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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東海牧場的樹下含苞待放的娟娟只待 心上人來讓她蓓蕾怒放

1. 程泉在大度山亂葬崗的墳裡做孤魂野鬼的夢

時間2095年9月x日:程泉被埋葬在大度山上的亂葬崗,即使隔著墳上的黃土、一對比翼鳥的相互呼喚在這個夜裡依然如此纏綿婉約;程泉躺在墳裡回憶他的魂魄卻又離開他的身體、循著那對比翼的聲音而去。在亂葬崗下方美麗的花園公墓那是程泉的鬼魂不能去的地方,然而他能遠望;那對比翼鳥就停在兩棵相互擁抱的連理枝的樹上護互相歌唱,而樹下的清靜幽雅的墳是一對夫妻的合葬。程泉這晚終於偷偷躲過花園公墓守護神祇的眼光、來到了這兩顆連理枝樹下的墳;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的忍不住輕輕伸手去撫摸那女人、在冰冷的墓碑上的臉龐。

「我並不在乎我活在痛苦深淵或黑暗冰冷的地獄、只要妳有幸福的歸宿,娟娟!我終於想起來了這一百年來我終於找到了妳;當我在月光下的草叢間再次與妳面對面,在妳留墓碑上相片。」程泉終於找到了娟娟,即使物換星移變了容顏但只要與娟娟面對面;他這一百年為什麼都淒涼哀傷他都想起來了 。「我永遠記得我對妳最後的諾言只是我如今卻是在不能與妳細數我們的往事,娟娟!我只是想把妳留住、我只是希望妳愛我;只是當我在妳的墳的旁邊看見妳丈夫的墳,我終於知道妳最後終究還是要我痛苦且孤獨。」程泉知道這一百多年來讓他魂縈夢牽的娟娟她就躺在墳裡、只是她的靈魂早已與她的丈夫永浴愛河溶為一體上了天堂;他們是比翼鳥、是連理枝、是恩愛夫妻。程泉在大度山的亂葬崗回想著一百年前他與娟娟分手的往事,往事又歷歷在目。

2. 娟娟同校男老師的追求,去了他公寓卻拒絕程泉的約會

娟娟在程泉當兵退伍後的隔年七月,順利的從國小老考上了國中老師,而她就選擇了一所在她家附近的國中教書;九月學校開學前,娟娟就趁著暑假她比較有空與程泉在台中市區四處看房子,還有準備他們結婚的事。人家說在準備結婚的女人徜徉在幸福中容光煥發是最漂亮,然而娟娟的臉上卻只有愁容滿面與日漸憔悴;台中市區的房子實在太貴了,隨便一間小公寓也要好幾百萬,程泉和娟娟到處看房子越看更是越心灰意冷。程泉現在又換工作了,因為娟娟的爸爸認為當農夫一輩子也不會有出息;更何況娟娟現在已經是個台中市的國中老師了,他怎麼可能把她嫁給一個在清水種田的鄉下的農夫。『有時間不會去努力工作,只想約會!這種男人將來會有什麼出息。』程泉假日去找娟娟,她的父親不滿的對程泉這麼說;程泉確實是個沒出息的男人,他在朋友的介紹下、現在在沙鹿鎮的一家小鞋廠當採購,工作雖然較為輕鬆然而一個月的薪資卻也只有兩萬出頭、少的可憐。『你現在人在沙鹿工作,住家裡就好了,幹嘛一定要到台中買房子去住在台中市區!』程泉的父母是傳統的鄉下人,他們認為結婚就是兒子娶一個媳婦回來;可是自從上次去台中娟娟家提親後,他們不禁也開始對兒子這種「半入贅」式的婚姻抱怨『娟娟她爸爸真是不講理。』,

談戀愛是男女兩個人的事,然而婚姻卻是現實的是兩個家庭之間的事;只是兩個家庭如果都想強力介入,在雙方家長的撕裂下、兩個小情侶最後必被撕扯的粉身碎骨。『妳看都是妳不聽我的話!當初要是妳聽我的話不交這個男朋友,現在會搞成這個樣子嗎?』娟娟的父親把他對程泉和他的家庭、無法達成他的要求的所有怒氣都算到娟娟頭上對娟娟無情的責備;『我爸是從小我最依賴、也是最疼愛我的人,如果我們的結婚沒有他的祝福、只有憤怒的話;那麼我們將來將來就算結婚,我也不可能會有真正的幸福。』娟娟總是跟程泉這麼說,因為在她即將結婚前他父親突然對他變的如此嚴厲,無情而冷漠、這讓娟娟心中有頓失依靠的恐懼。娟娟感到無限痛苦但也很明白,她不是那種可以為了愛情、為了程泉而可以放棄她的父親或與家庭決裂的的人;只能夠夜夜以淚洗面了,從一天兩天到一個月兩個月,她的心力也交瘁了。

九月學校開學了,娟娟在她向新考取的國中報到的第一天;他們學校有個男老師從看到娟娟的第一眼,他便對娟娟開始展開熱烈的追求。娟娟從那年夏天認識程泉開始,不管是學校當學生,或是在國小當老師、每當有男生想追求她或是有人想介紹男朋友給她;她總是很驕傲的明白告訴他們,她現在已經有一個很要好的男朋友了的拒絕所有男人的追求、除了程泉她更不想再與任何男生約會。然而上了國中當老師開始,面對這個同校男老師的追求;娟娟已不再向任何強調她有程泉這個男朋友,甚至是刻意隱瞞。因為娟娟現在就像在河裡溺水的人,那怕只是一根稻草飄過河面,娟娟也渴望能抓住,拯救自己;程泉是救不了她的痛苦的,即使娟娟的手依然想緊緊抓住程泉,只是程泉那個她最愛的男人卻已經無能為力的在河裡就要滅頂了。娟娟她並不向程泉隱瞞她們同校的這位男老師在對她熱烈的追求,她只是試著提醒程泉那個男老師他已經有了房子,就在學校附近、而且還頻頻邀請她去他買的房子參觀。

這個星期日程泉如同以往,在每個星期日的一大早他總是會從清水騎著機車到台中來找娟娟約會;然而當他滿懷期待與娟娟見面的心情在娟娟她家樓下打電話給娟娟,娟娟在這個星期日早上說什麼卻就是不願下樓來與程泉見面。『程泉!你回去好不好?這個星期日我又沒有答應要與你約會!何況我們學校那個男同事,他待會就要開車來接我。』娟娟在電話裡用有點央求、有點無情的語氣對程泉這樣說,這讓程泉的腦門好像在晴天打了一記悶雷;『娟娟!妳先下樓來好不好!我本來就是每個星期都來找妳的啊!妳怎麼可以突然就要和別人約會,妳都沒跟我講!』程泉心急了,聽見娟娟今天突然和別的男人出去約會、他有點不知所措。程泉的心中早把娟娟當妻子,即使在他們準備結婚的這幾個月、為了在台中買房子的事讓他們之間出現許多不愉快;但今生今世程泉就只但願娟娟是自己的妻子,而他的妻子今天卻告訴他:她今天已先答應了要與他們學校的男老師約會,她並沒有要程泉來台中找她約會。『程泉!你現在就回去,你不準在我家樓下;我的那個男同事就要來了!你如果讓他看見你的話,我這輩子永遠都不會再原諒你!』娟娟的聲音越來越氣急的強迫著程泉、現在立刻就離開她家樓下;『娟娟!妳不要這樣好不好?...』程泉在晨光曦微的台中市,一個人站在公用電話旁苦苦乞求娟娟;然而娟娟已經什麼話都不聽他說、她只是不斷叫程泉回去,因為那個要與她約會的男老師真的就快來了。『算了!我走了!』程泉坳不過娟娟終於把電話筒重重的往公用電話一摔,離開了娟娟她家樓下;然而他沒走遠,他只是騎著機車橫過馬路到娟娟她家對面的一棵大樹後面半躲藏的站著、因為他想親眼証實,那會令他心碎的畫面。

「陽光下一輛閃閃發亮的轎車停在娟娟她家樓下;一個男人太遠了看不清臉龐、去按娟娟她家樓下的對講機;娟娟下樓開門出來了、穿著與程泉約會時常穿的衣裳;娟娟上了那個男人的車、車門關了;娟娟被那個男人帶走了。」這一切程泉遠遠的都看在眼裡,他痛苦無法言喻的在心中吶喊「娟娟!我們不是要結婚了嗎?妳怎麼可以再去和別的男人約會。」

3. 致男的通知程泉

娟娟與她學校的國中男老師去約會的這個晚上七點,好久沒連絡的致男突然打電話給程泉;『程泉哦!你到底在搞什麼飛機呀!娟娟今天被我撞見、和一個男的在東海大學的農牧場路上散步約會,你知不知道?』他電話裡第一句話、劈頭就質問程泉;致男他現在在東大附小當老師,星期日這天他正好到學校值日,不巧在往東海農牧場的路上他就撞見娟娟和一個男的走在一起、而那個男的並非程泉;他霎時不知如反應只是感覺很訝異、晚上他立刻就打電話給程泉問他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致男哦!好久沒連絡了!娟娟她今天和別的男生去約會,我知道!那個男的是娟娟他們學校的老師!他現在正在追娟娟啊!』程泉緊蹙著眉頭在電話旁邊有氣無力的回答致男的問話,接著又說『娟娟他們今天也去東海大學逛啊!致男!你今天有看清楚那個男的嗎?還有娟娟她今天高興嗎?』。『程泉!你到底怎麼了!怎麼有氣無力的精神好像很差,振作點好不好;我覺得那個男的跟娟娟走在一起根本不搭調,說難聽點!真的就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我遇見他們的時候還跟娟娟開玩笑說:他們之間的距離遠的大概可以開過一輛火車。』致男是娟娟大學的同學、這幾年和娟娟也一直都有連絡,就像大哥哥在照顧妹妹一樣他對娟娟的事特別關心、何況他是看好娟娟和程泉的;只是今天面對這樣的變化他不禁十分訝異、而讓他更訝異的是:現在在電話那邊說話結結巴巴、囁囁懦懦、毫無自信的人,似乎並非他當出在YMCA營隊中認識的那個充滿自信又驕傲的程泉。

『程泉!娟娟不可能會喜歡那個男的!她今天出去跟他約會應該只是要氣氣你而已!你不要這樣就心灰意冷;我跟娟娟認識這麼多年了,她對誰是真心的、我全看在眼裡。』致男在電話那邊感覺程泉似乎精神渙散、消極不禁起了點同情心;雖然他並不真的清楚在娟娟和程泉之間到底出了什麼問題、但他還是在電話裡一在鼓勵程泉『程泉!娟娟真的是個很好的女孩、而且你在當兵她也等了你兩年都沒跟任何男孩子交往;你千萬不要辜負娟娟,放棄她對你的這段感情。』

『我知道啊!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才剛退伍,而且這一年來工作又很不順利;娟娟他爸一定要我在台中市區買房子,可是我又沒有錢、我真的沒辦法!』程泉的個性壓抑、並不是個容易向別人吐露心情的人,只是這段日子現實對他的折磨已經讓他整個人越變越軟弱;他渴望有人了解他的心情,有人能幫他留住娟娟、因為他能感覺他和娟娟之間的裂痕已經越來越大,而他卻無能為力挽回、他很害怕娟娟會日漸離他遠去於是他又對致男說『致男!我覺的我自己真的很沒用!但你能不能幫我告訴娟娟:房子的事等我們結婚後慢慢存錢再買!娟娟她現在什麼都不聽我說,她爸爸又一直給她很大的壓力、我真的很沒用!但我也才剛退伍!我真的辦不到。』

「程泉三年前在YMCA的夏令營中是是何等充滿自信的人,他總是深沉冷靜的能針對事情找出問題、解決問題;一個龐雜的營隊活動只要有他在場、所有一切的讓人不放心就都搞定了,陳營長也常誇他說:程泉真是做什麼像什麼、演什麼像什麼,將來一定是個社會上大有作為的人。」致男的腦海裡不斷回想著他三年前認識的程泉,然而他再怎麼想就是無法與現在在電話那邊那個槁木死灰的聲音連想在一起;『程泉!你不要這樣心灰意冷的樣子!難怪娟娟會對你失去安全感;娟娟那一邊我會去跟她說、不要給你太大的壓力,但你也要積極點讓娟娟能夠信賴你、願意把她的一生交給你,好嗎?』致男在電話那邊安慰程泉,程泉也謝謝致男、掛斷電話後心中卻仍不免又感傷。

4. 東海牧場的金戒指與初吻

娟娟在這個星期日上了他們同校的那個男老師的車後,那個男老師立刻提議娟娟到他的房子去參觀;娟娟答應了,因為那個男老師房子就在學校附近、離娟娟家大概只有五分鐘左右的車程。娟娟進了那個男老師住的單身公寓,她心中立刻湧起了一股背叛了程泉的罪惡感;「程泉是個嫉妒強烈的天蠍座大醋罈子,如果他知道我和另一個男人的屋子裡獨處、他肯定又要恨死了我!」娟娟在那個男老師的房子簡單的繞了一圈就直想離開,因為她心中卻始終在想著程泉、於是她便告訴那個男老師她想到外面走走。「程泉現在不知怎麼樣了!剛剛我那樣無情的傷他的心,他掛斷電話的時候摔的那麼大力、一定很生氣吧!」娟娟在那個男老師的車裡一路想著程泉;那個男老師問娟娟想去那裡,娟娟自然而然的就脫口而出、她說她想去大度山上的東海大學。

『你待會把車停在東海大學紅圍牆下方、那個去東大附小的側門好了,我想去東海湖和東海農牧場走走!』娟娟在車裡對那個男老師這麼說;九月仍是豔陽高照、大熱的天,娟娟一向是不喜歡走路和曬太陽的、可是她心中就是渴望來東海大學,走在那一條長長的無處可休息又沒有遮蔭的被太陽烤的發燙的柏油路。「程泉!我對不起你,你現在一定在恨我、怨我吧!」娟娟走在大太陽下通往東大附小,東海湖、東海農牧場的泊油路;她舉目所及都是她昨日和程泉歡笑走過的足跡,只是同樣熟悉的路、同樣熟悉的九月、陪在她身邊的男人卻不是她熟悉的程泉,這不禁讓她越走卻越感到後悔今天的約會、和那個男老師之間的距離也越離越遠。

東大附小、東海湖、東海農牧場九月接近正午時分,沒有遮敝的泊油路熱的像火爐、誰會想來這裡散步約會;娟娟不是來約會的,她是來回憶的、是來用豔陽燒烤折磨自己以減輕自己背叛了所愛的人的罪惡感。程泉在娟娟心中是永遠都在這裡的,從三年前在YMCA東大附小的安親營認識程泉開始、這三年之間他們的戀情都是在東海大學發生的;第 一次的約會、無數次的照相、牽手走過的步道、擁抱在綠蔭下訴情,在東海大學的每一寸土地幾乎都有他們的步履踏過與留下的歡笑聲。「程泉他一定還在這裡看著我,但我沒有對不起他,我和我們學校的男同事真的根本就沒什麼、我今天回家一定會跟他好好解釋!」娟娟一路走一路想,當她別人約會才知道原來她是多麼愛程泉,她是不會再對不起程泉更不會放棄程泉。猶其是當娟娟走到東海農牧場和東海湖之間的那條產業道路,是在這個叉路口、也是九月的正午時分;娟娟把她第一次的初吻給了程泉,就在這馬路中間、那一天她是那麼狂熱的激情的把愛在微飄著小雨的傘下全都付出給了程泉,也不管路上正有人經過。而娟娟這一頁的激情就寫在三年前、程泉要去當兵之前的那個夏天的兩則日記:

「1991年9月x日:娟娟今天下午沒課,把握當兵前的最後半個月、我昨天就約好她今天要帶她去逢甲大學的一家KTV唱歌;娟娟沒拿過麥克風唱過歌,始終只聽我唱自己卻都不唱、但在我循循善誘之下,她終於也試著拿起麥克風首唱了。她唱著、唱著,想著我就要離開她去當兵;娟娟的眼淚就大顆、大顆的從臉龐滾落下來了。我真的捨不得!這是娟娟第一次為我流淚;我試著親吻她的臉頰安慰她,娟娟靜靜的接受已經不再反抗我親吻她。我親吻娟娟臉頰後跟著就親吻她臉龐的淚水,鹹鹹的濕濕的感覺、跟著我又試著把嘴唇往上去親吻娟娟在眼眶殘留的淚;娟娟只是把她的眼睛閉上、任我的唇舌在她的眼眶周圍、在她的睫毛不斷舔舐著她鹹鹹濕濕、又有點溫熱的淚水。

看著娟娟把眼睛都閉上,趁此機會我就想把我的嘴再往下去親吻娟娟的唇,嘗試那我從未嘗試的夢;只是我的嘴都還沒碰到娟娟的唇就被她發現了,娟娟拼死的用兩手抵住我一直伸過去的嘴、也不讓我親吻她唇。『不要!不要!』娟娟不斷的叫嚷,只是在隔音良好的KTV包廂是沒有人聽的見、也沒有人會來救她的;『娟娟!我要霸王硬上弓!可以嗎?』我說著就用身體把娟娟整個壓倒在KTV包廂的沙發上,娟娟不哭了只是笑著不斷左右閃躲著我的嘴的攻擊、拼命說不要;『啊─救命─』娟娟最後只尖叫了一聲就趕緊把嘴唇緊緊的閉上,因為我的嘴已經貼到她的唇了;『娟娟!妳把嘴再張開好不好?我想親裡面!』我問著娟娟,娟娟卻只是緊緊的嘴咬著牙關笑著搖頭。這算不算是初吻呢?我的嘴其實只是吃到娟娟的口紅而已,唱完KTV、吃過飯、送娟娟回家,到他家的那個十字路口天色已暗;『娟娟!我要吻別!』我說著就在十字路口抱住娟娟,嘴就往她的唇上又吻去。這次也許路口人來人往,娟娟不敢叫「救命」也沒強烈抵抗了,只是她還是把牙關咬的緊緊、任我用舌想挑也挑不開;『啊─糟糕!被熟人看見我了!程泉快放開我!好丟臉』娟娟在夜幕中的十字路口突然有點心慌的說出句話,然後就掙脫我的手;離開的時候,娟娟她卻又笑著一再回頭向我說再見。」

「1991年9月x日:今天我終於讓娟娟心甘情願的把她的唇張開讓我正式的上她的二壘與她接吻,這是個我精心設計的活動方案;我這幾年在康輔社參與無數次的活動籌備、寫活動計劃書、人事時地物的安排與跑流程,所付出的心血果然沒白費、今天全都用到娟娟身上來取悅她了。」

活動計劃書:

「活動時間:1991 年9月x日 ;活動目地: 娟娟生日我要給她一個驚喜的禮物; 場地分析: 先到東大附小、再到東海湖、再到東海農牧場; 對象分析:娟娟

流程簡述:以到東海大學照相為藉口,帶娟娟到東海農牧場挖出我埋在那裡的金項鍊、金戒指還有預言信,告訴她她是我生生世世的伴侶;

參與人物 :娟娟、程泉 ;:配合器材:金項鍊一條、金戒指一枚、放金飾的盒子絨布袋、冥紙、一封預言信、一塊錢的銅板; 雨天備案:兩人共撐一把傘繼續進行;

活動詳細流程人事時地物安排:.....」

娟娟在今天是她的生日,程泉昨晚早已約好了她要到東海大學照相、其實程泉心中是別有居心;女孩子的生日對追求她的男人來說是異常重要的,因為這往往是打動女孩子的心的最好時機,程泉當然也不會放過這個取悅娟娟的好機會、他早已準備一展大學時代在東海康輔社所學的活動計劃與活動執行的長才。程泉在前天即已計劃好這個活動,他用暑假在YMCA帶營隊領的薪水,在清水的一家銀樓買了一條金項鍊還有一顆金戒指;昨晚他又用毛筆在一張宣紙上寫了一封簡短的預言信,然後再把信弄的皺皺的、用火再燻的黃黃黑黑的讓它看起來年代頗久遠的樣子。器材大致準備好了,活動也計劃好了、程泉睡覺又把整個流程在心中仔細的跑了一遍;「娟娟!明天生日我要給妳一個一生難忘的回憶;應該是沒問題的,就等明天的活動執行了。」籌備活動,執行活動這是程泉在康輔社熱衷熟悉的,在每次活動執行的前一個夜晚他總是特別興奮、何況這次的對象是自己所愛的女人。

程泉在娟娟生日這天一早便騎機車到台中接娟娟、然後兩個人又到東海大學這個他們一向約會的大度山;早上、程泉帶著娟娟在東海大學學院區的各四合院照相,文理大道兩旁的大樹把整個文理大道圍拱的像是綠色隧道,太陽雖然大卻依然蔭涼。『娟娟!文學院這裡是最漂亮的,可惜現在不是晚上;不然我們就可以看到教室的毛玻璃窗有人在演皮影戲!』程泉一邊帶著娟娟走在文學院的迴廊一邊對娟娟這麼說;『晚上、為什麼教室的毛玻璃窗會有人演皮影戲?』娟娟聽了程泉的話不解的反問。『幽會啊!男生和女生聽說夜晚都喜歡躲在文學院的教室幽會特別有氣氛!然後就開始在毛玻璃窗上演皮影戲;娟娟等那一天!我們也來這裡演皮影戲、好不好?』程泉開玩笑的挑逗著娟娟的心;『哼!不和你好了!大色狼!』娟娟嬌瞋著、看在程泉眼裡更覺可愛。之後,程泉和娟娟又在路思義教堂草坪照相、然後是月光草坪;中午他們就到頂呱呱吃炸雞。

『娟娟!我們等一下去東大附小那個我們認識的地方看看好不好?』吃過午餐,在頂呱呱喝著可樂休息了一會,程泉便向娟娟提議、因為他的活動計劃也該開始執行了;『好啊!我們這就走吧!我也好想再去那裡看看!』娟娟說著就背起背包、拿起洋傘,程泉也體貼的幫她把桌上的餐盤收拾了、垃圾拿去丟在垃圾桶。『娟娟!我們走乾河溝旁的步道過去比較涼快!』程泉說著就帶娟娟從學生活動中心下的走廊、走下乾河河溝;乾河溝旁的鵝卵石步道一路彎延、對面河岸的老樹聳立參天,樹與樹之間更爬滿了藤蔓都垂掛在乾河床上。正午大白天的這裡都讓人感覺有點陰森,程泉卻曾在午夜時分獨自漫步在這條通往東海湖的步道;然而他現在以不再像從前那麼孤獨了,因為現在在他身旁有娟娟陪伴他走在這步道、面對旁邊的相思樹林野草長的更是比人還高。『娟娟!剛吃過飯妳走路太累了!我抱妳好不好?』程泉想抱娟娟就隨便找了個藉口、才說著就彎下腰來要抱娟娟;『不要!我自己走就好!不會累!』娟娟笑著躲開了,然而躲到乾荷溝旁無路可走、一隻手卻還是被程泉抓住了。

程泉一彎下腰就把娟娟整個就橫抱在懷裡,用曖昧的口氣對娟娟說『娟娟!妳看旁邊相思樹林的草好長哦!我要把妳抱到那荒煙漫草裡面去!然後妳會很危險哦!』;『娟娟!你有看過報紙吧!就是那個有女生被男生帶到甘蔗園裡面去,然後就被那個了!妳怕不怕?』程泉用開玩笑的恐嚇語氣逗弄著在懷中娟娟。『好啊!你敢把我抱到甘蔗園去!我就讓你更危險』娟娟的兩條腿在程泉的手中微踢掙扎著,上半身卻緊緊的抱著程泉也對程泉開起玩笑;『娟娟!我讓妳坐到我的肩膀上好不好?要坐上去囉!小心點哦!』程泉光抱著娟娟走在路上感覺還是不夠能展現自己強壯的男性雄風,於是他又想耍花樣了;只見程兩手用力把娟娟往上一拋,娟娟尖叫了一聲、一屁股卻已坐在程泉的左肩上搖搖欲墜。

『程泉!你快放人家下來啦!坐這麼高好可怕!』娟娟坐在程泉肩膀兩手緊緊抱著程泉頭、深怕自己會掉下來的不斷央求程泉;何況她今天穿裙子,萬一一個倒栽蔥後仰掉下來,那整個裙子都會被倒掀起來蓋到臉上的那畫面豈不難看。然而程泉還是一路扛著娟娟走、沒把娟娟從肩上放下來,男人大都喜歡身材纖細輕盈的女孩不是沒道理的;「楚腰纖細掌中輕」身材苗條纖細的女子總容易在男人懷中、讓男人自在的用各種姿勢來滿足完全佔有的慾望,還有用一手就能完全掌握女人所有權力的快感。娟娟就是這樣能讓程泉的男性尊嚴、男性雄風深深滿足的柔弱女人;她現在就乖乖坐在程泉的肩膀上,只是仍不時拿手帕擦拭程泉額頭汗水、並關心的問程泉『你在大太陽下扛著我走這麼久會不會累,先放我下來好不好?以後我的小孩我再讓你扛著走。』

5. 活動執行

程泉一直扛著娟娟在肩上直走到東大附小的後門、也就是東海湖台階的上方才放下娟娟,而活動計畫也該從這裡開始了;『娟娟!我突然好想上廁所!』當娟娟還溫柔的幫程泉擦著滿臉的汗、程泉突然對娟娟這麼說『東大附小裡面好像有廁所!我去上一下!妳要不要也一起來?』。『好啊!剛才喝了好多可樂!我也去上一下好了』娟娟說著便和程泉走進東大附小,然後一步一步不知不覺的掉入程泉設下的陷井;『廁所到了!娟娟我先進去囉!妳的女廁在那一邊!』程泉說著就先走進男廁,可是他並沒真的上廁所、他只是在男廁門口看見娟娟走進了女廁後;程泉又從男廁偷偷跑了出來,然後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狂奔過走廊、從東大附小的後門一路在大太陽下再狂奔向東海農牧場。「一、二、三、四、五,我們就是在這這第五棵樹下烤蕃薯的!」程泉跑到東海農牧場、彎過牧場旁的泊油路,他便在心中數著農牧場旁邊的樹;第五棵下這便是在東大附小安親營時,程泉帶著娟娟和小朋友在這裡烤蕃薯的地方。「我把金項鍊和金戒指就埋在這棵樹下好了!」程泉來到樹下就找了根樹枝開始挖洞,只是時間來不及了、程泉心急的想「我從廁所出來到回去不能超過三分鐘,不然娟娟一定會起疑!」;「算了!就埋在樹蔭外農場剛耕耘過的黃土塊裡好了!」果然這就快了,程泉只是轉個身、就把手中裝著金飾的盒子和絨布袋都埋在黃土塊裡,為了增加懸疑的氣氛、程泉更把帶來的幾張冥紙也一併都埋在黃土塊下包裹著金飾。

場地布置已完成花了不到三分鐘,程泉又順著原路狂奔回去,只是從東大附小的後門剛彎進走廊、卻就看見娟娟徘徊在男廁外等待;活動計劃再周全也是平面的,而執行活動的臨機應便往往更決定了一個活動的成敗,面對眼前這種突發狀況、程泉保持冷靜盡量不要露出破綻的放慢了腳步及呼吸。『咦!程泉你不是進去上廁所嗎?怎麼會在那裡?』娟娟看見程泉是從廁所走出來卻是從走廊那一端走來,不禁開口問程泉;『哦!我上完廁所看妳還沒出來,就先走到走廊那邊的水龍頭去洗把臉。』程泉剛跑完那段路把氣喘噓噓強自壓住,平平靜靜的對娟娟撒了這個謊、娟娟卻也不疑有他。『娟娟!走吧!我們先去東海湖照相!』程泉說著就一手接過娟娟的洋傘、一手摟著娟娟的腰就要走;『看你滿頭大汗的,剛剛叫你不要扛我走那麼遠你就要,來!讓我再幫你把汗擦擦!』娟娟回頭看程泉滿頭大汗又捨不得的拿出手帕,細細為他擦汗、如此的溫柔。

程泉帶娟娟到東海湖照相只是藉口不是重點,所以只是這裡娟娟找一張、那裡娟娟又照一張;然後程泉就迫不及待的帶著娟娟從東海湖下方的階梯,走下在下方的農牧場的黃土路、經過堆肥區再彎向到上方的農牧場的泊油路。大太陽下、寬闊無邊的農牧場,娟娟和程泉共撐著一把小花洋傘走在一條黑色的小小的泊油路上;『一、二、三、四、五,從上邊數下來的第五棵相思樹下;娟娟妳還記得嗎?安親營的時候、我們就是在這棵樹下烤蕃薯!』程泉一手撐著花洋傘、一手摟著娟娟的纖腰,走在農牧場泊油路、一邊就數著牧場旁的樹木對娟娟這麼說『娟娟!我們就在這棵樹下拍一張照片留念好不好』。『好啊!只是這條小溝堣ㄙ齒釣S有水,草長的好長哦!怎麼過去?』娟娟望著牧場前的小溝長滿的雜草,正猶豫的問程泉;程泉卻早已一把將娟娟抱起,走過長滿雜草的小溝、兩個已站在牧場旁的相思樹下。

『娟娟!妳就站在我們烤蕃薯的地方好了,我來幫妳拍照!』眼前的牧場是一望無際的剛耕耘過的黃土,娟娟穿著一套粉紅洋裝、暖風吹過長髮與裙擺俱飄;她腳上鞋好像是被一根雜草纏住了,娟娟微抬起左腳想拿掉鞋上草、而這個畫面就被程泉用相片永遠的留住了、靜止在那年夏天的東海牧場。『娟娟!我偷偷告訴妳一件事好不好?是關於妳的密秘哦!』程泉擁抱著娟娟在相思樹的樹蔭下,享受著酷熱的農牧中吹來的陣陣涼風、還有娟娟柔軟的身體的依偎;他故作神秘的對娟娟又說『娟娟!妳知道嗎?我們在烤蕃薯那一天,你在我旁邊彎下腰來整理材火時候、妳衣服的領口大大的下垂;然後我一抬頭就都看見了,那裡好粉嫩潔白哦!』。『你說你看見了什麼?』娟娟整個人軟軟的被程泉抱在懷裡,正享受這溫馨卻聽見,程泉說在烤肉那天看見她的什麼、她不禁訝異的抬頭問程泉;『娟娟!我不小就看見妳胸部前面很軟的那個啊!?女人的第二性特徵啊!』程泉一邊調皮的說著一邊又把眼睛直盯著娟娟的胸脯看。『你這匹大色狼!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我上了賊船了,嗚~我真是不幸!』娟娟嬌嗔著卻仍依偎程泉懷裡假哭;『娟娟!我把一個一塊錢的銅板埋在這棵樹下做紀念好不好?然後十年、二十後再來挖,到時候我們又會想起我們剛認識的情形!好不好?』程泉正在塑造氣氛一步一步要把娟娟帶進圈套。『好啊!』娟娟回答,程泉從口袋拿出了一塊錢;兩個人就蹲在樹下挖著土準備埋下這一塊錢與他們兩個愛情的紀念。

『娟娟!這樹下的土好硬!埋這樣可能太淺了!我看我從旁邊這裡拿些黃土再把它蓋上好了!』娟娟正在樹下埋那一塊錢,程泉就藉口轉過身去把他剛才埋金飾的的黃土塊翻開;『咦!娟娟妳看這裡好像有人埋什麼東西耶!上面還有冥紙!』程泉故做訝異的表情,用手指著他剛才埋的東西給娟娟看。『真的耶!好可怕哦!程泉!你不要碰它哦!我們快走好了!』娟娟看見冥紙顯的不安害怕,但程泉可不能聽娟娟的話真的離開、那活動就執行失敗了,於是他又堅持伸手去撥開冥紙;『娟娟!妳看下面好像是個銀樓裝金飾的盒子耶!我們把它拿出來看看好不好?』程泉往自己的活動計劃又推進一步,然而他沒發現娟娟的表情卻突然變激動了。『程泉!你不要去碰它!那個好像是人家說的,要找冥婚的人放的,你再碰它我就永遠不理你了。』娟娟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激動、口氣也變成程泉從未聽過的嚴厲;程泉這可麻煩了,他知道娟娟是真生氣了,然而他如果不伸手去拿金飾的話那整個活動就徹底失敗了、於是他硬頭皮繼續堅持。『娟娟!我們看一下裡面是什麼東西就好?』程泉拿起金飾盒,為免夜長夢立刻就打開說『有一條金項鍊耶!』。

『程泉!我叫你不要拿!你還去拿!我永遠都不會再理你了!』娟娟看見程泉把那她以為是冥婚的首飾盒打開,她情緒瞬間崩潰了、滿臉淚水哭喊著對程泉說;『程泉!你為什麼不聽我的話!我不要理你了。』說完話娟娟轉身就淚奔而去。活動執行出現了程泉始料未及的可怕大狀況,娟娟淚流滿面哭著離去、經過小溝時因裙子太長加上雜草叢生、整個人在溝裡跌了一跤;『娟娟!妳等一下!聽我說!這裡面還有一張紙,寫─』程泉面對這突發狀況心也慌了、因為他從未曾面對辦活動卻辦到讓人情緒崩潰的情況。『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娟娟從溝裡的自己跌倒了又爬了起來,拿著洋傘獨自快步往泊油路上走去、甚至是跑步;『娟娟!聽我說!啦!這是我自己放的啦!』程泉從後面追上娟娟在泊油路上想緊緊抱住娟娟、讓娟娟不要再那麼激動。『你騙人!你騙人!我不相信!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程泉原想只要娟娟看過金飾盒的紙條一切就可真相大白了、然而他料想不到娟娟現在力氣變的這麼大,竟把他給甩開了;天空此時突然又飄起了太陽雨,泊油路濕了娟娟和程泉一前一後、一個跑一個追的在路上糾纏。『娟娟!這些東西真的是我自己埋的啦!妳看這張紙上還有寫妳的名字和我的名字,我怎麼會騙妳!我是要祝妳生日快樂啦!』程泉再次從後面緊緊的抱住娟娟,再把手中的紙條遞到娟娟面前、希望能挽回這個破碎失敗的活動;娟娟滿臉模糊淚看見紙條上還真有自己的名字和程泉的名字,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下繼續把紙條看下、只見黑黑黃黃的那張紙上面寫著:

「五百年後將有一對年輕男女會在東海大學的樹下挖到這條金項鍊與金戒指;

姻緣三生石上早已定這對年輕男女在天原是比翼鳥生生世世都相隨不分離。

有情人終成眷屬當你兩人得到這條金項鍊與金戒指就已註定佳偶天成;

月下老人剪不斷的紅絲線今生今世從今而後已綁住娟娟與程泉結髮為夫妻。」

『這些東西真的是你自己埋的嗎?程泉!那你幹嘛要這樣嚇人家?』娟娟看清楚那張紙條上寫的字句後,狂風暴雨般的情緒總算是平歇、只是說話的聲音卻依然哽咽顫抖;『對啊!這是剛剛妳去上廁所的時候,我偷跑來這裡埋的;娟娟!今天是妳的生日啊!我想給妳一個驚喜、祝妳生日快樂嘛!誰知道妳會氣成這個樣子!』程泉依然緊抱著娟娟不放用同樣有點顫抖的聲音,拼命向娟娟解釋。『對哦!難怪剛剛你會從走廊那端滿頭大汗的走過來!我怎麼沒想到!程泉!對不起啦!我把你嚇壞了!』真相大白了娟娟的頭腦也總算清楚了,又恢復了她嬌弱的小女人的模樣、張著水汪汪流過淚的一雙眼睛望著程泉;『娟娟!我祝妳生日快樂!來!讓我幫妳把項鍊戴上!』程泉拿起金項鍊就往娟娟的頸子戴去,兩手卻還是因為剛才的激情而顫抖。而娟娟也配合的把長髮都攏到一邊、露出潔白細緻的頸項來讓程泉為她把項鍊戴上;『謝謝!』戴好項鍊娟娟快樂轉過身來面對著程泉,剛才的陰霾都不見了換來的是滿臉小女人幸福的笑靨、只是剛哭過的臉龐還是濕糊糊的樣子更是可憐動人。程泉忍不住剛剛的激動抱住娟娟就吻她臉龐、眼眶的淚,娟娟把眼睛閉上了、程泉把他的嘴往下挪到娟娟的唇上;娟娟這次不躲了,反而她的唇剛碰到程泉的嘴就像花朵綻放般的張開、軟軟的嘴主動的迎了上來、好讓程能把舌頭伸進她的唇裡探索。娟娟剛激情的泡過淚水的唇現在更柔軟了,也許是激情未退、大量內分泌剎那間轉而變成熱情;娟娟原本冰冷的唇漸漸變熱,原本被動舌頭也轉為主動、在嘴裡不斷尋找著程泉的舌頭纏綿互相的吸吮。兩個人就這樣擁抱纏綿的接吻、在東海農牧上方兩條泊油路的叉路口;即使有人經過了他們也不管,因為在花洋傘的太陽雨中兩個人靈魂此時早已溶成一體、忘了天和地。

6. 感情已決裂傷痕再難撫平

娟娟和他們學校的那位男老師走在東海農牧場熟悉的泊油路上,她頻頻的回首那第五棵相思樹、景物依舊人事已非更讓她傷感;三年前程泉在這裡帶給她生日的驚喜,歷歷在目,只是現在身邊的男人卻再不是程泉;相思樹下三年前埋的那一塊錢銅板還有他們愛情的諾言也許還在,娟娟她是不會對不起程泉的,她現在只想要回家,打電話向程泉解釋清楚今天發生的一切。

「1993年9月x日:今天早上娟娟拒絕與我見面、卻答應了與他學校的男老師約會,我心裡真的好難過;下午、一個畢業後就不曾連絡的學妹突然打電話給我。她好像失戀了心情不好,在電話裡跟我聊了好久、而巧的是我今天的心情也如同她一樣痛苦;娟娟今天寧願這樣傷害我,兩個談起起來、同樣是天涯淪落人不禁嘆息,而那個學妹她好像是對男女之間永恆的諾言徹底失望了;她說如果還有機會、有男女的新戀情,她是寧願同居就好、也不想結婚。

晚上大約七點致男打電話給我,他告訴我今天他在東大附小看見了娟娟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在一起約會;娟娟竟然帶那個他們學校的男老師去、我和她認識、相戀的地方,這讓我聽了心中更難受,他怎麼能帶第三者去污染了屬於我和她的那片愛情的淨土。晚上七點娟娟應該已經和那個男老師約完會回家了,原本想立刻打電話給娟娟;只是我不知該對娟娟說什麼,是否她又會再掛我的電話,最後我還是熬到了九點。」

程泉星期日這天早上去找娟娟約會卻被娟娟拒絕後,就從台中直接回清水;而他的父母也不知道他和娟娟的感情已經起變化,一整天他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抽著煙、生悶氣、直到晚上九點他終於又打電話給娟娟。『娟娟!妳今天和那個男老師約會回家囉!』程泉語氣故作輕鬆不敢生氣,因為他知道他只要一生氣他和娟娟的感情恐怕就真的保不住了;『嗯!我今天很早就回家了!其實我跟他之間也沒什麼!你不會真的生氣吧!』娟娟今天做了對不起程泉的事,所以在電話裡半撒嬌著、只但願能化解程泉的心結,她又說『今天早上!我聽你把公用電話摔那麼大力,快把人家嚇死了擔心了一整天!我以為你一定很生氣』。『為了避免你這個大醋罈子吃醋!我向你報告我今天的行程好了:早上搭上他的車我就去他的房子看了下,只是繞一圈而已沒留;然後我們就去東海大學逛,結果遇到致男、他還笑我們說我和他之間的距離遠的可以開過一輛火車;我今天一根手指頭都沒讓他碰到,這樣你可以放心了嗎?』娟娟用著她溫柔的聲音訴 說、希望能安撫程泉,接著又撒嬌著說『程泉!這不是你自己說的嗎?夫妻之間的感情、偶而也要加進刺激才會更有生活情趣;我今天只是想讓我們的感情多一點情趣而已,你不要真的生氣哦!』。

『娟娟!我早上是真的很生氣,但我回來以後在家裡想了一天;現在我不生氣了,我覺的妳去跟他約會也不是壞事。』程泉沉悶的在電話這邊對娟秀這麼說『其實跟我比起來他的條件真的好太多了;妳如果真的最後選擇他,我也會祝福妳們!』。程泉從前的擔當、霸氣與勇氣都不見了、面對生命中的最愛即將被奪走,換來的竟是懦弱、偽善與想逃避的言語、而這些話當然不是娟娟想聽到的;娟娟想聽到是程泉說要完全佔有她、奪回她、要給她幸福、要對她負責,然而她失望了因為程泉竟然是如此心灰意冷的想把她放棄。

『程泉!我不知道你從前對我說過的話、還有那些是真的,你給我的諾言又還有那些是我能相信。』娟娟說話的口氣變了,不再是撒嬌而是生氣的說『你現在就這樣想逃避現實,以後那我更不知道我又要怎麼終身依靠你。』『娟娟!我只是覺得其實不要結婚一個人生活也不錯。』程泉靈魂深處的魔鬼又再蠢動了;他命盤中總是愛與最愛的人鬧彆扭的「紅豔」「羊刃」與梟神、把今天下午他與一個學妹無關緊要的對話,拿來當成一把利刃、直接就刺入娟娟的心藏,程泉沉悶的說『像今天下午我從前大學的那個學妹打電話給我;她說就算不要結婚、她也願意跟我同居!』

『不行!我不同意,程泉!我不知道你們從前的關係到那裡;但我有把握你跟我在一起這幾年你們根本沒連絡,你和她早就不熟悉了、怎麼可以沒結婚就同居!』娟娟在電話那邊發瘋似的喊;程泉聽了卻覺得心中有一種勝利的快感,他靈魂深處的魔鬼在黑暗的痛苦深淵狂笑;娟娟把程泉所說的那個學妹當成了,她剛認識程泉時、讓程泉為她失魂落魄的那個學妹、而那個學妹是娟娟這幾年與程泉交往中心中最大的芥蒂。程泉的利刃這次是真的刺中了娟娟心中最脆弱的地方,這幾年記得每當程泉與娟娟之間的關係有進一步發展;娟娟總是會帶著嫉妒的口氣問程泉:『你的動作為什會那麼熟練?是不是你從前和你的學妹也做過?』。

『程泉!我不管你們了!你們要同居就去同居吧!反正你不是也為他神魂顛倒。』娟娟在電話那邊開始哭了;一邊哭泣一邊激動的說『反正現在我也已經有新的男朋友,只要他不嫌棄我已經是殘花敗柳,我就會接受他和他立刻結婚的;從現在開始、就我走我的,你走你的吧!』。『娟娟!既然這樣!那妳把我從前寫給妳的那一百多封信都還我!』魔鬼他知道從此後他已主宰程泉的靈魂,並將決定程泉他未來的所有命運、因為他已切斷了娟娟願意付出給程泉的最後一絲柔情;程泉不再安慰娟娟的哭泣卻依然在電話這邊沉悶的、向娟娟要回象徵他對娟娟無限深情的那一百多封信。

7. 程泉買的房子

這一天兩個房屋仲介商,神通廣大的能從台中大老遠的找到程泉在清水的家;之前程泉和娟娟是在假日曾去看過那個二十坪左右大套房、然而他們並不滿意也未曾想買,只是留了電話而已。這兩個房屋仲介趁著程泉去上班不在家,鼓其三寸不爛之舌、甚至是城市人對鄉下人的騙術;程泉的媽媽並未去看過房子然而當天、硬生生卻這兩個房屋仲介商的哄騙、簽下一張五十萬的本票,當做是買房子的訂金、然後那兩個人一溜煙的走了。二十坪的房子賣了三百萬,後來程泉才知道;那間套房根本就是那兩個房屋仲介商自己的、以將近兩倍的價錢騙取了程泉父母的錢。程泉的父母是因不忍心看自己的兒子,因為沒錢在台中市買房子、而無法與自己相戀多年的女人結婚的痛苦;所以才會在一時心軟之下,想為程泉買房子好讓他能與心愛的女人結婚、才會被房屋仲介商所哄騙。

程泉原本是堅決反對付錢給房屋仲介商的、然而想到了娟娟、即使已經決裂但他心中卻又心存了一絲希望;他想「也許我只要真在台中市買了房子,娟娟的爸爸就不再刁難、而娟娟她也許也就會再回心轉意來與我結婚。」程泉是無能為力的,如今的一切他也只能接受別人的安排;他只恨自己「為什麼我是一個這麼沒用的男人」,讓父母為他操心的四處向親友借錢、又起了好幾個會才籌足房子一百多萬的頭期款;然後另外的一百多萬必須每個月繳一萬多塊錢的分期付款、得繳三十年。

其實誰有錯,娟娟的父母希望自己所疼愛的女兒、可以嫁給一個工作穩定、有經濟基礎有房子的男人;日後也才得免被現實生活所苦、這是天下父母心、誰能說有錯。而程泉的父母,在鄉下務農歷盡千辛萬苦,終於撫養三個兒子、一個女兒都受高等教育;他們怎麼可能再有能力、去為三個兒子都買房子好讓他們結婚,這更讓程泉感覺自己是個不肖子。娟娟對程泉的愛是毋庸置疑的,她在程泉當兵的兩年期間曾拒絕過多少、條件優秀的有為青年的追求;她只是不敢違逆父母的意思,更對程泉的未來無法帶給她安全感而徨恐,這是一個待嫁的女子的心情、何錯之有。

其實有錯的是程泉,他不但是有錯而且是罪魁禍首;他錯在、即使比別人更努力工作卻還是一事無成,讓所有對他感到失望;他錯在、賺不到買房子的錢除了無奈卻又不願面對,讓娟娟的父母生氣更讓娟娟哭泣。程泉他是有罪的,他罪在、只想自己徜徉在風花雪月,卻將所有的苦都讓娟娟承受;他罪在、將所有壓力都放到父母身上,面對所有人對他的期許他卻只是沉悶與逃避。程泉的罪狀一條又一條、漫天的灑下,一道又一道的將他關入監牢;根據他的罪狀,魔鬼在他的靈魂深處做了最後的宣判:程泉的罪是無期徒刑、生生世世,將在暗無天日的痛苦深淵被永遠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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