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籤:【1/2/3/4/5】       上一頁/下一頁/返回首頁/返回目錄

第六十二章90台灣三月野百合學運

「我在夢裡常常夢見我離開了這個世界,時間恍若流水帶著往日的浮光掠影倒映從我身邊流過;而我在夢裡有點害怕離開這個世界,因為我還沒有心理準備。

我在腦海殘存的記憶尋找我的生命所為何來,苦海無涯的人生汪洋我在岸邊等待年輕拋入大海的瓶中信;但我卻在年輕時就死了~也未曾再等到逝去的歲月回來。

生命的經歷在我內心迴旋無限的悲傷,我把許多的遺憾寫成一篇一篇沒人看的故事;但我被遺忘的故事卻化成我死後的世界,讓我縱然化為塵沙依然存在心靈。

~~宇宙星辰燦爛星光指引我生命的方向。我化成塵土~塵土迴旋又變成了宇宙燦爛星辰 ;我在夢裡夢見~塵土迴旋讓我變成宇宙燦爛星辰...

我在夢裡如今再也不害怕離開這個世界,星光與塵埃永不滅的輪迴當靈魂甦醒之時;我終於解開紅塵的枷鎖縱情奔放自由,因為我已明白我死後的世界...」

 

一、2005年~病中歲月

2005年不知月日,病中歲月,大度山東海大學~對面的榮總醫院。醫院牆壁刷白的冰冷病房,寂靜的夜裡沒有一點點聲音,編號1001的病床,動也不動的躺著一個人;只見其面無表情的張著空洞的眼眸,眼睛似眨也不眨的始終望著刷白的天花板。病床的床尾,掛著病人的名牌及病歷,卻見這編號001病床上的病人,名字的欄位上,寫的是"程泉";而其病歷欄,寫的則是「類似植物人的未知疾病」。兩個身穿白袍的醫生,一個胸前名牌掛著的是"腦神經科醫生",一個名牌寫的是"心理醫師"。兩個醫生,一道走進了冰冷的病房,走到了床邊;卻聽他們滿是疑問的彼此交談,似正在討論,這編號1001病人的病因。腦神經科的醫生說『說也奇怪,這1001病床上的病人,做腦部斷層檢查顯示他的大腦並沒有受到創傷;而且腦波檢查,也與常人無異,似乎不像是"植物人"。可是,這個人,自一九九九年的"九二一大地震",被送到醫院後,他似乎就一直處在這種~類似植物人的狀態。至今,都已經過六年了,他還是動也不動的躺在床上,而且對身邊周遭發生的事,似乎也都沒有任何反應。真是怪事??!~』。心理醫生,略思索後,接口說『既然腦神經都正常,那這編號1001病人的病因;或許是心理因素造成的吧。這~會不會是他的"自我",迷失在他的內心世界之中,找不路可以走出來??~~因為,大腦沒有了自我,也忘了他是一個人;所以才會一直處在這種,像是電腦"當機"的狀態。若是如此, 不如,用一些他以前印象深刻的記憶來刺激他,搞不好,這樣可以漸漸喚醒他的自我~~』。

腦神經科醫生說『嗯~這編號1001的病人,據說以前他是唸"東海大學"的,就是我們醫院對面的那所大學。那~就把朝向"東海大學"那邊的窗戶打開吧,或許那學校樹林的空氣,飄到這病房裡,會有助於他的病情~』。心理醫生,正站在病房朝向"東海大學"的窗邊,轉過身後,他順手便將窗戶打開;而這晚,大度山正好起霧,"東海大學"的校園更迷霧漫漫。『嗯~大度山~今晚又起霧了。"東海大學"那邊霧濛濛的一片,待會~下班後,我們也去"東海大學"的相思樹林逛一逛好了~~』『唉~聽說以前"東海大學"滿山都是相思樹林;不過,這幾年整個學校的相思樹林,好像都要被砍光了。太可惜了~~』兩個醫生,似正在病房裡閒聊,而編號1001病床上,名叫程泉的病人;事實上,他是有聽到兩個醫生的對話。「大度山起霧,東海大學,相思樹林...」幾個語彙如此熟悉,只不過,由於名叫程泉的病人,此時他的意識恍若是在夢境;因此兩個醫生間的對話,透過他的耳膜,被他大腦的聽覺細胞接收後,立時也轉成了夢境。迷霧瀰漫的大度山,迷霧瀰漫的相思樹林間,名叫程泉的年輕人,此時又發現,他正走在"東海大學"的相思樹林間。至於,此時,他以為的時間,則是─"二百憶年x三萬次"年後的新宇宙,"雲夢霧幻大度山星系"第三顆行星上的大度山。....xxx

編號1001的病床上,名叫程泉的病人,一九九九年的"九二一大地震",由於當晚,凌晨,他來不及逃出住處;而在門口被掉落的重物砸昏。以至,六年來,自他被送到榮總醫院,便沒再甦醒。醫院的醫生起初認為,名叫程泉的病人,是因頭部受重物重擊的腦傷,以至變成了植物人;可經過詳細檢查,卻又發現他的頭部,其實只有外傷而已,並未傷到大腦。所以,腦神經科醫生,在找不出病因,束手無策之下,便又找了心理醫生一同會診。心理醫生揣測,名叫程泉的病人,或許之前,他即有嚴重的心理創傷,想逃避現實;加之,"九二一大地震"當晚,突如其來的震驚恐慌,以致造成他的自我崩潰。自此,名叫程泉的病人,面對現實世界發生的事,便呈現無意識的狀態;而長年的躺在床上,動也不動的,有如植物人一樣。於是,心理醫生建議,或可將名叫程泉的病人,移至他較熟悉的環境,並以他熟悉的事物,不時加以刺激;如此一來,或可漸漸喚醒其意識,讓其迷失的自我,回到現實世界。基於此,名叫程泉的病人,被移至榮總醫院,打開窗,便能看見"東海大學"這邊的病房;另外,病房裡更放有電視機,及電話,以不時以現實之物的刺激,來喚醒名叫程泉的病人的自我意識。病房的電視打開了,病房的電話鈴響了,於是電視播報新聞的聲音,電話鈴響聲,一一便也透過程泉的耳膜,傳輸入大腦;而意識昏迷的程泉,在這些聲音的刺激之下,果然也甦醒了。只不過,程泉卻是甦醒在夢境裡,並發現自己,仍在他那髒亂不堪,堆滿垃圾的房間裡;且台中市,似乎總是迷霧瀰漫。

迷霧瀰漫的台中市,程泉,昏昏濛濛的在夢境裡,雖不知發生什麼事;不過,透過電視新聞,他倒知道自己甦醒的時間,應是2005年。西元2005年,台灣社會,幾年來,所發生的事─「民進黨在2000年總統直選,打敗國民黨,而成執政黨 。2004年,民進黨的陳永偏總統,以兩顆子彈劃過肚皮,再次在總統直選中連任成功。三一九總統選舉槍擊事件,真相調查。國民黨號召百萬人上街,抗議總統大選民進黨舞幣。台灣社會族群撕裂,藍綠陣營衝突,政治仇恨街頭鬥毆...。及網際網路的時代~~」。台中市迷霧瀰漫的夢境,程泉身在髒亂的斗室裡,從電視機的新聞報導中,知道這些事;且所有發生的事,更在程泉的夢境裡,透過大腦的重組連結,開始自行演繹。不過,迷霧瀰漫的髒亂斗室,電話鈴響了,程泉倒是很少去接聽;因為,程泉始終躺在床上,所以夢境裡也只能任他鈴響,無法去接聽電話。台中市迷霧瀰漫的夢境,由於,程泉甦醒後,對其身處的環境感到如此陌生;所以,後來,他索性將自己改名為「程路仁」。而後,名叫程路仁的程泉,焚膏繼晷,日夜便在自己髒亂的斗室裡,寫著「大度山日記」。乃至,由整理著「大度山日記」中,名叫程路仁的人,漸漸更驚覺,其實他並不是程泉;而是三百年前,一部叫"紅樓夢"那本書的作者。自此,程路仁驚覺,原來竟是他是一個曠世才子的靈魂,由原本存在程泉得內心之中;而後,當程泉自我崩潰之際,取代了程泉原來的自我。所以,台中市迷霧迷漫的夢境裡,程路仁,自此便也已"紅樓夢作者"的悲慘命運,過了一生;及至死,他也都未能完成,其想完成的「大度山日記」。

人間一天,虛無縹渺的夢境裡,可以是億萬年。人類倡盛的文明,已經有如恐龍大滅絕,在程泉迷霧瀰漫的夢境裡,四億年後,地球上變成了神類與仙類的世界;且程泉在夢境裡也發現,他亦成了地球上的一個神類,名為"神~程超泉"。乃至,二百億年後,太陽系崩塌成黑洞,而後"二百億年x三萬次"年後,宇宙亦崩塌滅絕,重新又誕生成新宇宙。虛無縹緲的夢境裡,程泉更發現,在新宇宙中,祂竟誕生成了一個恆星星系,名為─"雲夢霧幻大度山星系"。「雲夢霧幻大度山星系」中,第三個行星上有個海島叫台灣,台灣島的中部有座山~叫大度山;且在程泉跨越億兆年時空的夢裡,新宇宙的大度山上,竟也有個年輕人,名叫程泉。於是,2005年,大度山相思樹林的迷霧飄過中港路,飄進了榮總醫院的病房,讓程泉在迷霧瀰漫的夢境裡,只覺自己,似正置身在"東海大學"的相思樹林間;可他卻有點分不清,到底,現在的他是舊宇宙的程泉,亦或是"二百億年x三萬次年"後,新宇宙的程泉。...

榮總醫院病房,死氣沉沉的消毒藥水味、混雜著了無生機的冰冷空氣,程泉張著空洞的眼眸望著天花板;鎮日面無表情的,面對眼前的一切。雖說六年來,醫生皆以為程泉,陷入無意識的昏迷狀態;可事實上,這六年來,程泉的意識,卻走過"二百億年x三萬次"年的生命過程。『把電視打開吧~~讓編號1001病床的病人,聽聽新聞報導,刺激一下;或許會有助於他的病情~~』腦神經科醫生,走到門邊,準備離開病房時,又回頭說。而心理醫生,也笑著,說『呵~~台灣的電視新聞,確實很刺激。正常人常看電視新聞,可能會精神崩潰,罹幻嚴重的精神疾病。不過,負負得正,或許精神昏迷不醒的人,聽了可能倒反而會有好處吧。哈哈~~』。兩個醫生,笑談間,離開病房之際,順手又把置於牆角的電視機打開,任其報導新聞。此時,電視新聞上,正播報著『立法委員"羅x嘉",總統府秘書長"馬x成",兩個陳永偏總統的愛將,可說是幫陳永偏打下江山,最重要的幕僚;而這兩個充滿政治謀略的年輕人,都是出身於一九九O年的"野百合學運"世代。另外,新聞局長"林x龍","姚x智,也都是台灣九O年代,"三月野百合學運"的學生領袖。因此,台灣九O年代的"野百合學運",可說是造就出了,當今台灣政壇,許多傑出的政治人物;而且,他們的年紀,現在都還不到四十歲。可說,未來的政治前途,未可限量~~』。

『總統府秘書長馬x成,前兩年結婚,廣發喜帖,台灣政商冠蓋雲集,號稱世紀婚禮。這場豪華婚裡,台灣的豪門富商,據說,每人參加婚禮的,紅包至少都得包兩百萬元以上;以彰顯其對國家的忠誠 ,及對民主的擁護。...有勇有謀,將來政治前途未可限量.~~』『新聞局長林x龍,為了讓台灣的媒體,能更"愛台灣",及配合民進黨的政策;所以,打算以政府的經費,統一大量向媒體買廣告,即所謂"置入式行銷"。此德政,將會使台灣的各媒體更團結,不敢隨便批評政府政策。因為媒體為了生存,乖乖的聽話,才會有政府給的胡蘿蔔吃。...九O年代的"野百合學運"領袖~林x龍,極力主張言論自由;不畏街頭衝突,勇於反抗威權,政治前途無量..... 』...。榮總醫院的病房,牆邊的電視新聞報導,而程泉,只是面無表情對發生的一切,都視而不見。正如,年輕時,程泉也曾走過,台灣社會風起雲湧的年代─立法院的立委群毆打架,街頭示威抗議,自焚衝撞,瘋狂大家樂賭博,房市股票狂飆;而校園裡則學運澎湃。至於,程泉,面對人類社會的鬥爭及爭權奪利,他始終都只是個冷漠的旁觀者。由於,不願溶入社會,於是程泉,漸漸被社會所棄;一如後來,他也拋棄了社會。.....X X X

 

二、1990~台灣三月野百合學運

1990年三月,初春,大度山東海大學。「解散國民大會」「國民黨的老賊下台」「老而不休謂之賊」「抗議萬年國會的老賊自肥」「憲政改革,民主改革」「停止政爭,和平救國」。三月初春的東海大學校園,"大學路"旁的海報牆,從約農路的圓環,綿延至信箱間前的廣場,貼滿了充滿政治語言的海報。原本平靜的校園,不何時開始,充滿了濃厚熱烈的政治氣氛;且中午,人來人往的信箱間前廣場,時而更有成群的學生,靜坐抗議。寒假剛過,學校剛開學,而此時,程泉已是大四下學期。

三月初,程泉身穿康輔藍衣,穿梭於校園之間。因為,下學期的開始,一開學,通常康輔社,便得開始籌備,康輔社四大營隊的康輔營。程泉,是去年三月籌備"水頭山莊康輔營",而穿上康輔社的藍衣,成為康輔社的十屆正式幹部。時隔一年,而今年三月開始籌備的康輔營,將也是康輔社十屆藍衣幹部;在康輔社當家一年後,所籌辦的最後一個營隊活動。這次康輔社的康輔營,已是十一屆康輔營,由康輔社的十屆藍衣幹部,帶著十一屆的紅衣幹部籌備;而預備會議之後,這次十一屆的康輔營,也已定名為「春之祭─新龍板那」康輔營。至於,現下,已經大四下學期的程泉,則在「春之祭─新龍板那」康輔營中,擔任活動長的角色。由於,程泉,開學以來,一心便只專注,忙於「春之祭康輔營」的籌備會。因為,這次十一屆的康輔營,可說是程泉大學四年,最後籌辦的一個活動;所以,其對程泉的重要性,當然不言可喻。乃至,這學期開學以來,因何整個校園,充滿濃烈的政治氣氛─海報牆的海報,信箱間前廣場的靜坐抗議學生;而到底他們在抗議什麼,程泉似也不太清楚。這天中午,信箱間前的水泥廣場,小廣場中央又擺了一個肥皂箱,且不時有學生,站到肥皂箱上,慷慨激昂的演講;而肥皂箱靠信箱門口那邊的榕樹下,則約有二、三十個男女學生,靜坐抗議。由於,正值第四節課的下課時間,信箱間前的廣場人來人往,所以,以著肥皂箱為中心點,小廣場的周圍,倒也圍了約百來人;聽肥皂箱上的人演講,及響以掌聲。

事實上,程泉的印象中,他剛上大學之時,大學的校園似總平靜與和諧,未曾有過政治活動的;因為當時,尚正值國民黨的戒嚴年代,所以學生也是禁止搞政治的。及至,程泉大一下學期,國民黨有鑑於黨外勢力崛起,於是宣佈政治解嚴、解除黨禁;而後台灣整個社會沸沸湯湯,天天幾乎都有街頭抗議。然而,此時大學的校園內,多半的學生及老師,對政治活動,卻仍都抱持敬而遠之,不涉足的態度。因此,台灣的大學校園內,大學生,何時開始熱衷於政治活動,或許那改變整個校園氣氛的導火線;正可追溯自去年六月,北京的「六四天安門學運」。去年,六月的「天安門學運」,恍若一把野火獠原般,讓台灣從北到南的大學校園,自此對政治活動都燃燒起來。及至,大陸的「六四天安門學運」共軍以血腥鎮壓,導致悲劇的結局落幕。可是,當時台灣的各大學校園內,對學運早已充滿慷慨激情的氣氛,而大陸學運悲劇的落幕,或是一種悲情無法宣洩;於是,台灣的大學生,便把那慷慨激昂的注意力,轉移向了台灣的內政,自此台灣的大學校園內,學運的風潮更風起雲湧。話說,大學校園內,學運風潮既如火如荼,自也會出現一批熱衷於政治活動的學生,時時在各種政治活動中露臉,鼓其三寸不爛之舌,出盡風頭;此即,所謂的學運領袖。至於,談起「學運領袖」當然,在此就不能不談起,與程泉同班四年的張建。這天中午,程泉正坐在欣餐二樓的陽台,邊吃午餐,邊俯視著信箱間廣場;而此時,卻見張建,一付睨視群雄的姿態,站到信箱間廣場中央的肥皂箱上,口若懸河的開講。

張建,身穿一套黑西裝,站在信箱間廣場的肥皂箱上,下巴抬的高高的,一手插在西裝褲的口袋,像在摸老二;不過,裝模作樣的,倒還真有立法院的立法委員,站在質詢台的氣派。畢竟,自去年六月,張建當選了,學校第一屆的學生議會議長,至今也已將近一年。而張建,擔任學生議會議長的這一年來,正也是台灣的大校園裡,學運風潮方興未礙之時;因此,張建,也可說是趕上了個好年頭,甚至頗有叱吒風雲之勢。『我是學生議會議長~張建。~~國民黨~萬年國會的老賊,每天在"國民大會"泡茶,睡覺,坐領乾薪,還自肥要延長任期。所以我們要求....要解散國民大會....廢除臨時條款.......召開國是會議.....我們要去台北的中正紀念堂,靜坐抗議,支持這次的學運。還給台灣社會公道.....』由於隔了點距離,程泉坐在欣餐二樓陽台吃飯,只能聽到張建,片段的言語;不過,由廣場周圍學生的熱烈掌聲、及鼓噪,程泉倒隱約也能感受到張建,如日中天般的氣勢。事實上,近日以來,程泉,從欣餐的電視新聞,及圖書館看報紙,多少也知道;似乎,台北的"中正紀念堂廣場",繼去年的「六四學運」後,此時又開始有大量的大學生聚集靜坐,甚絕食抗議。因此,這天中午,張建,站在信箱間廣場的肥皂箱上,主要,似也是在號召"東海大學"的學生;前往台北"中正紀念堂",參與這次學運的靜坐抗爭。....xxx

隔了幾天,由於到了大四下學期,多半學生必修的學分都已修完,有的一個星期更上不了幾堂課;因此,程泉即使與張建同班,卻也已多日未見到張建。不過,程泉偶到圖書館裡看報紙,這倒看見了張建,竟上了報紙,成了名人;因為,張建竟成了這次台灣的學運風潮中,學運領袖之一。【....學生團體在「大中至正」牌樓牆邊,發起絕食抗爭的運動,三十餘所的大專院校學生、教授紛紛加入;有許多中學生也前往聲援,廣場陸續匯集逾數千人。這一股學生發起的抗爭聲浪,隨即人數愈聚愈多、連教授都來聲援....】【學生提出的要求有四點:一、解散國民大會,重建一元化的國民大會制度。 二、廢除臨時條款,重建新的憲法秩序。 三、召開國是會議,全民共謀體制危機的解決。 四、提出改革時間表,呼應民意的潮流~】。報紙上,張建的相片、與其他學校的學生領袖並列。不過,這次學運鋒頭最健的幾個學生領袖,似乎都還是來自,號稱台灣最高學府"台灣大學"的學生;像是羅x嘉、馬x成,林x龍....。羅x嘉、馬x成,林x龍....不愧是"台灣大學"的學生,有的看起來純樸,有的看起來老實,有的方頭大耳的,長得頗有官樣的稱頭;唯獨張健,戴著多層膜鏡片的半身照,印在報紙上,給人的感覺,卻就像是個痞子癟三。

【這次的學運風潮,抗議的學生,以"野百合"做為他們的精神堡壘。因為,"野百合"是台灣固有種值物,象徵自主性。 且"野百合"從高山到海邊都看得到,反映了草根性。 另外,野百合,能在惡劣的生長環境下,依舊堅韌地綻放。 而春天盛開的野百合,正也代表了學生在今年春天所進行的學運 ....】這是個台灣社會,劇烈變遷開始的年代,大學生也加入了有如沸水滾燙的社會,企圖改造社會;於是,投機份子,與懷抱理想的青年,互相擁抱,而野心家與陰謀家,也同唱高調。正如,張建,站在人前,冠冕堂皇,說的是一套;但後,人不為己天殊地滅,他做的卻又是另外一套。至於,程泉與張建,一起混了四年,可謂對張建知之甚深;因此,儘管張建,成了學運的學生領袖,報紙上也大加歌頌,但程泉看了卻只是嗤之以鼻。不過,另幾個"台灣大學"的學生領袖,譬如叫羅x嘉,馬x成,林x龍的...;程泉倒覺得他們看來,似頗充滿理想,感覺也頗正派。畢竟,"台灣大學",號稱台灣最高學府,齊集了台灣考試成績最優秀的學生;且在日本殖民時代,還是台灣唯一的一所大學,叫"台北帝國大學"。「台北帝國大學」雖然台灣光復後,改名為「台灣大學」,不過,一向倒也還秉持其優良傳統;那就是,專門培養台灣社會的權貴階級。譬如,台灣政壇的政治明星,明星政客,多也是從台灣大學畢業。因此,"台灣大學"的學生,以有如皇宮大內的如此尊貴身份,來搞學運,讓程泉自然心想;或許他們,果真就是為了,所謂改造社會的理想。

至於張建,儘管這次的學運中,他的名字在報紙上,也與幾個"台灣大學"的理想青年並列。可程泉,卻早知道,張建,其實就是個"馬基維利主義"的投機份子,不管他嘴裡的口號,喊得再好聽;然而,他滿肚子奸險的目的,卻盡只是想操弄別人,以圖謀自己的功名利祿。所以,看著報紙上風起雲湧的「野百合學運」,程泉不禁有點擔心,總覺張建這粒老鼠屎,恐會壞了人家學運的一鍋粥;又或者,一波一波學運,改造社會後,過個幾年,台灣的社會,不知是否會被改造成,屬於張建這種人的世界。

「1990年3月x日大度山日記:人類社會,正氣與濁氣的交互博擊鬥爭,有人站在"社會功能論"的角度,歌頌當權者;有人站在"社會衝突論"的角度,歌頌革命者。街頭衝撞者,革命成功,也變成了當權者;而當權者,握有了權力,人性中又變成只剩下貪婪。權力的鬥爭~~歌頌誰?!?~~狗咬狗一嘴毛。人類的歷史,成王敗寇,各有其御用文人為其歌功頌德,以名垂青史;然而,事實的真相是什麼??!~誰知道!?!?~~國家法律,社會規範秩序,集體情緒,格式化的教育....畢竟,每個人一出生就被關到籠子裡養;而後一生的努力,就像籠子裡的松鼠,汲汲營營的跑著滾輪。生命的價值,生命的意義,生命的真相....,是否我的生命也要跟他們一樣?!?~~~唉~~~你什麼都看不開、什麼都想不透,也許在臨死前你會有所悟;是吧~~也許人活著,就是在等死吧~~」....X X X

 

三、2005~內心中之小宇宙

2005年病中歲月,大度山"東海大學"~對面的"榮總醫院"。「夢中歲月億兆又億兆年,生命由一粒塵沙,演化成了宇宙的一個恆星星辰;而宇宙星辰的億兆年記憶,卻只是一個點,儲存在人的靈魂之中~」編號1001的病床上,程泉面無表情,恍若植物人般的張著空洞的眼眸,望著天花板。白色的病房,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程泉的眼眸,使得他的夢境,恍若總是一片白霧茫茫。病房關了燈,就伸手不見五指,於是程泉的夢境,又是漆黑一片,恍若置身宇宙太空;而他,則是一個恆星星系的星辰。「雲夢霧幻大度山星系」「程泉太陽系」有六大行星,「初戀星」「藍衣星」「璀璨星」「追憶星」「往日星」「失落星」;而此六大行星,則分別是由「大度山日記」中,第一部娟娟初戀的夏天,第二部藍衣紅衣綠衣,第三部上冊璀燦大度山青春時光、下冊追憶大度山逝水年華,第五部往日大度山情懷,及第六部失落在相思樹林間,演化而來。其中「追憶星」與「往日星」兩個行星間,有一小行星帶環繞;而此小行帶,則是由「情書集」的二百多封信,所生成。另外,「雲夢霧幻大度山星系」的最外圍,環繞著星系初生成之時,殘留下的無數破碎隕石;而此,環繞整個星系最外圍的隕石群,則是因「我在大度山的歌」所包圍而生成。換句話說,編號1001病床上,六年來,名叫程泉的病人,雖然有如植物人般的昏睡;可在他的內心之中,卻從無至有,生成了一個宇宙生命系統。且一個恆星星系,就在程泉的內心之中,日月不墜的運行,化育萬物,萬物輪迴。

宇宙浩瀚星辰,運行在程泉的內心之中;而程泉,又在浩瀚宇宙之中。榮總醫院的病房,編號1001病床上,程泉記得,小時候在鄉下,他曾在滿天星斗的銀河中,尋找傳說的牛郎星與織女星。因為,牛郎星與織女星,兩顆星,雖分隔在銀河的兩邊,可每年當農曆七月七日,七夕這天;傳說,銀河會搭起一座鵲橋,讓牛郎星與織女星,這對戀人相會。所以,農曆七月七日這天,天空總會下雨,因為傳說,這是牛郎與織女相會後;因兩地相思之苦,彼此傷心所流下的眼淚。榮總病房外的大度山,這夜下起了雨,風吹窗簾夾帶著雨絲,斜灑的雨絲飄入了病房;而點滴的雨絲滴在程泉的臉龐,滴入了程泉空洞的眼眸,似讓程泉的夢境也開始下雨。「七夕~~天空下雨了。千億星光羅列成的銀河,牛郎星在那邊?!?~~織女星在那邊?!?~今晚,他們會相遇嗎!?~~牛郎與織女,傳說他是一對分隔兩地的夫妻,一年才能見一次面;而相愛的人那麼久才見一次面,見面後他們會做什麼事?!?~~」細雨自夜空如絲如縷的斜灑,風吹不止如泣如訴的夢境裡,程泉發現自己;似又正坐在一個海邊的海堤上,望著滿佈燦爛星斗的漆黑夜空。雨絲斜灑的夢境,程泉慢慢慢慢的想了起來,原來此時,他正在南台灣當兵守海防;而他的腦海中,亦如同牛郎星一樣,有個與他分隔兩地、兩地相思的戀人─娟娟。

「娟娟有著長髮飄逸的半身影像,浮現在滿天星斗的銀河之中;而那星座的位置,正是散發著溫柔光輝的織女星。我亦置身宇宙浩瀚銀河的星辰之中,這是新宇宙的"太陽銀河星雲";"太陽銀河星雲"的岸邊,我是一個恆星星系,正與娟娟在銀河另一岸邊的星系,遙遙相望。娟娟像是織女星,我則像是牛郎星,兩地之間的有形時空,雖然我們相隔百億光年;可是,宇宙另一面的無形時空之中,我們的靈魂,卻是始終相連在一起的。所以,縱然兩地相思,我還是會不斷寫下我生命中的故事;好讓娟娟能與我分享,我們彼此生命的故事。...南台灣的漆黑海堤上,我正在海風吹襲的信裡,寫我的故事給娟娟;而娟娟同樣,也在她寄給我的信裡,寫她的故事給我。十月份的海防輪休假,我即將快要可以放假回台中;牛郎星與織女星,也終要相聚。娟娟在信裡告訴我,放假回台中的那晚,可以先到她家住。牛郎~織女,兩地相思那麼久才能見面一次,所以當然,我想睡在娟娟的房間裡。娟娟是我的妻子,我好想在娟娟的床上,與妻子相擁而眠...」榮總醫院的病房迷霧瀰漫,程泉置身飄雨的夢境裡,在浩瀚宇宙的星辰中,他似看見了娟娟的身影;且娟娟,似在一個遙遠的年代裡,始終等著與他相聚。.....X X X

四、91/10/~二十四歲的生日禮物

1991年十月下旬,深秋夜晚,台中市。台中盆地的夜晚,閃爍的霓虹燈恍若夜空燦爛的繁星點點,車燈若河流動川流不息若銀河般閃爍;而人間的萬家燈火,更有如宇宙浩瀚的星辰。晚上八點多,老舊台中火車站外的圓環周圍,水銀燈映照的四周景物,人影模糊有如黑色的拓墨版畫;卻見黑色板畫裡,路燈下有一個提著手提袋的人影,於夜色中,只有挺直的鼻樑、與半邊的臉龐反白。路燈下瀟灑的人影,似正在等人,且以雕像的姿態,站在黑色的板畫裡;此時,繞著圓環的車流中,只見一輛機車的車燈,經過那雕像似的人影後,立即靠路邊停下。機車在台中火車站外停下後,卻見坐在機車上的,是一個長髮飄逸得女子;而身影纖細的女子,剛停下機車,便立即的回頭,朝著路燈下的瀟灑人影呼喚。『程泉~~我在這裡啦~~』原來,這天,正是程泉,十月份的海防輪休假,剛放假的第一天;而晚上八點多,騎著機車來台中火車站,接程泉的,正是娟娟。因為,這天放輪休假,程泉,中午一點多,離開哨所;而後從恆春搭車回台中,時間也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台中火車站外的模糊夜色中,看見程泉放假,從南台灣回到台中,娟娟的心情,似乎顯得很興奮。只見程泉,才把黑色的手提袋,放到機車前面的籃子,坐上機車;而娟娟,便也側坐上機車的後座,雙手緊環著程泉的腰際,全身都貼到程泉的背上,對程泉說『程泉~~剛到台中,你還沒吃飯吧。家裡的飯菜都冷了。所以,我媽~告訴我,先帶你去吃飯。吃飽了再回家~~』。

自六月以來,程泉,每個月五天的海防輪休假,幾乎,他每次放假的第一晚,都會到娟娟家住。因為,程泉,中午在海防哨所放假後,從恆春搭車回到台中,多已是深夜。深夜的台中市,縱然仍有幾班公車,可讓程泉,搭車回清水鎮;可程泉的家,是住在清水鎮的小農村。因此,以往,程泉深夜從台中市,搭車回清水鎮,往往都已近午夜;而近午夜,卻還要勞煩早已入睡的爸爸,騎機車到清水鎮的街上接他,可說也讓他頗過意不去。所以,六月以來,娟娟的媽媽,既要程泉,放假的第一晚,先住台中她們家裡;而程泉,因此可與娟娟整夜廝守,自然也求之不得。習慣成自然的,幾個月下來,程泉,海防輪休假的第一晚,及收假的最後一晚,通常便都會住娟娟的家裡;而後,在娟娟父母的默許下,程泉與娟娟兩人相守的夜晚,便也從同房分床而睡,漸成同床共枕相擁而眠。「琴瑟和鳴,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兩人的關係,似已有如夫妻般的自然而然。儘管兩人尚為結婚,不過,雙方的家庭,卻都早已贊成這段親事;而這也正是程泉,早已把娟娟當成他心靈的寄託,即使遠在南台灣,他卻無時不刻,不盼著與娟娟相聚。『程泉~~這個月,我已經第一次領薪水了哦。所以今晚,我要請客。不準你花錢,聽到了沒~~』機車奔馳在台中市,恍若銀河的霓虹燈街道上,娟娟,迎風貼著程泉的耳畔說話,欣喜之情,溢於言表。因為,娟娟,九月,已經開始在學校,當老師;而十月,她則已第一次領薪水,欣喜自然不在話下。況且,這個月,程泉十月底才放假,所以距上次兩人的相聚,彼此的兩地相思與等待;足足也把難分難捨的戀人,分隔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程泉,十月份的輪休假,何以會捨得與娟娟分隔那麼久,排在月底才放。主要的原因,其實,還是因程泉的生日,就在十月底。娟娟,之前在信裡,告訴了程泉,盼能與他過生日,因為她也要給程泉一個驚喜:以回報九月之時,娟娟的生日當天,程泉曾給了娟娟一個難忘的回憶。因此,這次放假之前,其實,程泉心中,也早已充滿了期待;滿懷的猜想著,娟娟會送給他什麼驚喜的生日禮物。『娟娟~~上次妳說,我的生日,妳要給我一個驚喜。哦~~就是請我吃牛排嗎?!?~~還是有別的?!?~~能不能先透露一下??~~』這晚,娟娟請程泉到牛排館,吃牛排,而兩人在牛排館吃牛排之時,程泉便也趁機問娟娟。卻見娟娟,烏黑的眼眸,閃著異樣的光輝,望著程泉,笑說『嘻~~我有買了一套睡衣要給你啦。這樣你晚上睡覺,才會睡得舒服一點,不然你都穿著牛仔褲睡覺,多不舒服啊~~』。『哦~是睡衣哦。真的嗎~~那謝謝囉~~』聽說生日禮物是一套睡衣,程泉期待了好久的心情,儘管嘴裡似歡喜,可心中卻不禁感到有點落空。可娟娟,含羞帶怯的表情,卻又說『嗯~不止睡衣啦,還有啦。嘻~~回去~你就知道了啦~~』。

台中市滿街的霓虹燈漸滅,萬家燈火的繁華,幕落在如黑色版畫的深夜,程泉騎著機車載著娟娟,在回家的路上,迎著蕭瑟的秋風;而此時,程泉的心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即將能與愛人相擁而眠的溫馨期待。這晚,兩人回到娟娟家的公寓,已近晚上十點。客廳裡只有娟娟的媽媽,仍在看電視,而娟娟的爸爸,似早已先去睡覺。『伯母好~~』進了公寓,程泉向娟娟的媽媽問好後,自然便坐到沙發上;而娟娟的媽媽,笑著也向程泉問好後,她便又急著往廚房,端出了幾盤切好的水果,擺在客廳的茶几上,要給程泉吃。至於娟娟,一回到家,便在房間與浴室間忙著,似在給程泉準備盥洗用具;而雀躍的忙了一陣後,娟娟才來到程泉身邊,坐下與媽媽閒聊。夜已深,娟娟的媽媽,似也已有點睏,聊沒多久,她便也起身準備去睡覺。不過,臨回房間前,娟娟的媽媽,卻笑著,語意略帶曖昧的,對娟娟說『娟娟~~晚上睡覺的時候,要把妳房間的門窗關起來~~』。『呵~以前小時候,睡覺習慣不關門沒關係。可是現在長大了,而且現在程泉也在你的房間睡。所以,妳要把房間的門窗關起來,知不知道?!?~』娟娟的媽媽,話中有話的笑說著,似刻意的要讓娟娟知道,晚上與程泉在房間裡;只要娟娟把房門關起來,那兩人在房間裡,是可以行"夫妻之禮"的。而娟娟,親暱的坐在程泉身邊,乍聽了媽媽的話後,則似略帶羞澀,隨口的答『好啦~~好啦。待會~我會把的門窗~關起來就是了~~』。至於,程泉,聽了娟娟媽媽,語意充滿暗示的話後,則顯得更不好意思。因為,娟娟的媽媽,話裡的意思,似就是要讓程泉與娟娟,自此可以毫無顧忌的做男女私密之事;或說是要讓兩人"圓房"。

娟娟的房間,朝向客廳這邊,有一扇門及一扇窗。由於,娟娟從小的習慣,睡覺時,通常都不會將門窗關上;只有在房間衣服時,才會把門窗關上。所以,六月以來,雖然,程泉睡在娟娟的房裡,但娟娟也並不會刻意,當兩人在睡覺時,便把自己房間的門窗關上。娟娟,當然也不想,因程泉睡在她的房間,所以她就把房門關上,卻讓父母以為,他們兩人自結婚前,已經有了過份的肉體親密關係。因此,即使睡前,偶在床上纏綿親吻之時,娟娟也會把房門虛掩上;可是當兩人準備睡覺後,娟娟卻又會把房門打開,似是要向父母顯示,她並為把自己的身體給程泉。至於,娟娟的媽媽,六月之時,允許程泉,軍中放假之時到家裡住,且讓他睡在娟娟房裡;其實,當時,娟娟的媽媽,便有成全娟娟與程泉的意思。因此,六、七月,程泉睡在娟娟的房裡,兩人都是分床而睡;但到了八月,娟娟的媽媽,便告訴娟娟,兩人其實,可以同睡在雙人床上。儘管,娟娟的媽媽,已允許娟娟與程泉,兩人同床共枕而眠;可到了九月,娟娟與程泉,即使已同床共枕,然而房間的門窗,卻依然總是打開的。「這兩個孩子,是不是不懂得男女之事??~~怎麼都睡在同一張床上了,睡覺時,房間的門卻都還是打開的~~」發現娟娟與程泉,幾次同床後,房間的門窗卻總未關上,兩人似都未做什麼事;而這倒讓娟娟的媽媽,不禁有點擔心,甚至懷疑,程泉與娟娟,可能都不懂得做夫妻之事。因此,十月份,程泉放假,再次到娟娟家裡住,娟娟的媽媽,便更明白的告訴娟娟,要兩人睡覺時,把房間的門窗關上;以讓兩人在房間裡,有更私密的天地。

畢竟,娟娟,現在已經是個女老師,既不再是小孩子,也不再是個學生;所以,娟娟的父母,給她更大的自主空間,似也是種自然的事。娟娟的媽媽,交代娟娟睡覺時,要把房間門窗關上後,她便也逕自去睡覺。夜已深,此時客廳裡,獨留娟娟與程泉;於是娟娟,便對程泉說『好了~~程泉。到房間來,我拿睡衣給你,你先去洗洗澡,這樣比較舒服~~』。娟娟說著,拉著程泉的手,轉身便一道走進了房間。隨後,娟娟,便從自己的書桌上,一個大紙袋裡,掏出了一套米白色的運動服,遞給程泉,說『嗯~~程泉。這套運動服是我買給你的。這樣你到我家,就可以換上這件運動服,睡覺也比較舒服~~』。『娟娟~~謝謝妳的生日禮物~~』接過了運動服,程泉,才謝過娟娟;卻見,娟娟,從那大紙袋裡,又掏出一個一個花格子手帕的包裹,且包裹上還精細的貼了個粉紅色的蝴蝶結。『嗯~程泉。給你的~』娟娟,羞澀的笑著,把手帕的小包裹,遞給程泉。程泉,接過包裹,問說『娟娟~~這是什麼?!?~~』。娟娟,嬌羞的笑著,回答『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啦~~』。於是,程泉,隨即把包裹打開,卻見包裹裡面,原來是一件花格子的寬鬆內褲。『娟娟~~妳幹嘛買這種內褲給我啊。我不習慣穿這種,像"阿公"穿的大內褲~~』拿起了包裹裡的花格內褲,程泉,不禁有點想發笑。卻聽娟娟,嬌笑說『嗯~人家。聽說,男生要穿這種寬鬆的內褲,才會比較健康。不然,你都穿那種緊繃的內褲,聽說,這樣"那裡"溫度會太高了,以後可能會不孕耶~~』。程泉,聽了娟娟的解釋,知道了娟娟的貼心;情不自禁的擁抱著娟娟,程泉便以一陣纏綿的吻,給于回報。而兩人才纏綿的吻過,娟娟便又拿了毛巾,牙刷給程泉...催著程泉去浴室洗澡。

深秋的夜裡,程泉去浴室洗澡後,而娟娟這才真的,開始準備起,給程泉驚喜的生日禮物。時間約過了十分鐘,待程泉洗完澡,換上了娟娟給他買的,那一套米白色的運動服;渾身舒暢的,剛從浴室走回娟娟的房間。此時,娟娟的房間裡,程泉卻不見娟娟,而是在房間靠陽台落地窗邊,梳菪x前坐了個仙女,身穿一身粉紅的睡袍,正在對鏡理紅菕C顯然,娟娟的這件粉紅色睡袍是新買的,層層薄紗蓬裙恍若蛋糕裙般的長及足踝,乍見之下,竟像是新娘的婚紗;而夜已深,卻見梳妝台前的新娘,還微張著小嘴對著鏡子在抹口紅。『哇~~仙女下凡了耶。怎麼這裡,會有個仙女呢?!?~』乍見娟娟,坐在梳妝台前,一身粉嫩的打扮,程泉自是心花怒放。卻聽娟娟,嬌笑的說『是哦~~仙女下凡了,帶生日禮物給你啊。不然~~有個人都一直吵,說要生日禮物~~』。程泉,聽了娟娟的話後,心花怒放的心情更澎湃,走到娟娟的身邊;俯身一把便將娟娟橫抱起,換他坐在椅子上,卻讓娟娟側坐在他腿上。由於,娟娟正在塗口紅,乍被程泉抱起,一時的驚呼『啊~人家正在塗口紅啦。你這樣亂弄~會讓人家把口紅畫歪啦~~』。兩人面對著梳妝台的大鏡子,程泉搶過了娟娟手裡的口紅筆,笑說『好吧~~這是我的新娘子。所以我要幫妳畫口紅~~』。娟娟坐在程泉的懷裡,笑著回答『嗯~~你不會畫啦。你會把我畫成一個大嘴巴。這樣你的生日禮物,就不是仙女,會變成一個妖怪哦~~』。『不管~~今晚我要幫妳畫口紅。把妳的小嘴張開~~』程泉說著,拿著口紅筆,便直朝著娟娟的嘴唇去。而娟娟,拗不過,只得把自己的櫻唇小嘴微微的張開,任程泉拿著口紅筆,在她的唇上描繪唇型。

娟娟,兩瓣紅唇微張,任程泉在她的唇上塗口紅,而口紅,似才剛抹好兩瓣紅唇上;卻見程泉又把自己的嘴,貼到了娟娟微張的唇上,恣意的親吻,把娟娟唇上的口紅又吻花了。『嗯~~嗯~~嗯~程泉,你這樣會把人家的口紅,都吃到你肚子裡啦。搞不好~會中毒哦~』唇舌纏綿的吻中,娟娟半掙扎的推開程泉,撒嬌的依偎程泉懷裡,更含情脈脈的望著程泉;而程泉,怎經得起娟娟,如此柔媚的依偎。於是,梳妝台前,程泉一個起身,橫抱著娟娟,便往床上去,邊對娟娟調笑的,說『喔~~太好了。這是我的生日禮物耶。好大一個蛋糕哦。娟娟~~我不止要把妳的口紅吃下去。今晚,我要把我的整個生日蛋糕,都吃下去~~』。『哼~~你要把我整個吃下去。那我要把你撐死~~』娟娟以撒嬌的口吻,才對程泉回嘴;而程泉,卻早已把娟娟抱到床上,且隨之整個人也都壓到了娟娟的身上。此時,卻見娟娟,突然指著房間打開的房門,意有所指的,對程泉說『剛剛媽媽說~~睡覺的時候,要把房間的門關起來耶~~』。娟娟竟然主動提醒,要程泉把房間的門窗關起來;程泉興奮之餘,自然立即跳下床,把娟娟房間的門窗都關上。靜甯的秋夜,關上了房間的門窗,程泉又跳回床上,壓到娟娟身上;而娟娟反調笑程泉,說『嗯~~要是媽媽知道,在我的房間裡有一隻大色狼。那她一定不會讓我把房間的門關起來。這樣~我太危險了~~』。

程泉,聽了娟娟調笑的話後,原本兩地相思,久旱逢甘霖的饑渴情慾,頓時更高漲。這是程泉的二十四歲生日,娟娟以一身粉紅色若婚紗似的睡袍,包裹著自己,給程泉當生日禮物。程泉烏黑的眼眸,望著自己的生日禮物,兩眼像是要噴火般的,直盯著躺在床上的娟娟瞧;而後,程泉開始伸手,在娟娟質料柔軟的睡袍上愛撫。娟娟睡袍下白晢嫩白的肌膚,就像奶油般的潔白細滑,而娟娟粉紅色絲質睡袍下,包裹的身體,更柔軟就像海綿蛋糕;於是程泉,一口一口的在娟娟的身上,開始吃他的生日蛋糕。時而舌尖舔吮,時而小口輕咬,時而大口的吸吞,程泉已習慣了,吻遍娟娟的全身每一寸肌膚;而當然,不會只是程泉吻娟娟,娟娟也會親吻程泉。因為,程泉,時而會把他勃起漲紅的慾望,挺到娟娟的唇邊,並像在幫娟娟畫口紅一樣,摩梭著娟娟的兩瓣紅唇;於是,娟娟,也會握著程泉膨漲的慾望,放入她的口中親吻。雖說,程泉渴望能與娟娟結合成一體,可娟娟卻從未應允,因此程泉勃起的堅硬慾望,通常都只能在娟娟柔軟的身體上,到處的摩梭。可娟娟,倒也沒阻止,程泉可以模仿一些男女的性愛姿勢;於是,程泉,時而也會抬起娟娟的兩腿,而把他勃起漲紅的堅硬慾望,放在娟娟閉合的粉紅花瓣外摩梭。這晚,程泉,抬起娟娟的兩腿,同樣擎著高舉的雄性生殖器官,跪於娟娟的兩腿間,不斷摩梭在娟娟兩腿深處的女性生殖器官間;只見程泉,兩眼凝視著娟娟的花蕾被撥弄之時,時而粉紅色的花蕊,乍現於兩瓣閉合的花瓣間,似更讓他眼神充滿了渴望。此時,卻見娟娟緋紅如蘋果的臉龐,仰躺床上,默默凝望著程泉,輕聲的說『程泉~~你不是要生日禮物嗎!??~今晚~~給你好了。反正,遲早我都會嫁給你當妻子。嗯~~而且,看你那麼可憐的樣子。所以你想要,就給你好了,反正早晚~我也是要給你~~』。....xxx

五、2005~病中甦醒

2005年病中歲月,榮總醫院的病房,編號1001的病床,程泉,面無表情如植物人般,躺在迷霧瀰漫的病床上;而他內心的宇宙運轉。銀河兩岸,當牛郎星與織女星相會,此時,他在夢境裡,似也夢見了與他兩地相思,難得相聚的戀人─娟娟。「二十四歲生日的晚上,我在娟娟的房間。娟娟穿著粉紅色的睡衣躺在床上,她要我拆開生日禮物,於是我掀起了她睡衣,長及足踝的裙擺。層層薄紗長裙下我抬起娟娟的兩腳,堅硬勃起的陰莖,磨擦著娟娟兩瓣花瓣間緊緊閉合的縫隙;兩地相思,我和娟娟已經好久沒有相聚,心中充滿了渴望。因為我是牛郎星,娟娟是織女星,所以命運註定了我們總要分隔兩地。娟娟處女的身體,說要給我當生日禮物,事出突然,驚喜之餘,我卻沒有保險套;因為,我二十四歲,也還沒買過保險套。娟娟說沒關係,因為她正值生理安全期,可以讓我把精子射進去她的身體。牛郎星與織女星,長久的等待後,終於在銀河的鵲橋上相會,當時我以堅硬勃起的陰莖為陽具,對準娟娟兩腿岔開處叢草間縫隙的陰戶。娟娟緊閉的花瓣間蓓蕾微開露出了嫩紅,我漲成紫紅的發亮龜頭,巨大的往窄小的縫隙內挺進;終於慢慢的沒入娟娟兩瓣花瓣間那粉紅色的花蕊裡。處女的初夜會很痛流血,娟娟眉頭緊蹙,仰躺床上,櫻唇小嘴直喊痛,我趴在娟娟的身上,龜頭在濕潤溫暖的巢穴裡,停止挺入她的身體;只在她的耳畔傾訴我愛她。娟娟閉著眼睛,開始流眼淚,兩行眼淚像兩條河流般,滔滔的流水往眼角的兩邊滑落~~」。榮總醫院的病房裡,因大度山起霧,病房裡也迷霧瀰漫,程泉夢見了娟娟流淚,他覺得很捨不得。於是,六年來,躺在在病床上,對一切都視而不見的程泉,嘴角微微的牽動,似輕喚著『娟娟~我愛妳。~我好想妳~~娟娟~~』。

「牛郎星與織女星,在銀河的鵲橋相會,夜空開始下起了雨。娟娟處女的初夜,痛的不斷的流眼淚,我覺得捨不得;而她卻在乎的問~"是否我已經全都進入她的身體~"。床頭音響播放著"WHEN I FALL IN LOVE"的抒情西洋戀曲,我半起身,看見我的陰莖沾了鮮紅的血;娟娟初夜落紅了。處女落紅的血從花瓣的縫隙間,慢慢淌出,我覺得捨不得娟娟流血,我離開娟娟的身體,趕緊拿床頭的衛生紙,幫娟娟擦拭鮮血。潔白的衛生紙沾滿了娟娟鮮紅色的血,一張一張的,鮮血色的血卻又從娟娟粉紅花瓣間的縫隙冒出,讓我覺得心慌。聽說口水能止血,於是娟娟仰躺床上,雙腿掛在床緣,而我則跪在床邊,輕輕的以舌尖親吻娟娟的花瓣,舔舐她花蕊流出的鮮血。娟娟處女的身體流血了,我捨不得再讓她痛,可是娟娟淚眼矇矓的,卻說,這晚是我的生日,她不願讓我壓抑的渴望無法發洩。於是斗轉星移,陰陽倒轉,牛郎星在下,織女星在上,我換了個男女交合的姿勢;我俯身抱起娟娟坐在床上,抱著娟娟跨坐在我的腿上。娟娟扭動著腰部迎合插入,娟娟在我的懷裡,而我的部分身體在娟娟的身體裡;包圍在層層疊疊的花瓣內,陰陽交合,彼此溶合成了一體。...二十四歲的生日,猶如火山爆發的激烈中,我在娟娟層層疊疊的花瓣內,把我的精子,深深射進了娟娟的身體~~」榮總醫院迷霧瀰漫的病房,編號1001病床上,只見程泉的腰部,似挺了幾下;因為,程泉似夢見了,二十四歲生日,那晚他把精子,射進了娟娟的身體內。於是,兩行淚水,開始從程泉空洞的眼眸流出,因為程泉想起了,他曾經是多麼想讓娟娟懷孕;因為娟娟曾經答應,要嫁給他當妻子,兩人並想一起養育孩子。

榮總醫院迷霧瀰漫的病房,半夢半醒間,程泉,再次開口輕喚著娟娟的名字。此時,正巧一個身穿白衣的護士,前來巡視病房,而乍見,編號1001病床的植物人,竟開口說話;霎時,那護士嚇了一跳,急忙奔出病房,邊跑並邊開口大喊『醫生~~醫生~~1001病床上的植物人,醒了~~』。白茫茫一片,迷霧瀰漫的病房,六年來,程泉首次轉動眼眸,望向那護士的背影奔出病口門口;而此時,程泉昏濛濛的大腦,卻只覺自己是身在一個很奇怪的夢境。可程泉,卻也不知道,此時,自己所在的夢境,究竟是"二百億年x三萬次"年前的舊宇宙;亦或,他正身在「雲夢霧幻大度山星系」中,是那個名叫"程泉"的年輕人。.....

書籤:【1/2/3/4/5】       上一頁/下一頁/返回首頁/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