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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卿並非無情人念往事種種為何卻不曾再到夢裡來相聚

1. 程泉在大度山亂葬崗的墳裡做孤魂野鬼的夢

時間2095年9月x日:大度山的亂葬崗的午夜,一群野狗在氤氳的迷霧中尋找食物;穿梭在露濕的叢草間就像人類想吃狗肉一樣,被人遺棄的狗也想吃人肉。牠們趴開程泉那草草埋葬薄土覆蓋的墳,因為牠們聞的出來這個墳、程泉沒有棺木只有用一張草席包裹著;只是經過了百年的風吹雨淋、程泉那曾經活躍的生命如今早就剩下一具枯骨,這倒是讓這群野狗都失望了。一隻野狗用力的撕扯下程泉早已沒有笑容的頭顱,畢竟狗還是喜歡啃骨頭的、一群野狗繼之蜂擁而上互相爭奪著食物;狗跟人類其實是一樣的,誰吃的飽、誰有食物,誰才能擁有權力與母狗交配、繁衍下一代;於是一群野狗就叼著程泉的頭顱在深夜蕩悠悠的亂葬崗互相搶奪、追逐。

一隻年輕有為的狗搶到了食物,叼著程泉的頭顱一路狂奔、從亂葬崗直跑到東海大學大門口對面的大度山花園公墓;眼看其他的野狗都追不上自己了,那隻野狗總算放心的在長著那兩棵連理枝樹的雙人墳前停下腳步。牠叼著程泉的頭顱跳上了連理枝樹下、在那女人的墳上啃咬著;可住在連理枝樹上的那母的比翼鳥卻突然拍著翅膀、飛撲下來,把那隻野狗給嚇跑了、而程泉也因此隔了百又再次回到娟娟的懷抱。

「我們的時光即使能重來其實我知道我們的結局最後也還是會一樣,娟娟妳和妳的丈夫永浴愛河上天堂了,志傑、美美、益堅、文華;周為、致男也都上天堂了,只有我為何還陰魂不散的在大度山徘徊眷戀紅塵。」程泉的頭顱臥在娟娟墳上的草皮,似乎還能感受到百年前躺臥在娟娟的懷抱的溫暖;但他隨之想起,他知道娟娟自從百年前的那個夜開始、早就已經是完全屬於別人的妻子,即使娟娟也曾答應程泉要當他生生世世的妻子。「娟娟、我終於又回到妳的懷抱,而妳還記得我嗎?或是經過了百年、妳如今早就把我忘記。」程泉殘破的頭顱眼眶被迷霧露濕了;他在娟娟的墳上回憶著他要去當兵之前的那年夏天與娟娟戀愛的往事,在連理枝樹下的夜色是如此沉重、程泉的頭顱在娟娟的墳上卻彷彿又嘗到了與娟娟偷情的感覺在那年初戀的夏天...

2. 程泉帶娟娟回家見父母、池塘釣魚、防風林

「1990年9月29日:我今天趁著帶娟娟到清水玩的機會、也順道帶她到我家讓我的父母認識;人家說醜媳婦也要見公婆、何況娟娟那麼漂亮,我爸媽看了娟娟都高興的不得了。這是九月我能和娟娟再約會的最後一個星期六和星期日了,後天十月一日我就要去當兵;我好想趁最後這機會把我和娟娟的感情正式化、公開化,更希望這樣能讓我們之間更穩定,即使我去當兵我和娟娟今生今世也能從此彼此認定。娟娟是客家人,雖然她說她爸媽在家也會講閩南語、但她似乎聽不太懂我爸媽講的海口音;『程泉怎麼辦?你爸媽講閩南語我好像聽不懂耶!』娟娟一離開我家就對我這樣說;娟娟她說她是聽的懂客家話的,也聽的閩南語但卻都不會講、她只會講國語。

我和娟娟的關係今天又有了更親密的發展,到過我家見過我的爸媽後,我就在我家拿了兩支調竿還有釣具;帶著娟娟到上次我們去過的台中港油庫海邊的一處池塘釣魚,當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娟娟她已經認定與程泉的感情了,所以今天才會跟程泉到他家見他父母;在家裡只是短暫停留,程泉便迫不及待的拿著釣竿和釣具,帶著娟娟直奔到台中港油庫海邊的一處荒廢的池塘釣魚。然而對熱戀中的情侶來說,釣魚這種靜態的活動實在是無法忍耐太久、尤其是魚兒都又不上鉤讓程泉補禁抱怨『奇怪!魚兒怎麼都不上鉤?』;『這裡的魚兒實在太聰明了!不像我笨笨的一下就被你釣到了!』娟娟對程泉開玩笑的說。

『娟娟!釣魚太沒趣了!我看我帶妳去小河裡抓彈塗魚好了!』程泉說著就收拾了釣竿,一路帶著娟娟經過防風林又到海邊農田的一條小河的出海口;『哇!真的有好多魚跳來跳去,程泉!奇怪!這些魚怎麼會都是從岸上跳進水裡?』娟娟沒看過彈塗魚,不知道彈塗魚原本就會鰭從水中爬上岸、一遇到危險才又跳到水裡躲藏。『娟娟!我們到小河裡抓彈塗魚!好不好?』程泉在河岸放下了釣竿對娟娟這麼說;『可是人家有穿絲襪耶!怎麼下水?』娟娟猶豫著、雖然她也真的很想下水到小河裡抓那會到處跳來跳去的小魚。『脫掉啊!妳躲到到防風林裡面把絲襪脫掉好了!這裡不會有人看見的;我會幫妳把風。』娟娟還來不及答應,程泉卻已一把抱起娟娟、往木麻黃的防風林裡面走去。

台中港油庫旁的防風林、這裡的木麻黃長的並不高大但卻很茂密;外面雖然是高掛著大太陽但走進了木麻黃防風林裡卻是一片陰涼;加上長年的落葉,整個防風林的地上更像是鋪了一層厚厚的柔軟的床。程泉把娟娟抱到木麻黃防風裡、一直的往樹林的深處走,直到確定與外面的世界都隔絕了;他便尋了一個較乾淨的地方,把娟娟就放到木麻黃落葉堆積的厚厚的軟床上、然後自己一骨腦的跟著也俯身趴在娟娟身上。『你想幹嘛!大色狼!』娟娟從雌性的喉嚨深處發出頻率會讓雄性動物情不自禁的顫聲;『娟娟!這裡面好像是甘蔗園哦!外面都看不到耶!妳會不會覺得自己現在很危險!』程泉下半身壓著娟娟,上半身是用手肘撐著地;他兩眼凝視著娟娟眼眸,故做神秘、壓低聲音的小小聲對著娟娟烏黑迷離的眼眸說『我現在就要親妳!』。『不要!』娟娟用她動人的顫聲輕輕的說了一聲,只是程泉的嘴卻早已壓到她的唇上;她只好也迎合著把自己的下顎稍微上抬,好讓程泉的舌尖能輕輕挑開她的柔軟的雙唇、然後她能感覺程泉熱熱的舌頭就塞進她的嘴裡,進入了她的身體熱吻。

『你的屁股在幹嘛!』娟娟正和程泉熱吻中,冷不防的卻用她原本緊抱程泉腰際的雙手、往程泉的屁股拍下去;娟娟覺的程泉實在是太不安份了,嘴裡已經在吻了還不滿足、還用他的屁股在自己下體的胯骨間搖來晃去的不知有何意圖。『嗯~人家在練習啦!看怎麼把妳的腿腿弄開?』程泉又裝得像個小男生向娟娟姊耍賴;他才正說著卻用自己的兩腿往娟娟緊緊併合的雙腿間重重下壓、然後再用屁股再大力的一搖,果然娟娟原本緊併合的雙腿突然就整個大大的張開了。『哇!好可怕哦!大色狼!』娟娟今天穿著一條薄薄的碎花短裙,兩腿間原本是夾的緊緊卻突然被撐開忍不住一聲驚叫;然而程泉卻趁娟娟把嘴張開、又把自己又熱又軟的舌頭塞進她嘴裡,兩個人的舌頭又是一陣纏綿;而程泉更是正式的大著膽子、用自己的臀部有韻律的輕微的頂著娟娟張開的兩腿胯骨間。娟娟似乎很有感覺,唇熱了、舌也熱了,不知覺就把自己兩腿舉了起來;交叉著、纏繞著程泉的小腿,迎合著程泉臀部一起一伏的動作。

跟一般動物看對了眼就可交配而言比起來,人類追求配偶的過程是相當艱辛、而時間漫長的;然而這也是高等動物與低等動物最大的差別,人類是有深刻的感情的;他們兩情繾綣並非只是為了繁殖後代,而更渴望的是精神的寄託與彼此心靈的溶合。人類在這個追求「彼此相愛」的漫長過程中,男女雙方的每個小小動作、親密行為的每進一小步,狂野心跳就像是哥倫布發現新大陸;這刻骨銘心的感情更非見了面就直接交配的動物所能體會與比擬、這些狂喜與狂悲靈性較低的動物更是無法感受的,它們是無法感受兩個曾經溶合又分離的靈魂、生生世世輪迴的過程中始終在彼此追尋的渴望。

程泉和娟娟這兩個曾經熟悉的靈魂今生今世終於又碰面了,他們在台中港的木麻黃防風林用彼此滾燙唇在向彼此訴說、這千百年來失散的思念;程泉滾燙的唇離開了娟娟的嘴,溫熱濕滑的舌立刻就貼上娟娟的臉頰、在耳際輕輕的咬囁著與沉重的喘息,然後他的嘴就像章魚的吸盤似的、慢慢慢慢又往下挪向娟娟潔白的頸子吸吮。程泉的手可沒閒著,這是雄性動物求愛的本能、只要是雌性動物沒阻止,這雄性動物可是會順著竿子往上一直爬;可不是這樣!趁著娟娟閉著眼睛正感受,程泉的舌這萬般柔情的纏綿;程泉他卻已側過身,一邊熱吻著娟娟的頸子、一邊卻把右手早已伸向娟的白上衣、那一排荷葉領下的第一顆紐扣。

程泉的右手悄悄的已解開娟娟的第一顆紐扣,「娟娟她還是閉著眼睛並沒發現!」程泉的眼睛偷偷瞄了一眼娟娟臉上的表情不禁感到一陣興奮;他悄悄把魔爪再往下伸向娟娟的第二紐扣,「又解開了!娟娟還是沒發現!」程泉看著娟娟的嘴微張著不斷嬌喘、這下他更興奮了。娟娟的頸子在程泉的熱吻攻擊下、只覺那似癢非癢的興奮直傳到心底、她不禁微微的扭動著身軀把自己的胸脯又往上挺了一下;這倒更方便了程泉,他把碌山之爪又再往下伸向娟娟幾乎已到腹部的第三顆紐扣、「我又解開了!怎麼這麼容易!娟娟還是沒發現耶!」程泉興奮的知道他的嘴、在沒有了娟娟衣服的障礙又可以再往下吻了。

女人在感受激情的時候總是閉上眼睛、對危險毫無警覺性因為女人大都是被動的;男人則不然,男人激情的興奮大都來自欣賞女人的反應、所以眼睛總特別雪亮的在注視著眼前這個女人,然後再決定自己下一步要怎麼做。程泉把她的嘴吻上了娟娟雪白的肩頭,這個始終包裹在衣服下的地方娟娟是從沒被程泉吻過的;當程泉的嘴貼上娟娟的肩、濕熱的舌舔著她那從沒在陽光露出過的肌膚,一種難耐的癢讓娟娟突然忍勿住的笑了出來、也才終於從矇矓的激情中驚醒。『奇怪!你怎麼親的到我這裡!大色狼!你什麼時候把人家衣服的紐扣解開了』娟娟從激情中如夢乍醒、發現自己裸露出半邊肩膀更不禁大吃一驚;『你是怎麼做到的!我怎麼都沒發現!大色狼!你到底解開了人家幾顆紐扣啦?』娟娟被程泉壓在地上忸怩的笑著,程泉的手怎麼會那麼輕巧的解開她的紐扣卻讓她都部知道;而讓她更心慌的是她不知道程泉到底解開了她的幾顆紐扣、她不禁趕緊伸手到胸前說『大色狼!快把你的狼爪伸開,我要把我衣服的紐扣扣上!』

『娟娟!衣服紐扣不要扣啦!讓人家看看妳的那裡啦!好不好?』當娟娟掙扎的伸著手正拉攏她的上衣、準備要把紐扣扣上;程泉央求著娟娟施捨,接著把娟娟的手又拉開、娟娟還來不及把手再伸回來扣紐扣,程泉卻把她的上衣從腰部以上整個再眼前大大都灘開了。「這個就是女人的乳房!是娟娟的乳房!」當程泉把娟娟的衣服整個灘開那一刻,整個世界彷彿如夢似幻、防風林四周的氣氛突然整個都變柔和了,因為女人的乳房;娟娟也只是靜靜的躺著,因為程泉的眼神是那麼深情而專注的凝視著她的乳房、凝視著米白色有蕾絲花紋的胸罩、她那露出了一半的圓潤潔白無瑕的乳房就大大的暴露在程泉的眼前。『好美哦!』程泉只是讚嘆了一聲、情不自禁的就把嘴貼上了娟娟露在胸罩外的乳房;程泉此時其實早已失意識,而他的嘴在娟娟的乳房上的到處探索、事實上!就像嬰兒在尋覓、那是一種無意識卻是自然而然的動作。

女人的乳房原本就是提供男人生命養份的地方,大部分的男人都在一歲斷奶、在結婚後卻又開始吃奶、然後終其一生就都不再斷奶;這是一種生命來自最原始渴望與滿足,程泉伸著舌頭就像在舔冰其淋那樣小小心心的舔著娟娟軟柔的就像是布丁輕輕搖晃的乳房。他的唇舌慢慢的終於找到了娟娟圓潤的乳房藏在胸罩下的乳頭,粉紅色像是玫瑰未開的蓓蕾,羞澀的稍微的凹陷在乳房裡;程泉用他的舌尖舔著、用他的牙齒輕輕咬囁著,再用他的嘴整個貼上去吸吮,用終身的渴望不斷的吸吮娟娟羞澀的含苞待放的乳頭。

『程泉!我又還沒生小孩,看你吸的那麼認真,你有吸到什麼嗎?』娟娟溫柔的用雙手把程泉的頭環抱在胸前、愛撫著,接著用她那動人的顫聲問程泉;『嗯~』程泉的嘴捨不得離開娟娟的乳房,只是側著一邊臉望著娟娟、回應她的問話。『我還沒生過孩子,所以我的乳頭現在都還小小的往內縮著;等我生過孩子以後,它就會往外突出了。』娟娟溫柔的向程泉解釋、從少女的乳房到女人之間的轉變,並伸著她的兩根手指在自己的乳房上緣輕輕按壓著、彷彿真的就像是在餵程泉吃奶一樣;而程泉此時在娟娟烏黑迷離的眼眸中,看見了他生命中渴望的充滿慈愛的、溫情的觀音菩薩。『吃我的奶的人,以後要當我的乖孩子!聽我的話哦!』是的!娟娟從此已取代了觀音菩薩的雕像、真實的成為了程泉生命中永遠依託的宗教;程泉把自己的臉埋進娟娟兩個乳房之間的乳溝磨擦著,娟娟一陣心悸、忍不住雙手也把程泉的頭在懷裡抱的更緊,更把自己的兩個乳房擠向中間去愛撫程泉的臉龐。

3. 娟娟還程泉定情物與信件相片

時間2095年9月x日:程泉殘缺的頭顱被野狗從大度山的亂葬崗、一路叼到 花園公墓娟娟的墳上;他的頭顱躺在娟娟墳上露濕的草地回憶與娟娟在那個夏天發生的事,然而他所做的人生的美夢總是短暫的。娟娟是和她的丈夫合葬的,在這兩個合葬的墳上、連理樹上的公的比翼鳥看見有個殘缺的頭顱在娟娟墳上便覺礙眼;公的比翼鳥飛撲下來翅膀一拍,一個巴掌便把程泉的頭顱從娟娟墳上掃落、就像一個空的飲料罐子不斷的滾遠在墳前的水泥路上。剛才的那隻野狗、看見程泉的頭顱滾了過來立刻又跑過來叼走、躲在旁邊的草叢裡一口一口的啃著;程泉頭顱已成野狗口中的碎片散落滿地,而從此他也從娟娟的眼前永遠消失了;只是他消失最後一刻、兩眼的空洞依然眼巴巴的望著娟娟的墳,在所有的回憶消失以前他依然在想念著娟娟、與那夜他和娟娟最後的告別。

「1993年9月x日:命運為什麼要用愛情這樣作弄人?我今天下班後、晚上就到台中去拿回我在當兵時曾經寫給娟娟的那一百多封信;娟娟昨天星期日拒絕與我見面卻和她同校的男老師去約會,我向她要回這一百封信只是藉口、因為我都一個多星期沒有和娟娟見面了,我其實只是想找個理由到台中看她。

只是明知道彼此相愛我們為何卻還是要彼此傷害?當娟娟今天晚上在她家附近那個十字路口把那那一百多封信還給我的時候,她滿臉的淚水哭得像個淚人兒;而我卻只是表情冷漠的接過她手中的那一袋手提袋裡的信、然後就無情的叫娟娟回家,我抱都沒抱她、碰都沒碰她一下。娟娟不斷的流淚直挺挺的站在我面前還不願回家,她那不斷湧出淚水的眼眶、眼巴巴的望著我好像在乞求什麼;她也許是等我會再把這一百多封信還她吧!然而我不想再還她,我只是伸著手推她回家、但娟娟卻還是眼巴巴的望著我不回家。

唉!怨、憎、瞺為何總讓我無法體會愛情的難得與可貴?」

程泉這天下班因為太久沒與娟娟見面了,他實在忍不住了就以要向娟娟拿回那一百多封信為藉口、晚上他就從清水直奔到台中去找娟娟;娟娟在兩人相約的十字路口把那她珍藏且曾精心整理的一百多封信拿給程泉的時候、她整個心剎那都碎了;不只是碎了,應該說她的心、她生命所有的感情整個都被從身體掏走了,所以她想止也止不住淚水。程泉這個娟娟生命中付出最多最愛的男人,他讓娟娟在他當兵的時候用寶貴的青春等候了兩年;此時在十字路口接過娟娟手中信,從娟娟的身體血淋淋的掏走娟娟的心、他卻是如此的冷漠而毫無表情。

『外面風大!妳又感冒了!娟娟妳回家吧!我也要走了!』程泉接過了娟娟手中的信在霓紅燈閃爍幽暗的十字路口以冷漠的口氣對娟娟說;『走了啦!』娟娟只是滿臉的淚直挺挺站著不走、程泉就伸手推了推娟娟。『程泉!我把你從前送我的那條金項鍊和金戒指也放在裡面了!』娟娟邊說著話、臉龐的淚水不是一滴一滴滾落而是像兩條大河、嘩啦啦的流;程泉這輩從沒看過女人可以傷心成這樣,娟娟的淚水從腮邊像雨水不斷滴落在地上、更有些隨風飛灑到程泉的手上,停頓了一下娟娟繼續說『這袋子裡面還有我們的一些相片,能給你的我已經都儘量給了你!你回去看看好了!不要的話再還我!』。

『回去了啦!』程泉又推了娟娟一下,娟娟還是用滿臉的淚仰望著程泉、動也不動的站在十字路口;而程泉如果說他的冷漠只是為了懲罰娟娟昨天去與別的男人約會、此時他心也軟了。『走吧!我陪你走回去好了!』程泉終於伸手摟著娟娟如今更是柔弱不堪的纖腰、一步一步向回家的路走回去;『娟娟!小心哦!這路上有個小水坑!我抱妳過去!』程泉說著、一手拿著一百多封信的手提袋,一手就把娟娟消瘦身體整個的在胸前抱了起來。娟娟在淚水中笑了,然後順勢的張開自己的兩腿就緊緊的夾在程泉的腰際;而程泉也情不自禁就這樣抱著娟娟往路邊的一面圍牆靠過去,兩顆乾旱已久的心在也忍不住了、娟娟唇找到了程泉的嘴就熱了起來、緊密的立刻就貼上來吻。

娟娟滾燙的舌主動的伸入程泉的嘴裡讓程泉吸吮,她的感情已經崩潰了再管不了那麼許多矜持;她只想在這刻用最後熱情把自己的生命完全燃燒成灰燼、讓自己的靈魂能進入到程泉的心底。娟娟的身體被程泉緊緊的壓在圍牆、她的手拼命的好像想把程泉都擠壓到自己的身體裡面;她舌在程泉的嘴裡激烈的渴望尋找最後的愛情吸吮,而程泉也終於穩穩的咬住娟娟的滑濕的舌頭狠狠的想把她都拖到自己的嘴裡。『啊~』娟娟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輕嘆,渾身剎那香汗淋漓、出了一身的薄汗的同時口鼻間更不斷的呼出熱氣;既之全身僵硬的整個好像都失去了意識的陷入昏迷,是的!娟娟的靈魂此時已離開了她的身體、徹底的溶入了程泉的生命裡;而程泉卻不知道這是娟娟今生對他最後的告別。

程泉只知道他能感覺在娟娟和他之間的那千絲萬縷的柔情依然是纏綿的難分難捨的 ,他並是真的想與娟娟分手;只是再來一連串發生的事卻讓他措手不及更無法再挽回與娟娟的感情;那是在接近中秋節的夜、從此每當中秋佳節月圓人團圓、程泉的生命今生今世也將註定,永遠的面對中秋夜的殘缺。

4.娟娟到台南談婚事與雙方家庭的準備訂婚

已經過了一個都星期,娟娟自從在那一夜把程泉當兵時寫給她的那一百多封信還給程泉後、就再也不接程泉的電話、也不願再與程泉見面;程泉這下可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這個夜晚他終於打電話給致男,想向致男探聽關於娟娟的消息。『程泉!你真的不知道娟娟的事哦~唉!』致男一接到程泉的電話就哀聲嘆氣,似乎不知該如何說起;『娟娟!還有她的父母,上星期六就都到南部、去他們學校那個男老師家談親事了!』致男在電話那一邊娓娓道來、無奈的又說『她本來還要我也陪他們一起去!我沒答應、我還找了以前的同學罵了她一頓,不過沒辦法改變了!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了!』。

『致男~你說的~都是真的哦~』雖然是九月還大熱的天,但程泉聽著電話那一邊致男的一字一句卻讓他忍不住全身顫抖發冷、連講話也結結巴巴了;『程泉!你要看開點啦!娟娟和他們學校的那個男老師下星期三就要訂婚了!』致男在電話那一邊,很為難的、無奈的對程泉說出這個會讓他心碎的恍如晴天霹靂的消息。『~他們下星期要訂婚了!真~的嗎?』程泉坐幽暗的房間角落裡聽了這消息、忍不住顫抖的把全身都踡縮了起來只是卻抖的更厲害;他很想再開口問致男什麼,只是他卻無法再講話了、因為他渾身一直在顫抖。『程泉!你怎麼了!要看開點啦!..像我和我女朋友都交往了七、八年,現在還不是也分手了....』致男在電話那邊想安慰程泉,只是程泉的腦海早已一片空白、除了顫抖與唯唯諾諾,他現在整個心都荒蕪了;「娟娟!她要永遠離我而去了!我該怎麼辦?娟娟她要嫁給別人當妻子了!怎麼辦?」程泉恐懼極了、孤立無援、心慌的不知所措。娟娟離開程泉是有道理的,因為當她在YMCA的夏令營中認識程泉的時候、大家總是誇讚程泉;『程泉是最穩的,站在台上不管面對多大的場面都毫無所懼,有大將之風。」、然而現在的程泉除了顫抖與畏懼,他如今也只是個沒有用的男人。

程泉一直想告訴娟娟這個消息:前天!那兩個房屋商才從程泉母親的手中拿走那張五十萬本票的的房屋訂金,也就是說程泉在前天已經在台中市區買房子了;買了房子!程泉以為這樣就可以滿足娟娟父親的要求、也可以挽回娟娟願與她結婚;然而娟娟卻突然要與別人訂婚了,這一切的轉變來的如此突然、何況娟娟和他們學校那個男老師認識也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5. 娟捐說我們都是兩個家庭的攜牲者

「1993年9月x日:我今天終於和娟娟連絡上了、而大後天就是她訂婚大喜的日子;她說『我們都是兩個家庭面對婚事互相撕裂的受害者。』,娟娟的情緒一直很激動而我更不知道她竟是如此恨我。娟娟哭著說『我們就算真的結婚了!那她將來又要如何面對我的父母對她的不滿!而我也難再與她的父母能和諧相處!』。

我告訴娟娟我已經在台中市區買了房子,只是娟娟卻只是對我說『一切都來不及了!兩個家庭都已經撕破臉了!我們將來又如何能再有幸福的婚姻!』;『長痛不如短痛!我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娟娟越說越激動,最後更是哭喊著要我不能再打電話給她....。然後她把電話拿給她父親、要她的父親跟我說...」

娟娟這個夜晚接到程泉的電話而大後天她就要與她同校的男老師訂婚了,她知道她不能再逃避、必須真正的做個了斷把話跟程泉說清楚;『程泉!我大後天就要訂婚了!我現在算是別人的妻子了!請你不要再打電話來給我!我不想對不起我丈夫!』娟娟一開始口氣還算平穩想理性跟程泉把話說清楚、只是卻壓抑不住心中激動、把話也越說越重。『我爸說!我當初是瞎了眼才會選擇你!現在我也已經明白了;老師跟老師結婚也許才會更幸福!何況我的父母對他都很滿意!』娟娟在電話那邊聲音又哽咽了;『我已經是有夫之婦了!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你如果真那麼恨我的話;我只求你拿刀來殺了我、不然我求求你永遠不要再跟我有任何的連絡!』娟娟話說到幾乎是在哭喊。程泉能感覺娟娟心中的痛苦,面對這樣的結局他的心中又何嘗不痛苦、只是他仍想告訴娟娟他在台中市區買房子了;而娟娟聽到程泉為她買房子了,倒是突然的安靜有點不知所措、接著說『程泉!我叫我爸來跟你說好了!』

『伯父!我已經在台中買房子了!』程泉低聲下氣的仍渴望事情能有轉寰;『哦!你是說!你買上次和娟娟去看過的房子啊!那個房子我也去看過了!』娟娟的父親有點不在乎的說。『你買了可以再賣啊!那個房子太小了、才二十坪而已、格局也不好!』娟娟的父親的口氣似乎帶著勝利的驕傲;他又說『而且你是貸款的、那也要再付幾十年的分期付款,這個對娟娟來說壓力太大了!』

『我們娟娟大後天就要訂婚了!我對未來的女婿滿意的不得了!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們娟娟了!』娟娟的父親徹底的擊垮了程泉贏得最後的勝利了;他終於向娟娟証明這個世界上只有他才能真正的能保護好、照顧好娟娟,而娟娟當初不顧他的反對不顧一切、愛上的程泉只不過是這個社會上一個沒用的男人。娟娟終於後悔愛上程泉,重回到她的父親身邊當他聽話的乖女兒、並且決定立刻嫁給另一個認識不到一個月的男人;娟娟的父親終於放心了,因為娟娟的心將會永遠放在他身上、而那個曾經佔有娟娟的心的該死的程泉,最後終於也得到了報應、真是讓人大快人人心。

6. 娟娟已訂婚牽引兩顆心的風箏掉落

娟娟父母的責難與嘲諷;退伍這一年來的工作不順遂;自己的婚事讓父母的白髮又增多少;再加上娟娟對彼此相戀最後的後悔;這一切的是是非非就像一根棍子,一棍又一棍的打在程泉瑟縮在房間幽暗的角落的身上、想逃卻也無法逃。程泉在毫無機會與希望的死牢裡等待最後的槍決,唯有整夜的噩夢連連讓他想睡也無法睡、而白天他還是照常去上班,直到娟娟訂婚的那天中午;程泉打開了便當喉頭卻好像梗著什麼、一口飯想吞也吞不下,只覺胸悶氣血沸騰但他一直想把它強壓住、只是眼前的飯菜與筷子卻已一片矇矓。

「娟娟現在應該穿著新娘的婚紗,正在與別的男人進行訂婚儀式吧!」程泉心血翻騰的想著,他在也無法一如往常的工作、假裝不在意;便當他再也吃不下了,收拾好桌上的一切、他就去找經理請假。『蔡經理!我今天下午想請個假!』程泉神色黯然、眼眶有點泛紅;『有什麼事嗎!怎麼突然要請假!』蔡經理看程泉神情有點怪異、簽假單時隨口也問了一下。『我女朋友!今天跟別人訂婚了!』程泉說這句話的同時、兩行淚水終於再也忍不住的從眼眶流了下來;他趕緊把頭別到一邊去、不讓自己在別人面前流淚,因為他不該是個會流淚的男人。

『來!來!你過來這一邊坐一下!這種事啊!人的一生難免、我從前也遇到過!』蔡經理的孩子也差不多都跟程泉一樣大了,他以長輩的角色想給程泉一點安慰;然而程泉卻只是把頭別向一邊、不再說話,淚水卻真的再也止不住了不斷的從眼眶湧出、滑下臉龐、擦也擦不乾;而蔡經理也直接就再多簽了兩天的假給程泉。

「努力工作還有什麼意義,生命我所愛的、答應要與我共組家庭的女人都已經不在了!變成別人的妻子了!」程泉離開公司後、就一個人來到台中港油庫附近的這海邊;這海邊曾經有多少他和娟娟走過的足跡與留下的回憶,然而他現在卻只能獨自吹著海風、遠望著大海想著與娟娟的往事種種,他更知道「生命中失去的光陰是永遠不會再回來了;就算我將來能賺到再多的錢、也無法再挽回娟娟,彌補我這生命永遠的缺憾。」

「悲歡歲月、浮華人生、難得有這段情」在YMCA的夏令營的時候程泉做了兩隻大風箏、上面他用毛筆字的行書各寫了一段歌詞,其中寫了這麼一段歌詞的他送給了娟娟;『程泉!你在這風箏上面寫的什麼?』娟娟有點看不懂程泉的行書問程泉。程泉把歌詞唸給她聽、娟娟表情突然一怔、用柔情的表情看了程泉一眼,彷彿一切盡在不言中;『今生今世讓我將妳記憶深深、妳是我最愛的人』程泉把另一隻風箏上寫的字也唸給娟娟聽,娟娟的表情又是一驚、默默的望著自己手上的風箏、這風箏是一對的。

『哇!好棒哦!程泉!你把我的風箏放的飛的好高哦!』程泉先幫娟娟把風箏放飛起來,因為娟娟昨天帶著小朋友已經放了一天的小風箏都飛不起來、所以程泉才用一個晚上為她做了大風箏;『啊~糟糕!掉下來了;程泉!我把你送給我的風箏弄丟了,對不起!』當程泉把飛的又高又遠在天際的風箏慢慢拉到娟娟身旁、然後把手中的線交給娟娟,只是娟娟拉了幾下遠在天際風箏就從天空掉下了。「悲歡歲月、浮華人生、難得有這段情」娟娟的那隻風箏飛的太高太遠、不知掉到什麼地方去了;它也許還在雜草叢生的相思樹林裡吧!只是再也沒人去找,徒留給程泉另一隻孤單的風箏「今生今世讓我將妳記憶深深、妳是我最愛的人」。

『整個世界人如果都要我死!我要怎麼活!』程泉獨自坐在台中港油庫附近的海邊、想著這一年來的人生遭遇,嘴角微微的牽動的不斷說著這一句話;所有感情與壓抑了二十幾年沒流過的淚水、想著居娟娟終於再次崩潰。程泉就這樣在娟娟訂婚的這天、還有他請的兩天假都在這海邊默默的不斷流淚;兩天兩夜直接淚水都流乾了、整個人頭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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