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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情路峰迴路轉程泉第一次約會娟娟這段情緣命中終須有

「我只是牽妳的手卻不能與妳到老 鞦韆旁紅磚砌的台階與妳坐在綠蔭下

那是個錯誤的開始在大度山長相思 我卻等不到妳 再與我相守

滿紙辛酸誰再讀我荒唐相思我更但願我只是自作多情在大度山

我們兒女之情如今已輕如鴻毛 不管真情假愛我也都只能當故事說 ...

我們長相廝守的諾言去年過了中秋妳早就音訊全無在大度山長相憶我只願我們無怨尤

月有陰晴圓缺照在淘盡我們青春歡笑的逝水 流年

 我們的情緣已了難分解解從前的戀人我們就算再相遇也將只是場沒有留下地址的告別

在大度山的花落在逝水飄往何處去我也只是頻頻回頭張望.....」

1. 東海湖夜游、與單一伴侶的動物

「東海湖夜色矇矓中總有一隻孤單的鴛鴦,也許是遠處飛來的、也許是有人放生的;但鴛鴦據說不是都是成雙成對的嗎?這隻鴛鴦卻始終是孤單的。」YMCA暑假的東大附小安親營到明天星期六,六個禮拜的營隊活動就全部結束了;星期五的最後這個夜晚,周為在東大附小的宿舍始終坐立難安。他從放暑假開始就一直想打電話給他企管系的一個學妹,只是六個星期都過去了他卻還是停留在想的階段;營隊活動的氣氛中總是會讓人特別有勇氣,所以周為事實上是曾經走到公用電話前面的、而且不止一次,有時候一個夜晚要走兩三次。公用電話就在通往東海湖叉路口的那家超商門口,周為這個夜晚又來到公用電話前面、因為他知道錯過這個夜晚明天營隊結束後他將更提不出勇氣打電話;他一邊拿起公用電話筒一邊從短褲的口袋掏出一個五塊錢的銅板,這個連續動作他是以慢動作進行而且動作越來越慢;最後他拿著銅板的右手就暫停在公用電話的投幣口,他剛剛鼓起的勇氣此時就像一個氣球的氣都消光了。『喂!周為!你在那裡幹嘛!偷偷打電話給女朋友哦!』周為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怔了一下回頭,原來是YMCA的一群人因為是營隊的最後一個夜晚了、所以相約要去夜遊東海湖;十幾個人從沒有路燈的黑暗馬路走來,文華看到周為在超商前的公用電話前、隔得老遠就出聲喊他了。『沒有啦!我打電話向我媽報平安,告訴她我明後天就回去了!』周為有點心虛的回答然後問『你們一大群人要去那裡?』;『去東海湖夜遊啊!剛剛大家還找不到你,原來在這裡、你也一起來吧!』欣欣笑著告訴周為,正是救了周為在公用電話前的進退不得;今晚他又找到藉口了『學妹!不是我不想打電話,實在是沒有機會打!』。

一群人浩浩蕩蕩嘻嘻哈哈的往東海湖黑暗的小路走去,這條通往東海湖的小路從此去都是沒有路燈的、只有在牧場的十字路口有一盞昏黃的小燈;程泉今晚也跟大家住在東大附小沒騎機車回清水的家,明天東海的營隊就結束了他心中有點惆悵、何況他已畢業這一離開就真的是永遠告別大度山了。『程泉!煙少抽點吧!像志傑現在在成功嶺都不能抽煙;你煙抽那麼凶當兵怎麼辦?而且還是海軍陸戰隊耶!』美美看程泉邊走路邊一根又一根的抽煙、對他提出善意的勸告;『志傑有女朋友管的緊緊的啊!程泉又沒女朋友心情不好當然要抽煙!程泉你還有沒有煙?我也要抽一根!』周為開了個美美的小玩笑,然後也許心情也真的不好向程泉拿了根煙抽。『你們這些男人哦!真的是需要找個女人來管!男人有了女人以後才會真的長大有責任感!不然永遠都是那樣刁兒啷噹的!』美美有點抱怨不服氣的說;『美美!你不要再一直讚美你們志傑了啦!妳是存心要用你們志傑的幸福來氣我們這些沒女朋友的王老五、是不是?我們會很嫉妒耶!』文華又開了美美一個小玩笑,讓美美有點不好意思的嬌瞋『我不跟你們說了啦!』。帶營隊活動的男生在台上給人的外表總是活潑外向,況且社團中營隊中又能常跟那麼多女生接觸;大家的印象總認為他們應該也都是情場的好手,然而事實往往卻都與大家認為的相反。這些喜歡帶營隊活動的男生往往是交不到女朋友或是不知道怎麼交女朋友、所以才會把所有年輕的時間、精力與對愛情的渴望都化為奔騰的動力、發洩投注在營隊活動中;周為、文華、益堅、程泉就都是屬於此類的曠男,如果沒有美美出現志傑也應該加入此行列只是年輕人在此求偶的年紀誰能不渴望愛情呢?男女之間愛情的話題更無時不刻隨時隨地都會被提及。

『東海湖的路怎麼這麼黑呀!怪可怕的!』欣欣想不到白天營隊活動的地方在燦爛的陽光下如此亮麗,到夜晚氣氛卻變的如此陰森森而詭異,她是中山醫學院的學生不曾到過東海夜遊所以有點緊張的靠近程泉的身旁;『我們從牧場旁邊這條路走下去再繞上來東海湖好了!』為了增加夜遊的氣氛、所以周為故意專挑最陰森黑暗的小路帶大家走。大家走過牛舍,牛群聽到了有人的聲音似乎引起了一陣騷動、惹的有些膽小的女生又的更加心驚;欣欣也嚇了一跳的伸手過來拉住程泉的手臂兩個人靠的更近了,然而程泉此刻卻心想著「娟娟如果也在這裡該有多好!她那麼膽小一定也會讓我扶著她的手一起在這條漆黑的路上慢慢走。」東海湖下方的黃土路被漫漫荒草包圍著,再加上東海湖周圍大樹遮蔽,除了偶而的幾陣笑聲與尖叫;一群人早已被淹沒在天地間的一片烏漆麼黑。

『終於看到有燈光了!太好了!』幾個女生欣慰的說著,一群人已從台階走上東海湖;有人靠在涼亭休息、有人坐在台階上看台中夜景,有人走向東海湖畔。『啊!那是什麼東西啊!怎麼會動?』一個坐在東海湖畔的女聲尖叫了一聲;聽到尖叫聲大家從四周趕忙圍過來,卻只見一隻鴛鴦從湖畔已慢慢的划向湖中央。整個東海湖只有幾盞不太亮的水銀燈、把湖面照的矇矇矓矓的更顯得那隻鴛鴦的身影孤孤單單;『啊!一隻鴛鴦啦!不要怕!』周為對那個女生說,大家又三三兩兩在湖邊坐下閒聊。『奇怪!鴛鴦不是都是一對嗎?你們東海大學怎麼只有養一隻?真可憐!』文華納悶的問周為 。『可能是從別的地方飛來的吧!不然就是另一隻死了!我也不知道』周為悶悶又說『我聽說鴛鴦一輩子只有一個伴侶、伴侶死了就不再配對也不知道是真還是假的?』。『這個我好像在一本雜誌上看過哦!』阿榮也加入了他們的討論『那本雜誌說:大部分動物都是雜交的,但好像有些動物真的就是單一伴侶的、不過鴛鴦是不是我不知道耶!』;『好奇怪!為什麼會有單一伴侶,動物不是發情的時候,公的只找到母的就可以交配了嗎?』文華用調皮的口氣問阿榮。

『那本雜誌好像說:有些動物的大腦有一個什麼接收器,然後公的和母的交配時身體會產生一種什麼激素!』阿榮似乎也說的有點不清不楚,但大家似乎都很有興趣聽,阿榮又說『啊!反正就是那隻公的大腦的接收器在交配時接收身體產生的那種激素,然後就會對那隻母的產生依戀;交配過後就會一直跟在那隻母的旁邊不想再離開啦!』。『那人類呢?人類是單一伴侶還是應該是雜交的?』文華生性有點調皮一抓到問題就不斷的問;『人類哦!』阿榮抓抓頭似乎也不太清楚含糊的說『好像是有些人大腦有接收器!有的人沒有吧!』。『那大腦有接收器的人,豈不是比較倒楣只能有一個伴侶;周為人家在說你啦!』文華又調皮的把話題轉到周為身上去,大家一陣哈哈大笑;文華接著又說『你看我們程泉,英俊瀟灑又風流多情才不會是單一伴侶的動物;前年追學妹、去年追小玲;今年目標不知道又鎖定在那個女生了?』。

『對啊!學長在我們系上真是惡名昭彰、花名在外!』程泉系上的學妹也在這個時候附和;程泉只是笑著不否認,因為被說風流多情其實那對男人來說是種恭維而程泉更喜歡被別人這麼形容。『文華!那你呢?我看你也是單一伴侶的吧!』周為不甘示弱的反問文華;『我又沒交配過我怎麼知道?不過我才不會像志傑,那麼容易就被美美迷的暈頭轉向的綁住!』文華又開玩笑的哈哈大笑。『文華!我看你是全身死光只剩下那張嘴!』美美聽到文華把戰火開向她這邊也狠狠的倒打了文華一耙『我看你們這幾個男生根本都一樣,帶營隊活動的時候都像是會吃人的老虎,下了台才知道原來全都是病貓、連約個會請女孩子吃飯都不敢!』;大家聽了又是哈哈大笑的說『在說你啦!美美她在說你啦!』。

『我是記得是草原什麼鼠、什麼南美洲的什麼猴子還有什麼丹頂鶴的』阿榮又在努力回想那本雜誌的內容『丹頂鶴好像是一生只配對一次,失去了伴侶的就天涯單飛、很難再配對....』;程泉只是靜靜的在旁邊聽大家的嘻鬧與談話,他在心裡想著「我這幾年雖然單戀過很也追過幾個女生,然而我渴望的也只是想要我空虛的心有個寄託歸屬;我是願意一輩子只守著一個女人的。」程泉雖然大家都說他花心、而他的外表看起來也不像是會專情的人,然而他後來的人生卻証明了;他是一隻可悲的單一伴侶的動物,孤獨落寞的他用盡了他的一生只是在懷念他的生命中曾經短暫擁有過的那個早已離他而去的伴侶。

2. 魂不守舍的澎湖日記

「1990年8月x日:我不該再多情了!年輕的故事也該準備劃下休止符。YMCA的澎湖營隊這是我學生時代參與過的無數營隊的倒數第二個營隊了,這是個輕鬆的營隊、也可以說是YMCA對專職活動敢幹部的犒賞;活動幹部在這個營隊根本都不必帶活動,只是帶著一群小朋友在澎湖各風景區的純旅遊、而我卻無心旅遊。我跟著這喧嘩的一大群人無論走到那裡都是魂不守舍的想著安親營中的娟娟;我不知道我到過幾個遊覽區、澎湖一直都是風和日麗但我的心中卻始終陰霾,遊覽車穿過悠閒的田野,經過純僕的小鎮,、一路上我也都只是在車內想著我到底要不要再跟娟娟連絡。昨天坐船到澎湖這也是我畢生第一次坐船出海、吐的一蹋糊塗,想不到海上風浪是那麼大、船搖晃的那麼厲害;還好回台灣是坐飛機,而這也是我第一次坐飛機;生命中的第一次不管是苦是樂總讓人渴望能與心中最想念的人分享,只可惜娟娟沒參加澎湖營隊、她要去日本的狄斯奈營隊。我今天在澎湖買了一個幾乎拳頭大的玉石當紀念品、還在上面刻了名字當印章;王營長說我頭殼壞掉了『刻那麼大的印章難道要當玉璽』,但我就是喜歡這種「大印」的感覺即使無用。我真的好想娟娟、想與她分享我生命的一切...無論我人在何處只是她會在乎嗎?停筆」

3. 娟娟綁住了我的手

娟娟心中有程泉!會在乎程泉嗎?這也許只有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間的手帕交會比較清楚,美美成了娟娟在安親營中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也最了解娟娟的心思;『娟娟啊!妳看那有一個男生會那麼好,乖乖的伸出雙手來讓妳把他綁住,妳可得要把她綁的牢牢的。』。那是東大附小安親營第四個星期的下午,周為的營隊和程泉的營隊都在東大附小的PU運動場進行活動;周為的營隊正在教低年級的小朋友打一些簡單的童軍繩結,休息時間、美美和娟娟都坐在升旗台上,小朋友則拿著童軍繩跑來跑去的繞著她們玩。

『程泉大哥!你的手借我們綁童軍繩好不好?』幾個小朋友跑過來找程泉,然後硬拉著程泉就往升旗台去;他們都是程泉在第一、二個星期帶的低年級小朋友所以對程泉很熟,這大概是美美出的餿主意「她要小朋友用童軍繩結來綁程泉大哥的手看他能不能掙脫?」。『我掙脫了!你綁的不牢!』幾個小朋友七手八腳的用童軍繩綁著程泉的兩手,結果程泉一下子就掙脫了;『換我綁!換我綁程泉大哥!』幾個小朋友圍著程泉爭著要綁他的手。『妳的我也掙脫了!我看妳還要請教娟娟老師練習!練習!』程泉看娟娟坐在升旗台上笑著看小朋友在綁他、於是程泉故意扯上她說『娟娟老師最會綁人了!』;『小孩子當然綁你不住!程泉啊!你光會在那裡騙小孩;你有膽把你的雙手拿給我們娟娟綁綁看!看你能不能掙脫?』美美才剛把這話說完,圍著程泉的小朋友就開始又推又拉的把程泉帶到娟娟面前、然後七嘴八舌的說『娟娟老師!妳快綁程泉大哥!』;看見小朋友這樣鬧著有趣,娟娟也老實不客氣拿著童軍繩就來綁程泉的手。娟娟穿著短裙坐在升旗台、併攏的兩條腿就懸在升旗台邊緣,她低下頭來綁程泉一頭長髮幾乎要碰到程泉的嘴邊;程泉在升旗台下站在娟娟面前,乖乖的伸著兩手讓她綁,『綁緊一點哦!娟娟老師!不要讓程泉大哥掙脫了!』小朋友在旁邊吆喝著。

『娟娟啊!妳看那有一個男生會那麼好,乖乖的伸出雙手來讓妳把他綁住,妳可得要把她綁的牢牢的哦!』美美一語雙關意有所指故意拉高音調的說;程泉聽到美美這樣說突然一陣悸動看著娟娟的臉龐,娟娟沒說什麼只是笑著把童軍繩一圈又一圈很認真的綁著、「用她當過護士為病人牢牢的綁綳帶的技巧」。『好吧!看你有沒有辦法掙脫?』娟娟綁好了、把程泉的雙手真的綁的牢牢的,連一點空隙再掙脫的可能都沒有;『程泉大哥!掙脫啊!看你還能不能掙脫?』小朋友圍在旁邊大呼小叫;程泉的手動了兩下,是真的被娟娟綁住無法再掙脫了但就算能掙脫程泉也不會想掙脫、因為被娟娟牢牢綁住的這感覺程泉心中此刻竟感到如此甜蜜。『程泉啊!我看你最好是乖乖的就這樣,被娟娟綁著不要再想掙脫了!我們娟娟可不是隨便綁人的 ,但一旦綁住了可是很緊的。』美美再次用一語雙關的話提醒程泉、而且說的一本正經不再是開玩笑的口氣;程泉掙了半天也無法掙脫,也許說他更希望就這樣一直被綁著綁到回家,然而一群小朋友卻開始在旁邊作弄他;娟娟看了不捨得的對程泉說『看你這樣怪可憐的!來吧!我看我還是幫你把繩子解開吧!』

4. 食不 知味的墾丁日記

「1990年8月x日:我無法對娟娟不多情就算能我也無法釋懷,YMCA的墾丁營隊昨天結束了、這也是我多彩多姿大學的生活最後真正的終點;娟娟昨天也去日本了與致男還有一些大部分都是他們班上的專職小隊老師、由王營長帶隊的狄斯奈營隊。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整理我大學這四年的東西,每次從學校畢業心中總會充滿很大的失落感、尤其看著那些洋溢著笑容的朋友的相片;夜晚想著往事種種我心情始終無法平靜,在這個雜亂的房間我好像只是出去繞了一大圈、最後卻還是又回到這個原來的地方什麼都沒變,有的大概也只是在腦海多了幾張臉龐可以想念。我好想寫封信告訴娟娟我這樣的心情,可是我卻又沒留她的住址與電話號碼;感情應該是有方向性的吧!我所有的思緒總是朝著同一個方向不斷奔去,只有娟娟一直在我心上就在像墾丁我總食不知味、別的女孩再多也無法帶給我相同的感覺。我也許該提出勇氣再去嘗試一次留住生命中與我有共同記憶的人、能與我終身相守與我訴說年輕的故事的女人。」

5. 我偷拿了娟娟的兩張相片

女孩子總是被動的在等待男孩子追求,這也許是生物性的但也能是這個社會的規範對女孩子得含蓄的要求;而程泉如果不自己想辦法連絡娟娟,娟娟就算再怎麼喜歡程泉也不可能會主動來找他 。「女孩給的機會總得靠男人自己去爭取」程泉在心中不斷加強自己的信心和勇氣,就像現在放在程泉眼前、台燈下的這兩張娟娟的相片也是程泉厚著臉皮才從娟娟手裡爭取來的。那是在YMCA東大附小安親營的最後一週,小朋友的午休時間、美美、娟娟還有幾個女生正在休息室裡翻閱一本相簿;那是她們利用假日幾個小隊老師相約一起到台中美術館和孔廟玩的相片。『娟娟妳這張照的不錯耶!』『美美妳的這張也很漂亮啊!』幾個女生圍在一起討論著,程泉找了張椅子趁機也坐到他們旁邊去;他心中早有企圖、只盼相簿幾個女生看完能落到他手上換他看看娟娟的相片。

『相片我能看看嗎?』程泉看幾個女生都看過了終於提出勇氣;『這些都是我們女生的相片耶!又沒有你的你要看什麼?』美美開玩笑的程泉說,程泉頓時覺得心中的秘密好像被看穿了有點不知所措;但美美雖然嘴裡這麼說,手卻還是把相簿遞給了程泉、外加一句『只準看哦!不準偷拿美女的相片!』。一群女生又吱吱喳喳開始聊天,程泉拿了相簿就轉過身去一個人在窗邊看;他的眼裡看不見相簿裡的別的女生,光挑有娟娟的看,反正相片就是一張張翻過去誰又知道他在看誰的。相片看完了程泉就不做聲的把它放回一群女生的桌上,然而他這種沉默的表情卻有點古怪;娟娟順手拿了桌上的相簿又再翻閱『咦!相簿的相片怎麼少了兩張!』娟娟納悶的說,當然紙是包不住火的大家立刻把眼睛轉向程泉。『相片拿來!你怎麼可以偷拿我們女生的相片!』娟娟伸手向程泉要。

『程泉!你偷拿那個美女的相片?拿出來讓大家看看!』美美也說話了,這可糟糕了!程泉做賊心虛、當現行犯立刻給逮個正著。程泉有點尷尬不得已的從上衣口袋拿出兩張相片,果真!那是他剛才趁大家不注意、偷偷從相簿裡抽出來放進自己的口袋的;『娟娟!兩張都是妳的個人照相片耶!』美美捷足先登接走相片、故作驚訝的說『程泉啊!那麼多美女的相片你不拿!你為什麼光拿娟娟的!』。程泉有點不好意思不知做何回答、大家更在偷笑;『妳們男生都嘛是到處在收集女生的相片!』娟娟雖然早料到程泉拿的是她的相片,但面對程泉只拿她的個人照相片卻不拿別人的相片,這情景娟娟還是感到不好意思、她故作生氣的說『以後我的相片不要再讓你看了!』說著就要把兩張相片又放回相簿。

『娟娟!我看妳就把妳那兩張個人照送給程泉好了啦!妳這樣把人家放在口袋的相片又拿回來,人家不知道會多傷心呢?』美美正經的說;娟娟是個感情柔軟的女孩聽了美美的話心中也突然一驚、因為她並不想讓程泉因此而真的傷心。程泉看美美站在他這邊幫他說話,雖然有點尷尬卻還是又鼓起勇氣硬著頭皮對娟娟像個孩子般的央求;『好啦!把那兩張相片送給我啦!』程泉真的很喜歡那兩張娟娟的相片;一張是穿著水藍色的洋裝長裙,在台中美術館前微風輕飄她的長裙,娟娟一手撥弄著長髮好像她的纖腰也隨風舞動似的嫵媚;一張是前一天在台中孔廟照的,有稍加菃磢漁S娟抹了大紅的口紅、讓她豐腴的唇更顯的嬌滴滴的動人。

6. 台中會館查地址電話

「1990年8月x日:我今天騎著機車到YMCA的台中會館去查娟娟的電話住址,從安親營結束到現在我已將近半個月沒看到娟娟;雖然娟娟還在日本但我已經受不了了,不管娟娟會不會接受我,但至少我想要擁有娟娟的電話和住址。我如果不去嘗試怎麼知道結果如何,今天天氣好熱我騎著車在中港路惴惴不安的心情就像摩托車的顫抖、在每個十字路口紅燈停下來的地方更是又猶豫不決;我決定等中午時分等MCA地下樓的人都去吃飯我再進去,在三民路YMCA附近,我一連抽了將近十根煙才終於鼓足了勇氣走下地下樓。我原本就是兩手空空什麼都沒有的要去當兵,就算我的嘗試失敗了頂多我也只是再兩手空空的去當兵,我又有什麼好顧慮的而不想嘗試、何況我知道我真的愛上了娟娟;地下樓的電動門一開,還好真的大家都去吃飯了、只有雅淑一個人還在辦公室整理資料。我不敢直接問雅淑今年專職小隊老師的資料在那兒,只是在辦公室的櫃子前晃來晃去偷偷的找、一大堆幾櫃子的資料夾真的很難找;我最後還是只有厚著臉皮問以雅淑今年的小隊老師的資料在那兒了,雅淑開玩笑的跟我說『看我人平時一本正經的!原來是「甸甸吃三碗公」,怎麼現在被益堅傳染了都在打小隊老師的主意。』。我說我只是想在當兵的時候有人可以寫寫信而已。」

*雅淑從櫃子把小隊老師的資料找出來給程泉又開玩笑的外加一句,『慢慢找吧!找你喜歡的!如果這裡沒有,去年的資料就放在這櫃子的第二層。』雅淑伸手指給程泉看;程泉惶惶不安坐在辦公桌前翻了第一本小隊老師的資料卻沒有娟娟的,他想起致男說過娟娟是在去年寒假就來YMCA帶營隊的,於是他又自己到櫃子裡拿去年寒假的資料。娟娟的資料果然在這一本,只是程泉看見娟娟貼在資料卡上的半身相片卻不覺想發笑;他原來在去年寒假真的就看過娟娟的,那時致男就是刻意拿這張資料卡給大家看,他還很驕傲的告訴大家說『今年我們班的班花、她要來我們YMCA玩哦!』。程泉和大家對「班花」兩個字都很有興趣,只是湊過頭去看,大伙紛紛喊了一聲「妖怪!」程泉尤其喊的大聲;因為娟娟的相片在這張資料卡上貼著的是,燙著一頭蓬鬆當時流行的米粉頭,跟現在清純披肩的長髮完全大異其趣。致男當時還很不服氣的拼命向大家解釋說『哎唷!本人比相片漂亮啦!你們到時看了就知道!不騙你們啦!』,只是大家早已一哄而散,根本不再聽致男的辯解;程泉此時一邊抄著娟娟的電話、住址一邊會心的微笑心想「娟娟原來是她,去年被我喊妖怪;今年"妖怪"倒變成時時掛在我心頭、日夜讓我魂縈夢牽的心上人,真好笑!娟娟大概她也不知道。」

程泉抄好了資料就急著想走,雅淑說『程泉!大熱天的!你大老遠專程跑到這裡就為了抄女孩子的電話住址;不等陳營長他們回來和大家聊聊天嗎?小心你會跟益堅一樣被改姓"色"。』;程泉一心只急著想走,因為他知道等陳營長回來知道他來抄女生的資料,那場面一定更難堪的無地自容,於是他說『雅淑姊!我還有事啦!所以要先走了!』。雅淑看程泉真要走了,趕忙又對他說『那你要好好加油哦!程泉!找個女生寫寫信,這樣才對嘛!不要總是一個悶悶的抽煙,何況當兵也沒什事。當兵愉快程泉!加油!加油!』;程泉只說了聲『謝謝!』夾著尾巴就趕緊逃離YMCA的地下樓,不過終於有了娟娟的電話和住址,一顆忐忑的心也終於安定下來且更帶點興奮。

 

娟娟從日本回來在文華住處、文華這個夜晚打電話給娟娟、因為他知道娟娟已經從日本回來,娟娟剛從日本回來雖然很疲憊但接到文華的電話還是很高興;娟娟簡單和文華談起了這七天六夜在日本發生的趣事,她並立刻答應了明天先休息一天、後天要與文華見面,因為她從日本帶回了一些紀念品正不知如何分送給大家。

程泉數著日子知道娟娟已經回國、他從昨晚娟娟回國就一直想打電話給娟娟卻始終提不出勇氣;程泉又坐在家裡的電話旁邊望著電話,從昨日到今天他一直重覆這個動作、只是每當想拿起電話那一刻卻又放棄,躲到樓上的房間一根又一根的抽煙。「這次進步了!我終於拿起話筒撥了三個號碼!下次再坐在電話旁、我一定能把電話撥出去!」程泉顫抖著在心中想著,而這已經是娟娟回國的第二個夜晚了;「不管是死是活了!先把電話撥出去在說,"腳在門檻內"只要先把電話撥出去、再來會發生什麼事就勇敢面對吧!」程泉用他所學的心理學來加強勇氣,他在剛加入學校社團畏懼上台時也都是這樣不斷強迫自己面對自己所害怕的事;「把這第一步就有機會!」程泉真的終於硬著頭皮把娟娟的電話撥了出去,然後他深呼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顫抖的靜聽著電話那頭一聲又一聲的鈴響宣判他對娟娟的渴望是否將心碎。

『喂!找誰』電話是一個男生接的聲音有點稚嫩;『請問娟娟在不在?』程泉先前已在心中預演了無數次,如果不是娟娟接的電話就先問這句話;『姊!妳的電話!』那個男生似乎一邊放下了話筒一邊喊著娟娟來接電話;『誰打來的?』娟娟問那個男生,程泉在話筒裡遠遠聽到娟娟的聲音心中悸動了一下、又深呼吸一口氣;『不知道哦!妳自己快來接啦!』那個男生又在電話裡對娟娟這麼說。『喂!』娟娟的聲音終於在電話那邊直接傳到程泉的耳邊來,她當然想不到是程泉打的電話;『娟娟哦!我是程泉啦!』程泉一聽到娟娟在電話裡的聲音,忐忒的心果然就平靜了一半,「果然是讓自己面對畏懼的事、不得不面對時迎向前去也就不再畏懼了」;『程泉哦!你怎麼會打電話給我!你不是沒留我的電話住址嗎?』娟娟聽到是程泉打來的電話、聲音顯的有點高亢興奮;『電話號碼我跟別人抄的!對了妳去日本好玩嗎?』程泉先撒了個謊因為他不好意思說、電話號碼他是專程到YMCA地下樓去找的娟娟的資料。

『我去日本狄斯奈好好玩哦!對了!我還買了紀念品要送你哦!正想要叫文華拿給你,沒想到你就自己打電話來了。』娟娟一口氣說了一段話,聲音依舊是那麼熟悉的輕柔讓程泉之前所有不安的心情都不見了、取而代之又是渴望見面與眷戀;『真有嗎?妳有買紀念品要送我啊!』程泉回復了在安親營中的自信、問著娟娟。『只是一些小東西而已啦!你們每個人我都會送啊!對了!明天文華約我在逢甲大學見面,你要不要也一起來,我可以順便把東西給你。』娟娟對程泉說了她明天和文華有約的事,邀程泉也一道來;『好啊!那我明天去逢甲找你們好了,幾點...』程泉沒想到一切這麼順利,娟娟竟主動要與他見面、這倒解了程泉害怕約會娟娟被娟娟拒絕的痛苦。「明天雖然不是和娟娟一對一單獨的約會,但娟娟拿東西給文華後、也許我就會有和娟娟單獨相處的機會...。」程泉放下電話後一直在心中想著,不禁越想越興奮「娟娟有東西要送我,一定是特別為買的;女孩子總是比較含緒不敢直接說、也許在她送我的東西還會暗示她對我的感情,太好了!我明天就可看見娟娟了。」程泉帶著無限幸福的幻想與渴望在期待明天。

翌日,早上十點程泉已迫不及待的從清水騎著機車到逢甲大學的校門口等娟娟,由於還是暑假期間學校來往的人並不多、程泉站在校門口等人也還不尷尬只是還是有點不安的抽著煙;娟娟十點半前準時到達,她是自己開車來、在路旁停好車就看到程泉在校門口、趕忙走過來。『程泉!你來多久了?不會已經等很久了吧!』娟娟走向程泉就立刻問話向程泉打招呼;『娟娟!妳來了,我只等了一會而已。』程泉看見娟娟心裡一陣欣喜、兩個眼睛發亮卻還是一貫淡淡的聲音說話、也許是鄉下農家子弟較保守的關係,即使心中沸騰他不擅於表達情感。『文華!他怎麼還沒來呢?不是約已經十點半嗎?』娟娟看著錶說,她今天穿著一件米色的窄裙;程泉並不急著看見文華,因為文華來之前只有他和娟娟在一起;他想看娟娟穿著窄裙的纖腰、腰部下是平整而微弧形的小腹,也許這是女人懷孕生孩子的地方吧!程泉的眼睛忍不住多停留了一會;娟娟轉過身去等文華背對著程泉,這個時候她是不會發覺、程泉兩個眼睛一直就注視著她窄裙下的兩腿,娟娟的兩腿真的很美、細緻又均勻像兩根潔白的蔥似的吹彈的破。

『嘿!娟娟、程泉你們來了哦!』文華從他在逢甲大學旁逢甲路的學生出租宿舍走下來,遠遠的看見娟娟和程泉就大聲打招呼;『來啦!來啦!到我的房間去坐好了。』文華招手要娟娟和程泉過去。『文華!你住離學校這麼近哦!真好!』娟娟說;『對啊!對啊!有空常來坐啊!』文華對娟娟說、然後又回頭拍著程泉的肩膀說『程泉!你也來了哦!好久不見!好久不見!』程泉也對文華說『好久不見!』;一行三個人就順著陰暗的樓梯上了三樓文華的房間。

文華的房間大概三、四坪大,就是一般民宅用木板隔間分租給學生住的那種;推開了房門、就男生來說文華的房間還算整理的乾淨,地上鋪著深藍色地毯、牆上張貼著海報、海報上都是文華參加社團活動的名牌、卡片與相片。文華進了房間就招呼娟娟和程泉坐在地毯上,就像一般大學生的聚會一樣;『對了!文華、程泉,這是我要送你們的;我在日本狄斯奈看了覺得很可愛就想買回來送你們。』娟娟剛坐到地毯上就從她的小背包、拿出了幾個狄斯奈樂園的卡通人物飾品來給文華和程泉;『程泉!這是你的,還有這一張卡片。』娟娟邊說著邊把小飾品和卡片遞給程泉。『謝謝!』程泉接過娟娟給他的東西,飾品他倒不是很在意因為文華的也一樣;倒是那是卡片程泉心中很期待「娟娟也許會在這張卡片寫些、暗示我'她對我的好感的話吧!」程泉在心中想著。『卡片寫什麼?娟娟我可不可以看?程泉快打開看啦!』文華看程泉有卡片而他沒有立刻就喊了起來;『卡片又不是寫給你的,有什麼好看的!程泉要當兵了、我祝他一帆風順而已。』娟娟對文華說;『不管啦!不管!我要看!』文華說著就伸手來搶程泉的卡片過去、然後說『娟娟我要看囉!』。『看就看吧!其實也沒也什麼!』娟娟話剛說完•文華早已拆開了卡片唸到『程泉:疾風知勁草、祝當兵一帆風順。娟娟敬上』;程泉也接過卡片來看,果真就只有這兩行字、再找不到其他有什麼暗示情感的字,讓程泉心中不免一陣失望。『這是我們在東京狄斯奈拍的相片,你們要不要看看?』娟娟說著又從背包中拿出兩本小相簿;一本遞給程泉,一本她就和文華一道看。

『這是我帶著小朋友和米老鼠照的相、好可愛,還有唐老鴨、太空飛鼠.....。』娟娟幾乎是和文華並肩坐著、兩個人在相片指指點點談的好不高興;反觀程泉,他卻只是一個人默默的坐在對面翻著相簿,偶而眼角的餘光掃過娟娟、穿著窄裙只能兩腿併攏的斜坐在地毯上,那是女人專有的一種很嫵媚的坐姿。程泉每當翻過一頁相簿眼光就若有似無的掃過娟娟一次,心中也就悸動了一下;更何況娟娟那雙均勻潔白、吹彈的破如蔥似的腿被窄裙繃的緊緊的、大腿之間的內側似乎又能更往裡面看到一點。程泉用眼角餘光再偷偷的往娟娟大腿的內側看一眼,只是這一眼竟讓他全身熱血沸騰,胸口一股氣直漲的心煩氣燥、腎上腺更是大量分泌;程泉的大腦在收集環境的資訊、解釋他現在出現的強烈的生理反應。程泉的大腦第一個決定就是否決了他的腎上腺分泌是因為對娟娟動情,因為這是在文華的房間;何況她給程泉的卡片並無任何情感的暗示、程泉的紀念品也都跟文華一樣沒有什麼特別的。程泉的大腦已經朝另一個方向去收集資訊,娟娟和文華有說有笑的幾乎是肩靠著肩坐、娟娟和文華似乎把我當隱形人或者、我是他們之間得電燈泡;程泉想到這裡,所有的熱血沸騰、胸口煩燥與腎上腺大量分泌,剎那間都轉為對娟娟的怒氣且憤恨難消。「是啊!我現在就離開,這個小房間不就只剩下娟娟和文華孤男寡女獨處了嗎?」程泉越想火上越加油、表情也越沉悶的又想「對啊!他們倆個原本就約好的在這房間約會,是我不識趣、打電話給娟娟才來這裡當電燈泡,阻礙了他們的好事的。」。

『我有事要先走了!』程泉再也忍不住對娟娟的怒火,冷冷的說了一句話就站起來要走;『你怎麼才來一下就要走?』娟娟似乎有點驚訝但、她根本不知道剛剛程泉的大腦裡面發生了什麼事,即使她什麼事都沒做,程泉卻突然鐵著一張臉面對她。『程泉他家裡種菜需要他回家幫忙啦!程泉!那我們有機會再連絡囉!』文華似乎也逮住了機會,急著要讓程泉離開;這讓程泉把所有怒火都又更加到娟娟頭上、來到門口穿了鞋子轉身回頭冷冷的再看娟娟眼,娟娟似乎根本沒有要跟他一起離開的意思。程泉狠了下心也不管娟娟向他說再見,不管娟娟說什麼他理都不想再理、鐵著臉轉身就走;而他的大腦同時也把今天所有的發生的事整理出結論給程泉,「娟娟,這個隨便到別的男人的房間的女人,根本不值的我對她的水性楊花深情。」娟娟是無辜的因為她其實什麼都不知道。

7. 寄還娟娟兩張相片

「1990年8月x日:我想都不會在想去追娟娟了、就兩手空空的去當兵吧!機車騎在中港路的下坡路,今天從文華那裡回來我把油門加到盡頭一路狂飆卻還是甩不掉滿腹怒火;算了!自尋苦腦的人是我,娟娟根本對我一點男女感情都沒有,這段日子所有的一切都只不過是我自作多情的幻想。我想今天這樣結果也好,總算讓我看清楚了這一切;娟娟在安親營給我的那兩張相片,我想我也把它再寄還給娟娟吧!也算是做為這段感情結束的句點。」

『娟娟:我並沒有像妳說的到處在收集女孩子的相片,妳的這兩張相片如果不是情願給我;那我現在就再寄還給妳,我要去當兵了、以後我們也不會再連絡了。 祝 幸福 程泉敬上 1990年8月xx日』

8. 爛桃花

命相學上對男女的感情運有一種帶桃花與帶爛桃花的說法,也就是男女在八字命盤上帶有「紅豔」「羊刃」的人;帶有這種命相的人,據說不管男女都會對異性充滿吸引力,然而卻也因個性倔強總是容易與所愛的人嘔氣或鬧彆扭、所以愛情最後的結局也都是淒涼的下場;程泉的八字命盤中大概就帶有很多「紅豔」「羊刃」的爛桃花,所以即使身邊有許多女子包圍卻始終找不到永遠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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