走著,卻聽,兩個七連的老兵,似又聊起他們連上的事。另一個老兵,或是!聽到"雞歪"兩個字,接了剛剛那綽號"殺豬的"的老兵的話,便說『幹x娘咧~~說到"雞歪"。我們連上誰最"雞歪"?!?~~白砂灣的那個哨長~~"張排"最"雞歪"啦~~』。綽號"殺豬的"老兵,聽了,接口也語帶不屑的,説『幹x娘咧~~"張排"。他算老幾啊~~不過就是一個"大專預官"而已。算起來,他是去年七月才入伍的,要算梯次,他也才不過就是"75梯"的臭新兵而已。幹x娘咧~~聽說他是"台灣大學"畢業的,考上預官,當一個預官有什麼了不起,"雞歪"成這樣。幹~~聽說張排,在白砂灣,天天把白砂灣的新兵,操得死去活來。~~幹x娘咧,如果我在白砂灣,看他還敢不敢跩~~』。三人,此時已行近白砂灣哨所,程泉默默的,走在一旁,聽著兩個老兵的對話;而從兩個老兵,滿嘴不滿的言語中,程泉似乎也略能猜到。兩個七連老兵,口中的"張排",應是去年七月,與程泉同時大學畢業;只不過,他應是考上了預備軍官,而此時在第七連,他的軍階,則是個排長的少尉軍官。

程泉,對那個叫"張排"的大專預官,有點好奇。因為,在海軍陸戰隊,大學畢業的大專兵,可說是相當稀少;因此,彼此見面,也都頗親切。況且,聽兩個老兵提起,那個"張排",還是台灣的最高學府,"台灣大學"的畢業生。雖說,兩個老兵,提起"張排"之名,"雞歪"之說不斷;可程泉卻也認為,那可能也只是士兵,對軍官慣有的不滿情緒而已。孤寂的夏夜,成排的樹影婆娑在荒涼的海邊,約莫晚上十點多,三個步巡兵,終於走到了白砂灣哨所。海防哨所鄰近沒有住家,水泥火柴盒方塊式的建築,白砂灣哨所大門口地勢轎低,所以走進去後,需通過一條約一公尺寬的狹長甬道;而甬道盡頭有階梯,可走到地勢較高的哨所"安官室"。至於,甬道的上頭,其實就是哨所的地面;因此甬道的兩旁,皆是約兩公尺高的水泥牆。三個步巡兵,剛走進白砂灣哨所的大門,此時!便見有個兵,背上揹著忠誠袋,以伏地挺身的姿勢,

雙手雙腳張開,伏於一公尺寬,二公尺高的甬道之上;而從其滿臉汗水,咬緊牙根,苦撐著害怕從甬道上跌下的神情,可知其明顯是被長官所懲罰。『ㄟ~這麼晚了,是誰罰你在這裡伏地挺身撐著。而且還叫你背著忠誠袋,趴在那上面??~』三個步巡兵,行過甬道之時,綽號"殺豬的"老兵,抬頭看那伏於甬道上的兵,語氣略帶不滿的問。卻見那伏於甬道上方的兵,汗流浹背,勉強的回答『報告學長~~"張排"罰的~~』。綽號殺豬的老兵,聽了,罵了一聲、說『幹~~"張排",這樣罰新兵哦。他有點超過哦~~』。

白砂灣哨所,幽暗的甬道,三個步巡兵走到甬道盡頭,左轉上一個階梯,往"安全士官室"去簽到。正當三個人走到"安官室"門口,卻見一個身穿畢挺的迷彩服,身材瘦高,臉戴一付方框眼鏡的人,走了出來。"殺豬的",和另一個老兵,看見那個人似不太理會,便從其身邊走過;而程泉是外連的支援兵,自然不認識那人,便也並未打招呼。可是,正當程泉,經過那人身邊之時,卻聽見那人,突然以很不客氣的口氣,衝著程泉喊『你~看見長官~~不會敬禮啊~~』。程泉,莫名其妙的乍然被責罵,嚇了一跳;而後,看了那人衣領的領章,程泉這才知道,原來他是繡著一條槓的少尉。『長官好~~』回過神,程泉趕緊向那人敬禮。而此時,程泉心下也想到,眼前這人,可能就是剛剛"殺豬的",跟另一個老兵;兩人一路上,滿嘴"雞歪"之說,所談起的白砂灣哨長─張排。可更讓程泉吃驚的是,當他才向"張排"敬禮,問了聲長官好;可此時,正走到"安官室"門口,綽號"殺豬的"老兵,卻突然的回頭,朝著張排,大聲的斥喝『幹~~張排。嘸~~你是幾梯的啦。~媽的~~要我向你敬禮~~』。張排,被"殺豬的"老兵,這麼突如其來的斥喝,頓時只見他的臉色一陣扼然僵硬,似有點不知所措。不過,"張排",很快的回神,且身段變得很柔軟,立時!更一付卑躬屈膝之狀,對綽號"殺豬的老兵,賠不是,說『哈哈~開玩笑的啦。開玩笑的啦~~我是在跟你們開玩笑的啦~~』。

程泉,剛剛在來白砂灣哨所的路上,一路聽著"殺豬的"和另一個老兵,罵張排,是如何在白砂灣哨所作威作福,處罰新兵。又聽說,張排是去年,從"台灣大學"畢業,考上預官的少尉排長。「台灣大學」人稱~是台灣的最高學府,因為其學生,通常大學聯考的成績,都得名列前茅,才有機會考上這所大學。因此,這所大學的學生,其功課優異不在話下,聰明才智更可說,都高人一等;正可謂,集台灣社會最優秀的學生,於一個學校,培養其將來為社會棟樑。所以,程泉聽說,白砂灣的哨長,張排是"台灣大學"畢業的學生,原本他也心生仰慕,想一賭其社會菁英的丰采。可此時,當程泉知道,眼前這個,如此善於見風使舵、欺善怕惡之人,即是張排;這不禁讓程泉,感到有點失望。「幹~~張排,果然很"雞歪"。擺什麼軍官架子,台大畢業的,不過就是給你考上了預官而已。媽的~~當了排長,就一付多麼了不起起的樣子,對別人屐指氣使的~~」同樣是去年七月畢業的大專兵,可"張排"考上了預官,就一付高高在上的態度;此時,程泉見了,只覺厭惡之心由然而生。不過,「台灣大學」日本殖民時代,名為「台北帝國大學」,而既是"帝國大學",當然就是培養社會權貴的學府。因此,從張排的嘴臉來看,只見其握有權力,就魚肉哨所的新兵,被老兵嗆,就低聲下氣;如此的首鼠兩端,欺善怕惡,倒也蠻符合社會權貴的"走狗"習氣。至於,張排,被"殺豬的"老兵頂撞後,既不敢對那老兵怎樣;於是,轉身,似乎又把他一肚的穢氣,全都發洩在外頭壕溝上,以伏地挺身撐著的新兵身上。

三個從"山海里"連部哨來的步巡兵,在白砂灣哨的"安官室"簽到後,並未久留,隨即便又離開。而當三個步巡兵,離開白砂灣哨所的大門之時,身後卻仍不斷傳來,張排在哨所的壕溝邊,對著被他處罰的新兵,不斷的叫囂。『媽的~~臭新兵。給我在壕溝上伏地挺身撐好,如果你給我掉下去;那你今晚就不用睡了, 一直給我背著忠誠袋,撐在這裡??~~媽的~~敢頂撞長官,你想犯上是不是?!?~~想送軍法審判了是不是?!?~~告訴你~~我會讓你吃不完兜著走~~~』張排的咆哮,似有言外之音,像是故意在罵給綽號"殺豬的"老兵聽的。不過,綽號的"殺豬的"老兵,倒沒再理會,只是帶著兩個步巡兵離開。至於,程泉離開白砂灣哨所後,一路上,心下倒是不斷的尋思著─「唉~~~真是一試定終身啊。要是去年,我也有去參加預官考試,考上軍官;那我現在,也不用當大頭兵了。媽的~~同樣是去年大學畢業,但現在,我看到那個張排,還得立正站好,給他敬禮;而且,他要是不高興,還可以像是處罰那個新兵一樣,處罰我,決定我的生死。一次考試,轉眼就可以讓人的身份地位差這麼多?!?~」。軍官與新兵,在軍中的待遇及階級,自然有天壤之別,而程泉想了,心中也不禁有點怨嘆;甚至,感到自卑。至少,海防哨所,軍官外出巡邏都是騎機車,也不用像程泉這樣,必須靠兩條腿走路;且一個晚上,馬不停蹄的,還得走上四、五十公里的路。這晚的步巡,七點多,離開山海里哨所之時,程泉已在山里裡的漁村裡,打過電話給娟娟。可一整夜的步巡,走在恆春的海岸線,程泉卻仍無時不刻,不想著娟娟。.....xxx

 

二、娟娟的擔心~

台中市,六月的夏夜。娟娟,這晚七點多,從"溫書中心"返家後,正巧接到程泉從恆春打來的電話。且說,娟娟,六月以來,可說都努力的準備著,七月的教師甄試;然而,六月以來,讓娟娟煩心的事,卻似乎也特別的多。娟娟,除了面對教師甄試的壓力外,當然程泉的媽媽,催促兩人訂婚的要求,也讓娟娟有點不知所措;另外,近日來,娟娟更有了一個更難以啟齒的煩惱。至於,這個另娟娟難以啟齒的煩惱,導因,當然還是程泉所造成;而這的事緣由,又得從上次,程泉軍犬測驗後,放榮譽假返台中說起。話說,前幾天,程泉軍犬測驗後放榮譽假,而程泉既難得放假,娟娟自然會陪著程泉。事情的發生,是在那天,娟娟與程泉在「東海大學」約會後,下午兩人,又到"東海別墅"的MTV包廂看電影。可就是那天,程泉在MTV隱密的包廂裡,竟露出其勃起的下體,發狂似的,將娟娟壓在包廂的沙發上;並猛烈的衝撞,其兩腿間的私處。當時,娟娟,或躺在包廂的沙發上,或站在包廂廁所的牆上,只覺自己兩腿間的私處,被程泉瘋狂衝撞的,似有幾次劇痛。不過,娟娟既穿了絲襪,也未脫底褲;因此,當時痛過,娟娟也就不以為意。可當天夜晚,娟娟回家後,當在浴室洗澡時,脫下底褲;這才讓她震驚的發現,因為在她的底褲上,竟然有血跡。娟娟,當然知道,此時並非她的女性生理期,且又回想起下午,程泉在MTV包廂裡,對她猛烈的衝撞,讓她感到劇痛。因此,當晚,娟娟看見自己底褲上留下的些許血跡,不禁害怕,心下更驚恐的猜想;這底褲留下的血跡,恐或是她的處女之身,被程泉猛烈的衝撞之下,不小心把處女膜弄破而流的血。

娟娟,一向珍惜自己的處女之身,並一再告誡程泉,堅持必須等到兩人結婚,才能發生性關係;而她也會在洞房花燭夜裡,把她的第一次,完整的獻給程泉。「糟了~~怎麼辦?!?~~處女膜,好像被程泉弄破了。要不要去婦產科,檢查看看?!?~~可是,我又還沒結婚,怎麽可以讓别人看我的私處?!?~不行,不如實話實說,告訴程泉吧,反正這都是他造成的~~」幾天下來的擔心與猶豫,讓娟娟的心情深受影響,而對自己的處女膜是否完整,該不該告訴程泉;以及程泉聽了後,又會作何反應,這都讓娟娟除了課業壓力外,又更感煩心。不過,為免將來與程泉結婚,洞房花燭夜沒"落紅",娟娟考慮再三;這晚,她還是決定把這件事,如實的告訴程泉。『程泉~~今晚,我有兩件事要告訴你哦,一件好事,一件壞事。然後,你想先聽好的,還是先聽壞的?!?~~』這晚七點多,當娟娟接到程泉的電話話,小心翼翼的,便準備把這事告訴程泉。至於程泉,這晚在恆春的公用電話旁,一聽娟娟,說有件好事,有件壞事,要告訴他;而依程泉的個性,自然回答『呵~~"先苦後甘"嘛,所以娟娟,我想先聽壞的。告訴我吧~~壞事到底有多壞~~』。娟娟,坐在自己房間的電話旁,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說『嗯~~程泉,偷偷告訴你哦。那天在"東海別墅"的MTV,你一直用"那裡"撞人家。然後,我一直掙扎,說很痛,你又不管。結果,那天我回家,洗澡的時候,看見我的內褲,好像有流血耶。所以啊,我很害怕耶,人家的"那個"~~不知道是不是被你弄破了。人家好擔心哦,怎麼辦?!?~~』。結果,程泉在恆春的公用電話旁,聽了娟娟的話後,不但不替娟娟擔心;反而,竟是一付欣喜的口氣,回答說『太好了,太好了。哈哈~~娟娟,妳的"那個"~~終於被我弄破了。呵呵~~我早就想把她弄破了。這就是妳說的壞事嗎?!?~太好了,太好了~~我覺得這是好事耶~~』。

娟娟,聽了程泉從電話筒裡傳來的話後,也不知是好氣,還是好笑;只是接著,又說『程泉~~這幾天,我都猶豫著,要不要去婦產科檢查看看?!?~~可是我一個人,又不敢去婦產科;而且,我也還沒結婚耶。可是,我也不能媽媽陪我去。因為,找我媽陪我去,那我媽媽就會知道耶。哼~~都只有你興災樂禍的,也不知道人家的煩惱~~』。至於程泉,一聽娟娟,說想去婦產科檢查處女膜破了沒;卻聽他立即在電話裡,氣急敗壞的說『娟娟~~破了啦~~是我弄破的啦,我認帳就是了;不準妳去婦產科檢查。如果,妳真的想檢查看破了沒?!?~~那也要讓我親自檢查才對啊??~~我才不要讓妳去給別人檢查那裡。而且我檢查如果還沒破,那我一定會把她徹底弄破,讓妳不用再擔心,也不用再去婦產科檢查了~~』。『嗯~~程泉。你好可惡哦。好啦~~那我不去婦產科檢查了。不過,我們將來結婚,洞房花燭夜,如果我沒流血;那你也得認了。因為,你已經把人家的弄破了~~』幾天下來,娟娟擱在心頭的擔心,顯然是多餘,因為她沒想到程泉這麼壞;把她的私處弄得流血,處女膜可能弄破了,他竟還一付洋洋得意。至於程泉,對於娟娟的處女膜是否完整,倒不是那麼在意。反而,當程泉一想到,若是娟娟去婦產科檢查處女膜,那娟娟就得躺在婦產科的那種床上,且裸露私處把兩腿張開開的給醫生看;而一想此,這反倒是讓程泉,最感擔心的事。因為,程泉都尚未見過娟娟最隱密的私處,他卻又怎能容忍,婦產科的醫生,竟然先看了娟娟的私處。

『娟娟~~我告訴妳喔。警告妳哦~~如果妳還很擔心,一定要檢查,那就等我下次回去,親自幫妳檢查;但絕對不準妳去婦產科檢查~』恆春的公用電話旁,程泉擔心的,又再三告誡娟娟;而後娟娟說另有一件好事,要告訴他,程泉自然又急著問『好吧~~那妳的壞事說完了,結果是好事。那另一件好事是什麼??!~~』。『色狼~~好啦,我不去婦產科檢查了。反正不管有沒有破,你都得要負責就是了~~』拿著話筒,只聽娟娟先是撒嬌般的,罵了程泉幾句;接著,娟娟便又說『好事哦~~那就是。我家裡已經重新整修好了。所以等你下次放假,我媽媽說,如果你從恆春搭車回台中太晚了,那你可以先來我家住。因為,現在我學校的課,也已經沒結束了;所以隔天,我可以開車送你回清水。然後,你要回恆春的前一晚,我媽說,你也可以先來我家住;然後,隔天就直接到台中車站搭車,這樣也比較方便。嗯~~這樣你高不高興?!?~這算不算是好事!?~~』。『哇~~太好了。娟娟~我可以去妳家住哦。可是,這樣豈不是引狼入室嗎??!~~那我要睡那?!?~~可不可以跟妳一起睡?!?~』聽娟娟說,若他從恆春搭車回台中,時間太晚了,可以先到她家住,程泉自然欣喜若狂的回答。而娟娟,電話裡聽程泉說,想跟她一起睡,自然她也不能讓程泉有太多幻想;於是娟娟,便趕緊又解釋說『嗯~別幻想太多了。雖然我的床很大,可是我們又還沒結婚,所以,我爸媽怎麼可能允許,讓你跟我一起睡。不過,我家也沒客房。所以我媽說,我可以把我的房間讓給你睡,然後我去跟我媽睡。還是,你願意在我的房間打地舖,因為我的房間很大,所以我們睡覺還是會一段距離的。嘻~~先告訴你,免得你幻想太多了~~』。

事實上,娟娟的父母,之所以會讓娟娟邀請程泉到家裡住,這也不是沒原由。因為,幾天前,當娟娟的媽媽,幫娟娟洗換洗衣物之時,竟驚訝的發現,娟娟的底褲上留有血跡。娟娟的媽媽,為人母親,對於自己的女兒,是否正值生理期,自然撩若指掌;因此,既非娟娟的生理期,且當天,娟娟正巧又與程泉外出約會。如此推算下來,娟娟的媽媽,不難猜想「難道,娟娟和程泉,已經有親密關係了。不然底褲怎麼會有血?!?~~唉~~真是兩個不懂事的孩子,萬一在外面胡來,出了事怎麼辦??~~」。「既然程泉的媽媽,都已經來提親了。而且娟娟似乎也已經屬意,將來就是嫁給程泉。再說,我看程泉這個孩子也還不錯,身體健壯,又滿努力上進的樣子。唉~~這樣,與其讓這兩個孩子,每次約會都偷偷摸摸的外面胡來,還不如讓程泉放假的時候,可以來家裡住。至少這樣,兩個人也比較可以照管著,而且讓程泉,放假之時,可以來家裡住;或許將來跟娟娟結婚後,女婿跟娘家也會親近一點~~」娟娟的媽媽,心裡既有這樣的想法,於是她又把娟娟底褲有血跡的事;找了機會把她的擔心,又說與娟娟的爸爸商量。「生米都已煮成熟飯~~」儘管娟娟的爸爸,實難面對原本屬於自己的乖巧女兒,如今可能已經屬於別的男人;甚至感到有點生氣。可是熱戀中的男女,誰又能阻止他們對彼此身體親密的熱切渴望,而娟娟的爸爸,儘管不高興;不過,在娟娟的媽媽說服下,終究還是接受這事實。『娟娟的爸~~就把程泉當成你的女婿了吧。讓他來家裡住,至少跟娟娟都在眼皮下,也比較有正式的關係;免得他們在外面偷偷摸摸的,這不是更不好嗎?!?~~』經過娟娟的媽媽,這麼一提醒,而娟娟的爸爸,終於也只能免為其難的答應;於是,娟娟的媽媽,找了個機會,便把邀程泉來家裡住的這件事,告訴了娟娟。而這晚,娟娟便也在電話裡,把這件事,告訴了遠在恆春的程泉。...

娟娟既說程泉,放假可以到她家裡住,而程泉,自然順著竿子便也往上爬;立時!又對娟娟說『娟娟~~那我這個月,再過幾天,大概二十日,就會放五天的輪休假。到時候,那我可以去妳家裡住嗎??~不然,下午放假,我恆春坐車回台中,都晚上十一多點了~~』。只聽娟娟回答,說『嗯~~好吧。那我會告訴我爸爸、媽媽,說你這次放假,回台中太晚了。所以要來我們家裡住~~』。恆春山海里的公用電話旁,程泉一想起再過幾天放假,搭車回台中,便可到娟娟的家住;且兩人還可以整晚相守在一起,心中自是喜不自勝。恆春的海岸線整夜的步巡在浪濤聲中的海邊,程泉的腦海,這晚始終都想著放假的事;因為這次放假回台中,就算沒跟娟娟同床,至少兩人可能同房而睡。六月的夏夜,儘管這個月,程泉約莫是十日,才從楓港團部回到山海里哨所;不過,山海里的第七連,依然又得程泉排了這個月的輪休假。因此,過不了幾天,程泉又可以放五天假回台中了。且這次放假回台中,程泉將可以名正言順,順理成章的,走進娟娟的香閨繡褟;甚在梳妝鏡前,與娟娟享受「畫眉之樂」。恆春的海岸線,山海里走到白砂灣,從白砂灣又走回山海里,已是午夜十二點,而這只是上半夜而已;下半夜,程泉還得從山海里,走到龜山,再從龜山走回山海里。六月的夏夜,矇矓的弦月掛在海邊的長草上,儘管,程泉的身體疲倦,兩腿走得發酸;不過一想起娟娟,程泉的心裡,卻仍滿窩心的幸福感。恍若,程泉內心之中,多年來原本總是會讓他感到空虛的破洞;如今也都被娟娟給填滿了。.....X X X

 

三、大荒山~~女神煉石補天

大荒年大荒月大荒日,雲層上的"雲夢霧幻大度山"。由於,天空似有個破洞,致使"雲夢霧幻大度山"雲層上的"大荒山",不時總有黑色的巨岩崩落,砸向"台灣高原"。而其天空的破洞,恰似"神程超泉"內心之中的空虛、及痛苦;因此,祂也才總以"大荒山"的黑色巨岩崩落,從天而降砸向四周,以拒人於千里之外。不過,自從"白衣觀音娟娟菩薩"來到雲夢霧幻大度山,發現這天空的破洞後,祂便在大荒山的無稽崖,煉石補天;並煉成了高十二丈,見方二十丈的大頑石,共三萬六千五百零一塊。"白衣觀音娟娟菩薩"知道,這大荒山崩落的巨岩、及天空的破洞;正是,四億年來,程泉受其傷害後、孤獨空虛所致。因此,女神出於補償的心態,決定把大荒山崩落之處,以其煉成的巨石補上;而如此一來,"神~程超泉",或許也就將不再怨恨,四億年前娟娟對祂的傷害。可是,正當"白衣觀音娟娟菩薩",辛苦的煉石補天之時,卻不見"神~程超泉"的幫忙;又或者說,"神~~程超泉"是故意躲了起來,因祂,不想忘記祂心中的淒涼。

四億年後,雲層上的"台灣高原"。海拔兩萬公尺之上的"台灣高原",由於,四面八方都被濃厚的雲層所包圍;所以,形如上蒼茫海上,孤懸的小島。蕭索的天地,寂寥的弦月,這晚,"台灣高原"的最南端,但見似有個人類的影子徘徊。"台灣高原"的懸崖邊與雲海交接最南端、地形崎嶇綿延宛如海岸線,卻見那人類的身影,月夜裡獨自行於雲海的海岸線;且似無限惆悵的頻頻回頭,像是個行吟詩人般的躊躇。『~妳如今是否早已對我陌生不再愛我像從前但分離卻更讓我對妳無止盡的思念 。 娟~~今宵酒醒我卻早已再想不起妳的電話號碼,只徒留多少思念在我心中如潮水翻湧,而妳還在電話那一邊等我打電話給妳嗎? ~~娟~~妳為什麼不說話 喂!我的愛人~~關於我們的愛情妳是否如今早就已對我陌生不再愛我像從前。 娟~~』月映雲海的海邊風中,似更見那孤獨的人類身影,時而望著無邊的雲海,口中傷心的吟唱;時而,卻見他又轉進,看似破落的海邊小村莊,且在自己築成的幻象中,自說自話似的在公用電話邊,喃喃自語。

『娟~~妳還在從前的夜裡等我打電話給妳嗎?我們的愛情我又忘了我們在年輕其實早就放棄,卻感覺這裡空曠的讓人感到悲傷;當歲月在夢中塌陷~ 路我又走回那個靠海的小村莊卻不知今宵我酒醒何處 ?!?

娟~~妳還在電話那一邊嗎?喂!我的愛人,月黑風高在漆黑的海堤上~~我仍伸出我的雙手等著妳來抱的讓我感覺我曾經被妳需要 。時空阻隔不了我對妳的深情幾許因為我又走入夢堛漱筑d酒醒我就思念妳在從前的公用電話旁邊;而花月情濃的我們的青春~是否早已遠離 。

娟~~明天我說我會再來打電話給妳~~轉眼只是我眼前這風這月這季節~為何卻都已不再風光明媚的今夕又是何夕?!? 』...

 

『娟~~妳還在從前房間等我打電話回去給妳嗎?~~~我們的愛情我總忘了我們在年輕其實早就都放棄,卻感覺沒有妳在我身旁無論走到那裡我都感覺孤單;當夢塌陷在荒蕪 ~路我已無路可去的今宵我酒醒在何處。

娟~~妳還是不是從前的妳 喂!我的愛人,月黑風高在漆黑的海堤上我始終伸出我的雙手等著妳來抱的讓我感覺我曾經被妳需要 。時空阻隔不了我們的深情幾許因為我總會夢見妳的今宵酒醒的我卻再找不到走回從前的路;而花月情濃的我們的青春是否真的都已遠離 。

娟~~明天我說我還要打電話給妳的事隔多年,想著昨日的諾言的我摸著口袋剩下的十塊錢,轉眼我眼前這一切為何卻都不再風光明媚的今夕是何夕~~』...

 

四億年了,居於"雲夢霧幻大度山"的神。這晚在"台灣高原"最南端、出現的人類身影。正是"神~程超泉",又以其部份的靈魂,藉著石頭化生成程泉的形狀 ;來到"台灣高原"的最南端。因為"台灣高原"最南端,四億年前,地名就叫「恆春」。而恆春的海岸線,正也是"神~程超泉",記憶中與娟娟相戀,兩地相思難以忘懷之地。尤其,自從模樣像是娟娟的女神,來到"雲夢霧幻大度山"之後,似又更喚起了"神~程超泉";許多四億年前,關於他與娟娟相戀的快樂悲傷之事。因此,模樣像是娟娟的女神,儘管仍在"雲夢霧幻大度山",然而"神~~程超泉"的一部份 ;關於"程泉"的靈魂,卻逃離了"雲夢霧幻大度山",而來到了,"台灣高原"的最南端,徘徊恆春雲海的海岸線。因為,四億年後,儘管娟娟回來了,然而程泉,卻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娟娟。恆春的海岸線,程泉想找公用電話,打電話回台中給娟娟;可四億年後,程泉卻找再不到公用電話,更早已忘了娟娟家的電話號碼。恆春的海岸線,程泉的內心之中充滿了矛盾衝突。四億年前的景象,往事又歷歷在目,程泉經過荒涼的小村莊,無時不刻不想回台中去找娟娟。可是,那都是四億年前的事了,如今程泉卻又怎能找到,走回去從前的路。...

「雲夢霧幻大度山」位於"台灣高原"的中部,四億年前,程泉總是從恆春鎮,搭"中興號"公車;順著高速公路北上,回台中找娟娟。可是,四億年後,台灣已被大陸板塊、擠壓上二萬公尺的雲層上,且如今人類也已滅絕;再別說,原本繁華的城市、車水馬龍的道路,此時更都已深埋黃土地底。「台灣高原」草木不生的龜裂的大地,此時再也聽不到,自稱"爛台灣人"的群眾,搖旗吶喊,高喊"愛台灣~""愛土地""本土化"..之類的口號;甚至,為了口號,而族群撕裂,彼此鬥毆,並以過去的仇恨、製造更多的仇恨。此時,不毛之地的「台灣高原」,時間的距離拉遠了,任誰都知道,曾經住在這塊土地上的那些獸性大發的人類;縱然,他們嘴裡吶喊的是~"愛台灣"、"愛土地~",然而他們真的想要的,事實上,卻只是想爭奪這塊土地的資源利益及統治權。換句話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或許這句話,正才是那些高喊"愛台灣~""愛土地"的人,他們心中所真的想高喊的語言。四億年前,當初的"福爾摩紗"美麗之島,沃土千里的台灣;於四億年後,已成荒脊的不毛高原。至於,當初在這塊土地上,高喊"愛台灣",且為了"愛土地"不惜流血衝突的不同族群的人類;此時,當然也早已不在這塊土地。即使,四億年後,人類尚沒滅絕,而"台灣高原"已成一片如月球表面的荒地;於今,又還有誰會高喊"愛台灣~"。四億年前,台灣繁華的城市、已都深埋地底,程泉也再沒公車,可以從恆春搭回台中;於是,程泉,只能靠自己的一雙腿,獨行於廣漠的無邊荒土,從恆春走路回台中。

「四億年前,居住在台灣這塊土地的人類,如今都到那裡去了?!?~~或許,他們的枯骨,連同城市的廢墟,仍深埋於"台灣高原"的荒土之下;可是他們的靈魂,卻不可能再留在這裡~"愛台灣"。因為,"台灣高原"已成草木不生的荒土,也再無法滿足人類"愛土地",為了私慾,如禽獸般的獸性爭奪。至於,那些有如禽獸般,善於爭奪的人類靈魂,如今到那裡去了??~~物以類聚,靈魂的輪迴總會帶著他,到他適合的世界。因此,或許那些如禽獸般善於爭奪的人類,如今是在地獄吧;因為也只有地獄,也才能滿足那些人類貪婪的獸性、及永無止盡的鬥爭與爭奪的渴望.....」踏著"台灣高原"一望無際的廣漠荒土,程泉正從恆春走回台中,而今舉目所及,縱然蒼天下的大地已杳無人跡;然而,程泉的腦海卻彷彿仍浮現,四億年前居住在這塊土地上的人類,如禽獸般的咆哮、吶喊與爭奪台灣這塊土地。台中盆地邊緣的大度山,四億年前,程泉曾經在那裡,思考過許多關於生命的問題;於今當人類已滅絕,而程泉卻更明白─生命不一定會成長,生命也會沉淪。獸類的靈魂,經過千萬次的輪迴,可能會成長為人類;但人類的靈魂,如獸類般的貪婪,經過輪迴卻也會、更快的又退化為獸類。且程泉更知道,不管在獸類的階段,在人類的階段,亦或是在神類的階段;生命~似也總是在成長與沉淪間,不斷的掙扎與擺盪。 .....X X X

 

四、89東海大學學生議會議長選舉~張健的選舉經

「1989年6月x日大度山日記:志傑,生性善良、熱心公益,應屬道德層次較高的"利他主義者"。張健,奸險狡詐,一心只想操弄別人圖謀己利,是個道德低落的"馬基維利主義者"。可是這個社會,為何最後卻總是張健這種人,能奪取更多的權力與名利;甚至,成為擁有權勢、地位的統治階級。人類的社會,究竟是在成長,朝向人性、神性進化;亦或是在沉淪,往獸性退化??~~或許真是~頭腦越簡單的人,求取功利的路上,越能一帆風順;有如構造越簡單的細菌,環境適應力越強。....生命~有生就有死,有創造就有毀滅,有進化就有退化...,這生命的兩股力量,或許總是相對存在的;因此,靈魂總也是在輪迴的過程中,浮浮沉沉。至於~我要的是什麼?!?~~這個現實的世界,擁有權位名利的人,生命未必是在成長,相反的可能是靈魂的沉淪;正有如張健。因此,我不該被眼下的世俗所矇蔽。世俗的眼光,功成名就的標準,社會的規範,別人的期待....;算了吧~~我才不想活在張健的世界,變成了跟他同樣的一種人....」

1989年六月下旬,夏初,大度山東海大學。「文理大道」的陽光、閃爍的光點從兩旁濃蔭的枝葉間透入,梯形間隔的水泥板下坡路,如茵的草坪上時有白粉蝶飛舞。絡繹不絕的青年男女學生,鐘樓的下課鐘聲響後,紛紛走出四合院學院的玄關,行於濃蔭的綠色隧道間;而恍若綠色隧道的"文理大道",一路上漫天迴蕩的,則是繚繞的蟬聲。正值,上午第三節課的下課時間,張健,戴著黑色的多層膜眼鏡,走出法學院的玄關,只見其穿著時髦的黑色西裝褲、白襯衫;而其一雙黑皮鞋的鞋頭、更是油亮的,幾可在陽光下光可鑑人。張健,一張鬆垮的嘴,下垂的嘴角,總讓其對人的態度,似顯得有點傲慢;此時,只見其站在法學院的階梯上,從口袋掏了根點上,似在等人。及至,程泉背著書包,從法學院的穿堂走了出來,張健這才轉身趨前,叫住了程泉。『ㄟ~程泉。走啦,我們一起去欣餐吃飯啦~~』張健叫住程泉之時,隨即便從他的口袋,掏出煙,遞了根給程泉;而後,兩人便一道,閒聊著,順著"文理大道"的下坡路走下。當然,兩個人說是閒聊,其實卻都是張健一張鬆垮的嘴,滔滔不絕的講話。況且,張健,昨天,剛成就他的一翻豐功偉業,而今天,卻又怎能不找個人;聽聽他說~他是如何以其滿肚子的詭計,成就其大業。確實,張健,昨天及今天,簡直有點判若兩人。因為,昨天之前,張健恍若還有點像是跳樑小丑,似乎對人說話,總更帶點卑躬屈膝;可今天,卻見張健意氣風飛,時時似乎更充滿志得意滿的神情。而一夕之見間,讓張健能如此重大改變的,當然是昨天,學校第一屆學生議會的議長選舉;竟然讓張健,給選上了"學生議會"的議長。

張健,自選上"社工系"的學生議員後,到"學生議會"的議長選舉期間;他可說,整天竄上跳下奔來走去的,一雙腿及一張嘴都忙個不停。相較於,這次"學生議會"的另一組議長候選人,康輔社九屆的志傑而言;張健自然也知道,自己是屈居於絕對劣勢。因為,志傑,自大一就加入"社會服務隊",且歷任社會服務隊的活動長、及石磊隊的隊長;另外,志傑更是康輔社的九屆藍衣幹部,擔任過康輔社四大營隊的執秘...等重要職務。至於,張健,雖說是剛卸任"社工系學會"的副會長,不過!他除了一張嘴善於罵人、及與起衝突外;其餘的,就只有滿肚子的奸詐,根本說不上他有何能力。因此,不論從資歷,人脈,或是辦事能力來看,志傑的各方面條件,可說都要遠遠的優於張健。況且,這次第一屆"學生議會"的議長選舉,之前,志傑屈指算了算,答應投票給他的學生議員,應也早已過半;所以,志傑也認為,他應篤定會當選。可任誰也沒想到,昨天第一屆"學生議會"的議長遠舉,最後竟然來了大逆轉,讓志傑以一票之差,竟敗給了張健;而這出人意外的結果,更成了張健,這天津津樂道的事。『呵~呵~呵~~程泉。我告訴你。昨天學生議會的議長選舉。原本你們康輔社,那個叫志傑的啊~~他以為他穩贏的。然後我也以為我沒希望了。可是~企管系那四張票,最後還是投給我了。媽的~~誰也沒想到我會當選議長,大家都以為那個志傑會當選,可是最後還不是給我選上了。幹~~還是要看誰有手段啦~~』延著"文理大道"而下,張健一嘴的唾沫,說的志得意滿;而此時,程泉這也才知道,原來"學生議會"的議長選舉,志傑竟然敗給了張健。

張健,選上了學生議會的議長,他這下可從一個癟三,飛上了枝頭當鳳凰;或用更正確的成語形容,應說是"沐猴而冠"。『幹~~"羊本來就是要給狼吃的"啦。像這個星期日晚上,我包"東海別墅"的"KISS DISCO"辦舞會啊。林棟樑,他幫我找了很多學生議員來參加。可是林棟樑為什麼要幫我,說是朋友啦;其實還不是,就是互相利用。呵呵~我就跟林棟樑講,如果我選上議長,那我就把議長的"機車通行証"給他,讓他明年可以繼續把機車騎進學校裡面。不然,這個學期結束,林棟樑他就不是學生會的部長了;然後也沒辦法把他的機車,再騎進學校了。媽的~~反正我也沒有機車啊,沒差啊。還有啦~~像那個學生議員,我都一個一個去拜訪;然後就跟他們"唬爛~唬爛~"。說我選上議長,然後就要怎麼監督"學生自治會",還是就說,我就讓他們當議會的"召委"什麼的。媽的~~大家都是互相利用啦。呵呵~~還有啦~企管系那四張票,我就拉他們系上那個帶頭的議員,讓他跟我搭檔選副議長;然後,跟他互相換票。所以啊~~企管系那四張票,最後也全部都給我拉過來了。媽的~~那個叫志傑的。最後恐怕他是怎麼死的,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咧~~』順著"文理大道"而下,當選了學生會的議長後,張健口沫橫飛,一路不斷向程泉炫耀他的足智多謀;以及為他贏得勝選的詐騙手段,及陰謀詭計。正是「小人得志」,知道了張健當選學生議會的議長,程泉,雖沒表示什麼;不過,他心裡卻頗有種,"邪惡竟戰勝了善良"的失望。...

欣餐二樓的陽台,兩人吃午餐之時,張健仍一張嘴滔滔不絕的,講著他的選舉經;而此時,程泉的眼裡注視著的,卻是信箱前的小廣場。因為,烈日當空的信箱間前水泥廣場,此時只見有個一身縞素的中年婦人,拿著張板凳,獨自坐在小廣場中間的烈日下;而其嘴矇口罩,一臉哀悽的神情,身上披麻帶孝彷彿辦喪事般的裝扮,更是讓人望之動容。那一身縞素的中年婦人,背對欣餐,臉朝信箱間,而其手捧一個牌子;而剛剛,程泉經過信箱間廣場之時,有看了那牌子一眼。只見那白色海報紙做的牌子,上面是以黑色的字寫著─【天理何在?!?~撞死一個人,公訂價格三十萬?!?~】。『那個女人很可憐。他兒子在我們學校唸研究所。~~可是這個月,他兒子經過中港路時,被一輛大貨車撞死了。而且她只有那個兒子而已....』剛剛,程泉在信箱間拿信之時,偶有聽到身邊的兩個人對話;因此,程泉隱約也知道,這大概是怎麼回事。烈日下的信箱間前水泥廣場,但見那一身縞素,因失去兒子而哀傷的母親,始終低頭坐著,身體一動也不動;似乎原本人潮絡繹熱鬧的信箱間前,整個小廣場,也都被其喪子的悲傷氣氛所感染。此時,程泉與張健,正坐在欣餐二樓的陽台,俯視信箱間前的水泥廣場;卻聽張健,說『啊~~弱肉強食啦。那個女人他唸研究所的兒子,在校門口被撞死了。可是,人家那個貨運公司,是有"運輸公會"的;然後撞死一個人,他們"運輸公會"的公訂價格,就是賠三十萬啊。有什麼辦法?!?~~而且他們的"運輸公會"是全國的公會,勢力很龐大;就算你不拿錢,也拿他們沒辦法啊~~』。『這個社會本來就是這樣啦,看誰比較有勢力,就聽誰的啦。然後,沒有勢力的,就只能自認倒楣啦~~』望著信箱前廣場的這一幕,張健滿嘴嚼著飯菜,又點了根煙,大言喇喇的發表高見;而此時,程泉的心裡,卻只是充滿了矛盾與衝突。因為,呈現在程泉眼前的這個社會,似乎果真就如張健所言─這個社會,人類的社會,似乎真就是個弱肉強食,有如禽獸般的世界。...

中午時分,第四節課鐘聲響。程泉在欣餐吃過了午餐後,便與張健分道揚鑣。六月下旬的學期末,過了這個星期,下個星期學校便要期末考;於是,張健吃過了午餐,便要去圖書館。至於程泉,人既到了信箱間,所以習慣性的,中午飯後,他總會到乾河溝旁的康輔社址坐坐。這天中午,當程泉走進康輔社址之時,正巧,九屆的志傑、阿秀、愛珍,三人正也都在康輔社址裡吃便當。愛珍,隔著大會議桌坐在志傑的對面,正當程泉走進康輔社址之時;卻聽愛珍,開玩笑的,對志傑說『喂~~志傑,"學生議會"議長的選舉~你輸了哦。哼~~大話別說的太早吧;當初,你還信誓旦旦的說,你鐵定會選上的。這下~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說大話~~』。志傑,黝黑的臉龐,略帶尷尬,笑著回答,說『唉呦~~大意失荊州啦。本來我算了算,答應要投票給我的人,已經過半了。誰知道企管系的那四張票,最後會倒戈。害我最後輸了 票~~』。志傑,略沙啞的嗓音,憨笑著又說『不過,沒選上議長也無所謂啦。反正我還是有很多事可以做啊。而且,跟我搭檔選副議長的,他有選上;而且他也是我們"社會服務隊"的啊。所以沒差啦~~』。此時,一頭蓬鬆捲髮的阿秀,坐志傑旁邊,卻見她想起什麼似的,忽而轉頭,對志傑說『對啦~~志傑。剛剛經過信箱間廣場的時候,你有看到那個披麻帶孝的媽媽吧。對啊~她的兒子,是我們學校研究所的學生。可是,不久前,他在中港路被大聯結車撞死了。而且,那家貨運公司很霸道,好像說什麼"撞死一個人,公訂價格,就是賠三十萬~~"。還說什麼~"他們時常在撞死人,撞死他兒子有什麼了不起。如果三十萬不拿,那她最後或一毛錢也拿不到~";這真的是很沒人性耶。而且,聽說他們什麼跟什麼的"全國的運輸工會,背後的勢力很龐大,所以撞死人,他們也不怕啊。反正,他們就是吃定了那個媽媽啦,所以,我覺得那個媽媽真的可憐耶。所以啊~~志傑,你不是在學生議會認識很多人嗎??!~~那你就想想辦法,幫幫那個媽媽啦。不然,他兒子被貨車撞死了,她還要被貨運公司這樣欺負。這樣~我覺得這個社會,真的是太沒天理了~~』。

志傑,聽了阿秀的話後,回答說『對啊~~那家貨運公司,真的是太可惡了。而且他們的背後,都有那些政府的官員在撐腰啦,所以才敢這樣仗勢欺人。不過,那家貨運公司的地址,我打聽清楚了;就在台中市啦。所以啊~~我就想找"學生自治會"商量一下,然後找一些我們學校的學生;去那家貨運公司外面,拉抗議布條。不管有沒有用啦。至少要讓大家知道,那些大老闆是怎麼官商勾結,仗勢欺人。對啦~~阿秀。到時候,妳們要不要一起去。啊~然後如果那家貨運公司,到時候還是那麼霸道的話,那我們就丟雞蛋;讓他們的公司,沒辦法開門做生意。因為,真的是太沒天理了啦。對啊~~聽說他們"全國運輸工會",都有保車禍險,然後撞死一個人,保險公司會賠給他們八十萬。啊~~結果,他們公司賠給家屬,只有三十萬公訂價格。所以啊~~他們撞死一個人,反而自己都還能賺到五十萬;你說這樣有天理嗎?!?~難怪他們不怕撞死人。而且撞死了人,他們也還幸災樂禍;而且他們背後都還有官員撐腰,去法院告也告不贏他們~~』。志傑,有點義憤填膺,口氣也越說越顯激動;卻見,愛珍,隔著會議桌,也嘆息著說『唉~~小老百姓~好可憐哦,都被有權有勢的人欺負;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嗎?!?~~像那個媽媽~~大陽下的,只能在信箱間的廣場靜坐,多難受啊;然後,自己唯一的兒子被撞死了,卻對那些有權有勢的人,一點辦法都沒有~~』。....六月下旬的學期末,過了這個星期就要期末考,而這個學期,康輔社的活動;至此,也都早已告一段落,只剩下"康輔大學"的結業式。至於,康輔大學的結業式,也將於明晚舉行,讓康輔社的活動,於這學期末,劃下一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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