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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看似無情卻有情娟娟柔情似水倒入程泉懷中嬌羞萬狀風情萬種

1. 夢倩女幽魂

「1990年8月x日:我昨天把娟娟的兩張相片寄還給她、心情不好晚上更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中很黑'彷彿是在一條熟悉小路、路旁都是大樹而我感覺很孤單,心中更不知為何充滿恐懼;這裡好像是大度山東海大學的某個角落,在那一大片的黑暗陰影中好像有個女鬼要抓我,而我更好像是在這一大片樹林迷了路。我渴望看見我熟悉的人帶我離開這片漆黑、離開這恐懼,驀然漆黑中我看見一個女人在我眼前好像是娟娟;我問娟娟在她身 後那一大片黑暗陰影中的女鬼是誰,她為什麼要抓我;娟娟她卻不說話、只是用一種怨恨的眼神看著我,轉眼間娟娟她又不見了;我正恐懼的放眼四周尋找娟娟,一轉過身剎那間那女鬼卻緊緊的抓住了我。我恐懼極了拼命的掙扎想推開那個女鬼。

事實上我並看不見她的樣子、只是感覺那陰影在黑暗中緊抱住我緊緊的;『我只是希望你愛我!』那個緊抓住我的女鬼用幽怨的口氣對我說了這句話,聽到她說這句我不再拼命掙扎想擺脫,只是覺得我好像真的虧欠她什麼、而且虧欠很多。我不再恐懼因為所有恐懼已在剎那間化為悲傷,緊抱住我的身體的這個力量感覺是如此熟悉、甚至不再冰冷而是溫暖又柔軟;『我當然願意愛妳!』我心中充滿感動的對那個緊抱住我的那個陰影說、並伸出我的雙手也緊抱住她。我已不再恐懼、悲傷當我緊抱住她在我們之間充滿的只有滿滿的愛;我渴望這滿滿的愛因為我感覺我緊抱住的其實就是娟娟.....。我早上醒來躺在床上不斷回想,昨晚這個奇怪的夢、並嘗試分析我為什麼會做這種夢。下午YMCA的雅淑打電話來通知我:活動幹部還有專職小隊老師,明天早上十點要記得到YMCA地下樓來開會、 做暑期營隊活動結束的總撿討會。」

2. 社會學愛情之分類

社會心理學者曾經企圖對人類社會中男女之間的愛情行為做分類,他們大概把愛情分為「情慾之愛」「遊戲之愛」「友誼之愛」「癡愛」「現實之愛」與「利他主義之愛」;其中「癡愛」又被稱為「匱乏性的愛」這可以說是人類一種脫序反常的病態行為;這種人心中對愛情極度渴望、擁有愛情時需索無度,而當面對失去整個人更是落入無止盡的痛苦無法自拔,所以「癡愛」的這種愛情最後也往往會造成個人或社會的悲劇。程泉的心中對愛情匱乏充滿了渴望只是他從不承認,當他在唸心理學時看到這段更是對西方的所謂社會科學充滿不信任;畢竟西方的心理學大師佛洛依德也承認,現代的心理學所能理解的人類行為也只不過是冰山的一角、更有沉在冰山下的百分九十七是所謂的潛意識,根本無從研究與理解。程泉在唸大學時也明白所謂的心理諮商、心理治療根本也無法解除他心中的無限空虛與苦悶;心理學所治療的不過是「鋸箭療傷」、所談的也只不過是人類行為的皮毛,而程泉渴望了解的是那沉在冰山下百分之九十七的潛意識是什麼。他接觸宗教、接觸各種人生哲學只渴望能解開他心中無止盡的空虛荒蕪與苦悶。

3. YMCA台中會館檢討會與聚餐

「1990年8月x日:我為何會對娟娟有如此強烈的感覺我也不知道,今天在YMCA的檢討會娟娟也來了;我一走進地下樓就看見她,她一看見我遠遠的就揮手向我打招呼而且笑很燦爛。我想娟娟一定還沒收到我前天寄還給她的那兩張相片吧!不然她也不會看見我還那麼開心;我早就下定決心不理她了,所以看見她向我打招呼、我只是冷著一張臉轉過身去假裝沒看見,只是我的心中卻突然覺的好難過。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這樣對待娟娟,她是那麼單純可愛而且也沒做錯什麼事、她真的是個好女孩;只是我真的無法控制我心中對她強烈恨意,我渴望要讓她傷心、使我知道這樣的結果最後也只會讓我更痛苦。中午大家出去外面的快餐店吃中飯,我先在中間的位置坐下了、餐桌排成一長排,我身邊的空位一直都沒人坐;大家陸續入坐後,娟娟卻還是站著、彷彿我身邊的空位就是一直要留給她坐似的。娟娟似乎發現我一直都對她鐵著臉、再加上剛剛她向我打招呼我對她很冷漠,而猶豫不決的不敢坐在我身邊;只是空位就只留給她這個了、大家都叫她坐下、她才有點戰戰兢兢的坐下,她才剛坐下我就把我的坐位挪離她遠一點、這舉動讓娟娟有點尷尬。

我對娟娟如此強烈的感覺似乎是在YMCA,從我第一次遇見她、在門口與她四眼相對就開始了;是悲是喜是愛是恨我也分不清楚、只是每每看到她我心中立刻就會湧起一股莫名的強烈的情緒。快餐來了,我心情不好默默的很快就把飯都吃完了;然後我故意把椅子用力往外一推、就是不想跟娟娟坐在一起。我從口袋拿出了煙點著了,就坐在娟娟背後的另一張桌子一個人抽煙;娟娟說她吃不下了,我看她的飯菜好像根本都沒動、大概只吃了兩口白飯吧!說話的樣子也很不自在。我坐在娟娟背後冷眼的看著這一切,不知為什麼我竟有點幸災樂禍的安慰;我想娟娟也許今天回家就會收到我退還給她的那兩張相片吧!不知為什麼我就是想帶給娟娟痛苦。」

4. 娟娟的第一封信與邀約

娟娟在這個下午從YMCA開完暑期營隊的檢討會、剛回到家果然看見書桌上有一封她的信;寄信地址是台中縣清水鎮、她一時想不起在清水鎮她有什麼朋友,打開信封掉出來卻正是在東大安親營中她送給程泉的兩張相片。她有點訝異、然而看過信封中程泉簡短的信後她更訝異,但卻也解開了為什麼程泉今天總對她如此冷漠無情的原因;娟娟今天一整天梗在心頭的大石頭終於落了下來,即使程泉退還 她的兩張相片給她但她同時卻也知道、程泉是在意她的。娟娟想著前天在逢甲大學文華住處發生的事:當時程泉正看著她在日本狄斯耐樂園拍的相片,未經她同意卻隨手就從她的相簿裡又抽出了兩張相片、說他想要;女孩子總是不把自己的相片隨便送人的,她和程泉之間又沒什麼特殊關係存在、何況程泉在安親中也早已拿了她兩張相片。『程泉要那兩張相片,娟娟姊!那我也要兩張!』娟娟想著當時文華看程泉拿她的相片,竟有樣學樣也伸手要從她的相簿裡去抽出相片;『不可以!你們男生都只是到處在收集女孩子的相片;都還來!』娟娟記得她當時是對這兩個男生都說了這句話、然後就把他們手中的相片都收回來。「沒想到!我當時不經心的一句話竟對程泉造成傷害!」娟娟看著程泉的信在心中想著「我才捨不得程泉為我因此傷心!那我又該怎麼彌補呢?」;娟娟早忘了她今天被程泉氣了一整天的事、因為她早已原諒了程泉,滿腹的情緒更是化成無限柔情的提筆寫信「我不怪程泉氣我,因為是我傷他的心在先...」。

娟娟在寫信的同時,程泉和YMCA的一群活動幹部在專職小隊老師離開後因為還有事、所以在地下樓一直待到傍晚;大伙吃過晚飯天色已暗,畢竟過了這暑假大家相聚的機會也就不多了於是益堅就提議『我們再去逢甲大學附近的KTV唱歌好不好?』、大家也都贊同。益堅是開車的,大家都爭著想搭他的車去逢甲比較輕鬆方便,然而就在程泉發動他的機車要走的時候、欣欣卻又從益堅的紅色愛快羅密歐跑車開了車門跑出來;『程泉!等一下!我要坐你機車去逢甲!』欣欣的聲音顯得有點急燥、來到機車旁她就側坐的上了程泉的機車後座,只是今天她是經過特別打扮的、穿了一件連身洋裝、長裙都快拖到地上,坐機車實在是不方便。『欣欣啊!有車給妳坐妳不坐!妳幹嘛跑去坐機車!我真的快給妳打敗了!』益堅看見自己中山醫學院的學妹怪異的舉動,忍不住開了車窗對欣欣說『回來坐車啦!』;『欣欣啊!妳今天裙子穿的這長怎麼坐機車?我看妳還是回去坐車啦!』致男看欣欣坐在機車上裙子都垂到輪邊了、覺的不妥也對欣欣說。欣欣沒想到自己不尋常舉動引來這麼多人的反對聲浪、再看看自己今天穿這樣確實也不適合坐機車,於是她只好慌張又尷尬說『程泉!那我還是回去坐車好了!』。

程泉在東大附小的安親營與欣欣相處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怎麼會沒感受到欣欣對他"略有好感",只是欣欣她卻不是會讓程泉傷心的那種女人;欣欣的平淡的情絲捆不住程泉狂野的心,因為程泉渴望的是轟轟烈烈愛情、是讓情網千絲萬縷的糾纏到粉身碎骨的情緣。這會讓人纏綿到粉身碎骨的情緣、也許也只能從宗教中的輪迴與因果中來尋覓它的蹤跡;那是難分難解糾纏不清的兩個靈魂在宿世的輪迴中猶如兩棵樹盤根錯節、是愛是恨都剪不斷理還亂;而這兩個靈魂註定是要相遇的、只是當他們相遇了又將墜入情網、用萬縷情絲在彼此心中更打上一個又一個解不開的情結、緣起不滅互相糾纏直到彼此再次粉身碎骨。

5. 東海大學門口第一次約會的邀約

程泉在8/30下午收到娟娟的來信:

「阿泉:收信愉快

收到你的信滿驚訝,但看了內容後我更驚訝。在逢甲那天看你有些不高興、鬱鬱寡歡;我心裡滿難過、讓你千里迢迢一大早趕來卻又不歡而散。那天陪文華聊了好久、他小女朋友的事。我本想晚上打電話問問你怎麼一回事、但想你說我的聲音太難聽了;所以也就沒有敢嚇妳、而今我也知道原因何在。

實在感到很報歉、我一句無心的話卻對你造成傷害。真的,我所說的話並無惡意;我只是心想你已挑了我的兩張相片、何需要再拿更多呢?在此向你倒歉。如果你有時間、我想跟你聊聊、若覺無此必要即作罷。如肯賞臉讓我有機會為我的無心之過向你道歉,請在收到信時晚上十點打電話告訴我一聲。

再則,那兩張相片、既然我已送給了你就是你的東西。你不想要了請自行處理、要燒、要撕我都隨你;不要丟還給我、這樣我會有不被尊重的感覺;留著它我也不會再喜歡,一個被退貨的東西。因此我再寄還給你。你是一個好人,也願意你日子過得快快樂樂的;煙不要抽的太多,雖然你有一套強有力的抽煙哲學但畢竟抽煙傷身。

祝福你這位溫文儒雅的「文人」事事順心  如意                                     娟娟90/8/28 」

「1990年8月x日:我今天好高興!收到娟娟的來信,這幾天感覺我陰霾的心情剎那已撥雲見日;娟娟是真的在乎我的,她不但把那兩張相片又寄來給我而且還要我打電話給她。我苦苦的等到九點多才敢打電話,娟娟接的、她說我什麼話都不說她怎麼會知道我心中在想什麼;娟娟又說在YMCA開檢討會那天,我讓她好難過的連飯都吃不下,而我也向她道歉了。我知道娟娟會答應的、所以我就約她明天早上十點在東海大學的校門口靠游泳池的圍牆這邊見面;娟娟果然毫不猶豫就答應了、要與我單獨的約會。我想娟娟是答應要讓我正式追她了,我真的好高興,等待著明天與娟娟的約會,我好期待。」

6. 素描天堂樂園的第一次約會,人與動物之求偶行為

大度山上的大學城今天變成了程泉望渴前往的天堂樂園,因為他知道他生命中純潔、溫柔又對他無限慈悲的觀音娘娘今天會在那天堂的門口等他;娟娟的氣質是程泉熟悉且渴望已久的,她能讓一個一出生在世間就感覺無限痛苦的嬰兒看見了她、感受到她的愛就不再悲傷的日夜啼哭。程泉感覺今天的雲朵似乎特別的白、像一朵一朵的綿花糖慢慢飄過水藍色的天空上,當他騎著機車在中港路、即使夏末的太陽依然灼熱但他卻只感受到風吹過臉龐的微涼;他找到了他生命的方向與通往天堂樂園的路,一想到娟娟、程泉這幾年的憂鬱、灰暗與 心中常常的空虛槁木死灰剎那都化為滿山遍野的花朵盛開,而這一切都是娟娟為他化育出來的生命圓滿。

早上尚未九點、程泉就已到達東海大學門口,他看看手錶還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才到十點;如果現在就站在門口等恐怕會被當瘋子,而且學校就要開學人來人往的、如果被熟人的看見他站崗站到校門口來更是尷尬。所以程泉就先到紅圍牆後、游泳池旁麥當勞上方的石階上坐坐並仔細想想今天要與娟娟去那裡、說些什麼話;他閉上眼睛,背靠著石柱的想著這一個多月與娟娟相處的點滴、但也許是昨晚太興奮了睡不著,現在竟矇朦朧矓的打起瞌睡。一個晃神打瞌睡的程泉剎點從石階上跌下來但也驚醒了,看看錶竟然十點零二分了;這下可不得了娟娟可能早在門口等了,程泉急著往校門口走去、經過那面大白牆灣過去,他果然看見娟娟拿著花洋傘站在大太陽下的圍牆邊等待。程泉與人有約總是早到不會讓女孩等他,但沒想到這次與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孩約會卻竟讓娟娟等他,他有點心慌充滿歉意的快步走向娟娟;娟娟看見了程泉,先是給他一個甜甜的笑,然後卻嬌嗔的說『你怎麼現在才到?害我在大陽下等這麼久!』。程泉直道歉的說『對不起!娟娟!我其實很早就來了,只是不小心在麥當勞那裡打瞌睡了才遲到。』;娟娟也並不怪他,只是以往有約會總是男生等他、而這次卻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她等男生來約會;這種巧合也許也是註定了她的生命該為程泉付出、而程泉更總一再辜負錯過。

程泉今天帶了照相機要來幫娟娟拍照、還帶了一本素描簿與碳筆要來幫娟娟畫素描;而他想幫娟娟畫素描的最主要原因是,因為這樣可以讓娟娟一動都不動的坐在他眼前,任他光明又正大的欣賞。兩個人走在約農路那一排大樹旁的石頭路步道,娟娟不斷以審視的眼光頻頻的轉頭看程泉、最後笑著對程泉說『我覺得你好像不夠高耶!』;程泉聽了這話卻一點不以為意,反而高興、因為娟娟的口氣彷彿已經是在檢視男朋友或生命中的伴侶的條件。這就像女人在百貨公司看到了生命中鐘愛的東西,都已經掏錢買下來了卻還是邊抱怨太貴了的道理一樣;所以程泉聽到娟娟對他的挑剔,也只是伸過手去接過娟娟肩上的背包來背在自己肩上、以自己的體貼來彌補娟娟認為自己不夠好的地方。『這樣不太好!那有男生背女生背包的,這樣你會被笑耶!』娟娟有點掙扎不想讓程泉背她的背包、但程泉還是拿了過去他肩上;『洋傘我也幫妳拿好了!』程泉話說著又伸手來接娟娟手中的洋傘。『不要啦!你已經背我的背包了再替我撐洋傘真的會被笑啦!萬一遇到你的學弟妹怎麼辦?洋傘我自己拿就好!』娟娟有點急的說因為她也沒遇過一個男生、會厚著臉皮不怕人家笑的對她無微不至的體貼;『我不只會背背包!會拿洋傘!我將來還要再抱著小孩!』程泉一邊堅持著把洋傘接過去一邊還這樣對娟娟說,逗的娟娟都笑了、因為她想到那畫面就覺得心裡的花朵都開了。兩個人之間至此這一個多月的感情曖昧終於也漸明朗、春暖花開了。

程泉一手撐著洋傘一手背著背包在肩上、還掛著相機與一個放素描簿的袋子,他帶娟娟從男生宿社下棟前的山坡走下乾河溝上的水泥橋;『娟娟!那一間就是康輔社址,前面那個寫著康輔社三個字的石碑就是志傑寫的。』程泉兩手都沒的閒、只能嘟嘟嘴指給娟娟看;『裡面好像有人耶!你這樣子會不會被你的學弟妹看到?洋傘還是我拿好了!』娟娟有點替程泉擔心的伸手又要來洋傘,程泉卻不讓她拿。『哦─程泉談戀愛!』娟娟還正在為程泉擔心,康輔社址堛G然就走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看到程泉和娟娟就大聲的喊、接著又說『程泉!你的女朋友好漂亮哦!』。娟娟面對此突發的情景也不否認、只是甜甜的望著程泉與程泉相視而笑,一種男女之間感情的默契在兩個人的眼眸交流;『那是你康輔社的學弟嗎?怎麼辦?大家都會以為你有女朋友了!你的行情要大跌了!』娟娟故意用調皮的口氣問程泉,程泉只是對娟娟說『如果真的這樣!那就太好了!』。從學生活動中心下方的走道、程泉和娟娟走上了銘賢堂旁的那一片蔭涼的樹林;『娟娟!我們在那邊的石椅上坐一下好不好?我想要幫妳畫素描!』走過宗教中那棟平房旁的小路,程泉就對娟娟這樣說;『畫素描?畫我嗎?只要你不嫌我醜可以呀!可是你有帶紙筆來嗎?』娟娟一口就答應了程泉的要求,程泉喜上心頭、他默默的想『娟娟是真願意了、今天的一切真的都太順利了。』

娟娟今天穿的是一套淺藍色的兩件式的洋裝、荷葉領的上衣再加上有點蓬鬆的長裙、笑起來更像是可愛的少女;兩個人來到在社會服務隊新的社址下方的石桌上程泉先把手中的東西都放下、然後拿出素描簿和碳筆;『娟娟!妳坐在我對面的石椅上好嗎?擺好姿勢就不要再亂動哦!我要幫妳畫畫!』程泉這樣說著請娟娟坐下然後擺個漂亮的姿勢;『我這樣行嗎?動都不能動這樣好奇怪哦!你要畫我畫多久啊!』娟娟讓自己擺著像是「蒙娜麗紗微笑」的姿勢、微側著一邊臉把雙手交疊在腿上、然後就真的不再動,任程泉恣意的望著她。程泉開始用他的眼睛用他的筆、在娟娟的全身上下對娟娟的每根毛髮、每寸肌膚愛撫,而娟娟是不能動的;她只是偶而把兩眼的目光投向程泉,而程泉當然也就先在畫紙上畫她那雙眼眸。娟娟的眼眸此時彷彿就像是在沒有月亮漆黑的夜空只又一顆最明亮星光閃爍,而當這閃爍的星光情不自禁與程泉的兩眼交錯、卻又剎那迷離、不讓程泉看清楚她女孩的心事;程泉的心在娟娟奧秘的女孩內心世界裡噗通、噗通的跳著;他只是望著娟娟卻不知怎麼畫她了、他更只但願時間能永遠停止在這一刻而娟娟會如此美麗伴他到永恆。

永恆!那畢竟只是短暫美夢而這個夢很快就被驚醒了,因為剛剛娟娟坐下時並沒注意到石椅上有螞蟻在爬、螞蟻就著麼順著娟娟的裙子爬到了她的手上,狠狠的咬了她一口;『啊!有螞蟻咬我的手!好痛!』娟娟驚叫著趕緊從石椅上一邊站了起來、一邊不斷拍打裙子和手上的螞蟻。程泉聽見娟娟說有螞蟻也趕緊放下手中的紙筆,過來幫娟娟拍打身上的螞蟻;『我的背後還有螞蟻嗎?』娟娟一邊拍掉身上自己看的到的螞蟻,一邊又心急的順勢轉過身來背對著程泉、並把她的臀部微微的翹高,要程泉幫她拍掉裙子上的螞蟻;女人微翹高的臀部對男人來說是會血脈賁張的、這是雄性動物對雌性動物在求偶期自然產生的反應,而幾乎地球所有的雌性動物也都是以這種姿勢來吸引雄性動物交配、不必學自然而然都會。

『娟娟!妳先不要動!我再仔細看看妳的裙子上還有沒有螞蟻?』螞蟻早就沒了、程泉卻還是睜大了眼在娟娟的裙子細細的找、並不斷「輕拍」她微翹高臀部,其實也不能說是輕拍而應該說是愛撫;雄性動物在求偶時總是先嘗試碰觸雌性動物的臀部,只要雌性沒有抗拒、兩情相悅也就可以完成交配了。然而所謂萬物之靈的人類交配的過程當然不可能這麼簡單,身為高等動物求偶的過程既複雜又困難;程泉當然更知道,如果他要娟娟變成他的伴侶、從嘗試碰觸她的身體的現在開始追求,至少他也得要再花上好幾年的時間才能真正與娟娟完成交配、共組家庭。人類的求偶是個漫長的過程,其辛苦在地球上更是動物的奇蹟;酸甜苦辣、歡笑悲傷真叫雌性動物與雄性動物都日夜魂縈夢牽,而這漫長的過程更可能一點小疏忽就導致前功盡棄;有的因此痛苦終生、有的寧願互相毀滅,人類求偶所付出的代價不可謂不大。程泉和娟娟都受過高等教育當然都明白這點,所以他們也更小心翼翼呵護這一切、深怕彼此會受傷。『螞蟻都沒有了,娟娟!我看我們先來照相好不好?』

7. 東海看MTV牽手

「1991年9月x日:我今天又在東海大學和娟娟第二次約會還拍了許多相片,一張是我把她抱到樹上;娟娟嚇的直說不要但我還是讓她的兩腳踩著我的肩膀坐在樹幹上,她笑的好開心、下來的時候還主動伸長兩手要我抱她下來。我從前天和娟娟約會後就天天都和她通電話但今天是我們正式第一次牽手,那是中午我們拿早上拍的相片到東海別墅的沖印店去洗相片;相片快洗最快老闆說也要兩三個小時,所以吃完中飯、我就大膽建議要帶娟娟去看MTV、娟娟猶豫了一下答應了但她說她從沒去過那種地方有點害怕。我以前常聽同學說帶女朋友去看MTV最容易培養感情,這是我的企圖也是我的渴望;MTV在理想國國際街那裡有一家,我以前曾在社團聚會去過,騎著機車我就帶著娟娟過去。我從未想過孤男寡女同在一個昏暗的房間會是怎樣的感受,當我把MTV的包廂一開和娟娟走了進去、那種氣氛立刻襲了上來;MTV的包廂是日式裝簧的床而電視就放在床前,娟娟只是一直站著猶豫不知該不該上床而我的感覺也有點尷尬。

我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娟娟!我好像不該帶妳來這種地方耶!怪怪的』娟娟卻只笑著說『我只希望你不是色狼!』把尷尬的氣氛化解了不少;『我幫妳脫鞋子』我先讓娟娟坐在床緣然後動手就要幫她脫鞋子,娟娟說『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但我還是很努力的幫她脫了隻鞋。娟娟今天穿著一件滿是碎花的櫬衫再配上一條把自已的腰襯托的更纖細的水藍色的牛仔布長裙,我就跪在她的長裙下為她脫鞋子、她說我好體貼;兩個人都上床後、我不敢坐靠娟娟太近以免瓜田李下,就這樣兩個人默默的看電影直到大約看到一半我們才又說話。

我說『娟娟,我幫妳看手相好不好?』也不等娟娟答應我就把她的手輕輕拉過來我的手上,然後與我的手並排在一起看,娟娟笑著問我說『你看出了什麼心得沒有?』;我很高興的對娟秀說『妳看我們的感情線可以連成一個半圓弧形耶!人家說這樣的男生和女生將來結婚的話感情最和諧了!』。娟娟聽了也霎有介事的說真的嗎?然後藉此我就把娟娟的手一直握在我的兩手間不放了;娟娟默默的接受了就如同剛才靜靜的看著電影,而我是從頭到尾都不知道電影在演什麼、只把心都放在娟娟身上。

我知道娟娟是真的完全接受了我、就只差沒有還沒口頭的答應當我的女朋友,於是趁此機不可失我又眼睛看著電影嘴裡輕輕對娟娟說『娟娟給我好不好?』;娟娟用裝迷糊的眼眸看著我反問『你要我給你什麼?』我又輕輕的說一聲『把妳給我當女朋友啊!』。娟娟沒回答我卻是低下頭去看她被我用兩手握住的小手說『你知道嗎?我們班那個男同學追我追了兩年,連我一根小指頭他都沒碰過;我們才第二次約會,你就這樣一直握著人家的手都不放、你跟他比起來這樣還不滿足嗎?』;娟娟說著就把她的小手縮回去,但我沒放開她的手、於是我的一隻手也就跟著她的小手,靜靜的躺在她的小腹隨著她的呼吸而起伏。娟娟手真好軟,我有時會讓自己的手、不經意的在她手心動一兩下好像在對她愛撫、當然不只愛撫她的手;我希望我的手的溫度能一直滲到她的長裙下的小腹、因為我知道在她一起一伏呼吸的小腹下有個能孕育小孩的地方,而與娟娟的未來那更將是我今生今世最大的渴望。」

8. 程泉現況地獄邊緣

娟娟與程泉在一起約會從不自己開車,不管日曬雨淋多遠的路她總是坐程泉的機車讓程泉接送她、這是女人對男人「男性尊嚴」的體貼;程泉那輛中古的偉士牌機車原本是前後兩個獨立座位的,但程泉是有心思的、在機車買來不久他便把兩段式座位改裝成用一個長條形的座位,然後再把座位後的不袗扶手也拆掉。如此一來每個坐上他的機車的女孩就非得戰戰兢兢、緊緊摟著他的腰不可;只可惜自從程泉把機車改裝成如此後,坐上他的機車緊緊摟著他的女孩卻都是會讓程泉感覺吃虧流淚的、直到娟娟的出現程泉改裝過的機車才終於有了它真正的價值。娟娟第一次坐上程泉的機車是在他們第一約會後,程泉騎機車從東海大學送娟娟回台中的家;在程泉眼前娟娟是永遠穿裙子的女生,所以坐機車當然也都只能側坐、而側坐在這種沒有扶手沒有安全感的機車,娟娟再矜持含蓄也只能緊緊抱著程泉的腰了。

『你們男生好賊哦!都把機車改裝成這樣想佔女生便宜!』娟娟第一次不得不坐上程泉的機車,只覺的自己好像快從機車上掉下來又找不到扶手;即使嘴裡還是抱怨、但迫不得已也只能用雙手往程泉身上摟了,這也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這樣抱著男人、難免心中悸動、尤其在每次的煞車她柔軟的胸部更是不斷到碰觸程泉的背。『程泉!我家到了,你在前面那個十字路口停下好了?然後我自己走回去。』娟娟的父母並不知道她今天出門是跟男生約會、而娟娟更怕被她父親知道,因為他父親是極力反對娟娟在學生時代交男朋友的、所以娟娟要程泉提早一個路口讓她下車;『程泉!我家就在那棟大樓!樓下有一支公用電話,以後你如果要來台中找我,就在樓下打電話給我、我就會下樓了。』娟娟要離開前、很自然的向程泉說明下一次約會的方法;而這個方法在娟娟還住在這棟大樓裡面的時候、從此將帶給程泉與娟娟生命多少相聚的歡笑與分離的悲傷。

程泉!他其實就是那個在當兵的時候、讓娟娟用她的青春苦苦為他等待了兩年的該死的男人,而他現在已經退伍五、六個月了;他已經辭去之前在那個外銷皮箱工廠的工作,因為在那裡他跟一個泰國勞工根本沒兩樣、甚至賺的錢也一樣,這讓原本期待他能帶給娟娟一個美好的未來的娟娟的父母也對他開始出現不滿。『我當初叫妳不要交這個男朋友,妳就偏要!妳如果真的還要嫁給他,將來過苦日子妳就不要回來哭!』娟娟父親從小對娟疼愛有加、呵護備至,他不忍心娟娟吃一絲的苦更不準娟娟交男朋友、因為娟娟是屬於他的,而娟娟在認識程泉以前對父親的意見也從不敢違逆;「是該死的程泉奪走了娟娟,破壞了我們父女之間原本幸福、和樂的關係!」娟娟的父親在二年前娟娟第一次為了程泉的事與他嘔氣後、表面上他好像接受了程泉是娟娟的男朋友的事實、然而在他心中其實卻是更痛恨程泉的;尤其眼睜睜看著程泉和娟娟的關係越來越親密。

『有誰會讓自己的女兒從城市嫁到偏僻的鄉下去!你如果想要結婚就必須在台中市區買房子!台中港會有什麼發展!不過就只能停火柴盒的小船;娟娟是不可能嫁到你們清水去的!』娟娟的父親對程泉的一事無成火氣越來越大,說話也越來越口不擇言。程泉他是一個自尊心強烈驕傲的男人:「記得在YMCA安親營的第四週、王營長做了個新規定,就是把三個副營長的便當都放到營長室、然後副營長中午就必須到營長室報告一天的活動狀況才順便領便當吃;這個新措施的第一天,三個副營長都按照王營長的規定到營長室報告活動狀況,只是一走出營長室程泉覺得這個規定讓自己受辱、忍不住心中怒火中燒;當著另兩個副營長的面,他就把他的便當和飲料重重的都摔到牆上,當然這個新規定王營長第二天就取消了。」

程泉自尊心依然強烈只是如今卻再無法驕傲,他辭去工廠的工作後就在家裡跟著爸爸種田然後自己賣菜;雖然括風下雨更累、然而這樣的收入卻可以比當工人還多一點,而娟娟也支持他、甚至每個放假日更都來幫他。『你現在根本就配不上我女兒!很多大學生畢業後根本就找不到工作!』娟娟的父親每次看見程泉去找他女兒約會,敵意越來越強、口氣也越來越強烈然而程泉卻都只能啞口無言;程泉他愛娟娟,他想看見娟娟,然而他現在卻只是個任人賤踏活在這個現實社會卑微的男人。程泉他已經不再是兩年前在YMCA安親營中一手可以磨動天地、讓娟娟愛慕的程泉了;而娟娟對程泉的愛即使始終沒變、臉龐卻開始掛著淚水,她夾在程泉和他的父親兩個男人之間生死不能、淚水湧出她眼眶每次見面、每次約會臉龐都不曾乾。

『花那麼多錢讓你唸書唸到大學,你最後卻回來種田;這樣有誰會想嫁你,要種田乾脆當初就不要唸書了!』程泉的父親也對程泉開始抱怨生氣了;程泉以經學會了沉默而他也只能沉默,他只是想著娟娟、他只希望能早點賺到買房子的錢,因為娟娟仍然流著淚在電話那邊日日夜夜等待與他結婚。

『娟娟!妳身邊如果有不錯的對象!妳跟他們再交往看看好了!我會一直努力不會放棄的,但我覺!我怕我真的沒辦法帶給妳幸福!』程泉在這個夜晚終於在電話裡對娟娟說出這樣該死的話;娟娟付出了女人的一切、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她希望依靠終身男人,她費盡了心血苦苦等待的結果卻是換來 一句讓她心碎話。『你認為你穿過的破鞋還會有人要嗎?』娟娟在電話那邊放聲的哭了出來,以往聽見娟娟哭泣程泉總會甜言蜜語的安慰、或拿著吉他隔著話筒唱歌給她聽娟娟也就不哭了;然而現在程泉的卑微的生命卻已經再也無力負擔這樣的浪漫,他是多麼愛娟娟、渴望讓娟娟幸福,然而漸漸漸漸的他更知道很多事情並非只要他努力就能做到。『我都沒有想要放棄,你為什麼要放棄?』娟娟在電話那邊流著淚哽咽著鼓勵程泉;『我只是覺得,還是一個人比較好!』程泉在學生時代原本就是個喜歡獨來獨往、習慣了孤獨的人,現在他只是脫口而出,這句不經意的話卻碰觸了娟娟、女人對男人沒有安全感最脆弱的那一面。『好吧!我放你自由,那你以後永遠也不要再來找我了!』娟娟哭著把電話掛了;不!應該說她整夜都把電話拿起來,讓程泉整夜都再也聽不到她的聲音、打不通她的電話。娟娟她只是希望這樣能讓程泉感覺有點後悔再重新珍惜他,然而之後的好幾天程泉卻再也沒打電話給娟娟。

9. 台中港同遊的擁抱與YMCA會館頒証

大度山上東海大學城的天堂樂園夢已遠、程泉如今已經活在地獄邊緣;這天程泉比較早忙完自己的事、黃昏時分看著滿天的彩霞讓他忍不住心中衝動又騎著機車從清水到台中找娟娟;他到台中天色已暗、街上的霓虹燈也紛紛打亮 、她在娟娟家樓下打電話給娟娟。『程泉!你現在在那裡?』娟娟在電話裡聽到程泉聲音異常興奮;『我在妳家樓下啊!娟娟妳快下來!我有東西給妳吃!』程泉在要來台中之前還跑到台中港的觀光漁市去買了兩尾烤魷魚,要來給娟娟吃。

『程泉!我還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娟娟急忙下樓開門,開了門看見程泉在門口;她第一句話就有點幽怨對程泉這麼說、才說著眼眶又滾出兩行淚。程泉看見娟娟楚楚可憐的模樣立刻動手就抱她,娟娟她又感冒了、最近她一直在生病、讓原本身體就已纖細的她如今更顯的弱不禁風的憔悴;『我怎麼可能不要妳!我一定要跟妳結婚;對了!娟娟!我買了烤魷魚要給你吃!』程泉說著從手中拿出那包烤魷魚,娟娟看了很高興的說『程泉、我們出去散散步!好不好?然後邊走邊吃!』。

娟娟和程泉漫步在台中市夜晚、兩條身影走在行道樹下的人行步道 ,一路他們往人少清靜的路上走;娟娟邊走邊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烤魷魚、臉上漸漸漸漸又浮現久違笑容,也許是這種感覺又讓她想起剛與程泉相識、初戀的那年夏天吧! 程泉那一年十月才要當兵、而整個九月的時間與心思就全部都放在娟娟身上;天天夜晚在電話裡情話綿綿,而只要娟娟有假日他便帶著娟娟上山下海到處玩。程泉兩年前的那一天第一次帶娟娟到清水梧棲之間的台中港海岸線玩,娟娟也是這樣邊走邊吃著烤魷魚、臉上笑的很燦爛。

「1990年9月x日:我今天終於上了娟娟的「一壘」和她擁抱了,YMCA通知所有活動幹部、專職指導員和小隊小師下午一點到會館;這是整個暑期營隊活動的總結、頒發參與YMCA暑期活動的証書、還有領車馬補助費。我昨晚就約了娟娟今天一大早在YMCA會館外頭見面,娟娟學校雖然已經開學但她在星期六並沒選課、等於一星期放兩天假;這兩天的假娟娟把她所有時間全都給了我,而我和娟娟昨晚就說好、今天早上我要帶她到台中港的海岸線玩。」

「娟娟今天一大早八點未到就與程泉在YMCA台中會館外碰面了,當時清晨人煙尚稀只有些早起運動的人;娟娟把自己的機車在YMCA會館的騎樓停好、便上了程泉的中古偉士牌機車、兩個人就順著中港路一路直奔台中港。早上微涼的晨風劃過奔馳的摩托車吹在兩個人身上,程泉感覺今天娟娟抱在自己的腰的雙手似乎又抱的更緊了,而胸部貼在自己背上的溫暖也似乎又更柔軟;太陽才剛把沁涼的晨風蒸散兩個人就已來到台中港,程泉順著臨港大道想帶先帶娟娟到自己最熟悉的海邊、那也是程泉從小玩到大的台中港油庫附近的河流出海口。

『娟娟!妳看沙灘上滿滿的的都是白色的小螃蟹耶!』到了油庫前的管制大橋,程泉把機車彎進木麻黃防風林旁的小路然後用手指著沙灘上一片白茫茫的小點給娟娟看;『那是螃蟹嗎?怎麼會那麼多,可是它們怎麼都不會動!』娟娟大概從未看過這滿沙灘都是白螃蟹的畫面,有點懷疑的問程泉。『我們走下去它們就會動了!它們會統統躲到沙灘的洞裡面!』程泉一邊向娟娟說明一邊在防風林的路邊把機車停妥、然後又問娟娟『我們走下去試試看好不好?』;『好啊!可是我怕把衣服弄髒耶!我們不能走有水的地方哦!』娟娟今天穿的還是洋裝、連身的碎花洋裝長裙;程泉覺得娟娟好像特別喜歡穿滿是花朵的衣裳,而台中港四季的風都是很大的、不斷吹拂娟娟的花洋裝、衣袂飄飄恍若仙子。『哇!好多螃蟹哦!真的耶!我們走下來它們都躲起來了;可是前前面的沙灘還有一大片哦!程泉、它們都躲到那裡去了?』程泉牽著娟娟的手順著防波堤才走下沙灘,眼前附近的大片小白點果然都不見了、娟娟發現那是真的會動的螃蟹不禁好奇的問程泉。

『它們都躲在洞裡啊!每隻小螃蟹都在沙灘上有一個小洞,娟娟不然妳注意看!』程泉說著就在沙漠蹲下指著一個又一個的小洞給娟娟看,娟娟撩起了自己長裙的裙襬也小心翼翼的蹲下來看。『真的有洞耶!她們躲的很深嗎?』娟娟問程泉,程泉一邊用手指小心的撥開洞口的泥土、想抓一隻螃蟹給娟娟看;他一邊眼睛卻又老實不客氣的直喵向娟娟撩起長裙蹲下時、大腿內側的深處可以看的好深、程泉把洞口撥開把手指伸進洞裡,海風不斷的吹過娟娟更是讓程泉心動。『娟娟!妳看我抓到一隻螃蟹了,給妳!小心不要被咬哦!』程泉果然抓到一隻白螃蟹,他把白螃蟹身上的泥在一小畦水上洗乾淨 便遞到娟娟手上;『好可愛的小白螃蟹哦!鉗子小小的應該不會咬人吧!...哇!它咬我了!』娟娟小心的用一手把小螃蟹按住在另一手細細的看,那隻小螃蟹卻不斷在娟娟手心張牙舞爪抓的她的手好癢、接著小螃蟹又用它那兩隻小鉗子企圖要咬娟娟、嚇的娟娟趕緊把它放掉。

海風吹襲著娟娟的一頭長髮亂飛,偶而風向的轉變更幾乎要把娟娟的長裙都掀起來、嚇的娟娟尖叫連連不斷用她的雙手去壓住裙襬卻笑的很開心;整個沙灘上只有一對初戀的情侶相伴而走,程泉看著眼 前的光景只覺娟娟可愛,尤其迎著風時、強烈的海風更總把娟娟的洋裝整個吹貼在她曲線畢露的身上。程泉站在娟娟前面看有時都會覺的不好意思,因為娟娟的洋裝被海風吹貼到身上就像是沒穿衣服一樣;整個胸部、整個纖腰、整個兩腿間的寬度還有與小腹交接的地方是那麼明顯的讓程泉渴望『這是娟娟、我終生所最愛的女人』。

程泉與娟娟離開了台中港油庫附近的沙灘後,便順著臨港大道在加油的路口彎進了台中港的觀光漁市場;這裡現在正在建設當中,工程車出入黃沙漫漫所以程泉和娟娟就只是在路邊攤買了兩隻烤魷魚,然後在魚港的碼頭一邊吃烤魷魚一邊散步。程泉是故意把飲料就只買了一瓶的、然後兩個人就用一支吸管妳有我一口的喝、因為程泉他想吃娟娟的口水;時間已經將近十一點,太陽已十分酷熱、而且他們十二點之前就得準備回台中,時間有限;吃完魷魚程泉又帶著娟娟趕往下一站,台中港工業區外的瞭望台。

「瞭望台」其實就只是一根大紅石柱聳立在工業區的圍牆外,四周沒任何屏障、只有鐵欄杆和一圈圈的階梯盤旋而上直到頂端;程泉高中時常和同學跑到這裡玩,這裡可以俯視工業區還有台中港的輪船和碼頭,只是爬高塔讓人感覺總很沒安全感、更有些男同學甚至只爬到高塔的一半就不敢再爬。『好高哦!我不敢爬!』娟娟一到瞭望塔下就直說不想爬,卻在程泉的牽手與勸慰下還是半推半就的往高塔的樓梯走去;『娟娟!妳走樓梯內側好了!我會保護妳!』程泉體貼的讓娟娟走樓梯內側、讓她能夠扶著石柱的牆走,而自己則是一手扶著娟娟的手、一手就趁機攬著娟娟的柔軟的纖腰護衛著她。『程泉、我要下去!我不敢走了!』娟娟一邊走一邊哀求程泉 。

『娟娟!快到頂端了!再加油一下!我們就快到最頂端了!』程泉一路安慰娟娟。兩個人果然終於走到頂端,強烈的海風不斷的吹、吹的高塔好像在搖動更讓娟娟充滿了恐懼感;程泉只感覺娟娟的身體不斷在往自己的懷裡靠,他低下頭看著娟娟、只見娟也正抬頭看他,整個臉龐都已經要告靠到了他的肩上。娟娟的臉頰悱紅的像兩朵粉紅玫瑰,也不知是太陽曬的還是因為在高塔上害怕、她只是不斷向程泉懷裡依偎;娟娟抬頭望向程泉的兩個眼眸、現在更是黑漆漆的一片迷離彷彿是在向程泉訴說無限情意。娟娟動情了,她的腎上腺因為在高塔上畏懼而分泌激素、而程泉正體貼摟著她;這更讓她把所有恐懼都化成了對程泉的無限愛戀,兩個人就這樣在高塔上似依偎非依、偎默默的站了一會。塔上風大程泉也不忍讓娟娟久吹就帶娟娟下高塔、只是走下高塔、望著塔下卻比上塔更可怕;娟娟走到一半就說自己的腿軟再不敢往下走了。『娟娟!那妳把眼睛閉上!我抱妳下去好了!』程泉說著這話也不等娟娟回答就一手摟著娟娟的肩膀、一手伸到娟娟的膝蓋下把娟娟一把就抱了起來在自己胸前;『啊!好可怕!』娟娟只是尖叫了一聲、卻真的就乖乖把眼睛給閉上,兩手緊緊兜著程泉的頸子、整個身體軟軟的都依偎在程泉懷裡讓程泉抱她下塔去。

程泉走下了瞭望台就一直抱著娟娟、一直把她抱去坐在機車上,火熱的太陽直射娟娟的臉龐,娟娟坐在機車上又抬頭望著程泉;程泉只見娟娟緋紅的臉龐經過剛才在高塔上的驚嚇、兩頰又有點薄汗沾濕了鬢角的髮絲都貼到臉上,娟娟香汗淋漓的這個樣子更是有一種形容不出迷人。『娟娟、剛剛在油庫海灘那邊、妳的大腿讓我看見好多!』程泉抱娟娟到機車上、雙手卻仍捨不得離開娟娟的身體,一手放在娟娟肩上、一手就放在她大腿的裙上;而當程泉莫名其妙的突然對娟娟說這句話的同時,他那隻放在娟娟腿上的手、悄悄的就把娟娟的長裙的裙襬拉到了娟娟的膝蓋上。『啊!色狼!你偷看人家還敢說!現在你又想幹什麼?』娟娟嬌媚的對程泉說著,然後動手又要把自己的裙子拉好,只是程泉就站在娟娟面前、且用他的腿微微將娟娟的兩腿撐開;『程泉!讓人家坐好!我現在坐這樣好難看哦!腿開開的!』娟娟是個從小教養嚴格的淑女,每當坐下兩腿總是緊緊的併攏、但現在坐在機車上且在一個男人面前、把自己裙下的兩腿張開她確實很沒安全感。

『娟娟、我想要抱妳!』程泉用小男生像姊姊耍賴的口氣,不但不離開娟娟讓娟娟把腿併攏、;他反倒是頑皮的把自己的屁股一扭,讓原本是一條腿、現在倒兩條腿都擠到娟娟的兩腿間把娟娟的兩腿撐的更開了。『哇!好可怕!快讓人家把腿合起來啦!』娟娟剎那間兩腿突然被程泉撐的那麼開、笑的氣都岔了的央求著程泉;『女生本來就是要這樣啊!不然將來怎麼那個~』程泉一邊耍賴著對娟娟說,一邊卻已把娟娟的兩手拉到自己的腰際後、趁娟娟的身體往前傾,程泉更又把自己的雙手繞到娟娟背後、面對面緊緊的擁抱在一起了。

娟娟靜靜的讓程泉擁抱在懷裡、不在掙扎也不再在乎自己的腿是張開的、因為她知道在她兩腿間的是程泉的腿;這讓她有安全感,而娟娟更渴望這就樣一直靠在程泉胸膛感覺。娟娟的身體是柔軟的就像是溫暖的綿羊沒一根骨頭似的整個攤在程泉懷裡,程泉的生命現在才真正體會到女人的身體原來是如此的溫柔;或許這是因為其中還包含對彼此無限柔情的愛吧!那份無限的愛在程泉與娟娟互相擁抱的身體間彼此不斷的交流、纏綿直到千絲萬縷剪不斷、理更亂。『好了!可以了!』娟娟輕輕的推開程泉,然而只是上半身離開、下半身的腿仍是糾纏在一起的;程泉更不知道什麼時候娟娟已經不知不覺用她張開的兩腿把自己都夾住,想離開也無法離開了、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互相彼此凝視著。娟娟的緋紅的臉比剛才更紅了,黑漆漆的眼眸更散發出異樣的光茫;程泉看了忍不住又把娟娟抱進懷裡,娟娟身體也軟軟的又攤了過去貼在程泉胸膛,兩個人就這樣不斷重覆這個動作,一次又一次、也不怕太陽熱的渾然忘我;只是一次又再一次...。」

10. 婚事

娟娟和程泉漫步在台中市夜晚、兩條身影走在行道樹下的人行步道 ,娟娟的手上的烤魷魚吃完了、當時兩個人正巧經過一個社區公園;『娟娟!我們進去公園坐一下好不好?』程泉腦海中剛剛不斷的回想那年夏天與娟娟在台中港的情景,往事種種讓他忍不住又一手摟著娟娟的肩、一手又將娟娟的兩腿托了起來橫抱著娟娟說『娟娟!我抱妳!』。『程泉!放我下來讓我自己走啦!這裡好多人、我這樣子被人看見不好!』娟娟只是嘴裡這樣說,兩手卻還是緊緊兜著程泉的頸子;這兩、三年來娟娟已經很習慣懹程泉這樣抱著她走了,何況程泉已經幾天都沒和她連絡、如今見了面她當然也願意給程泉和她之間有這樣的身體接觸。『程泉!我們在這張椅上坐一下好不好?聊聊天!不然你抱我抱那麼久也會累!』娟娟橫躺在程泉懷裡經過一張公園的橫椅時這麼說,程泉是坐在椅子上然而他還是不捨得把娟娟從手上放下來;「娟娟原本就纖細柔弱的身體好像比以前又變的更輕了!臉龐也憔悴了好多!」程泉抱著娟娟在懷裡心裡沉默的想著「是我對不起娟娟!我答應要給她一個幸福的來;可我如今卻只是給她痛苦、然而我真的無能為力。」

『程泉!我媽說明年是孤鸞年不適合結婚,如果我們要結婚在今年就得結!我想過了:今年七月我要參加國中老師甄試、然後我現在又要教小學又要準備甄試,時間上可能比較抽不出空,但我們先訂婚還是可以的;不過還是要你爸媽先來提親,然後我們暑假過後不管我有沒有考上國中老師,我們就在九月結婚,因為這樣我又有婚假可以放。你說好不好?』娟娟依偎在程泉懷裡細細的訴說她結婚的計劃;『當然好啊!』程泉聽到娟娟的結婚計劃原本沉悶心情閃過了一絲興奮,能與娟娟真的結為夫妻長相廝守畢竟這是他夢寐以求、於是他把娟娟抱的更緊了,讓他們之間那千絲萬縷柔情在彼此的身體互相交流纏綿。

『程泉!我知道你會不高興但是我還是必須告訴你,畢竟這是我們婚事我希望得到我的父母的祝福、何況我爸從小那麼疼愛我;他只有我一個女兒我不能讓他失望,你懂我的意思嗎?他想要你買房子在市區,最好離我家近一點,因為他捨不得我嫁太遠!』娟娟又在程泉懷裡幽幽說了這一段話,只是這些話卻讓程泉剛剛興奮剎那又轉為沉悶;『嗯!我會盡量!』程泉悄悄的把娟娟在旁邊的座位放下,然後把頭別向一邊再不看娟娟、只是用兩手撐著自己疲憊的身體與低垂的頭。兩個人就這樣僵住在水銀燈下好長一段時間、一句話也不再說,直到程泉再次回頭卻看見娟娟已經又流了滿臉的淚;娟娟心中的痛苦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她夾在兩個最愛的男人之間就像是個石磨心、磨的心都淌血了,然而她就如同程泉一樣無能為力解決眼前的一切。娟娟剛剛在水銀燈下沉默的望著程泉落寞的背影,她的心感到錐痛;這個她深愛的男人兩年前曾經是多麼年輕有為、意氣風發,如今卻在與她期待的婚姻中被現實折磨的總是彎腰駝背、神情稿木死灰。

娟娟她並不在乎程泉做什麼工作、一個月又賺多少錢,她只知道程泉是她的最愛也是最愛她的男人、當兵兩年她都願意無怨無悔的等了,現在又那裡會在乎程泉是否有所謂的功成名就;娟娟只是覺得程泉很可憐,而她不願他所愛的男人因為負擔她而可憐;她曾經想過自己不想結婚了,只願讓程泉自由自在去翱翔追求自己的幸福、就像兩年前他還在YMCA的夏令營一樣、充滿朝氣與人生的理想更被人仰慕。然而娟娟也和程泉一樣放不下也不願放下這段感情,因為這一切畢竟曾經帶著多少人的祝福;娟娟在程泉身後回想著,那是在YMCA會館暑期營隊頒証、還有領車馬費那一天:

「程泉騎著機車載著娟娟從台中港趕回YMCA的台中會館,到了會館騎樓、娟娟先下地下樓,她要程泉等會兒再下去以免被大家發現他們去約會、又要被大伙糗;只是大家畢竟都是眼尖的,即使娟娟和程泉在地下樓都沒交談也盡量離遠一點、卻還是被致男先發現異樣。『咦!奇怪!娟娟妳的臉怎麼和程泉一樣都那麼紅!』致男自己說著,又大聲的招呼大家都來看『喂!周為、文華、益堅你們大家都過來看看;這兩個人的臉怎麼都這麼紅啊!好奇怪哦!』;『ㄟ!真的耶!怎麼會這樣』一群人圍著娟娟和程泉七嘴八舌的討論。『程泉!你最好老實招來、你到底帶娟娟去了!做了什麼事!』文華推了推程泉的肩膀又說『你是打算讓我們益堅心碎而死是不是?嗚~我也想死!』。

『程泉和娟娟?不可能啦!娟娟姊才不可能接受年紀比她小的男生!』益堅那張臉酸甜苦辣似乎都擠在一起、也不知是什麼表情只覺醋意很重的不斷否認;『我看啊!你們這些號稱色狼級根本全都是弱著!一下子就見光死;還是程泉厲害用"鴉子划水的招式""甸甸吃三碗公"把我們YMCA最漂亮的女生追走了!』陳營長也過來湊熱鬧、說完有哈哈大笑。『陳營長!我看我們YMCA明年不要辦兒童夏令營了!改辦婚姻介紹所好了;你看志傑和美美一對、德輝和雅淑一對、再加上程泉和娟娟現在有是一對,其它的你們也要加油啊!』王營長也在旁邊打趣說。大伙就這麼把娟娟和程泉圍在中間,你一言、我一語的直羞的娟娟和程泉被太陽曬紅的臉又更紅了卻更啞口無言;『新婚愉快』『早生貴子』『永浴愛河』『百年好合』...各種祝福的話如海浪聲把娟娟和程泉都淹沒了,相視而笑;娟娟被迫就在大家面前讓程泉親吻了一下臉頰,而這件喜事更被程泉東海系上的學弟妹也都帶回了東海。」

『程泉!我們回去吧!明天還要工作、好晚了!』娟娟望著程泉的背影、想著曾經眾人的祝福幽幽的對程泉說『程泉!你回家要記得告訴你父母,讓他們找媒人來我家提親。無論如何我都願意嫁給你』;程泉聽了娟娟的話感到心中感動,又在水銀燈下抱了娟娟緊緊的、可卻就是沉默不想說話。

隔了一星期,程泉的父母果然找了媒人去娟娟家向娟娟的父母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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